第26章 :陪他耗着
顧羲一看夠了辦案的流程,拍拍褲子正要走時,在路過辦案隊大廳的時候,看着林曼曼蹲在那裏,正将範甜生前的東西一個個清理擺好,然後拍下照片準備存檔。
他走過去時,恰好聽到了林曼曼嘀咕:“奇怪,怎麽每張照片後面,都要寫個字母?”
顧羲一瞬間過去,将她手裏的照片奪過來。
林曼曼被他這突兀吓了一跳,不滿的說:“你幹嘛!”
顧羲一将幾張照片翻了一下,都是用大頭貼照出來的那種陰暗風格照片,只是這照片每一張的背後,竟然都寫了一個字母:Y.
顧羲一神色很嚴肅,看了一會後才反應過來林曼曼一直在說他,可是此刻他腦子裏聽不見任何聲音。
他将照片還給林曼曼後,一句話都沒說的離開了辦案隊。
下午沒多久,冼蔚就将那老頭個抓了回來。
一個色膽包天,自以為不會被發現的老頭,此刻坐在審訊室裏畏畏縮縮的說:“我路過那草叢,發現有個人躺在草裏,我一時沖動……”
樂理氣憤:“一時沖動?完了事還将屍體的腸子都掏了出來?”
“她人都死在那裏了,這肯定是被別人那個了後殺了的,反正都死了,我不想被發現,想給她裏面清理一下,不小心把她腸子給掏了出來。”
樂理覺得惡心:“你以前是做什麽工作的?”
老頭子:“我,屠宰場的。”
冼蔚站在審訊室門口,此刻冷着臉離開了,這案子已經能提交上去走結案流程了。
林曼曼此刻還在給範甜的遺物拍照,冼蔚走過去,看了看後問:“清理完記得登記造冊”
林曼曼擡頭:“好,範甜的養父說等會就來把遺物領走,我到時候讓他簽字。”
冼蔚正準備離開,突然想到了什麽又問:“那,顧羲一什麽時候走的。”
林曼曼一聽這個名字就暴躁:“他三點過才走的,走的時候還莫名其妙的裝聾作啞。”
冼蔚:“嗯?”
林曼曼這才注意到自己在男神面前失态了,立馬語氣變了:“冼隊,我不是說他,就是他突然搶我照片的時候,吓到我了。”
冼蔚:“什麽照片?”
“範甜的這個照片。”林曼曼把照片給他遞過去,故作嬌柔的理了理頭發:“我一個女孩子,膽子本來就不大,他突然出現就搶。”
冼蔚看了看照片,然後面無表情的翻了個面,看到了後面的字母。
腦海中有個一個多月前被忽略的場景出現,江薇薇房間裏的書桌上,那個被顧羲一看到後擋住的桌面…………
冼蔚不知想到了什麽,将照片還給林曼曼就轉身走了。
林曼曼咋然一見冼蔚話都不說就走了,她無語的叉腰:難道我剛才的表現,一句安慰都得不到?
冼蔚去的不是別的地方,是一個月前發生命案,顧羲一的小區。
他坐在車裏,目光一直盯着大門,仿佛守株待兔一般。
然後他還真就等到了顧羲一出門,只不過他這個出門實在是回頭率太高。
顧羲一打扮的怎麽說呢,整個就一騷。
金色亮片的外套,精心打理過得發型,加上一張完美的臉,雙手插兜的從小區裏走出來的模樣,整個一奔赴娛樂場所的小開。
冼蔚在他走進的時候,按了一下喇叭,目光直直的看着他。
顧羲一手裏還拿着自己的車鑰匙,轉頭時帶着些微警惕和迷惑,因為這不是他熟悉的車。
冼蔚開的是自己平日裏不常用的私車,此刻沒說話的露出了臉,看着顧羲一眼底的震驚。
顧羲一将車鑰匙上抛帥氣收回,走過來撐着手在他窗邊,故作訝異的問:“哥哥,你這是在這堵我?”
一股濃厚的男士香水味沖入鼻腔,冼蔚皺了皺鼻子:“是。”
冼蔚回答的毫不客氣,倒是顧羲一整的頓了一下,他以為,冼蔚會否認的。
“你堵我幹嘛?”顧羲一很不理解,這位新辦案隊隊長不可能這麽閑。
冼蔚:“你要去哪裏?”
顧羲一笑問:“娛樂場所,怎麽?現在警察連娛樂場所都不讓去了嗎?”
他這身風騷的打扮,說是出門散個步也不會有人信。
冼蔚:“我們談談。”
“這個……”顧羲一有些摸不着頭緒:“我沒犯事吧!”
冼蔚:“沒有。”
顧羲一:“沒有我跟警察談什麽?我朋友還在酒吧等着我去呢!晚了可要罰酒的。”
冼蔚半點不解釋的直接說:“我送你過去。”
這下顧羲一是真有些懵了:“你,送我去酒吧?不是,這個冼隊長,你這樣我有點害怕。”
冼蔚顯然是沒了耐心:“我不介意在這裏陪你耗着。”
顧羲一聽着這意思,就是自己不上車他就一直堵着自己。
他不是個倔的,直接上車坐在副駕駛,瞬間車子裏香成一片。
冼蔚發動車子後,把四個車窗都打開來透氣,凍得顧羲一抱着手臂直哆嗦:“那個冼隊長,您是不覺得冷嗎?”
“難聞。”冼蔚開出小區:“地址。”
顧羲一無奈的很:“Honey酒吧。”
冼蔚直接來句:“沒聽過,你指路。”
顧羲一閉了閉眼,凍得不行:“哥哥,你到底要跟我說什麽啊!前面左轉。”
“你覺得呢?”冼蔚左轉後,看了他一眼:“顧羲一,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
顧羲一沖他擠出一個僵硬的笑來:“你這話我贊同,可我還是沒明白。”
冼蔚:“Y加一個點,是什麽意思!”
顧羲一:“……”
冼蔚:“你到底知道什麽,或者發現了什麽?有你參與的這兩起案件這麽相像的共同點,你為什麽沒跟警方說過只言片語?”
顧羲一将衣領拉高:“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了,但我的回答是,範甜照片下面的那個符號,和江薇薇在我出租房裏刻下的符號,這兩個雖然極其相似,但是我并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冼蔚:“可你發現了不說,這層意思你自己總該知道吧!”
顧羲一:“我沒說是因為我知道,哥哥你這麽厲害,一定會發現的,我這種小人物不用在你面前摻一腳。”
“你以為你這樣,我會放過你嗎?”冼蔚盯着前面的分叉路:“怎麽走?”
“還是左轉。”顧羲一靠在車背上,臉上笑意收斂的問:“冼隊長,你查案辦案,都喜歡給自己沒事找事嗎?所有警察都希望案子少點能多休息,你倒好,不停地給自己加班。”
冼蔚:“或許。”
顧羲一望着車窗外:“只可惜,我沒法幫到你,這兩件案子有沒有聯系,這個Y.表示的是個什麽意思,我好奇,但是,我不知道。”
冼蔚:“你沒說實話。”
顧羲一揉了揉額角,轉頭來看着他:“我從小實話就不多,但是這句好冷是真的。”
冼蔚這才把車窗三面關上,只給自己這邊開着。
車裏總算是暖和了,可是氣氛卻低到了極點。
顧羲一是不想他再開口的,忍着這種怪異的氛圍到了自己要去的地方後,幹淨利落的下車:“多謝冼隊長慷慨送行,我到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冼蔚靠在車上轉頭看着他:“早點出來。”
顧羲一一滞:“你這是,還要等我?”
冼蔚眼神灼熱:“盯着你啊!”
“那,看我們誰熬得過誰。”顧羲一甩門往酒吧裏走了。
燈影缭亂的喧鬧中,臺上是年輕人們肆意的扭動身姿,臺下是形形色色推杯換盞的男女。
“一哥一哥,看到上面那個妞沒有,昨天新簽的,跳舞好身材更好!”
說話的是這家酒吧的老板王天順,顧羲一跟他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三年前顧羲一在這裏因為和人發生口角打起來,打的就是他,還在派出所留下了人生第一次案底:尋釁滋事。
和王天順在拘留所關了十五天,出來就成了朋友。
顧羲一端着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看向臺上:“是不錯。”
王天順扯了扯脖子上的大金鏈子,一口酒悶下去:“等會我讓她來給哥你敬酒。”
顧羲一沒由來的說了一句:“這外面這麽冷……”
“外面冷怎麽了?這裏面暖和啊!”王天順說着就招手:“那個,把小喇叭叫過來陪一哥喝酒。”
王天順一招呼,那邊臺上正扭得起勁的女孩趕緊就過來了,她看着年齡不大,畫着十分濃的妝,端着一大杯酒就過來了。
王天順讓她坐在顧羲一身邊:“小喇叭,給你介紹認識一下,我一哥,鐵哥們。”
“一哥…我敬你…”
女孩自帶的嗲音聽得顧羲一腿軟:“你為什麽叫小喇叭?”
女孩端着酒舔了一下唇角:“哥你猜猜啊…”
顧羲一樂了,伸手正要跟她碰杯子時,突然在舞池喧鬧的地方有人摔瓶子大喊了一聲:“你幹什麽的!”
小喇叭被吓了一跳的順勢往顧羲一懷裏躲,顧羲一往那邊看了一眼,說了一句:“我靠。”後就把人給推開了往那邊走。
冼蔚正被一個醉酒的光肚子男人給攔着,這人一身正氣和這裏完全不合,他彈了彈自己衣服:“讓開。”
“你撞了我你還……”
“不好意思。”顧羲一直接過去打斷這人的話:“誤會一場,順子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