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那個字母
王天順趕緊過來拉着醉酒的男人:“兄弟,來者都是我順子的朋友,沒什麽事不是一杯酒不能搞定的對不對……。”
王天順當和事老不停地說,醉酒的男人豪橫的仰着頭:“這次就算了,你要是敢有下次試試。”
冼蔚:“你自己撞過來的。”
這冷不丁的一句,醉酒的男人這下火氣真上來了,顧羲一趕緊拉着冼蔚往酒吧廁所那邊去:“你說你說什麽話!他一個醉鬼你跟他說理嗎?”
冼蔚沒理他的四處望着,似乎是在找什麽人。
顧羲一站定的看着他:“你進來幹什麽?”
“有個人。”冼蔚眉頭皺着,目光在人群裏搜尋,最後回頭看到了顧羲一的臉。
“什麽人?你盯着我幹嘛!不會就找個借口進來逮我的吧!”
冼蔚眼底露出了嫌棄,沒等他說話,那邊的王天順就跑了過來:“一哥,那邊我解決了,這位誰啊?”
“這位……”顧羲一眼底狡黠了一下:“我哥。”
“一哥的哥!我的天,我就說這世上比一哥還帥的人也沒幾個了,一哥你家基因強大啊!”
冼蔚是十分讨厭有人把自己和顧羲一做對比,皺着眉頭看顧羲一:“你別亂說話!”
“我哥啊最讨厭這種地方,”顧羲一就想刺激冼蔚,把人一推:“順子,照顧好我哥,我去上個廁所。”
王天順順勢說:“好嘞,一哥的哥,咱這邊請?”
顧羲一覺得冼蔚不可能在這裏留下,抱着手臂等他走時,冼蔚竟然真的點頭,跟着王天順走了。
“我去。”顧羲一唇角一抽:“為了盯我沒底線啊!”
他煩躁的進洗手間準備洗個臉,剛一打開水擡頭,鏡子裏突然就看到了那紅彤彤的唇印。
顧羲一瞬間明白了方才冼蔚盯着自己看的是什麽,伸手用水趕緊沖掉,想着應該是那小喇叭躲自己被懷裏的時候給他蹭的。
重新回到桌位上時,顧羲一看着他剛才的卡座氣氛都變了。
小喇叭坐在了最外面的位置上,王天順找來了好幾個人圍在冼蔚周圍,各種勸酒鬧騰的不行。
“你們幹嘛?”
王天順抱怨的轉頭:“你哥他不喝酒啊!”
冼蔚坐在那裏,出于素養沒有讓他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只是那酒杯他不想接。
顧羲一擠進去坐到冼蔚身邊揮手:“別鬧了,他不喝就不喝。”
王天順:“來酒吧怎麽能不喝酒呢!大家多喝幾次酒不就熟了嗎?”
顧羲一端過了一直杵在冼蔚面前的酒,對着王天順意味深長的說:“哥勸你還是不要跟他太熟的好。”
王天順:“啊?”
顧羲一舉杯:“來,我陪你們喝。”
冼蔚坐開了一點,目光又在人群裏搜尋着。
顧羲一餘光注意着他,一口一口的酒喝下,還不忘讓小喇叭給他拿瓶礦泉水來。
顧羲一将水遞到冼蔚面前,低聲問:“看什麽呢!”
“謝謝。”冼蔚接過水:“沒什麽。”
小喇叭剛才一看冼蔚的正直臉就沒敢過來,此刻又想湊過來時,顧羲一拉着人把她按到了王天順旁邊:“來,坐你老板邊上。”
王天順攬過小喇叭笑的豪氣:“一哥今天只想喝酒,兄弟們,陪一哥喝好了!”
冼蔚似乎是沒找到自己要找的人,最後目光收回來時,顧羲一已經和人喝高了。
他不覺得在這種喧鬧的氣氛下喝酒有什麽好的,反正最後人是喝嗨了的直接靠過來:“哥哥,今晚你是真要送我回去了。”
冼蔚推開他,被吵得頭疼的揉了揉額角。
顧羲一一直喝到了十一點才準備撤,人站起來時都東搖西晃的,直接就趴在冼蔚肩膀上:“回家吧!”
酒味混着香水的味道實在讓冼蔚接受不了,他單手扶着人往外走,一出門就感覺到空氣的溫差。
顧羲一凍得哆嗦了一下:“喂,你剛才到底看到誰了?”
冼蔚帶着他往車上走:“肖知源。”
肖知源,顧羲一醉醺醺的想了一下:“哦……那個喜歡範甜的大學生,冼大隊長啊…你真的是很閑,人家大學生來酒吧也很正常嘛!”
白天還為了暗戀對象死了耳痛哭流涕,晚上就來這種地方,根本不正常。
不過冼蔚沒打算跟這個醉鬼理論:“剛才為什麽幫我解圍。”酒吧那群人喝了酒都亢奮着,當時的情景冼蔚要是一個人,說不定還真要把酒杯接過去。
顧羲一:“你們工作日就算休息,也不能喝酒吧。”
冼蔚扶着他往副駕駛上塞:“你對我們這行了解的挺多,不如說說你還知道什麽?”
顧羲一笑了一下,手還挂在他脖子上:“哥哥,你趁我酒後套我話。”
冼蔚:“酒後吐真言,我問你會說嗎?”
顧羲一:“會啊,哥哥你長得好看!這絕對是真話。”
這人喝醉後的臉,比正常的時候更帶了幾分撩人,冼蔚毫不溫柔的将他的手臂拿下來,給他系好安全帶後轉去開車。
在回潇湘公寓的路上,冼蔚依舊将自己這邊的窗戶打開,寒風吹得人格外清醒。
“冷。”顧羲一嘟囔着喊了一聲,然後就要伸手去他那邊關窗戶。
冼蔚立馬阻止了伸過來的手臂,聲音嚴厲:“你給我坐好。”
他把人推回去後,也沒來氣的把窗戶全關了,順帶開了空調。
醉酒的人在暖氣中特別容易犯困,等到了公寓時,顧羲一已經睡得迷迷糊糊了。
冼蔚走到他那邊直接打開車門:“下來。”
冷風灌進脖子,顧羲一勉強的睜開了眼睛就被拖了下去。
冼蔚看着那相鄰的一二單元:“你住哪邊?”
顧羲一伸手抓他手臂,站立不穩的嘆息:“你耗神費力的又當司機又當拐杖的,不就是想去這邊看看嗎?”
沒錯,冼蔚想去的,就是那棟兇宅。
顧羲一也沒精力跟他說其它的,渾身都靠在他身上的走:“繞這麽一大圈,直接給我出個搜查證不就好了嗎?”
冼蔚費力的将人扶着:“我是正規警察。”哪裏能在結案後,随便出個搜查令出入居民住宅。
“那你就得跟我打好關系了,我一高興,我這裏你想來就來。”顧羲一說着就往他耳邊湊:“我還可以直接給你說密碼。”
耳廓邊一熱,這人貼的太近,渾身的熱量交融的讓冼蔚覺得自己也像是喝了酒似得,他側開頭:“我不是送外賣的。”
好容易将人給扶上去,冼蔚将他人給放在沙發上,看着這和當時勘察的現場一模一樣的場景,連屍體标線都沒擦:“你後來在這住過嗎?”
顧羲一坐在沙發上對他點頭:“嗯。”
這可是死了一家人的兇宅啊!冼蔚覺得這人有毛病:“自己坐好。”
他說完後便往江薇薇曾經的房間走,這裏面的陳設果然也沒變過,那被顧羲一用書擋住的桌子上,清楚的刻着那個字母。
冼蔚深吸了有一口氣,望着這個字母一會兒後,便開始翻動江薇薇留在這裏的書籍。
他不知道自己能找到什麽,但是這個線索他一定要找下去。
因為,這個字母牽連到了三年前的一起神秘失蹤案。
屋外的顧羲一迷迷糊糊的倒在沙發上睡着了,也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剛睡意朦胧就覺得渾身發冷。
屋子裏冼蔚待着的房間還亮着燈,他眯了眯眼,重新準備睡過去時,突然客廳傳來了腳步聲。
是女人細跟高跟鞋在地板上走動的聲音,顧羲一睜眼望過去,之間那紅色高跟鞋上時一雙沒有血色的腿,腿根內側還不停地在淌血。
紅色血液順着腳步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串印子。
在往上看,女人的臉被頭發遮住,隐約間能看到她口齒在流血,在女人的身後,還跟着一個小孩……
那是……血肉模糊的江薇薇,穿着醫院的病號服,脖子上圍着紅色圍巾。
顧羲一刷的轉頭,書房電腦邊坐着額男人額頭被子彈刺穿,此刻正冒着腦花和血……
“顧羲一,顧羲一!”冼蔚使勁的拍打他的臉,看着他躺在沙發上狀态十分不對,整個人都在抽搐額冒冷汗,似乎在害怕,也似乎在抗拒着什麽。
冼蔚連喊了好多聲,顧羲一在最後一聲時才猛然睜開雙眼。
只是此刻的他眼眸通紅,絲毫沒有平日裏的吊兒郎當,反而帶着一股子冷血和敵對。
他額稍眉角全是汗水,手指一把抓住冼蔚在他臉上拍的手,力氣大的仿佛要捏斷他的手一般。
冼蔚吃痛的皺眉,見着他醒來後像是迷怔了一樣:“你怎麽了?”
顧羲一在好幾秒後神态才滿滿恢複,眼底的血氣消散,轉而是一副疲憊的模樣。
他閉了閉眼:“做惡夢了,不好意思。”
冼蔚總覺得,這個時候的顧羲一是脆弱的,以至于自己語氣都溫和了一些:“在這裏睡覺不做噩夢才怪。”
顧羲一失笑:“冼隊長,你看完了嗎?”
冼蔚點頭,但是很失望,因為除了那個符號,什麽都沒發現。
顧羲一:“那,麻煩送我回那邊一趟吧!”
冼蔚沒有拒絕,扶着人離開的時候,他覺得顧羲一整個人站立起來都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