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盯案子別盯我
樂理咆哮:“他怎麽又在這裏!”
顧羲一:“注意用詞。”
樂理冷笑:“你成天沒事跑我們辦案隊幹嘛?想在這裏落個戶嗎?”
顧羲一跟他胡說八道的笑:“落戶啊?那要看你們冼隊長同不同意吧!”
“多什麽話!”冼蔚走到他身後,冷着臉:“你找到什麽了?”
他這一過來,顧羲一也顧不上和樂理怼,轉回去指着監控畫面裏的人:“就是他。”
監控裏,這人穿着黑色羽絨服,同樣戴着鴨舌帽,與樂理查出來的面包車嫌疑人一模一樣的裝束。
這人面部放大,是個二十三四左右的年輕人,長得挺帥,下巴底下有顆痣。
樂理在後面站着,看着冼蔚一副不理解的樣子:“你查案找個外來人員!”
冼蔚平靜的注視着監控:“脫離群衆查案,那是愚蠢。”
樂理:“洩露案件機密的處分,你之前在機關單位沒學過嗎?”
冼蔚:“如果找目擊證人也算是洩露機密,去掉這一步,那警方辦案估計得繞無數個彎子。”
“冼蔚,你別義正言辭的,就算他是目擊證人,那我這個副隊長為什麽半點都不知曉。”
顧羲一看,原來辦案隊的正副隊長,這麽敵對!
不過樂理這厮顯然是無理瞎怼,他便道:“你現在不是知道了嗎?”
樂理這下真急了:“你一個編外人員,插什麽話。”
“我是編外人員,所以身為編內的你,有本事把我攆出去啊!”顧羲一就是個無賴,無賴對付他這種傲慢,簡直信手拈來。
樂理氣急敗壞的要走過去時,被後面的警員拉住:“副隊,人真是請來協助查案的。”
樂理咬了咬牙:“那查出什麽了!”
冼蔚始終臉色冷漠,看着視頻裏的人:“自己看。”
樂理看過去,皺了皺眉;“他誰啊?”
顧羲一沖樂理眨了下眼睛:“一個出現在屍體現場附近,特別可疑的人。”
樂理:“你眼睛再眨一下,我戳瞎你!”
顧羲一:“……”
“你們都給我閉嘴。”冼蔚用手機拍了一下屏幕:“馬上确認此人身份,警務終端拿過來。”
樂理不情不願的掏出了警務終端,冼蔚接過将照片導上去掃描,沒一會兒,顯示器裏就出現了一張身份證。
冼蔚:“陶然,23歲,南江市牛梗村人。”
顧羲一朝他的警務終端安了一眼:“長得還挺不錯的。”
冼蔚沒理他,看着準備走的樂理:“定位這人的手機號,只要他在南江時,立刻抓人。”
樂理唇角一抽:“馬上去。”
本以為這件案子要抓一個兇手,需要精密部署鎖定嫌疑人位置,所以誰也沒想到的是,十分鐘後,派出所打來電話,說有人自首了。
這一切都在出乎意料中,等派出所親自把人送過來時,黑色羽絨服鴨舌帽唇角有痣,和顧羲一指認的那個人,并無出處。
“我殺人了。”
來者坐在審訊室裏,還沒等冼蔚開口,他自己就承認了。
旁邊的樂理摸着下巴,實在沒理解這個兇手的腦回路。
冼蔚倒是一如既往的冷靜:“你叫什麽名字?”
這人取下來帽子,一頭亂發,直視着冼蔚:“陶然。”
那眼神裏帶着無所謂的坦誠,冼蔚問:“怎麽殺的,為什麽殺?”
“我和範甜是在體驗死亡館認識的,她喜歡窒息的感覺,昨天下午五點,我們和往常一樣,她來到我的出租屋,說在網上買了點東西,說,我們那個的時候用的。”陶然說的十分冷靜,仿佛在說一個無關于自己的故事一樣。
“那些道具都用上後,她十分亢奮,我也激情過頭了,在用脖圈的時候,她讓我用力,我用了……”陶然說着說着,驟然間嘆息:“一個沒控制好,等我反應過來時,她就沒氣了。”
樂理嘆為觀止的一動不動,宛如石化。
冼蔚還是很淡漠:“你們是男女朋友關系嗎?”
陶然:“不是,但是我們是靈魂交融的朋友。”
樂理覺得這人可能精神有問題:“要不要找醫院鑒定一下。”去他媽的靈魂交融,靈魂交融能到床上,還能一不小心把人弄死!
冼蔚卻說:“聽起來,挺新奇,刺激行為的結果國外很流行,也算正常,但是人死後,你還對屍體做了什麽?”
樂理一副不理解的看着冼蔚:你也是變态吧!不然為什麽聽到這種還能覺得是正常的。
陶然:“我一開始想的是直接報警,後來改變了主意,就把她帶去了公園,想看看你們警方什麽時候能找到我,後來在工廠遇到警官你,覺得自己也沒什麽好躲的,所以我就來自首的。”
樂理打着電腦上的筆錄,邊打邊吐槽:神經病!
冼蔚:“你就沒有怕過?”
陶然眉眼淡然:“就是死了而已,有什麽好怕的?”
冼蔚:“範甜從窒息死亡後到被你抛屍在公園,你期間對屍體的器官有沒有做過傷害性舉動?”
陶然疑惑:“什麽舉動?”
冼蔚從審訊桌上站起來,叫了另一個人進來:“問一下他的個人資料,以及案件詳細。”
顧羲一進不來辦案區,在密碼門的外面抽着煙,看着冼蔚走出來後十分好奇:“他說什麽了?”
“自首而已。”冼蔚看着他:“你怎麽還沒走?”
顧羲一叼着煙,眼神被煙霧熏得迷離的撒嬌道:“哥哥,不是說管飯的嗎?”
冼蔚忍着冷笑:“那你就等着吧!”
顧羲一掐滅了煙:“你不說我也知道,範甜的死不是奸殺,那自首的人我剛才恍然一看,他一臉無所謂的模樣,如果不是腦子有問題,就是心理變态。”
冼蔚覺得他這分析的還挺準:“心理學上說,能看懂變态的,也是個變态。”
“哇!”顧羲一一臉驚喜的往他面前湊:“那你懂我嗎?”
冼蔚躲着他的往後退了一步,目光如鋸:“我還挺想懂你的。”
殡儀館那邊,周曉光解剖了屍體後彙報說:“死者體內的大腸全部消失,小腸還剩餘百分之五,其餘器官沒有遺失,身體雙手雙腳處有勒痕,應該是皮質類的物品造成。”
周曉光說話的時候,顧羲一還沒走,如願以償的在辦案隊蹭了飯來吃。
冼蔚聽着周曉光的報告:“皮質物品類似什麽?”
周曉光:“成人用品的環扣,而且,死者在生前遭遇了劇烈……肢體行為,但是,我們在提取現場草地的痕跡時,發現死者腿邊的草地上,有疑似男性液體的東西,應該是屍體死後才留下的。”
樂理正喝着湯,差點沒一口噴出來:“這什麽鬼東西,生前生後都能搞嗎?”
顧羲一大口大口的吃着飯:“這位警官,根據我看電視的依據,還真有人喜歡搞死後的。”
樂理是真的很嫌棄顧羲一:“這有你說話的份嗎?吃完飯趕緊走。”
顧羲一聳聳肩,看着冼蔚默默收拾了碗筷,準備離開了。
他立馬把自己的盒飯推到一旁的警員面前:“麻煩幫我收拾一下。”手上抓着一瓶礦泉水邊喝便跟着出去了。
“你去哪裏?”
冼蔚:“看監控。”
顧羲一:“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範甜死後被陶然抛屍,所以他不存在再次侮辱屍體的可能,你懷疑,兇手抛屍後,公園裏出現了第二次作案的人,這叫什麽罪名呢?對,我看電視上說的是侮辱屍體。”
冼蔚停住腳步,盯着他:“總有一天,我要知道你到底是幹什麽的。”
顧羲一笑的勉強:“盯案子就好,別盯我。”
林曼曼回來的時候,去跟冼蔚彙報學校的情況:“都詢問了一遍,範甜是昨天早上出的校門,因為跟老師請了假,所以當晚沒回校,她寝室裏的東西都搬回辦案隊了,我等會查看一下,看能不能看出點什麽。”
冼蔚點頭:“範甜家屬來了嗎?”
林曼曼搖頭:“打了電話,說手裏有事忙完了就來。”
冼蔚頓時就火了:“還有什麽事情比人死了還重要!”
他語氣在發怒,吓得林曼曼一時間不敢說話了。
冼蔚還盯着監控,眼神冷冽:“你去清理遺物吧!”
林曼曼舔了舔唇角:“聽說兇手都自首了,那這案子也算是結案了吧!”
冼蔚:“不一定。”
“為什麽不一定,冼隊你還在看監控啊!”林曼曼問:“樂理不是全部看過一遍了嗎?”
冼蔚:“範甜有死後被侵犯的跡象,時間發生點是在抛屍的淩晨五點至九點之間,所以,我們要抓的不止一個兇手。”
林曼曼聽着就憤怒了:“我去,這人變态吧!誰會幹這種事!”
顧羲一此時從冼蔚辦公室的沙發上擡起身子:“你們那樂警官火眼金睛的查了一遍都沒發現,那肯定就是一個很容易被忽略的人呗!”
林曼曼看着他,覺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他怎麽還在!”
冼蔚眼睛始終沒離開監控,冷漠的說:“趕不走。”
林曼曼咬牙:“那你說說,什麽人容易被忽略啊!”
顧羲一妖嬈的架着腿:“會大早上出現在公園的,你說什麽人最正常?”
林曼曼砸吧了一下眼睛:“老年人。”
顧羲一:“沒錯,老年人早晨出來散步,大家都覺得情理之中。”
林曼曼出去後,顧羲一才開口:“冼警官,你剛才為什麽生氣?”
冼蔚:“沒生氣。”
顧羲一:“這有什麽不能說的,範甜的宛如雙重人格的性格,很大一部分是來源于她的家庭。”
冼蔚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很像。”
顧羲一:“你是說,範甜和江薇薇很像,确實也挺像的,沒有一個正常健全家庭。”
他竟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冼蔚沉默的沒說話了。
監控裏兩倍速的放着監控,最終被冼蔚定格在了一張老人臉上。
這人早晨六點半出現在公園,六十出頭,步伐輕盈,似乎是常來散步的。
進入公園的時候還很從容的鍛煉身體,準确無誤的在監控盲區裏消失了一個小時左右,等他重新進入監控時,明顯步伐慌亂,同時也脫下了身上的棉衣。
顧羲一咂舌:“他這是,把腸子包在衣服裏了?”
冼蔚冷漠的站起身來,迅速将照片打印後,把所有人都叫了進來。
陶然被樂理帶去指認現場了,冼蔚便親自點人去抓這個老頭,只是在拿裝備的時候,看到了顧羲一。
冼蔚已經不知道下幾次逐客令:“你還不走?”
顧羲一賴在他沙發上,伸了個懶腰:“這就走,哎,哥哥,你真是卸磨殺驢,毫不留情啊!”
冼蔚臉上無語,掏出了五百塊錢放桌上:“衣服錢,走的時候把門關上。”說完他就先走一步的離開了辦公室。
顧羲一看着那五張紅太陽,笑了笑。
這可是SUPERME的最新款,填了零都買不到,可是他還是十分鄭重的把錢給放懷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