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前和後,左和右
風千鶴試着改變自己的心态,他想順從自己的心意一次,心裏想要這麽一個人留在自己的身邊,希望他陪自己一生,那麽,自己也該給他一定的自由,如若他需要。
因此,連日下來,尚君相想堅持守在風千鶴身邊,可後者卻道,“朕不是三歲小孩,故不必須君相時時刻刻寸步不離的跟随,你若是不放心你的部下,便去看看他們吧,正好也把他們訓練的情況告知與朕。”
風千鶴第一次主動勸說徘徊在自己視線內不肯走遠的人,他決定讓他遠離,尚君相有些錯愕,然而,他除了錯愕以外,卻沒什麽好問。
“那皇上,臣去了?”
“嗯,去吧。”記得早去早回!
風千鶴擡起眼皮看着說要走的人,可他卻站着不動。
尚君相盯着心神不專的天子,他道,“皇上,臣真的去了?”
風千鶴嘴角抽蓄!
這世上,要說誰人膽敢如此跟自己周旋,除了尚統領,估計再無人!
“君相,朕現在命令你,趕緊去看看你的手下,你去看看他們這些日子,訓練得如何,待考核結束,即刻回來向朕禀報,他們訓練的情況。”
風千鶴嚴肅的表達了自己的想法,尚君相整個人一愣,他當即道,“是,皇上。”
他就此抱手辭別,風千鶴目送着轉身而去的人,他忍不住笑,有時候,真的不能和尚校尉開玩笑,因為他那人經不起捉弄。
尚君相走了幾步,他再次回頭看一眼,風千鶴本來是目送着對方離去,當見到正離去的人他回過頭來,做賊心虛的人,立即轉開視線,尚君相不解的轉回頭,其實,他并想不去。
想想,如此陪着自己心愛的人,其實也挺好,偶爾走出禦書房,擡頭看看禦書房天外那藍藍的天,心情會很快的變得如碧藍如洗的天空一般,明淨剔透。
風千鶴待辭別的人徹底的離開了自己的視線,他看向一邊乖乖守着的李公公,李公公剛才是被尚君相叫進來的,他道,“皇上,李公公的職責,就是時刻侍奉皇上。”尚君相認為,只有李公公看管着,自己才能放心,若然,風千鶴再次暈倒,又沒人看見!
風千鶴方才看着尚君相那般嚴謹的模樣,心裏甚是暖和。
李公公剛才沉默不說話,他突然之間,發現,尚統領是個很會說話的人,以前的他,想必都是裝來着。
風千鶴看向李公公,他道,“李公公,朕該不該跟上去?”
“額?”
李公公是局外人,他不認為自己有發表言論的自由和權力,可天子,看他的樣子,必定是想跟上去,探個究竟,日夜繁忙于政務的人,除了批改奏折以外,他沒什麽娛樂的事可以做,而現在,難得他肯放下手足的折子,選擇去做那樣,無聊的事?就為看看自己的尚統領,他怎麽和自己的手下相處。
李公公去拿了天子的便衣,随後,他們搖身一變,就大搖大擺的出了門。
尚君相自然不會想到,放自己出來,讓自己去禦林苑散步的皇上,他此刻正偷偷的跟在後邊。
尚君相騎馬來到了禦林苑,前後左右四人正在努力的學習布陣,當其他侍衛來報告,說是尚校尉來了的時候,四人互相看了一眼,他們各拿起一件武器,紛紛的去做自己的事,有的爬上樹鼓搗樹上的繁枝,有的去挑開了地上的枯枝敗葉,接着再把樹枝重新放回去,而其他人,則拉起了繩子,仔細一看,就知道,那是拉動陣地機關的繩子。
尚君相感覺心裏有點懸,那是為自己生命安危着想的懸,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好像自己正在步入敵人的圈套裏,他就這樣靠近去,自取滅亡。
前後左右分別布置好了一切,他們互相點頭示意,尚君相騎馬一路進來,竟找不到一位迎接的人,以往,他們都是很熱情,而今天,卻是那麽冷清!
“前後左右,你們出來。”
尚君相從馬背上跳下,前後左右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他們無一人吱聲,鴉雀無聲的林子,詭異的感覺伴随一縷微風,撲面而來。
尚君相系好了馬,他走過去。
前後左右,在樹上的前,他先看到了校尉的腳步,他收住了那只要踏入陣地的腳。
左藏在草堆裏,他不停的祈禱,進來進來進來進來........在他祈求第無數個願望後,尚君相終于擡腳走了進去。
後和右一起,一人拉起了繩子,一人偷偷的做好放箭的準備。
風千鶴和李公公從後邊跟上來,他們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邊,對于藏在樹上,探頭探腦的人,天子早看在眼裏,他想看看他們要做什麽,誰想,待他仔細一看,便看見後在那邊彎弓搭箭,他的目标,卻是尚君相!
“他們膽子也太大了。”
風千鶴要上去制止,李公公急忙拉住道,“皇上,且仔細看看尚将軍,他這是在四處觀察,想必他也料到他們在此布陣,故而才如此小心的走進去。”
風千鶴聽了李公公這麽一說,他定睛一看,果然,尚君相每走一步,他都是繞着走,這讓躲在草堆裏的左,他根本沒機會下手。
前示意後放箭,左和右互看一眼,他們點了點頭,随後,真的開了手中緊抓着的弦。
尚君相人一警覺,他先看到了從右邊發過來的箭枝,再看到天上的網,他低頭一看,底下,分明是踩在了一條繩子上,他真的被自己的手下算計了!
“你們還真是有的時間玩啊。”
尚君相踩住了腳下的繩子,他拔劍出鞘,劍鞘抵住了右邊的箭枝,左手舉起,隔開了天上的網。
尚君相沒有告訴他們,想要破這個陣,其實很容易,那就是這個辦法,“頂天立地。”
四人從暗地裏出來,他們一致認為,這個答案,太坑爹!
“校尉,你教我們的就這麽點東西?”
四人圍攻上來,尚君相收起了自己的手,他往上,四人聚焦而進,他們忘了,陣地的機關已經開啓,而他們這般貿然進入,那才叫自投羅網。
“糟糕,地上的繩子。”
“還有,右手邊的竹子釘啊!”
“樹上,還有一大片竹網啊!”
“我不知道那條繩子,是主繩啊!”
四人一頓哀嚎連天,四周紛紛趕過來的其他人,他們個個站在外圍大笑,皆道,“四大中鋒,你們這叫自食其果?”
“不是自投羅網嗎?”
“不是,應該是自掘墳墓。”
大家紛紛給眼下四人的下場做定論,而他們被捆于陣中,癡癡望着坐在樹上的校尉。
“校尉,這不算啊。”
尚君相拉起弓弦,放開手中的箭,樹上的枯枝敗葉紛紛掉落,全部落在下面的四人身上,他問,“怎麽不算?”
前道,“你使詐。”
“那你們的算是什麽,難道不是使詐麽?”
“我們那是應用實踐,你教給我們的東西,我們若是不能學以致用,那不是辜負了校尉的艱辛指導了嗎。”
“哈,說得還真好聽,那你們,就當場學以致用給我看看,你們要是能自我解救出來,我就算你們贏了,若然......”
“若然什麽?”
四人擡頭,齊齊仰望樹上的人。
尚君相俯瞰下面的四人一眼,他看向其他人問,“大家認為,若然,我們該如何?
其他人一致異口同聲回答,“若然,全憑校尉做主。”
四人一聽,垂頭喪氣,這不是讓校尉找到機會報仇回來嗎!
風千鶴站在一邊,笑,他從不知道,尚君相原來也會這麽整人,自己會的東西,不完全傳授也就罷了,還那般為難起自己的手下,這哪是平日裏的尚校尉,尤其是,在自己懷裏的校尉?
尚君相悠閑的坐在樹上看着自己的四個手下努力的解開自己身上的束縛,他一心都是在惡整這四個人,他并未注意到那邊,正在觀看的風千鶴。
風千鶴走到另一邊坐下,他直接坐在地上,他不看陣中的四個人,他透過樹葉的縫隙,仰看着那坐在樹上的人。
這氣勢淩人的人,他天生就具有一股強大的號召力,他在自己面前,隐忍沉默了那麽久,最後卻是為了心裏的在乎。
風千鶴記得前晚,他問,“君相,是不是覺得很難為?”承歡于男人的身下,這對于同樣作為堂堂七尺男兒的人來說,他多少,會有些不甘,可當時的尚君相,他只轉開頭道,“這是臣心甘情願的,臣不會,難為。”
風千鶴把轉開臉的人抱住,他将他板正,面對自己,他道,“朕說過,在只有朕和你的時候,你不用以臣自屈。”
“皇上。”
“嗯,叫我名字?”
“.......”
“君相。”
“皇上,很晚了。”
尚君相想逃避,而不依不饒的人,他道,“叫我名字。”
尚君相和壓在自己身上的人對視良久,他們互相凝望,最後,尚君相開口道,“雲鶴。”
風千鶴全身心明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