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為君傾,獲君情
風千鶴在聽到尚君相這樣叫自己名字時,他感到震驚。
尚君相似乎也有所察覺,他道,“皇上,對不起,臣.......”
風千鶴抱緊把一切給了自己的人,他道,“你又再犯錯,君相,叫我的名字,再叫一次,好不好。”
風千鶴語氣前所未有的溫柔,這是他第一次他聽到自己在乎的人,他叫自己名字,他感覺心口無比的充實,那樣溫暖的感覺,讓人感到踏實。
尚君相側頭,他注視着枕邊的人道,“雲鶴。”
風千鶴撫摸着對方的臉,他道,“君相,不知為何,總感覺,好像在夢裏,你有這樣叫過我。”
風千鶴說得有些情動,尚君相一聽,臉上一熱,他臉色明顯有異色,風千鶴沒有忽略掉對方那瞬間的不适應,他道,“君相,你有事瞞着我。”
尚君相急忙否認,“沒有。”
“你說謊的時候,總是那麽慌,這樣反而說明,你在說謊。”
“皇上。”
“嗯?”
風千鶴讓逃避問題的人正視自己,他道,“告訴我,為什麽,我會有熟悉的感覺,你是不是曾經這樣叫過我?”
“皇上。”
“君相,你一而再犯錯。”
“我?”
“你還有事瞞着我。”
“沒有,那件事是君相自作主張,君相,願意承擔。”
“什麽事?”
風千鶴的話一下子冷了下來。
尚君相沉默,他默然良久,他道,“皇上可還記得,你在涼州的前一晚,你喝了很多酒,那晚,是我扶你去睡。”
風千鶴蹙眉,那晚?
“你那晚,做了什麽?”
“臣.......”
“君相,不要自稱臣,現在就只有你和我。”
“那晚,君相趁皇上醉酒之際.......”
尚君相不知怎麽說下去,他說不出來,并非是因為怕被降罪,而是,他根本沒想過這件事,有被挖掘的一天。
“那晚,怎麽了?”
風千鶴堅持到底,他決定打破沙鍋問到底。
尚君相猶猶豫豫,他最後一口氣道,“那晚,臣自作決定,将自己給了皇上。”
因為第一次這樣子做,被動的承受,很痛苦,他便不停的呢喃了自己抱着的人的名字,他不知道,有一天,這件事會被揭開。
風千鶴驚愕的看着轉頭看向別處的人,這時,才忽然想起,自己要他第一次,他說,這不是第一次,原來,他早就.......
“皇上,臣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尚君相想起來,風千鶴把人按住,他緊緊的按住他,他俯視着給自己一切的男人,不曾知曉,自己居然被一個人,這般死心塌地無怨無悔的付出過,跟随過,在意過,而自己還一度恍惚,這樣的溫暖,能持續多久?
“皇上?”
“叫我雲鶴,君相,叫我名字,我喜歡你叫我名字,君相。”
風千鶴抱緊了懷中的人,這輾轉尋究裏,就這樣,深刻的明白了愛意的感覺,能抱着他,感覺得到他在自己身邊的的火熱,便覺得,此一生,能得此一人,就足矣。
尚君相擡起手,他環住身上的人,他輕輕念,念他的名字,“雲鶴。”
雲鶴,雲鶴,雲游飛鶴,自在雲霄上,他就是他此生唯一愛的人。
風千鶴正是因為知曉了那件事,他才懂得站在尚君相的立場上,思考他們之間的關系,他們不是簡單的君臣關系,他們彼此在乎,他們之間,有着人一生極力想要追求得到的情感,既然,這般在乎對方,那麽,自然也能彼此相讓。
風千鶴,給了尚君相足夠的自由,他道,“至此一生,惟有君相,可讓朕如此。”
他願意讓他有足夠的自由,願意這樣站在遠處看到他的另一面,更願意這樣,忍受這種在一起不能纏綿濃情的痛苦。
風千鶴從那天偷偷跟尚君相去禦林苑後,他回來,過了些日子,他叫來墨存,他和墨存再次微服出宮,他此次出去,是為了去見梨初,他之所以不帶上尚君相,是不想對方為此誤會,即使他不會有這種誤會,風千鶴也不想因為自己想要見梨初,打聽一些事情而讓尚君相感到不快,他不知道,自己這般在乎這個人的一切,他的喜怒哀樂,如今都成了自己或喜或憂的因由。
墨存跟随天子去見了梨初,風千鶴獨自和梨初談話,至于他們之間都談了什麽,或者有沒有發生什麽事,墨存不得而知,他只發現,自從風千鶴從梨初的房間裏走出來後,他眉宇裏多了一絲凝重的色彩,他心事重重。
尚君相過後叫來墨存,他直接問,“墨存,前些日子,你陪皇上出去,是為了什麽事?”
墨存不知道該不該說,但一想到皇上和梨初,曾有過交隔,因此,他選擇了否認,“皇上是出去看看南湖,他說就想出去走走。”
這是風千鶴讓墨存說的話,他本以為尚君相不會問起,誰想,尚君相竟然會問。
墨存不知道尚君相遇到了什麽問題,就像尚君相不知道鳳千鶴自從出宮一趟回來後,為什麽就再沒有碰自己。
當尚君相第一次主動靠過去,卻收到了風千鶴阻止的手勢,他道,“朕最近有些累。”
尚君相尴尬的轉開眼睛,他不知道,會得到這樣拒絕的方式,他很想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皇上,你是不是,有什麽事?”
“君相,不要多想,好嗎?”
風千鶴第一次無奈的和起疑心的人這麽說話,那近于懇求的語氣,讓原本就疑惑不解的人,他心事更重。
這七月末以後,流火的七月晃悠而過。
尚君相茫茫然的回頭,他第一次感覺,時光飛快,明明是熱火朝天的時節,可自己和身邊的人,卻是越來越冷。
整整一個月,風千鶴從微服出訪回來以後,他就再沒有和尚君相發生過什麽事。
尚君相自從那次被拒,他再不敢嘗試去要,他是能隐忍的人,只是,即使心裏的渴望能忍,但對于事情的疑惑,卻是忍不得,因為,忍得實在有些難受。
難道,這就是必然的結果,愛久而淡?
尚君相此後,他常常宿于軍營,因為要訓練三千精兵,他選擇去軍營暫住一段時日。
風千鶴親自送對方出了城門,他親眼目送翻身上馬而去的人,他收回了自己的手,他想說,“君相,記得,早些歸來。”
可,一想到,他回來,兩個人,什麽都不能表示,便打消了想法。
尚君相不敢再回來,他怕回來,陪着風千鶴,自己會忍不住東想西想,他不想步入那些人的後塵,就為了一個人,失去自我,胡思亂想,甚至是胡作非為。
兩個人之間的莫名疏冷,過度季,像只為等待一個殘忍的判決,自此,他們也許再毫無瓜葛,就像他和梨初的過去,就像他和路缃澤的過去,尚君相以為,自己和風千鶴的過去,也會是那般結果。
尚君相留在軍營裏十五天,風千鶴沒有命人去找他回來,前些時候,他忍了兩三天,實在忍不住,回去看了看,結果得到依然是那樣的回應,風千鶴表示無心相取暖,更無心相歡。
尚君相離開皇宮那日,他回頭看了一眼,便拉緊了手上的缰繩。
他想,若此去,他不讓自己回來,那麽自己,也不要再回來。
所以,他整整苦熬了十五日,在幾近絕望裏,他才發現,自己沒有堅持的理由,感覺,這一路的執著,成了笑話。
因此,尚君相決定,他上奏道,“臣願帶兩千士兵前往燕城。”
因鎮守燕城的将領病逝,那裏快書請奏,需安排人過去,尚君相便借此,欲慢慢的走遠,他不知道,風千鶴在看到奏折後,他有什麽反應?
李公公當時正把韓大人的奏折呈上去,而風千鶴拿起自己日思夜念的人的奏折一看,他随即一掌拍下,只道,“你們即刻命人去召回尚君相。”
風千鶴火冒三丈,他道,“君相,你告訴朕,你想做什麽?”
尚君相進宮面聖,他驀然跪下道,“臣,只是帶兵過去。”
“僅此而已嗎?”
“是。”
風千鶴看一眼站在一旁的李公公,李公公明白的躬身退出去。
“君相,你在跟我鬧別扭。”
“皇上誤會了。”
“我說過,無人時,不用叫皇上。”
尚君相擡起視線,他與煩躁不安的人對視,想想,自己又怎願意離開,只不過是想試探而已。
風千鶴把人拉起來,他抱住他,他道,“君相,你這是怪我,我無法滿足你麽?”
高高在上的人,他的話,不再是調笑般的口吻,他語氣裏盡是無奈。
尚君相抱住對方,他道,“皇上,能不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若是我不是,我改便是,若是皇上,厭了君相.......”
“不是你所想的那樣。”
風千鶴當即否決,他吻住胡思亂想的人,他不知怎麽跟對方解釋,若是不在乎他,怎麽可能不願放他走,要是不在乎,怎麽吻得那麽深。
風千鶴只顧吻着,他毫無察覺,自己的身體,這麽快的就有了本能的反應。
尚君相閉上眼回應,可察覺火苗越來越旺的人,他突然撲滅了想要燃燒的烈火。
尚君相感覺自己被澆了一盆冷水,他不明白,這算什麽?
風千鶴抱着被澆了冷水的人睡覺,他也只是抱着他睡覺,即使忍不住,也只是叫他用手。
尚君相閉上眼,他聽從這一切的安排。
他轉開臉,眼角潮濕,他不明白為什麽風千鶴寧願這樣做,也不說原因,那是不是,自己的身體,出了問題?
風千鶴從未顧及床伴的需求,他第一次為他人做這些事,他吻遍了他的身體,只為讓壓抑的人宣洩積起的郁結,“皇上,不要。”
尚君相推開身上的人,風千鶴反手加重力度,他道,“聽我的君相,我也只是為你。”
尚君相阻止不了,風千鶴道,“君相,相信我,真不是你想的那樣,相信我。”
尚君相閉上眼,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想?他抓緊了床上的褥子,他眼角遺落了一滴淚,難道,是群臣知曉了什麽,他們聯合上奏?
尚君相心生疑窦,他去問李公公,李公公卻搖搖頭,他道,“沒有這樣的事。”
尚君相實在想不明白,那麽原因是為何,風千鶴不願說,而墨存呢,他這幾個月,也不知,去了哪裏?
尚君相急着找墨存,而墨存此時,正好在外急着趕回來見尚君相。
他風急火燎的趕回來,他回來即刻去找尚君相問,“大哥,你曾經,有沒有,被什麽東西傷過?”
墨存很慌張,尚君相頓住,他盯着緊張萬分的人問,“怎麽了?”
墨存心裏顫抖,他道,“皇上,是不是未曾跟你說,其實,梨初,會用蠱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