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章節
生,氣血方剛,沒關系的,過些年就消停了。”
正說着,樓下漸漸喧鬧起來,隐隐約約是在喊着,“還我商都領土,打倒大全國!”
“我下去看看。”阮秋镝起身下樓,莫小念一邊往身上套着外衣,一邊小跑跟去,“等等我,我也去看看。”悌悌
以前只在電視上看到過抗争起義,親眼見到才知道是怎樣的場面。谀
大街上混亂不堪,有小販沒來得收貨的,攤子被人一腳踹翻,貨品滾落一地,只得在一旁無奈地痛哭,卻不敢上前怒言。學生們頭上綁着布條子,高舉着牌子,上面皆是血紅的大字‘打倒大安國,還我商都領土!”
所到之處,一片狼藉。
“這些學生真是好笑,大安國就在那裏,又不會跑,他們倒是去打啊!在這裏砸的東西還不是商都人的!愛國,這就叫愛國嗎?”莫小念冷笑。
“商都的很多貨都是從大安運過來賣的,他們說只要我們都不買大安的東西,大安的經濟就要坍塌。”阮秋镝忍俊不禁。
莫小念失笑,“畢竟都是些孩子啊。”
“這不是漠王妃嘛!這茶館就是她開的!”人群中突然有人指着她大叫道。
所有人的目光紛紛投到她身上,莫小念有些莫名其妙,卻禮貌性地笑了笑,“大家好······”谀
“眼下國家是最危急的時候,你還開什麽茶館啊!陰陽怪氣的!瞧瞧這鋪子,該不是大全國的風格吧!賣.國求榮!”領頭的學生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莫小念,被阮秋镝攔住。
“嗳,這話說着可就不對了,漠王妃可是為咱們夢川百姓開的茶館。”他收回扇子,手腕一翻,展開,輕輕扇動着,一雙桃花眼勾魂奪魄,朝着人群一掃,好些女學生紛紛臉紅起來。
“都看清楚了,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商都人,都是一個祖宗傳承下來的血,商都人要愛護商都人,商都人不打商都人!”
被阮秋镝一煽動,領頭的學生也被感染,帶頭喊道,“商都人不打商都人,都是一個老祖宗傳承下來的血!”
衆人紛紛舉起拳頭響應。
看着游行的隊伍激情昂揚地越走越遠,莫小念嘆氣,“無辜的我,差點成了他們胡鬧的犧牲品。”
“孩子們,真是可愛又可恨。”阮秋镝喟嘆。
“走吧。”他突然拉過她的手。
她下意識問,“去哪?”
“見你想見的人。”
莫小念臉一紅,心虛地移轉視線看向地面,支吾道,“我才不想見他,這麽多天,他都沒有主動來看過我。偶爾送安安過來,他也坐在一邊不說話。”
其實他不說話也好,一開口,兩人也只是争吵。那麽相愛,為什麽會走到這個地步?
“真是不知道你們在別扭什麽。”阮秋镝好笑地白了她一眼,伸手一摟,往屋檐上躍去。
漠王府。張初雪半躺在軟榻上,擺出撩人的姿勢。
“漠羽,這個姿勢可好看?”
顧漠羽淡淡瞟了一眼,漫不經心道,“你怎樣都好看。”
和莫小念在一起久了,會變得會說話。因為那個女孩子也總愛問他,我今天的衣服好看嗎?一旦說好看,她便會說,你的言下之意是以前的都不好看了?一旦說不好看,更是不得了,她簡直要鬧翻天。所以思前顧後,還是一句‘你怎麽都好看’,才會令其滿意。
真是個難伺候的主子啊。
顧漠羽想得出了神,筆尖在紙上下重,留下一道污影。
張初雪看到他嘴角恍惚的笑容,十指猛地收緊。
自從莫小念搬出漠王府,他便整天心神不寧,脾氣也變得異常的暴躁起來,府中的奴才暗自都叫苦不疊。好幾次深夜他從夢中驚醒,偷偷地披衣下床,直到天快亮才回來。她忍不住好奇,有一次裝作睡着,等他出門之後偷偷地跟了去。
她跟着他走街串巷,深夜的街道晚風四起,她穿得單薄,可是比身體更冷的,是心。
他走到莫小念租住的院子外,翻牆而入,她不會武功,可是這具身體的主人卻是長年習武,她心念一動,便不由自主地跳上了牆頭,翻進了院子。
她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裏,靜靜地看着他從窗口跳進去,月光灑進屋子裏,将他的身影照亮。
他坐在床邊,握着她的手,一動不動地看着她,她踢被子,他笑着将她的腳捉住,塞進被子裏,她皺眉說夢話,他輕輕地親吻她的額頭,臉頰,嘴唇。那般溫柔似水,那般深情輾轉,是她從來不曾見過的另一個樣子。
那一刻她便知道,只要有莫小念存在一日,她永遠也得不到顧漠羽的心。哪怕自己對他恩重如山,哪怕十年的相識,不愛,就是不愛。
“畫好了。”
清淡的聲音将她的思緒拉回。
張初雪起身,小跑到書桌前,攤在桌面的畫紙上,那個美目盼兮的女子,是她無疑。
可是總有一種說不出的,莫小念的味道。
張初雪不高興了,将
頭一扭,撇嘴道,“畫得一點也不像我,哼,難看死了!”說完推門跑了出去。
顧漠羽捏了捏鼻梁,神色疲倦。沉默良久,終是輕嘆一聲,緊追了出去。
屋頂上,阮秋镝輕輕地掀開一片瓦,一束亮光沖了出來,腳底下傳來熟悉的,令她思之若狂的聲音。莫小念迫不及待地推開他,将頭湊了過去,惹得阮秋镝一陣嘲笑,“剛才是誰不想見他?現在猴急成這樣子了。”
換做平時,她早就和他小吵起來了,此刻卻沒有回音。
阮秋镝只當她看得專注,忍不住逗她,“該不會是看到你家小漠漠的***了吧?”
依舊沒有回音。
他覺得有些不對勁,強行将她的臉扳過來面對着自己,看見她淚流滿面的樣子,頓時吓了一跳。
“你怎麽了?別吓我啊?看到什麽了哭成這樣子?”說着,探頭朝屋內看去。
“走了。”她慌亂地抹了一把臉,調頭就想跑,卻被他從身後抱住,“你瘋了!這裏是屋頂,你這樣亂跑摔下去怎麽辦?”
“不要你管!”莫小念狠狠地踩了他一腳,卻沒能掙脫他的懷抱。
“至于嗎?難不成因為這樣你就要尋死?”阮秋镝從背後将她箍在懷裏,低吼,“我認識的莫小念可不是這樣的人!”
“你認為我是什麽樣的人?我應該是什麽樣的人?”莫名的怒氣,她冷笑道,“你以為你很了解我嗎?我是什麽樣的人與你何幹!”
我是什麽樣的人,我自己都不清楚呢······
也會心痛的啊······
我也會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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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莫小念親自端菜到阮秋镝的寝宮。
走到屋外便聽見裏面一陣調笑聲,她沉了臉,無奈地對安安說,“你在外面不要進來,娘馬上就出來。”
看見不該看的東西,小孩子是會長針眼的。
聽到推門聲阮秋镝擡頭打量了她兩眼,對懷中女子柔聲道,“顏兒,你先回宮去,晚上朕再找你。”
叫做顏兒的女子一下子紅了臉,點點頭,從阮秋镝懷中滑出,低着頭經過莫小念身邊的時候,發出一聲低不可聞的冷哼,“狐貍精。”
莫小念無語,沒好氣地上前将菜盤放置在桌上,轉身就要走。
要不是阮秋镝非要讓她做糖醋魚,她才不會下廚呢。
“小念,一起用膳吧。”阮秋镝将她叫住。
莫小念頭也不回,淡淡道,“不用了,安安還在外面等我。”
阮秋镝卻充耳未聞,側頭對身旁的太監道,“上菜。”
莫小念剛要邁出大殿,身後的男人慵懶地低笑道,“你今天走出去這道門,我馬上去告訴顧漠羽,那天晚上你在屋頂看到他畫的張初雪的畫像,哭了一晚上。”
這人!
莫小念狠狠地回過頭,咬牙切齒,“都說了我們要保持距離,現在宮裏宮外都鬧得沸沸揚揚的,把我說得好難聽!”
阮秋镝溫柔地笑,“你可是夢川人見愁啊,還怕別人說你壞話?”
知道推辭無用,莫小念也就拉着安安坐下了。阮秋镝用筷子扒拉了一下糖醋魚,又細看了看,道:“這魚的顏色怎麽怪怪的?”
“不想吃就別吃!”莫小念沒好氣道。非要讓她做,做好了卻又挑三揀四的。
阮秋镝兀自笑道,“不過聞上去還是不錯的。”
她剛要伸筷子去夾,卻被阮秋镝打掉。
“風寒還沒好,要忌口。”他笑得溫柔,将一碟泡菜推到她面前。
這頓飯吃得莫小念很不舒服,面前的菜被兩個男的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地消滅了幹淨,自己卻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可憐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