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幸福
盧大嫂将往日所發生的事和與展昭之間的秘密和盤托出,她起身,理了理衣襟幽幽的道“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後來的事你們就都知道了。算算時日,這孩子理應是展昭為老五所生的。”
屋內鴉雀無聲,仿佛時間被停止了一般;大家都在消化這個聽起來不可思議但又千真萬确的故事。
突然,白玉堂沖向趙祯,一把将他身邊的小翼搶了過來,然後緊緊的擁在懷中,像是一松手,這孩子就會消失不見一樣。剎時間,那俊俏的臉龐竟有淚水劃過。“怪不得,那一個月貓兒總是覺得惡心不想吃東西,臉色也不好;原來都是為了我……我…….我白玉堂何德何能,讓你為我如此…….”
“你壞,你放手!”小翼拼命的掙紮,企圖掙開白玉堂的鉗制。“你都不要我們了。”話音一落,他便又哭了起來。
見到孩子又哭了,大家都不知如何是好,這小翼為何對白玉堂有如此大的敵意?正待衆人手足無措之時,蔣四嫂拉着四爺蔣平跑了進來。
“小翼啊,剛剛在太白樓是你誤會了。”說話的正是那太白樓上着粉衣的女人,也就是白玉堂的四嫂。她把蔣平拉到小翼面前道:“看,這才是我家相公,那白衣的不是,我眼光才沒那麽差。”說着便指向了那眼角還留有淚痕的白玉堂。衆人倒= =。
“啊?”難道說真的是自己誤會了?小翼擡頭看着白玉堂,他正一臉欲說還休的模樣抱着自己。“原來,你沒有娶妻啊。”白玉堂一聽此話連忙将頭搖的跟波浪鼓似的說“沒有沒有”
“哈哈。”此時站在一旁的大嫂笑了起來,用手摸了摸小翼的頭說:“你白爹爹這五年來從未碰過別的女人,一心等着你爹爹回來,你可莫要冤枉他啊。”
小翼看着白玉堂,小聲的說道:“爹爹曾說過我們還有個白爹爹,他還說如果白爹爹你有了新的家庭就不能打擾你們,所以我。。。。”聽到此話,白玉堂将攬着小翼的手臂緊了緊“翼兒,是爹不好,爹沒有找到你們,讓你們受了這麽多苦。”白玉堂邊說邊輕拭眼角的淚。沖宵一役後,他曾認為自己已經不會再有眼淚了,可在今天淚水竟兩次奪眶而出。因為,他得知貓兒還活着,而且還有了一個孩子,他和貓兒的孩子。
“我們?”盧大嫂聽到這兩個字後愣了一下,随即看着小翼問道“翼兒,你剛剛說‘我們’?家裏除了你和你爹還有其它人?對了,你這樣跑出來,那你爹誰來照顧啊,他不是病的很重?”
大家一聽到盧大嫂的疑問全都緊張起來,由其是白玉堂,他抱起小翼便要往門外跑。
“五弟,你幹嘛去?”
“去把貓兒接回來,他病的很重。”
“傻小子,要去也得咱們一塊去,那小貓若病重怎受得住你折騰。等我拿了藥一起去。”
聽了大嫂的話,白玉堂算是站了下來,此時小翼拉了拉他的衣角說:“白爹爹不必擔心,有雲瑞在那照顧爹爹呢。”
“雲瑞?”
“是啊”
“那個雲瑞是?”難道真如自己當年所想的那樣?
“雲瑞也是爹爹的兒子啊,爹爹說,我們是同時出生,不分哥哥弟弟,不過。。。。”小翼猶豫了一下又說道:“我好像明白為什麽我要姓展而雲瑞姓白了,他和白爹爹你長的好像啊。”說完小翼還用手摸了摸白玉堂的眼睛。
此時的白玉堂無法用語言來描述自己的心情,這接二連三的驚喜讓他異常興奮,貓兒沒死,還給他生了兩個兒子。
“我叫展翼,他叫白雲瑞,爹爹說,我們的名字還是當年白爹爹給取的呢。”聽了小翼的話,邊上的四鼠立即興奮了起來,蔣平還搖着扇子說道:“這下全了啊,小貓小鼠又一窩。”頓時大家便笑開了。
正當大家商量着明日一起去接展昭回家時郭公公突然從門外闖了進來,氣喘籲籲的說:“皇。。。皇上,侍衛來報,說。。。已經找到展大人了。”
“那還不快讓他們進來!”
“遵。。。遵旨”
幾名侍衛來到屋內,剛要施君臣之禮便被趙祯攔了下來。
“你們找到展護衛了?”
“回皇上,臣等是沿着那孩子來的路線找到展大人的,本想将他帶回,可是華太醫說展大人病重不易走動,所以讓臣先帶着展大人的孩子回來了。哦,還有,華太醫開了藥方,說讓交給公孫先生。”就在那名侍衛在懷中摸尋藥方之時,小翼望見了門口那小小的身影,定睛一看正是雲瑞,他便忙從白爹爹的身上爬下來,跑到門邊将雲瑞拉了進來。
看到小翼拉着的那個孩子,衆人的眼睛一亮,他與小翼年紀相仿,膚白如雪,一雙丹鳳眼甚是招人愛,這模樣,宛如二十年前的白玉堂。
将雲瑞帶到白玉堂的面前道:“雲瑞,這就是白爹爹,你總說你和爹爹長的不像,其實,你像的是白爹爹啊。”小翼開心的看着這一大一小兩只白耗子大眼瞪小眼的互望。過了好一陣,白玉堂才一把将兩個孩子抱起來,一人親了一口說:“還是自家的貓兒好,給我生了個小貓仔,還帶個小鼠仔。”
衆人無語
這廂,公孫策認真的看着藥方,這些藥材除了天山雪蓮外其餘的都有,可這雪蓮乃藥中珍品,只有遼國才找得到。想到這裏,他不禁皺了皺眉頭,轉身向一旁的趙祯問道:“皇上,這華太醫開的方子中還缺少一味藥,不知皇上。。。。。”
“缺什麽,快說。”公孫策還沒說完話就被趙祯搶了去。
“天山雪蓮”
“天山雪蓮?朕記過年時遼國曾送來一顆,是不是郭公公?”
“是,皇上,此乃是稀世珍寶,所以一直都收藏在宮中。”
趙祯急得就差沒自己親自回宮去取了,“什麽珍寶不珍寶的,現在有什麽能比展護衛的生命重要,還不快回去拿!”
“是,臣遵旨”說完,郭公公便托着笨重的身體往外跑去。
有華太醫留在展昭那,大家都放心不少,必竟這邊藥材什麽的要準備一段時間,所以大家決定明天一早由白玉堂與盧方和盧大嫂騎馬先行,公孫策等人随後乘馬車前往。一切都安排妥當之後,白玉堂決定先帶兩個孩子到集市上去一趟,給他們做兩身衣服,再買點東西。初為人父的白老鼠此時已經樂的合不攏嘴了。
準備出門時,白玉堂向兩個孩子問道:“翼兒,雲瑞,你們想吃什麽,爹爹買給你們。”
小翼和雲瑞想了想齊聲道:“爹爹不讓我們要別人的東西。”
“我不是什麽別人啊,我也是你們的爹啊”白玉堂一聽這話慌了,難不成孩子們不願認我?
“這白老鼠再怎麽不是人也是你們的爹!來,告訴大娘喜歡吃什麽,就算你白爹爹不給買還有叔叔伯伯們呢,對了,大娘給你們吃糖葫蘆好不好?”盧大嫂很是時候的出來打着圓場。
聽到糖葫蘆,兩個孩子都愣了一下,表情也變得怪怪的。盧大嫂很奇怪他們的反映,便尋問原由。這時,孩子們都紅了眼眶,雲瑞低聲的說道:“聽爹爹說,我們出生後一直都是由爺爺照顧的,可是一年前爺爺去逝了,打那之後都是由爹爹一個人照顧我們。本來爹爹是可以慢慢走動的,可是有一次,我們無意間得知山谷外的孩子們有糖葫蘆吃,我們也想要,就偷偷的爬出谷去,誰知我不小心從山坡上滑了下來,摔壞了腿;爹爹心痛壞了,雖然他自己走路也很吃力卻還硬撐着給我去采藥,自那以後,爹爹便只能卧床了。”小翼擦了擦眼睛接着說:“所以,我們現在只要爹爹好就成,別的我們不要了。”
聽了孩子們的話,白玉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想堂堂金陵白家的二少爺,含着金湯勺出生,蜜罐子裏長大;後來到了陷空島更是吃穿不愁,呼風喚雨,只要他想要,就沒有得不到的。如今,自己的兩個兒子受了這麽多苦,心愛之人又重病在床,而自己卻在外面過得逍遙自在。他還算是人嗎?思及自此,白玉堂無意識的抱緊了兩個孩子。盧大嫂抹了抹眼淚,笑着對白玉堂說道:“老五,也別想太多了,老天開眼,給了你一雙如此懂事的孩子。如今小貓找到了,孩子們也回來,用你的真心去好好疼愛他們吧。”白玉堂用力的點了點頭,在心裏暗暗發誓,今後決不讓自己的家人受半點委屈。
很快到了晚飯的時間,這頓飯是開封的衆人吃的最幸福的一頓飯了,雖然展昭還沒回來,但得知他仍活在世上,就讓大家看到了曙光。
“來,雲瑞,小翼,吃個雞腿。”這邊盧方的筷子還沒落下,那邊蔣平的筷子已經伸了過來,“不要理你大伯,來吃四伯的魚,這可是四伯特意下河給你們捉的哦。”可這魚還沒落到碗裏,另一雙,不,是N雙筷子便跟着伸了過來,一時間小翼和雲瑞的面前竟堆起了兩座小山。連包大人都特意過來喂他們吃了塊肉才回去。
最後,白玉堂終于爆發了,筷子一扔,吼道:“都給我住手,你們想撐死我兒子啊。”不過這一吼效果不佳,衆人白了他一眼後,繼續該幹嘛幹嘛,心想,還不是你喂的最多。
大人們這廂争先恐後的夾菜,可苦了兩個孩子,撐的飯後一個時辰了還沒緩過來。不過,今天真的發生了好多事,白爹爹找到了,伯伯們找到了,包爺爺找到了;明天就可以去接爹爹一家團圓了。想到這裏兩個孩子甜甜的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