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章節
順勢站了起來,嬌嬌怯怯抱着琵琶,遮着小半張臉,聲音低低的道:“公子,奴家姓吳,家裏之前曾是本地的富戶,無奈家道中落,爹爹一病不起,娘也改嫁他人,唯一的弟弟被抱養到親戚家了,奴家一個人無依無靠,只好每日來這酒樓裏賣唱。今日見公子一行,必是不凡之人,還請公子發發善心,收留了我,奴家願為奴為婢伺候公子,來世也将結草銜環報答公子大恩!”
哦?原來是來勾搭高富帥的…連小婵挑了挑眉,卻是覺得有些好笑,既不是遭人陷害,又不是被人強搶,這位姑娘到底是想讓別人怎麽救她?把她帶回家裏納成姬妾,讓她過上穿金戴銀的日子,這就算是救她了?
楊陌顯然對這向顧景清投懷送抱的女子全無好感,但她畢竟是個未出閣的女子,與顧景清并沒什麽關系,也不好插口,只裝作不在意的小口小口抿茶,卻是等着顧景清回答。
連小婵心底也有些好奇,不知顧景清想要如何應對。
那女子癡癡等着,一雙眼直直地粘在顧景清身上。連小婵看得胃疼,默默低下了頭。聽得顧景清一指謝晉白,對那女子笑道:“那我便做一樁好事,你嫁給我這位兄弟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要出去做社會實踐,30號才能回來,最近一直在存稿,不過還是沒能存夠七章。。。暫時有三章存稿,已經放到了存稿箱裏,在空餘時間會努力更一兩章,但是可能沒有辦法日更,姑娘們不要抛棄我啊,等我回來以後,還是繼續日更~~~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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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他鄉故人 ...
那女子眼中閃過一絲驚慌,頭微微一低,再擡起來時已是滿面淚痕。她強抑着哀戚,悲悲楚楚道:“公子既然無意助我,何不直說,非要…非要這般折辱我嗎?我雖然身份低微,卻也不是自輕自賤的。公子不願,我也不會糾纏!”
連小婵嘴角卻是不由泛起冷笑,怎麽着?嫁給顧景清就是脫離苦海,嫁給謝晉白就是又入狼窩,差別待遇要不要這麽明顯…她往謝晉白那瞟了一眼,他面上還是一片溫潤,只是不着痕跡地往顧景清那邊飛了個眼刀。
“姑娘這話怎麽說?”顧景清卻是認真追究起來,“我這位兄弟尚未娶親,年紀也正好,姑娘嫁給他為妻,不是比給人當妾要好得多?”
女子面上顯出了幾分失措,只是低頭不語,楊陌看她的目光也帶了幾分鄙夷,果然是小戶出身,嫌貧愛富,一點遠見都沒有,以她這個身份姿色,進了王府也不過是做個可有可無的姨娘,真要說起來,連正室的陪房都不如,她還真以為只要裝裝可憐就能麻雀變鳳凰一飛沖天了?
連小婵想得跟楊陌也差不多,再加一條就是看不慣這女子竟然還在嫌棄謝晉白。謝晉白穿得的确不怎麽好她也承認,但是那種溫和有禮的氣度比那些世家子弟不知道強了多少好不好?這女子生的不見有多美貌,心氣倒是高的不得了,連小婵對這種自視甚高的人一向沒什麽好感,瞥了她一眼,也是有些不屑。
那女子看在眼裏,也不做什麽辯駁,只哀哀切切道:“公子既是不喜,我也不願死纏爛打,既然公子也給了打賞,我便再為公子唱首曲子吧。”
顧景清不置可否,連小婵卻有些看不上她這唧唧歪歪的樣子,關鍵是:她之前見到謝晉白第一眼就覺得好得不得了好不好!現在這女子就這麽把他貶得一文不值,簡直就是在鄙視她的審美啊!盡管知道蘿蔔青菜,各有所愛,有人就是喜歡顧景清這樣的,但連小婵還是忍不住怒了,你想勾搭顧景清就勾搭去啊,你順帶還要踩踩謝晉白這是要鬧哪樣啊…
那女子調了調弦就要張嘴,連小婵卡着時間,佯作驚奇道:“之前姑娘不是已經唱過了嗎?怎麽現在還要唱?姑娘倒真是個喜歡琴瑟的雅人。”
那女子被她一噎,手停在弦上不知道該不該按下去,過了好半天這才忍氣吞聲道:“姑娘說笑了,相逢即是緣,公子肯慷慨解囊,奴家實在感激不盡,可惜奴家身無長物,只能清歌一曲,聊表謝意。若有得罪之處,還請姑娘看在我見識淺薄的面上多多包涵吧。”
連小婵見她姿态放得這麽低,倒也不好意思再嗆她,只端了杯茶抿在口中,卻是不說話了,那女子略松了口氣,開始撥弄琴弦,她這麽一張口,連小婵差點沒把嘴裏的茶噴出來。只聽她歌喉婉轉,悠悠唱到:
誰家的輕笛,漸響漸遠,響過浮生多少年
誰家唱斷的錦瑟絲弦,驚起西風冷樓闕
誰蛾眉輕斂,袖舞流年,誰比肩天涯仗劍
誰今昔一別,幾度流連,花期漸遠,斷了流年
不如就此相忘于塵世間,
今夜無風無月星河天懸
聽罷笛聲繞雲煙,看卻花謝離恨天
再相見,方知浮生未歇
若揮袖作別,流雲萬千,可有人萬千流連
若今昔一別,一別永年,蒼山負雪,浮生盡歇
今夕隔世百年一眼忘卻,
嘆只嘆他輕許了諾言
把千年咒怨輕湮,成全了誰的祈願
他不見,她守韶華向遠。
這、這不是《仙劍》的同人歌《浮生未歇》嗎?連小婵一口水嗆到嗓子裏,咳咳咳咳了半天才緩過來,見顧景清的眼睛裏露出幾分探究,馬上狠狠拍了幾下,将氣順了過來。
女子一曲唱罷,眉目間仍染着淡淡的哀傷,那種幽怨而又文藝的氣質很好的在她身上結合成了一體,連小婵一陣抽搐,幾乎馬上可以肯定:這貨絕對是穿的!
怪不得見了顧景清就這麽主動地湊了過來,感情她以為自己是來尋找真愛來了!
顧景清的反映并沒有辜負那女子的期望,他很是贊賞的看着她,道:“好別致的曲子,可是姑娘所作?不知叫什麽名字?”
“這首曲子的名字,叫浮生未歇。”女子癡癡的望着顧景清,眸中帶着若有若無的哀怨和期盼。
“好美的名字。”顧景清玩味一笑,“姑娘果然蕙質蘭心。這樣的曲子,莫不是有真感悟的人,是做不出來的,姑娘倒是性情中人。”
那女子毫不推辭地受了:“這只是我随意作的罷了,倒叫公子見笑了。”
顧景清倒是來了興致:“難道姑娘所做的還不止這麽一首?”
女子頗有些驕傲的揚起了頭:“說來慚愧,奴家對詞曲這一道倒是有些研究,這樣的歌,少說也有十來首了。”
“哦?”顧景清右手輕輕扣着桌面,一下一下,那女子見他遲遲不說話,卻也并不着急,連小婵越發不待見這位穿越過來的同仁,輕輕皺起了眉。
有節奏的敲桌聲陡然一停,顧景清驟然露出個笑容:“姑娘果然是有才情的,我請姑娘來我家做個琴師,姑娘意下如何?”
那女子臉上明顯露出喜色,話裏也帶着股喜氣,忙俯身行了一禮:“多謝公子收留!”
“對了,還不曾問姑娘的名字呢。”顧景清笑得很是親近,那女子越發歡喜起來,快快地答道:“奴家姓吳,名喚涵煙,不知道公子怎麽稱呼?”
顧景清微怔一下,沒想到這女子竟如此大膽,直接問人名姓,看向她的目光越發深沉起來:“在下顧景清。”
“顧景清?”吳涵煙掩唇驚呼,馬上又意識到這舉動實在有些無禮,趕快掩飾過去,有些焦切地問道,“難道您,您就是…”
顧景清沖她搖了搖頭,她馬上不再說了,會意地朝着顧景清一笑,自己拉了個椅子就坐下了。
連小婵看得一愣一愣的,這姑娘還真是自覺啊,好像沒人請她坐下來吧?
楊陌臉上的厭惡清晰可見,吳涵煙也不知道是裝沒看到還是真沒看到,一點也沒動彈的意思,就坐着不說話了。連小婵也不好假裝沒看見,便主動上前客套:“姑娘是本地人?”
吳涵煙嬌滴滴應了一聲,一雙剪水雙瞳還是眨也不眨的盯着顧景清,連小婵手一抖,幾乎想摔筷子了:你是在跟我說話啊!是在跟我說話!你看他幹什麽啊!
謝晉白見狀倒是一笑:“姑娘想必還沒有吃飯吧,不如跟我們一道用些東西?”
吳涵煙這時才有些尴尬,人家都在吃飯,她這麽坐過來,好像确實有點礙眼,但她又不願站在一旁等他們吃完,便眼巴巴的看着顧景清。
顧景清如何注意不到她?見她這幅模樣,當下做了個人情:“說的也是,姑娘也一道吃一些吧。”
吳涵煙推辭幾句便拿起了筷子,連小婵見終于可以安生吃飯了,也松了口氣,開始往自己碗裏加菜。
可沒吃幾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