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章節
就有點吃不下了。身旁的吳涵煙一個勁的給顧景清夾這個夾那個,一邊夾還一邊柔情蜜意地說:“顧公子,嘗嘗這個,”“顧公子,這個也不錯,”“顧公子,你看看這個怎麽樣,”…
他有手有腳好不好,用不着給他獻愛心!這些菜人家又不是沒吃過,就算你給他夾一盆,他也不會因為這個對你一見鐘情的!姑娘,醒醒吧!
一旁的楊陌看得也很郁悶,拿着筷子使勁在碗裏撥來撥去,就是一口也咽不下,哪裏來的野丫頭,怎麽一點教養都沒有?先是投懷送抱要給顧景清做小,之後不問主人一句就直接坐下,毫無規矩,現在還在大庭廣衆之下一個勁的給男人夾菜,她一點臉面都不要了嗎?
碗裏的菜被楊陌搗成了一團,看着更是倒人胃口,她索性将碗一推,冷冷撂下一句:“我出去走走”就直接閃人了。
吳涵煙面上一喜,正暗自慶幸之時,卻見顧景清也将碗筷一撂,跟着出去了:“我過去看看。”
吳涵煙臉馬上垮了下來,撥拉撥拉自己碗裏的飯,頓時也覺得沒了胃口。她穿的這個身體家裏并不算多有錢,之後父親做生意破了産,弟弟被人抱走什麽的都是真的,但是有一點她卻有所隐瞞,本來抱養她弟弟的那戶人家也提出要收養她的,但她嫌棄那是家農戶,這才偷了路引,偷偷跑了出來。
一路上她都在找那些微服出行的公子哥,可惜碰上的淨是些惡少纨绔,好不容易今天碰上了,偏偏身邊還帶着兩個臭丫頭!
她本來對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但看到了那個看着就很傲氣的姑娘,卻不得不承認,自己确實遠遠不如。但是就算再漂亮,她一個迂腐無趣的古代女子,滿腦子都是三從四德,怎麽比得上她這個二十一世紀穿過來的,能歌善舞,精通辭賦的文明人?她本來就愛好古代詩詞,一發現自己穿到了架空時代,更是馬上将自己會背的詩詞全都默寫了一遍,謄抄在一個小冊子上,等她展示一番才藝,這個顧景清還不是手到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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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一地雞毛 ...
在吳涵煙默默籌劃的時候,連小婵也在不着痕跡地打量着她。這個同樣穿越過來的吳涵煙,看上去已經有十□歲了,在這裏這個年紀還不嫁人,還在大街上抛頭露面,應該算是比較丢臉的事了,但她好像并不在乎這些,莫非也是才穿過來的?
她的模樣倒還不錯,瓜子臉、杏仁眼、櫻桃唇、遠山眉,身量苗條,走起路來也是擺擺搖搖,有那麽些意思,但是跟楊陌比起來,那可真是拍馬都不及了,看到楊陌那麽個大美人杵着,她到底是哪來的勇氣過來跟顧景清自薦枕席的?
連小婵百思不得其解,最後還是決定先跟她套套話,摸摸底,心裏也好有個數:“姑娘剛剛的那首曲子可真好聽,我以前倒是不曾聽過呢。”
哼,你當然沒聽過,你這種古代人能有什麽見識?吳涵煙憐憫的看了她一眼,話裏卻還很客氣:“姑娘謬贊了,不過是我一時做來玩的,上不得臺面。”
“怎麽會!”連小婵佯作吃驚,“我看這個詞倒是做的極妙,比那些苛求格律的不知要好了多少。”
“姑娘這麽說可就錯了。”吳涵煙馬上不贊同的搖頭,“這首詞雖然好,但是怎麽能跟正統的相比呢,須知只有精工押韻,方配得起絕妙好詞一贊,這種旁門左道,不過是給俗人拿來聽個樂子罷了。”
連小婵很莫名的看了她一眼,我是在誇她吧?她為什麽還要跟我擡杠,把自己的東西貶得一文不值啊?這個姑娘的思維實在是太跳躍了,她好像有點趕不上啊…
連小婵讨了個沒趣,就不再說話了,吳涵煙卻有些急了,她剛剛說那麽一通,就是想激她出口考校,好顯示一把才藝啊!怎麽這個丫頭跟個泥捏的一樣,也不知道反駁、不知道質問她啊?
見連小婵遲遲不開口,吳涵煙只得主動出擊:“我倒是填過幾首詞,雖然算不上上佳,但也還算看得過眼,還想請二位幫着斧正一下。”
哦?連小婵似笑非笑,算是明白這位吳姑娘心裏打得什麽主意了:“那姑娘不妨說來聽聽,我雖不攻此道,倒也樂意長長見識。”
吳涵煙見自己有了機會,卻又不急着說了,只問道:“姑娘也喜歡詩詞?”
“粗通皮毛而已。”确實是粗通皮毛,以前要求背誦的詩詞她基本上都全忘光了…不過,她私底下看到的倒也看了一些,比起古人口口相傳,在數量上倒占了些便宜。
“那姑娘以為陳書萬陳公子的詞如何?”吳涵煙給自己斟了杯茶,輕輕一吹,捧着茶杯小口小口抿了起來。
陳書萬?連小婵在腦子裏想了一遍,翻出了這麽個人物。這陳書萬的生平倒像是柳永,也是風流才子,屢試不中,只好流連煙花柳巷,為那些歌女填詞,不過當今皇帝卻不如宋仁宗那麽“親民”,關心他這麽個小小的不第士子,所以只是少了奉旨填詞這麽一出。連小婵不知道她突然提起這一茬是想做什麽,還是決定以不變應萬變:“當然是極好的。”
吳涵煙眼睛很快地往後面一瞥,突然加大了聲音:“我看倒也未必。”
“哦?姑娘看來是有更好的了?”這次說話的是沉默了許久的謝晉白,他這話說得很是來了興趣,吳涵煙更受鼓勵,清了清嗓子,吟出了那首千古知名的蝶戀花:
伫倚危樓風細細,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草色煙光殘照裏,無言誰會憑欄意。
拟把疏狂圖一醉,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好詞。”啪啪兩聲擊掌聲從背後傳來,連小婵回頭一望,來得正是楊陌和顧景清。怪不得之前她一直扭扭捏捏不直接說,原來是等着正主呀…
連小婵倒是越看越有趣了,打量楊陌神色,卻見她并無不悅之意,吳涵煙顯然也注意到了這麽一點,馬上覺得有些不對勁。
“只是不知,姑娘是為哪位伊人消得憔悴呢?”
吳涵煙被卡在那裏,半天回答不出來,難道她要直接說是顧景清?對一個才見面不過半個時辰的男子這麽直訴愛意,她再不要臉也做不出來啊。消聲了半天,她才磕磕巴巴道:“不曾有什麽人,不過是我随便寫的罷了。”
“是嗎?”顧景清一挑眉,“姑娘這詞裏的情意倒是深重的很,倒像是跟真的一樣了。”
吳涵煙赧顏一低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安安分分坐在那裝聾作啞。連小婵看她确實尴尬,便岔開了話問顧景清道:“公子,不知道我們什麽時候能回京?”
“今日暫且在這休息一晚,明天再動身吧。”顧景清重新落座,“我已經定好了幾間上房,大家等會就各自回房休息吧。”
連小婵也累了一天,聽到能好好休息一下,真是喜不自勝,拿出帕子擦了擦嘴,就問道:“哪一間?我先過去看看。”
“連小姐和楊小姐你們住一間,吳姑娘你住在她們對面的那間,”顧景清大概一交待,最後加了一句,“我和晉白就住在你們房間的兩邊,有什麽事叫一聲就行。”
連小婵點了點頭,顧景清叫來小二先将她帶了過去,她推門一看,見這雖不算大,但也算得上幹淨整潔,倒是挺滿意的。将小二打發走了,連小婵繞到後面一看,見已經燒好了兩鍋洗澡水,更是高興,輕輕試了下水溫,還有些發燙,應該是剛剛才倒上的。她本來想好好泡個澡,但最後還是決定等等楊陌,便又坐回了房內。
桌子上放着個包裹,連小婵好奇之下打開一開,原來是兩件新衣服,抖開一看,一件剛好,一件稍長,想來是顧景清為她和楊陌準備的。她不由贊一句,這顧景清實在是細心,連這些小事都一件不漏的想到,實在是不簡單。
她正捧着衣服發呆,卻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往外一看,果然是楊陌回來了。楊陌将門一掩,奇怪地問道:“哪來的衣服?”
不等連小婵回答,她就自己給出了答案:“是定王殿下準備的?他倒真是個有心的。”
看到楊陌這兒女情長的樣子,連小婵面色凝重,将衣服往桌子上一放,招了招手喚她過來。
“怎麽了?”楊陌見她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有些不解,但還是坐到了她身旁,“出什麽事了?”
想到顧景清他們就住在旁邊,連小婵壓低了聲音,湊到離她最近的地方,這才敢問:“你知道定王為什麽專程來找我們嗎?”
“不就是因為我們走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