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侯府喪禮
作者有話要說: 遁走……渣游戲回來了,字數有點少,晚點補回來!【A掉了,所以更新會努力。另,這文快完結了,我預備開劍三網游的坑,目前存稿中,希望中秋之前可以發文,吧唧。
邪影教教主童枭落得了和他兒子一樣的下場,皆死在了荒山野地裏。這,并沒有讓楚天譽輕松多少。從童枭的口中得知,自己父親的事情并不簡單。再聯想到近日月上在他和天岚的藥裏發現了一些不該出現的致命的慢性毒藥,這令楚天譽不得不思索,朝廷在這些事裏扮演了什麽角色。
是夜,四面皆是蟲鳴環繞。楚天譽獨自一人上了拈花閣的觀望臺,那一頭刺眼的白發在月光的耀照下,閃亮奪目。但仔細看來,任意披散的白發剛好映襯出他臉色的蒼白。
秦雨寒遠遠地看着那襲着青衫的影子,心中也為楚天譽的事無可奈何。那時只能遠遠地在天築樓樓頂遠望楚侯府的方向,思戀着這個一身重擔的人,如今,他在他的身邊,卻仍然減輕不了他的負擔……秦雨寒嘆息着搖頭,緩緩的邁着步子,走上觀望臺。
聽到那熟悉的腳步聲,楚天譽并未回頭。“秦伯父已經安頓好了吧。”
因為北漠離江南甚是遙遠,秦雨寒和秦長夢兩人商讨了一下,決定就把父親的屍體安葬在北漠。秦雨寒這麽晚來找楚天譽,大概是剛剛才把這事情忙完吧?
“已經入土為安了,父親也可安心了。”秦雨寒走到楚天譽的身邊,在他旁邊坐下,累的把頭靠在了楚天譽的肩膀上。感受到了楚天譽肩膀的瘦弱,秦雨寒在楚天譽看不到的地方深深的鎖了眉頭。
“你說,楚侯府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吧?”不知為何,看到那慢慢的圓月,楚天譽突然間想起之前捍清和他說過的話,感慨的說出了這句話。
“你累了就放棄掉他吧,我會一直在你的身邊。”秦雨寒閉着眼,輕聲回答。
楚天譽莞爾,對着月色,把自己的頭靠在了秦雨寒的大腿處,自己躺在觀望臺的檐臺上。秦雨寒也配合着讓他靠,并雙手放在楚天譽頭腦兩側給他按摩。“接下來的打算如何?”邊替楚天譽輕輕的揉捏,邊輕聲的問。
楚天譽已經有了睡意,打了個哈欠,“先回京把天岚的事情解決了,雖然說放棄這些,但有些事情必須要有個終結……”話至此,人已經酣酣入睡。
楚天譽此次回京城是為了辦楚天岚的葬禮而來,做戲就要做真了,讓那些人看不出破綻。但楚天譽不知,自淵門他被人誣陷害了自己的父親,江湖上的人士個個都躍躍欲試。謀害親生父親,這個人人得而誅之不是?顯然,這已經成為了他們逼迫楚天譽交出豔殇九曲的借口。而且,不知為何,自從童枭死後,邪影教的人卻沒有任何動靜,安靜的太不尋常。楚天譽擔心的并不是多餘的,因為有一場大陰謀正向着他來了。
秦雨寒沒有跟楚天譽一起來京城,他已經在外耽擱了很多時日,天築樓已經堆積了很多的事情需要他去做的。于是,秦雨寒和楚天譽在東淵就分手了。
楚天譽看着莊嚴的侯府門口,內心在不斷的自責和惋惜。走進了侯府,看着與自己相處了二十多年的花草樹木,亭臺樓閣,不舍之意油然而生。這是他的家,和家人的歡聲笑語都充斥着府內的各個角落,始終是舍不得這一切全部成為幻影。但,又能怎樣?再怎樣那些都是虛的,美好的回憶只适合留在心裏。
“小侯爺,您終于回來了!”迎面而來的是照顧天岚的凝兒。
楚天譽頓住了,不知該不該把事情和凝兒說,畢竟凝兒和天岚從小一起長大,情如姐妹……
“凝兒,回天岚的房裏把她的衣物都收了吧。過幾天,就是天岚的頭七了……”楚天譽最終沒有向凝兒說楚真相,幽幽的說完這句話,向自己的房間走去。凝兒是什麽表情,楚天譽不看也猜得出幾分,之所以逃也似的走開,就怕自己心軟把天岚的事情說出來。天岚還活着的事,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京城的各坊間紛紛在議論楚侯府大小姐突然病毆的事情,楚天岚的病是衆所周知的,所以大家對于她突然香消玉殒并沒有感到很驚訝。只是,感嘆那般如花的年華竟沒有絢爛多久就病逝,這得傷了多少京城公子哥的心?
湊熱鬧的不止那些談論的歡實的百姓,還有不斷湧入京城的江湖人士。劍拔弩張,看的店家的小二們都不敢上前去端茶送水。
楚天岚的葬禮定在初一。
為了不讓人懷疑,楚天譽特意把楚府一個和楚天岚大多身材的死了的妙齡女子的屍體易容成了天岚的樣子。
靈堂內,楚天譽穿着一身白,再加上他那頭白發,場面讓人一進這大堂便覺得肅穆,皆輕聲細語的,生怕擾了這刻的寧靜。楚天譽雙手附在身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靈堂上方天岚的牌位,透過那冰冷的牌位思念什麽。
侯府上下一片冷清,楚雄夫婦去世以後,侯府的奴仆婢子被楚天譽遣去了大半。到不是說這偌大個侯府養不起這些人。主要是,楚天譽認為就他和天岚兩個人不必要這麽多來侍候,就遣散了他們留下了一些心腹留守,當然朝廷的人是絕對沒有動絲毫半分。但從某些方面來說,盛極一時的楚侯府已經不複當初的顯耀了。
時秋令,江南正是大雨連綿的時候。煙雨朦胧間,天築樓的塔頂在煙霧的缭繞下,出現在了煙水湖中間。
“樓主,你有點心神不寧。”溫嘯是和秦雨寒一起長大的,關系雖是主仆,但私下卻是和兄弟般。觀秦雨寒的心神有些不對,溫嘯把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
秦雨寒凝重着臉的點點頭,“自淵門和天譽分開起,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但,心中卻總是壓抑着一股氣,感覺有事發生。”
溫嘯沒有回話,從北漠一行,他就看出了楚天譽對于樓主是一個很重要的存在。他兩走在一起的總給人一種即逝感,仿佛旁人不存在一般。這種氣場,說他們兄弟情義,溫嘯只會偷偷地搖頭。
“走,我們去京城。”還是放心不下讓楚天譽一個人去面對那些種種的未知,再加之他心中不斷跳脫的不安,秦雨寒當即決定再次去京城。把天築樓一些事物全部都交代給了樓裏的長老們,秦雨寒就只帶着溫嘯一人去往京城。那一晚是秦雨寒最後一次處理天築樓的瑣事,去了京城以後,他沒有再回來。
秦雨寒的預感很靈,楚天譽那的确不好。因為此時,他被武林的各大門派圍在了侯府內出去不得。
楚天譽的臉色很不好,因為這群人的阻攔,影響了天岚出殡的吉時。他當初叫捍清帶着天岚遠離他,不要管他的事。千想萬想也沒有想到,沒有了捍清的管束,這些人竟如此的放肆。
“你們想如何?”面色鐵青,任意飄散的白發随風飄揚。
來對峙的人當時就被楚天譽這幅樣子給震懾的不敢話說,更何況上前來想擒住楚天譽?
但卻也有膽大之人。
“哼,你這謀害親生父親的逆子,這時來裝腔作勢。識相的,快把豔殇九曲交出來,這樣便輕饒了你。”說話的人正是現任的華山的掌門。
其他人見華山已經開口,也紛紛上前勸阻。大意皆是叫楚天譽俯首認罪,并把豔殇九曲交出來。
看着這些自稱是武林中的正派人士,楚天譽嘲諷的抿了抿嘴角,觑了下在場的衆人。陰風陣陣的吹來,頭上的千絲白發随風任意飄揚,揚撒着他那滿臉的鄙夷和凝重,讓在場的衆人不覺退了幾步。
正是這焦灼的時候,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在慢慢的靠近整個靈房。
這時侯府的管家匆匆忙忙的跑過來,神色甚是慌張。“小侯爺,有禁衛軍正往這趕……看樣子來者不善。”
楚天譽眉鎖的三人退避三舍,清白的臉色更是讓人不敢上前。各大門派的人望着楚天譽,皆各自相觑,不明白為何會有禁衛軍突然出現在這裏……他們還沒有……
禁衛軍轉眼間劇到了楚天譽的面前,楚天譽定睛一看,眼眸寒意瑟瑟直視着禁衛的統領人。“是你!”
帶着禁衛軍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曾經給楚天譽當過貼身侍衛的長風。
長風自嘲的看着楚天譽,“你不是早就知道嗎,這般做派又是為了什麽?”
楚天譽聞言,利目向長風掃去,眼睛直探長風的眼底,過了一會兒忽的嘆息,“我知你要幹什麽,但放了府裏的這些下人吧,至于天岚……天岚……”楚天譽慢慢的的走到棺木旁,纖白的手扶着漆黑的棺材,“她本就在侯府軟禁般的活了十多年,失去了自由,現在讓你自由可好?”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長風說的。
長風示意了自己手下,禁衛們點頭,上前架住楚天譽想把他押走。
楚天譽掙脫了他們,冷臉瞥向了長風,“我自己走,不要忘記了我說的,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