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當時正年少(二)
這算得上是一個家庭間的宴會,楚雄在侯府內大肆的招待江南天築樓的樓主。大廳內一片和諧與歡聲笑語,期間,兩位剛生産過的夫人正在談論育兒經,紛紛在相互談論着把她們這兩剛出生的湊成一對的可能性。而楚雄和秦天德自是聊了些家國事情,聊到最後,便聊到了他們近來在昆侖之巅意外所得的豔殇九曲
宴會罷後,兩位夫人帶着孩子們去往卧室休息,而楚雄和秦天德卻趕往武房,想更快的熟通豔殇九曲,并且練會它。在這之前,他們剛剛在江南武林大會上一展頭角,而秦天德因此得了武林盟主的位置。卻不知,讓艱險之人給盯上了。
正在他們讨論豔殇九曲正盛時,下人來報,他們的大兒子被擄走了。能在皇城腳下如此的膽大妄為,不是位高權重之人,就是江湖之中的仇人,并且武功應是極高的。于是楚雄排除了這并不是朝廷內與他作對的人幹的,反而兩人回顧了武林大會的點點滴滴,皆尋出了味道來。有人,怕是見不得他們好啊。
于是二人在那些擄人之人特意留下的蹤跡之下,來到了皇城外的一處密林。林間瘴氣很濃,要在此找人已是很難,更何況是救人,于是秦楚二人皆謹慎的在這處密林內小心翼翼的探路,以免被暗算。但是,即使是再小心,也是敵暗我明,真要在這樣的情況下,救出那兩個小子,可謂是難上加難。
兩人慢慢的靠近着行蹤走,終于在密林處尋到了一處破舊茅屋,屋外沒有人,但憑借二人的警覺,仍是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二人相互看了對方一眼,很有默契的沒有再上前。只是,正在二人考慮如何應對此般情況之時,自屋內傳來了一股陰邪的氣勁,緊接着一種尖銳且刺耳的聲音傳來。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不愧是武林盟主啊,這般快的速度。”
楚雄和秦天德皆皺眉頭,不知是不是他們的錯覺,總覺得全身有股癱軟之意。既然他們已知他二人到了這裏,想必是知道他們躲于何處,于是二人便大大方方的出來了,想看那人究竟要如何。
“不知這位,擄我二人孩子是謂何事?”秦天德謙遜朝向屋裏,詢問屋裏的人。
那人只是笑,到了最後,轉而陰沉道:“你二人在武林大會的表現可是令我大開眼界呢,不知道有沒有那個榮幸可以觀賞二人的秘訣呢?”說的秘訣自然是豔殇九曲。
楚雄和秦天德不着痕跡的看了對方一眼,知道,他們的豔殇九曲已經暴露了。
“秘訣倒是沒有,如果這位兄臺說的是天築樓的話,在下可将天築一門的絕學以誠意告之,望這位兄臺放過我二人的孩子。”
“喲,秦天德,現在是盟主了,連話都不會說了嗎?你當我和那幫人一樣,這麽好糊弄呢,嗯?”
楚雄是一個急性子的人,看那人好不松口,不禁急脾氣出來,“你這人蠻不講理,為一些莫須有的東西就來開罪我二人,你就不怕我派兵來圍堵你?”
那人倒也不怕,不急不緩着說:“兵啊……差點忘了還有一位侯爺在這呢。嗯,侯爺你盡管派兵來,我倒要看看到時是你的兵快,還是我手上的刀刃快!”
話一說完,楚雄和秦天德便聽見了自己兒子的喊叫聲。看,是那人在威脅他們了。二人此刻,也是莫可奈何。
雙方就這麽一直僵持不下,楚雄和秦天德兩人漸漸不安起來,任誰的兒子用作威脅自己心情都不會好。二人沉默的看着前面的茅屋,始終是商量不出一個好的對策來。
就在兩人都在煩惱此事該如何解決之時,從林中傳來了一陣悠遠的聲音。
“誰人如此大膽,敢在我林中撒野。”聲音渾厚,不失力道,聽得出此人內力及其深厚。
那人見來了不速之客,也沒有慌神,只是心中暗自琢磨怎麽突出在楚秦二人和那個藏在森林深處之人的重圍。這次會看準時機把楚秦二人家的公子擄來,實在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他不想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人,破壞了他這近幾個月來的謀劃。于是,擡手示意下人把暈掉的楚天譽與秦雨寒悄悄的帶出去。
楚雄和秦天德表情各異,楚雄自從聽到那忽傳而來的聲音,頓時放心許多,而秦天德始終是一臉凝重的樣子。看了自己小老弟的臉色,楚雄暗自向秦天德點頭,暗意叫他不要過于擔心。
“在下邪影教中人,在清理教中內務,望這位大俠不要摻手就是。”
誰知,那人脾氣還不小,“管你是什麽教,擾了我的清修就是錯。快點帶人出去,不然後果自負。”
童冠不得不審時度勢,因為他面對的一個是江湖上新晉的武林盟主一個是朝廷裏的侯爺,再加上剛剛那個在暗處不知是敵是友的人……想,得到武林秘籍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不如把他們兩的公子帶回教中以後再做打算。帶着這樣的目的,童冠出了屋子,現身于楚秦二人的眼界之內。
這樣的調虎離山之計沒有逃過秦天德的眼睛,就在童冠的下人帶着楚天譽和秦雨寒要從林中的另一條偏徑走的時候,秦天德很快的就施了輕功過去,截住了那幾個人并且很快的和他們打了起來。
童冠見此,欲過去阻止秦天德,但被楚雄一眼看穿。為了讓自己的小兄弟救出了那兩小子,楚雄很快的與童冠纏鬥了起來。
楚天譽和秦雨寒這時醒了過來,看着各自的父親在和人打鬥,皆迷茫的睜着大眼睛你看看你我看看我。
童冠見形勢不對,手快速的往袖子裏面一縮。
秦天德和楚雄正在應對童冠的那些教衆們,根本沒有閑暇注意童冠這麽細小的動作,而秦雨寒卻注意到了。他看的清清楚楚,童冠是想暗算他爹,于是毫不顧忌的就沖上去想要阻止童冠的暗算。就在這一晃眼的時間裏,秦天德被那些人逼的和楚雄換了一個位置,而童冠的手剛好揚到了他的面前,而剎那,秦雨寒阻擋在了楚雄的面前。
童冠見下毒不成,要逃,秦天德這時也無心再追上前去,忙上去看秦雨寒中的什麽毒。一直坐在樹杈旁的楚天譽看到那些人竟然敢傷自己的媳婦兒,還見他們要跑,立馬憤恨的跑上去抓住了童冠,抓住他的手,死死的咬了上去,沒有絲毫放松的意思。
被楚天譽咬的深痛,如果是平時,童冠一定抓住那個人把他弄的生不如死,但明顯,現在不是那樣做的時候。于是,童冠咬咬牙,使勁的甩開了楚天譽,而自己也被深深的咬下了一塊肉。
楚天譽被甩的很遠,掉下來的時候頭撞到了石頭,很快又暈過去了。
楚雄和秦天德忙着看自己的兒子又沒有怎麽樣,楚天譽還好,只是暈過去了,但就是不知……
“秦兄弟,雨寒怎麽樣?”楚雄嚴肅的問着秦天德,如果不是秦雨寒剛剛擋在他面前,此時中毒的就應該是自己了。
“臉色發黑,估計是中毒了,此地不宜久留。”既是他們逃命時用的毒藥,想是毒性很大,況且,對方是邪影教中的人。
兩人抱着孩子剛想往路口處走時,濃濃的霧霭間站着一個墨色衣衫的人,擋到了前方的去路。
楚雄和秦天德停住了往前走的腳步,面色凝重的看着前面那個人,不知對方是敵是友。就在沉默間,對方說話了。
“那小孩中毒了,此時不應該過多的移動他。”那聲音,赫赫就是剛剛那個在林間彌漫的聲音。
“閣下可是妙手神醫?”早些年就聽過妙手神醫隐居在了京城,但至于居所在何處卻沒有一個人能夠說的出來,但楚雄是什麽人,京城的一舉一動怎會逃過他的眼目。
那人深意的看了楚雄一眼,轉過目标看着秦天德道:“這孩子中的可是劇毒,在遲些時辰怕是回天乏力,可否讓我看看?”
秦天德聽過江湖上妙手神醫,或者可以說是當代的妙手神醫。畢竟沒有哪個人是敵得過歲月的流逝,人易老,而歲月永遠在緊跟着人們的腳步。所以神醫一族都是以妙手自稱,傳到哪代,哪代便是新一任的神醫,受世間景仰。“有幸見到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妙手神醫,在下不甚歡欣,犬子就拜托閣下了。”秦天德說完,就在那人的示意之下,把秦雨寒抱進了茅屋,楚雄自是緊随其上的。
妙手仁醫眼觀了秦雨寒的症狀,再上塌前執起了秦雨寒的手把起了脈。不消一刻,妙手仁醫便起身。“令公子這毒很是難治,邪影教專善用毒,尋的毒引皆是從各地奇物中淬煉而成。所謂治病治根,這毒也需合着這毒的藥引來解。”說着說着,看了楚雄一眼,繼續道:“若是平常人家,令公子可是說是藥石罔靈的。但偏偏,你可以得到這個。”說完,随意的伸出手指,指向了楚雄。
楚雄也不惱有人這般對他,忙詢問解藥是什麽。
妙手神醫撫了撫胡須,說:“就是番邦聖蓮。”
楚雄陷入了思考,想聖蓮是番邦獻給我朝的貢品,為何此人會知道。“聖蓮還在進京的途中,料想還要過上一個多月才能抵達京城。”
神醫點了點頭,“我可為他先續上二個月的命,二個月還沒服下聖蓮做的解藥……後果不用我說吧?”
楚雄堅定的向秦天德點頭,“不管用任何方法,兄長定會去向聖上讨那聖蓮,還請秦兄弟放心!”
“我還沒說完,這毒喜寒,京北之地又是極冷,現下不适合這位小公子待了。”
秦天德嘆口氣,對着楚雄道:“事不宜遲,楚兄,我先帶我妻兒回江南,那裏溫暖适宜調養。”
于是秦楚二人拜別了妙手神醫,匆匆趕往楚府,楚氏夫婦一同把秦天德一家人送出了城外。
後來楚雄費勁千辛萬苦,才求得聖上的一枚聖蓮,剛想派人帶着聖蓮加速的趕往天築樓,以免秦雨寒毒發。秦天德不知道,就在楚雄剛剛得到聖蓮之後,楚天譽病發了。楚天譽自小就體弱,一身帶毒,若不是靠着禦醫的醫術可是活不過今時今日。之所以會突發,是因為被擄的那段時間內,被童冠投喂了些微的迷藥,再加上楚天譽被童冠甩的頭撞在了石頭上……病情自然而然加重。
“聖蓮可解百毒,治百病。”這是楚雄請來妙手神醫後,神醫說的唯一一句話。但,最後聖蓮還是被送到了江南天築樓。
那年,是天和二十一年。
作者有話要說: 補回之前的……深夜一更【發現多了兩收藏,好開心!不管是哪位,來麽麽一個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