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當時正年少(一)
楚府,後院一片歡聲笑語。
桃花片片的掉落,趁着風,散落在人身上,好不歡樂。
李淑月看着和婢女玩耍的正開心的兒子,心下抹不去陣陣的甜意。雙手撫摸着已經八個月大的肚子,眼神溫柔的可以擠出水來。
“天譽過來。”看着兒子玩的饅頭大汗,李淑月不放心的喊着兒子過來。
聽到娘喊他,年幼的楚天譽不再和婢女玩了,歡快的邁着自己的短腿小跑到了自己母親的身邊,小心翼翼的避開了母親的大肚子。“娘,喚孩兒所謂何事?”
李淑月自袖口拿出了繡帕,心疼的為楚天譽擦。“看你,玩的滿頭大汗,等會兒你父親回來看到又得罰你了。”寵溺的語氣無以倫比。
楚天譽吐了吐舌頭,像是後怕一樣四處望了望“娘,爹爹什麽時候回來啊?”
李淑月疼愛的看着自己的大兒子,道“你爹很快就回來了,現在快随婢女去梳洗一下,免得你爹看你這樣子又罵你了。”示意自己的旁邊的貼身侍女帶楚天譽下去整理儀容。
楚天譽又緊張的四處張望,生怕他爹突然出現然後罰他,就随着侍女下去了。
李淑月看着兒子下去,便扶起後腰站起來“李管家,侯爺現下到了何處?”
精神抖擻的老管家見當家主母喚他,趕忙走進躬身作揖道“禀夫人,侯爺已經進了城門,看不到一刻鐘就會到府裏了。”
李淑月點點頭,“一切準備的怎麽樣了,客房安排好了沒有?”
“禀夫人,一切安排就緒,就等侯爺把客人帶回來。”
“嗯,吩咐府裏上下,準備迎接侯爺。”便随着婢女的攙扶往大廳走去,做好迎接侯爺的準備。
“小少爺,快回來,別跑啊,侯爺快回來了,您如果再跑侯爺就要罰您了!”婢女便是李淑月身邊的貼身侍女,剛離開夫人的視線,小少爺就掙脫了她的手不知壓迫往哪跑。
“碧姐姐,我不去換衣服,我要偷偷的看爹爹回來。”稚嫩的聲音調皮的響起了整個院子,小天譽很快的就甩開了丫鬟的跟随。
“秦大哥,不知可還滿意這京城的風光否?”楚雄騎着馬既威武有英氣,豪爽的不似一個朝廷裏的侯爺。
在楚雄旁邊也有一位騎馬策踏之人,不像楚雄那般英武,但卻也是有飒飒英姿。一襲白衫,更是襯托出那人的俠士風範。那人,便是江南天築樓現任樓主秦天德。“習慣了江南風景裏的小打小鬧,來這京都看看,也是大開眼界。”
楚雄哈哈大笑,“嗯,這次來對了!可要和嫂夫人游遍這裏的景致才是,不知嫂夫人和侄兒到哪了。”
秦天德喚了身邊的侍衛,吩咐了幾句,侍衛立馬策馬離開了。“讓下人去看看,料想是快到了,我們不如在這茶棚處等等吧?”
“甚好,秦大哥請!”
“請!”
小天譽趁着守衛不注意,一溜煙兒的跑出了府門外。一路上,看着鬧街上的叫賣聲好不熱鬧。自小便管教甚嚴,還沒見識過這樣的情景。于是,小天譽目不轉睛的好奇的看着街邊上的一切,興致傲然。全然,沒有看到迎面向他駛過來的馬車。
本就是小孩子心性,瞪大眼睛稀奇的看着街邊兩道,根本沒有注意朝着自己迎面而來的馬車。
而馬車上,坐着一個體态豐腴的婦女仔細看來,卻是一個身懷六甲的高貴溫雅的夫人。車夫此時停下了馬車,為難的看着前面的那個一貫華麗的男孩,擡頭對着馬車裏面,“夫人,前面是集市,人太多,馬車過不去。”
馬車裏的夫人思索了片刻,“王福,你去找樓主,我和他們先下車步行過去。”
車夫有點為難,這讓夫人和公子兩個人走在大街上,實是不安全啊。正在車夫在措詞如何讓夫人留下自己的時候,馬車上的夫人已經下車了。
那夫人提高車夫這樣說,看了看趴在他懷裏睡覺的兒子,伶俜眉所見都是淡笑,輕輕地拍了拍那個孩子,溫軟細聲着,“雨寒,雨寒,快起來,我們得下馬車了。”
孩子醒了,微阖開的眼睛裏盡是睡意,但看到自己的母親挺着個大肚子仍然抱着自己,突的就從娘親身上下來了。左右看了看,見娘正用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臉微微的泛紅。想到了娘對自己說的,就伸手和丫鬟一起一左一右的扶起了娘下車。
“夫人,這,讓你們這幾個人單獨走不太合适啊。”車夫見自己夫人下來,趕忙接着夫人下來,焦急着說道。
李梳婉搖搖頭,“要不這樣,王福你去侯府找樓主,我在這尋一處地方等你如何?”
見夫人已經這樣決定,王福只好和夫人商量先把他們送去一處安全的酒樓,他再去侯府找樓主。
小天譽趁着守衛不注意,一溜煙兒的跑出了府門外。一路上,看着鬧街上的叫賣聲好不熱鬧。自小便管教甚嚴,還沒見識過這樣的情景。于是,小天譽目不轉睛的好奇的看着街邊上的一切,興致傲然。全然,沒有看到迎面向他駛過來的馬車。
世事都是無巧不成書,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也就鑄就了秦雨寒和楚天譽兩個人的緣分。
李梳婉在丫鬟和身邊一個小女孩的攙扶下下了馬車,也正是這時,看熱鬧楚天譽因為想要吃糖葫蘆追着賣糖葫蘆的叔叔跑,這一跑剛好撞上了李梳婉。
因為大家都被這突然的情況給吓的不知所措,都驚呆在那裏,都在聽到李梳婉的叫聲後才反應過來。
李梳婉旁邊的丫鬟也是個見過大世面的,看着情形,知是自己夫人要臨盆了。強制讓自己鎮定下來,看了額頭在不停冒汗的夫人,再看看旁邊吓傻了的兩小孩,此時也焦急起來。“小姐,你去追上王福的腳步,讓他快點去楚侯府找到樓主,夫人要早産了。事情緊急,事關夫人性命,小姐,千萬要快!”
如果是一般的人家,小孩可能已經吓壞了,可是這小孩不同。畢竟是從江南天築出生的。女孩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并鄭重的向丫鬟點點頭。剛要走,卻被那個撞到自己的同齡人拉住了衣袖,揚起眉不甚愉悅且焦急的看着那個和自己同齡的人。
楚天譽也是吓壞了,此時眼睛裏面已經含着淚水,也知道自己闖禍了。聽丫鬟要小女孩去的地方,趕忙拉住她,“我……我知道楚侯府在哪,我帶你去。”
女孩看了看楚天譽,也拿不定主意,眼神詢問這娘身邊的大丫鬟。
丫鬟看楚天譽一身錦衣,想可能是楚府家什麽人,跑出來玩的?想到夫人此時的情況也不好再多耗費時間,“小姐,你就随這位小公子去楚侯府,要快,晚點夫人可能就撐不住了。”
女孩聽完,就拉起楚天譽想跑,突然又想起自己不認識路。就停下來,看着楚天譽。
楚天譽看着女孩焦急的神情,見女孩放開了他的手,不悅的皺眉,轉身又拉起了她的手,也焦急起來,往家裏的方向快速的跑回去。
好在楚天譽畢竟是楚家的小侯爺,雖然楚天譽調皮偷偷跑出門,但卻也是有人跟着的。雖然跟丢了楚天譽,但很快的就找到了楚天譽。眼見楚天譽拉着一個小姑娘往府裏跑,侍衛們疑惑的相互看了看,決定還是上前問一問比較好。
而楚天譽看見平常他最讨厭的侍衛叔叔後,沒有像往常一樣老鼠遇見貓似得亂串,反而拉着女孩跑近他們,“王叔叔,李叔叔……”
楚天譽本就是小孩,一開始都是被吓壞了,能帶着女孩往侯府的正确方向走就很不錯了,此時見到了府裏的侍衛一下子就哭了。
侍衛們一聽,這還得了,他們這位小侯爺是從來都很少哭的。連忙去問,可是楚天譽只知道一個勁兒的哭。
侍衛們無奈的看着楚天譽哭,不知該如何是好。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那個被楚天譽拉着的女孩,她皺眉的看着在哭的楚天譽,“不準哭!”然後把事情快速的和侍衛們說了一遍。
侍衛們頭大了,這小侯爺就出個門兒,就把侯爺的客人給……連忙一人去侯府禀告,一人讓女孩帶路去把那位夫人接來侯府。畢竟在大街上不好生産,況且就一個丫鬟在身邊。
事情可以以混亂形容,侍衛剛到侯府,和自己夫人禀告完此時後,夫人皺着眉安排好房屋和穩婆之後,“小侯爺呢?”
“禀夫人,小侯爺一直拉着人家的小姐不肯松手,所以王成只好帶着小侯爺一起去接那位夫人了。”
李淑月點點頭,突然覺得自己獨自陣痛起來,額頭開始冒汗。旁邊的丫鬟很有眼色的看出,夫人這怕是要生了。于是匆忙吩咐多叫了穩婆,連忙把夫人扶進了房。
這邊很快侍衛就把那位被楚天譽撞了的夫人給安安全全的帶進了侯府,很快被管家安排進了房裏,叫來穩婆。
楚天譽一回來聽管家說自己的娘在也隔壁的生産,瞬間呆了呆。想到可能是自己闖禍了氣到了自己的娘,然後就和女孩一樣焦急的等在門外。
管家自侍衛來了之後,就吩咐下人去尋了自家侯爺回來。若如果不找人去喚,想這倆爺們還在茶棚處等着呢?
秦探德和楚雄正在茶棚處悠閑的等着,閑聊間。
“侯爺,府裏來人了。”
“哦,是有什麽事嗎?”
來人終于尋到了侯爺,要哭的表情,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說了出來。在場的兩個大男人面面相觑,接下來才反應過來,都是等不及的用輕功往楚府去了。等侍衛們反應過來,已不見侯爺和侯爺的那位朋友的蹤影。
楚雄一到府,管家就在門外把他們迎了進來。一路上,管家把事情的經過都講給了侯爺聽,聽的楚雄吹胡子瞪眼,恨不得把自家那小子吊起來打一頓。秦天德安撫了一下自己的義兄,楚雄這才順了口氣。
雖然楚雄已經掩飾了自己的火氣,可是當楚天譽見到自己爹的時候,忍不住的往秦天德的身後瑟縮過去,看的秦天德一陣好笑。
秦天德看到了對面的男生女扮相的兒子,頓時無奈,“雨寒,過來。”
秦雨寒從他爹回來之後,才放下了那顆懸着的心。現在自己的爹叫他,于是就很乖巧的過去了。
楚雄從對自己兒子的怒氣中回過神來,“天德,這是你女兒?”疑惑着,自己義兄什麽時候冒出了個女兒來了?
秦天德無奈的看着自己兒子,笑了笑,“我哪有什麽女兒,這是我兒子。他娘喜歡女兒,就把兒子當女兒家養了。”
楚雄這才恍然大悟,看着秦天德這兒子。別說,這一裝扮,還真像小女孩!自己兄弟和弟妹的基因真是得天獨厚啊,生出的孩子都這麽有靈氣。在看看自家的兒子,默默地在心中嘆了口氣,一個整天只知道闖禍的混小子。
等了很久,楚雄和秦天德才聽見了小孩子的哭聲。得,這兩小孩的出生時候都這麽相近。
秦天德抱着心出生的兒子,是真的開心。可是秦夫人卻不高興,無奈着怎麽又是個男孩?秦天德知他妻子在想什麽,好氣的笑笑“好了,夫人,如果是真的想要女兒的話,可以和義兄說說,收他們的女兒當義女如何?”
李梳婉這才收起颦起的眉頭,又想起自家夫君弟妹生的軟嫩的女兒,心情又好了。
楚天譽這段時間是真的忙,以前他一般都是和自己的父親玩捉迷藏。不過最近他爹忙着招呼客人沒有時間管他,所以他這幾天是玩瘋了。直到……發生了一件事。
這天,楚天譽秦雨寒在各自的娘親那裏看完了小弟弟小妹妹就被各自的娘叫出去玩了。楚天譽的娘和秦雨寒的娘兩人一見如故,如今兩人同時生下孩子,話題自然是多的。兩人在一起,一直是楚天譽在叽叽咋咋,而秦雨寒是一直沉默的跟在楚天譽的旁邊,看着楚天譽一個人玩。
大概今天是玩累了,楚天譽偷偷摸摸的把秦雨寒帶到了楚府的後院,一路上避過了許多尋找他們的侍衛和丫鬟。秦雨寒和楚天譽差不多大小,但心智比楚天譽成熟,不得不說,秦家兩人把孩子教育的很好。誠然,雖然這性格上有點不讨人喜。
楚天譽把秦雨寒帶來的地方不是別處,正是他家後院一處的溫泉。楚天譽經常玩瘋的滿頭汗的時候,害怕爹爹罵,就跑到這裏來洗澡。并且,這裏的衣物都是現成的。
秦雨寒看着楚天譽要脫衣服跳下水,下意識的要轉過身。秦雨寒這時候,仍然謹記着他娘和他說過的話,女孩子不能喝男孩子一起睡覺,一起洗澡,一起……
在水裏泡的開心的楚天譽看秦雨寒不下來,壞心突起。悄悄的從水裏上來,把秦雨寒拖進了溫泉裏。
秦雨寒本就離溫泉很近,所以楚天譽這小孩不廢一絲力氣就把秦雨寒拖下水,然後自己撲通一聲也下水了。本滿心以為秦雨寒會和他一樣開開心心的洗澡,誰知道,一直冷着面孔的秦雨寒這會兒竟哭了起來,引的附近的丫鬟和侍衛們紛紛過來了。
接下來畫面就是這樣,楚天譽耷拉着腦袋聽自己怒親的訓,而秦雨寒一直抽噎着。李梳婉無奈了,她沒想到自己這個從來沒哭過的兒子竟然在一個小問題上在現下哭的這麽撕心裂肺。是不是該和兒子說說清楚他性別的問題?反正,她還有一個兒子……
楚天譽雖然不滿他爹和他娘聯合起來罵他,但是看着秦雨寒哭的那麽傷心的樣子,不知為什麽也很難過,小聲的嘟囔了一聲。
他娘沒聽清,可他爹到是聽清了。吹着胡子,有暴怒的趨勢,“你說什麽,再說一遍!”楚雄本以為被他這麽一下,這混小子就不敢說楚什麽大逆不道的話來,誰知……
“大不了,我以後娶她嗎!”
大廳随着楚天譽這句話,立刻安靜了,連哭着的秦雨寒都停止了哭聲。
秦氏夫婦頓住的原因不言而喻,自己生出來的孩子自己還能不明白嗎,如今,楚大哥這大公子這麽說……從來都敬愛妻子的秦天德首次無奈的瞥了自己的妻子。
楚雄停下來的原因是因為他正在醞釀火氣,他當然知道秦兄弟這小孩是個男孩,如今他兒子又鬧了這麽一出。楚雄氣的牙癢癢,恨恨的看着自己的兒子。
李淑月頓住的原因是,她正在考慮兒子這個建議的可行性!等她想出來之後,發現其他幾個人都愣不說話,“怎麽了,我覺得天譽這話說的不錯啊!親上加親呢!”
當下,秦氏夫婦就不顧形象的噴出了口裏的熱茶,而楚雄更是汗顏的使眼色叫自家妻子不要再說話了。
看着他們的表情,李淑月難得迷茫起來。
李梳婉覺得此刻她再不出來說明事情的真相,就真的大事不好了。
“咳咳,那個……李姐姐……這個想法好是好……但是不适合天譽和雨寒。我們家這個小的到時可以和你們家小小姐親上加親。”
見李姐姐繼續用他倆個就很配的眼神看着,李梳婉正了正氣,“李姐姐,我這女兒其實……其實他不是女孩,他是個男孩。因為,我喜歡女孩,所以就把他當成女孩養了……”
李淑月這才反應過來,看着在場的這幾個人終于明白他們的沉默是怎麽回事了。再想想自己兒子鬧楚的事兒,再也繃不住嘴,笑起來了。
“兒子,你可不能娶雨寒。”李淑月想既然梳婉都把這事兒和他說了,她就有必要和天譽說清楚,免得以後再發生不必要的尴尬事情。至于,秦家公子那邊,自然是那兩口子之間的事情了。
聽到娘這樣說,楚天譽不悅的努努嘴,用着他還稚嫩的聲音質問着,“娘,為什麽不讓我娶她!”
李淑月當即就不知道該說什麽好,轉過身,用無奈的眼神看了看自家相公。
楚雄的臉那叫一個精彩啊,其實他內心裏還是想笑話他這兒子的,可是想起自己夫人還在場,時機不對。橫眉用嚴肅的語氣對着楚天譽說:“因為,他和一樣是男孩,男孩不能娶男孩。”
楚天譽聽完剛想再問他爹為什麽男孩不能娶男孩,就被他爹用不成器的眼神給吓回來了。因此,楚天譽從十歲開始就在心裏暗暗的想這個問題,一直帶着這個問題和秦雨寒一起玩耍。直到後來他長大,直到後來發生的很多事情,直到他忘記了他又記起了他。
秦天德畢竟是江湖上的俠士,才德自是樣樣兼備的。所以秦雨寒被他教育的很好,雖然在性別方面被他娘忽悠的有些少不更事,但好在秦雨寒是個聰明人。在他爹和他詳談之後才知道自己和楚天譽是同性別的人,所以被他看了也沒什麽。但是,畢竟心氣高,就因為這事,秦雨寒那時對楚天譽一直都是愛理不理的。
楚天譽不幹了,這麽多年他好不容易遇上了一個和他同齡的玩伴,如今,秦雨寒不理他,這怎麽可以呢!更何況,自“洗澡”那件事發生以後,秦雨寒在楚天譽的心裏一直是媳婦兒一樣的存在。媳婦兒都不理他了,他一個人還怎麽玩?
秦雨寒自那之後,就不再女兒身打扮了,恢複了男孩的打扮。但是,仍是被楚天譽拉着到處跑。如是見過楚天譽少年時的樣子,再回過頭來看這孩童是的楚天譽,定是會讓那人大跌眼界吧。
作者有話要說: Q_Q要命的6000更!可素,真的米人看咩嘤嘤嘤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