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豔殇禍事,九曲三絕(五)
“你說什麽?”秦長夢驚訝的看着重岸,再一次問道。
重岸沒有絲毫的不耐,耐心的重複了一遍,“能救楚天譽的,還有豔殇九曲。不過,比較難就是了,九曲三絕不是那麽好拿的。”
秦長夢再次的審視着這個和自己相處了十年之久的男人,他怎麽不知道,重岸這麽熟悉豔殇九曲?
許是他眼中的疑問太過顯眼,重岸接着又說:“豔殇九曲本在就是武林至寶,但是他們都以為是武林秘籍,殊不知豔殇九曲卻是可治愈奇症的良品。我父曾去中原闖蕩過,雖不說是百事通,但對轟動中原的一切事情都是掌握着的,豔殇九曲的真正用處正是我父親查遍前人典籍才領悟出來的。”
秦長夢沉默了,想起那時自己被父親帶往關外,一路上盡是暗殺要豔殇九曲之人。“呵,武林秘籍,真是可笑!”嘲諷的想那些愚昧之人。
“他們不知其中奧妙也是可以理解的,當年我父查看的典籍,是從一座空墳中挖出來的。所以,知道豔殇九曲有着用處的,也沒有幾個人了吧?”
秦長夢沒有說話,有個問題從剛剛開始就想問重岸了,踯躅了很久,不知道該不該問他。但是,終究還是想知道重岸給的答案。鎮重的語氣問道:“重岸,如果豔殇九曲真的是武林秘籍,你會和其他人一樣去争奪嗎?”
重岸認真的看了秦長夢一眼,轉過眼神看着屋外的天,“會的,沒有人哪個武林人士不想擁有至上的武功。但是,我不會和他們一樣暗中使用卑鄙的手段。想要,就得光明正大的拿。”
秦長夢松了口氣,像是很滿意重岸回答。想了想又對重岸道:“豔殇九曲已經齊全,怎麽救楚大哥,你便和我哥說說吧。”
重岸很意外的看着秦長夢,挑眉:“難道真和十幾年前傳的一樣,楚雄和你父親得到了高手所授的豔殇九曲嗎?”重案一直當這是那些人為聯合毀掉江南天築樓所編的理由,沒曾想卻是真的。
點點頭,秦長夢疲憊的再次靠進了重岸的懷裏,他想起了父親帶他逃亡的那段時光。
看長夢疲憊的樣子,重岸也不多說什麽:“既然有了齊全的三絕,那楚天譽的病看是治的好了,你哥也不用擔心了。”
這時候下人正傳,楚天譽在外面等他。于是,秦長夢離開了重岸的懷抱,正襟危坐着。幾十年了,不知道楚大哥還記得他不?
楚天譽來找重岸的原因,不是別的,正是為什麽重岸要指使人在楚府把天岚擄走,卻又替天岚治病?而且,看他和秦雨寒很熟的樣子……
“知道你會來找我,有什麽疑問就問吧,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重岸大方的和楚天譽說道。
楚天譽也不推脫,“擄走天岚,又救天岚,把我引來此地是為何?”
“會把令妹擄來,是因為曾答應過一位恩人要替他把令妹的病治好。而且一開始并不是我們動的手,我也是叫下人去楚侯府打聽了一番才知此事。遂,趕忙派人把楚小姐救了回來。至于為何沒有将其中曲折告知與你,主要是你們楚府已經深陷危機,如果再牽扯到北漠,朝廷怕是容不下你們了吧。至于引你來此地,本不是我想的,我本想治完楚小姐的病就書信一封予你,但是不想你的動作這麽快,書信還在半途,你人已經在淵門了。”
楚天譽如有所思的看着重岸,不知是不是該相信他,他們與拈花閣可以說是重來都未有過交集的,非親非故卻出手相助,怎能不叫他費解。而且,果然是有很多人盯着楚侯府的一舉一動。
“我該相信你嗎?”楚天譽問完之後,眼神淡然的瞥向重岸,沒等重岸回答就徑自的離開了屋子裏。
“看來,楚大哥是忘記我了。也是,都這麽多年了……”秦長夢失望的看着楚天譽的身影,喃喃道。
而重岸也和秦長夢一樣看着楚天譽的背影,只是看着他的神奇,似乎是若有所思。回過眼來,看着眼前的秦長夢,終是無奈的細聲嘆了口氣。
楚天譽對拈花閣不甚熟悉,于是自然而然的在拈花閣走晃了路。此時,頭正刺痛起來,踉跄着步子走到一棵樹前面。扶着樹,用手揉了揉劇痛之處。許久,痛楚才緩解。自己的病情看來是越來越嚴重了,以他和行修料想之外的速度在蔓延……而且行修,至今無所蹤影。
遠遠地,秦雨寒就看到楚天譽搖晃着斜靠在樹旁,眉頭緊皺。心中不禁升起了無力之感,自己竟什麽也不能為他做嗎?
聽到細碎的步伐,楚天譽從自己的思緒中緩過神來。看到是秦雨寒,不由得咧開嘴,淡出燦爛笑。這笑容,讓秦雨寒想起了小時候。
“你來了,可以帶路了,我對這裏不甚熟悉。”說完,便離去了大樹的攙扶,想走到秦雨寒跟前,頭卻依然疼痛着,只能跌跌撞撞的向前行走。
秦雨寒快速的置前扶過楚天譽,那如墨般的眼神,讓人退避三舍。
楚天譽也甚是無奈的任憑秦雨寒攙扶,并努力的壓制着那股要暈下去的感覺。為了不讓秦雨寒擔心,仍是保持着淡然的微笑。
而秦雨寒,直接抱起了楚天譽往自己的住處走。直到到了秦雨寒的住處,被秦雨寒按壓在床上,秦雨寒一直沒有離開楚天譽半步。
望着與前幾天面色大相不同的楚天譽,秦雨寒用近乎氣急的語氣道:“你該靜養,不要再去想別的事了。”
這時楚天譽才把自己的狀态調整好,就聽到了秦雨寒這與往常不一樣的說話語氣,愣了愣,答不對題着“你和以前還是不一樣啊,變得比較有人情味了。”
秦雨寒繼續繼續以他那無表情的臉盯着楚天譽,直到楚天譽全身都僵硬了,才收起了緊迫的眼神走到茶桌旁給楚天譽倒了杯茶。待楚天譽喝完茶,秦雨寒突的上前把楚天譽抱在懷裏:“為了我,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好嗎?”頭更是往出天譽瘦弱的肩膀處探過去,即便是被那瘦弱的肩膀咯的不舒服。
驚訝于秦雨寒的失态,楚天譽任他抱着“我今情況,是早就知道的,放心吧,只是偶爾會頭痛而已。”
秦雨寒仍然沒有動,靠在楚天譽的肩上,直到秦長夢來才放開了楚天譽。讓楚天譽躺下:“你先睡,我去看看什麽事。”說完,就出去了。
看到秦雨寒出來,秦長夢點點頭,“哥,有一件事可能對你有用。”
秦雨寒颔首,由着秦長夢帶路。
兩人來到了一處閑置且空闊的的涼亭,星月此時正擡頭,零星的照着兩人,偶有輕風吹起,拂起他們的衣衫。
“大哥也莫要擔心,楚大哥還是有救的。”二人坐下後,秦長夢打破平靜道。
聽後,秦雨寒挑眉,“如何救治?”
秦長夢繼續無奈道:“還是那世人争來争去的豔殇九曲,那麽多人争搶它,也是不無道理的。重岸說,豔殇九曲可救人。大哥,你既然三絕都在手,可嘗試看看。”
秦雨寒皺眉,他怎麽沒有想到這一點!當初父親便是修習了三絕的心法,加上楚伯父帶來的聖蓮才救了他。不知,這對天譽的病有沒有用。
送秦長夢回去後,秦雨寒才回房間,看着楚天譽安穩的睡眠,這才安下心來。和衣,順勢躺下。
楚天岚一大早就到處打聽她哥哥在哪,但卻沒有一個人能給她明确的地方。正急的到處轉的時候:“咦,婁大哥。”楚天岚快速的走過去問:“婁大哥你知道我哥在哪嗎,他的病不要緊吧?”
婁捍清看着急的不自在的天岚,覺的好笑:“天譽沒事,現下大概還在睡。走,我帶你去看他。”
于是,楚天岚欣然的跟上了婁捍清的腳步。
楚天譽此時還睡着,秦雨寒起床剛要出去,就看到破門而入的楚天岚和後面跟着的婁捍清。随意的向他們點頭,就出去了。
楚天岚莫名其妙的盯着出去的秦雨寒,看不出個所以然便搖頭往房裏走了。此時,楚天譽聽到門開的動靜剛好醒了。
一擡眼就看到眼眶通紅的楚天岚,正有掉眼淚的趨勢:“別哭了,我沒事,這不是好好的嗎。”
而楚天岚只敢坐在床邊,不敢靠近楚天譽,一個勁的在那憋眼淚。
楚天譽無奈的看着他這個妹妹,用手拭去了她眼角的淚水:“天岚別哭,答應大哥一件事好嗎?”
楚天岚趕忙點頭,眼神追着楚天譽,等他的的下文。
拂了楚天岚嘴角的頭發,楚天譽悠然的說道:“我知你不喜待在楚侯府,喜愛自由,所以今後你都不用回楚侯府,且楚侯府再也沒有楚天岚這個人。你懂大哥的意思嗎?”
楚天岚雖然是被大家保護的很好的大小姐,但并不是看不清事情曲折,加上家中最近幾年發生的事情……“大哥是要我隐姓埋名嗎,那大哥你呢?”
楚天譽欣慰天岚竟然一下子就成長了這麽多,“大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捍清……”
婁捍清本就站在楚天岚身後,聽到天譽喊他,點頭。
“天岚以後交給你了,聽我的,無論聽到了什麽都不要管我的事,更不要回楚侯府。就當,就當楚家已經滅門好了。”然後緊盯着楚天岚道:“更要記住,以後楚侯府再無楚天岚這個人。”
婁捍清覺得不好,一種山雨欲來的感覺浮上心頭。但還是不動聲色的看着楚天譽,鄭重道:“放心吧,我會好好保護她。你也保重,我們今晚就啓程。”
看着天岚眼淚又有掉下來的趨勢,楚天譽忙道:“放心吧,沒事的。聽話,快去收拾東西。”
等楚天岚出去之後,婁捍清的臉色才暗了下來。“接下來,打算如何?”
楚天譽想了想,“先和秦雨寒去暗樓把秦伯父的屍骨安頓,再回楚府安排天岚的喪事。”
看着楚天譽臉上的病态,想天譽可能是要把一切都自己扛下來。深深地看了天譽一眼,婁捍清道:“保重,必要時聯系我。”
楚天譽也是鄭重的點頭,目送了婁寒清離開屋子。突然道:“和天岚說,我不去送你們了,叫她照顧好自己。”
深夜,一輛馬車悄悄的行駛在北漠的管道上。乘着模糊的月色,消失在了夜的濃霧中。
“朝廷知天岚死後,大概會有所行動吧?”感覺到了會有人靠近,楚天譽對來人說道。
秦雨寒從霧色中走出,拿起手上的披風披在楚天譽的身上。
“楚侯府自父親失蹤後就名存實亡了,朝廷接下來的目的再明顯不過了。竟然對天岚下藥……真是想滅我楚府一門啊!”諷刺的擡眼,望向天邊不停閃爍的星星。
順着楚天譽的眼神也看向天邊,秦雨寒道:“回去睡吧,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重岸看着長夢到處翻箱倒櫃,疑惑着“你這是?”
秦長夢轉身面對重岸,“我明天要和你們一起去,不準攔我!那裏有我的父親。”
重岸啞然失笑,環住秦長夢“本就沒打算攔你,有我在沒有人傷害的了你。”說完,就橫抱起秦長夢往床榻那邊走去。
夜,徒留下滿室旖旎。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