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豔殇禍事,九曲三絕(四)
秦雨寒一直這樣守着楚天譽,他想起了自己和天譽的初次見面,慢慢的就置身于那段童真且快樂的回憶了。直到,有腳步聲靠近。
回頭一看,立刻驚覺進房之人時如此熟悉。擡起那細小丹鳳眼,彎起了縷縷劍眉。而,斷着托盤的少年至始至終都含笑的看着秦雨寒。他們平靜的相互對視着,相同的眉眼讓他們仿若看見了彼此。
片刻,秦雨寒露出了這些天難得一見的微笑。
“長夢,好久不見!”走至少年身邊,展開了自己的雙臂。
少年溫儒的笑一直沒有從臉上消失,從秦雨寒說完,笑容愈加的燦爛了:“是啊,好久不見呢。”少年優雅的把托盤放在了桌子上,合着秦雨寒的雙臂,與秦雨寒擁抱在一起。
“重岸把你照顧的很好”秦雨寒挑眉道
少年輕輕颔首,“多年幸的重岸,才有我今日安寧。”聲音如他的笑容般溫柔。
秦雨寒聽完這個與自己失散多年的兄弟之話,心中不免酸澀。這個當年才三歲的弟弟,不知歷經了多少波折,才得相救。心中不免一番自責,自己不是一個好兄長,更不是……
或是知道兄長在自責,秦長夢離開了秦雨寒的懷抱。正色道:“當年兄長也不過十二歲,所以莫要把一些事情攬在自己身上,比起我來,兄長是真的受苦了。”
秦雨寒搖了搖頭,“我是你哥,當年父親慘死,家中就我和你,我應當擔起責任來。”
看着自家大哥還是和以前一般,秦長夢放棄了與大哥的争辯,嘆着氣:“先把午飯吃了吧,你也累了,該去休息。”
秦雨寒在矮凳上坐下來,吃起了他弟弟親手端過來的午飯。
秦長夢看着大哥細嘗飯食,心中不免安慰,擡眼看了看那在榻上躺着的楚天譽……
“哥,秦家欠楚家的怕是這輩子都還不完了吧?”
知道自己兄弟想起了往事,清雨寒立刻停下碗筷,和秦長夢一樣看向楚天譽回應道:“是啊,這輩子都還不完了。”看着天譽,秦雨寒想起了那塊由天譽帶過來的布帛。猶豫了片刻,決定還是把這件事告訴長夢,便從衣袖中拿出了布帛交予秦長夢,嚴肅又狠虐道:“這是天譽在一處荒廢已久的天築樓暗樓之中發現的,父親的絕筆。”說完,就慢慢地等長夢看完這卷絹帛。
秦長夢看完之後,深深的吸了口氣,平複了心中的躁動,難過道:“原來,父親終究是被豔殇九曲給害去了性命。”
秦雨寒凝眉看着窗外,他何嘗不知一切皆是由豔殇九曲引起的禍,開始接觸豔殇九曲的都紛紛遇難,包括楚家。
“哥,何時去那處暗樓把父親的屍骨請出來入土為安吧。”秦長夢端起桌上一杯茶,淺酌道繼續道:“有一樣東西在我這,起不了多大作用,我苦心藏了十年之久,現在交給大哥,終可以安心了。”
秦雨寒的眼神從窗外回到秦長夢的身上,“你說的,是九曲第三絕吧。”
秦長夢啞然,“大哥怎知我要交予你的便是這第三絕?”
看了看仍然酣睡的楚天譽,秦長夢饒有意味道:“豔殇的其他兩絕便是在我手上,一卷是父親小時交代與我,一卷便是從楚府拿出來的。這東西,放在天譽身邊,太不安全。”
秦長夢同意般的點點頭:“那大哥,我先走了,你自己注意休息。”
…………
走至大廳,便看到那個溫含淡笑的人,那個從來都只笑給自己看的人。慢慢踏步,漸漸地靠近他。
“如何?”
還沒走進,就聽到那人溫柔的關懷。心裏觸動無比,十年的照顧讓他收獲的不只是一份愛,還有那随時随刻都陪在自己左右的安心。
“重岸,這十年謝謝你。”
看到對方近乎認真的道謝,重岸搖頭:“我該感謝這十年,有你的陪伴。而且,你沒有怪我,現在才讓你見到秦雨寒。”
秦長夢忽大笑,近前,毫無顧忌的伸手環住了重岸的腰,腦袋也埋進了重岸的懷裏。待享受完了那人身上熟悉的味道才說:“我很慶幸,當年闖進了拈花閣,然後遇上了你,現在除了我哥,有你已足。”
重岸知長夢是見了秦雨寒知道了些什麽,多少受了些感觸,于是安撫般的順了順長夢的頭。兩人一起置身于那段十年間的碰撞。
“重岸,楚大哥的病就真的不能治了嗎?”良久,秦長夢突然把頭抽出重岸的懷裏,認真的看着重岸問道。
重岸牽着秦長夢的手,坐在椅子上,慢慢考慮着楚天譽那病救愈的可能性。“不是沒有辦法,但是比較難。”
秦長夢眼睛突然閃着亮光,閃爍的看着重岸:“難也要試試啊!快說,有什麽辦法?”
重岸伸手撫摸着秦長夢閃亮的打眼睛,嘴裏吐出了令秦長夢非常驚訝的辦法。
…………
婁捍清跟着下人把楚天岚送進了她的閨房,等着月上為天岚把脈配藥,而自己卻呆愣在一邊。
他,想不明白的是清太多。包括十年前發生了武林失蹤案、豔殇九曲、天譽和天岚的病……很多很多,不停的占據這他的腦子,卻無從有人一一替他解惑。他自從從天築樓那暗樓出來,就覺得事情隐隐間不妙,心中總也透露着不安情緒……待月上确認天岚無事之後,婁捍清無比苦惱的在拈花閣亂晃着。
十年前武林人士的失蹤,在拿出暗樓可确認為不是楚家和秦家所成。雖都是為豔殇九曲,可看秦叔叔的絕筆,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影響着整個武林,甚至支配着整個武林。在十年前讓各大門派掌門對豔殇九曲心生邪念然後嫁禍秦、楚叔叔二人,殊不知遭暗人算計。如今,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有找到上一任楚侯才可水落石出。可是,又是誰,竟可玩起這樣的手段?楚叔叔的失蹤是不是與他們有關?
這之類的問題一直在婁捍清的心中盤旋,直到走到了楚天譽的房間,才收起了那混亂的思緒,進門看看天譽狀态如何。
秦雨寒去秦長夢那裏了,所以此刻,楚天譽是一個人在房間裏休息。婁捍清剛進來,楚天譽就醒來了。
自榻上起來,示意婁悍清坐在圓桌旁,而自己也在一邊坐下,提起茶壺倒了杯茶給自己和婁捍清。
“你知道自己的病情嗎?”婁捍清覺得,這件事天譽多多少少還是知道的。不然,行修也不是白在楚侯府待着的。
楚天譽點頭,“我不過是會比你們提前衰老而已,沒有什麽好擔心的。到是,我那藥……”危險的眯着眼睛,端着杯子的手緊握着杯子,仿佛下一刻,那杯子便要碎成碎片一般。看着婁捍清欲言又止,楚天譽只他有很過疑問,但……很多事情,他不想把捍清也牽扯進來,況且天岚将來也要交付于他。
“捍清,此行結束,我會宣揚楚家大小姐已故的消息。之後,天岚的一切就都交給你了。”
婁捍清沒有想到這一刻來的如此之快,天譽是知道些什麽,又要幹什麽。“我……”
“你先別急着拒絕,我是為了天岚好,沒有一個人會去算計死人的。讓他們知道天岚已經死了,就沒有人再來算計我了,拿楚家人的性命來威脅我了”
楚天譽說的,正是朝廷。本來,他們楚家也算是個官宦家族,自從楚雄和江南天築樓交好之後,武林上也威名正起。朝廷于是更加的看重他,也更加的忌憚他。楚天譽不知道父親的事情是不是與朝廷有關,但眼下楚家一門所面臨的一切,無不透視着,朝廷已經容不下他們楚家了。所以為了獨絕朝廷對楚家的一切暗算,只有讓天岚從此在這個世界上消失,而他,已經是一個半死之人,朝廷想必也清楚的很吧!
“你的意思是,讓楚天岚從此在世上消失?”婁捍清不相信的再問了問。
楚天譽點點頭,“捍清,很多事情我說不明白,所知道的也是一知半解,但是,明确的就是,不讓我身邊的人再受到傷害。所以,離開拈花閣,你就帶着天岚離開,不要被事情引進來。”
婁捍清皺眉,甚是不支持道:“你有難,我豈是那種坐視不管之人!你讓我置身事外,我辦不到。”
楚天譽這時也高蹙着眉展,“我這是為了全局考慮,不想你們再受到傷害。”
“那秦雨寒就可以嗎?”婁捍清急迫間,就把自己的心裏話給說出來了,等到說完才驚覺說錯話了。
愣了愣,楚天譽看了看婁捍清,緊緊的盯着婁捍清的眼睛,直到婁捍清不自在的轉頭躲開了楚天譽的視線。
“我們從十年前就注定被擾,如今是抽不開身了。”這是楚天譽看完婁捍清之後,久久才回答婁捍清的問題。
而,婁捍清看着楚天譽那往外走的身影,知道天譽已經不想再說什麽了吧?搖搖頭,無奈着想,他還是去當那個閑散盟主吧。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