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東淵秘事
秦雨寒雙手扶額,起身。剛醒,所以那狹長的鳳眼泛着清新的亮,水珠般晶瑩的透出點點潤光。就是這一雙眼睛,吸引了楚天譽,讓他忘記了叫醒秦雨寒的初衷。
秦雨寒當然是沒有反感于楚天譽的直視。
婁捍清進來的時候,就是這一幕。這兩個人相視,那是任何人都進不去的圈,他們的眼裏都只注視彼此。
“該起身了。”嗅到了兩人之間氣息的不同尋常,但婁捍清裝作視若未見。
楚天譽聞言,反應過來,“我們還要去北漠一趟,不知你的打算如何。”
秦雨寒聽後,淺點頭,長發不經意的拂過楚天譽的臉頰,“此行本就是要跟着你的。”
稍作思索,楚天譽繼續問道,“為何這樣說?”
秦雨寒沒有再說話,而是繞過楚天譽和婁捍清,徑自出了房門。
看着秦雨寒欣長的身影沉浸在外面的陽光下,楚天譽欲言又止。還沒有告訴他,他有點低燒……
官道上,幾匹馬在不快不慢的跑着,濺起了四處散揚的塵沙。一路上,跳過了那些青山綠
水。
婁捍清不下幾次的偷瞄楚天譽,楚天譽實是受不了。
“你想說什麽就說吧。”
被逮了個正着,婁捍清沒有一點被抓正着的意思,反是無奈的問楚天譽:“你快和我說說到底是什麽情況啊……”
“就是你看的那樣,你還想問什麽?”
看到婁捍清噎在那裏,沒有再問什麽,楚天譽就揚了揚馬鞭,超出了婁捍清往前。
看到楚天譽騎馬遠去的身影,婁捍清覺得從昨晚後,他就變了。變的不愛說話,像是沉浸在自己的那一方思維裏。不甚明白,到底,那個秦雨寒和他講了些什麽。搖頭甩去胡思亂想,婁捍清也快速駕馬跟上楚天譽等人的速度。
東淵城。
臨近北漠,所以此時的東淵不冷不熱。陽光不斷,花香濃郁,是個宜居的好地方。
城門外,楚天譽一行人看着擋在前面的人,“你們是誰,為何擋在此處不讓我們進去?”婁捍清問。
上前一個身着樸素之人,抱拳禮貌的相問“請問各位中哪位是天築樓的秦樓主?”
不光是婁捍清,就連楚天譽和溫嘯都疑惑為什麽會有人知道他們的行蹤。按說,知道他楚天譽的也就罷了,畢竟楚侯府的目标是極大的。可是秦樓主從沒有涉及江湖過,更不會有人得知他的方向了,又是誰能這麽神通廣大……
“閣下找我是為何事?”秦雨寒修長的身姿悠緩的坐在馬上,不緩不急的出言。
那人看那坐在馬上秦雨寒,似乎在心中辨認主上讓自己找的到底是不是這個人。“你是秦樓主?”
而這次秦雨寒沒有回答,只是平靜無波的眼睛看着那個人,雖無表情,但更是令人寒瑟。
那人雖從他的眼神裏看不到什麽,也莫名的感又一絲惡寒也不多說什麽。
“那就請秦樓主與我們走上一趟。”彎下腰,恭請秦雨寒和他們走。
“樓主這……”溫嘯擔憂着。
馬有點躁動,可能是不滿意停滞在這一個地方不動。秦雨寒伸手安撫的摸了摸馬的頭,馬像懂意思般,很聽話的不再動了。
知道秦雨寒不可能随意的就和自己走,他拿出了主上交給他的東西。“這是我主上交予我之物,說秦樓主你一件此物就明白意思了。”
秦雨寒看着在陽光下閃着瑩光的白玉,臉上終于有了一絲情緒。
轉頭對着楚天譽和婁捍清,“你們先進城找住處,我與他們走上一趟。”
那人聽了秦雨寒的話,“各位也不用再找住處了,我們已經替各位安排好了一切,就請大家跟着我們走吧。”
面面相觑,想是也不能把他們怎麽樣,于是楚天譽一行人跟着随從來到一處早就安排好的莊園內。
到了那家莊園,秦雨寒就與他們分開了,雖溫嘯很想跟着自家的樓主,但對方不讓,樓主也沒有這個意思,只好作罷。
安頓好了住行,婁捍清無所事事的到處逛蕩,在一處停了下來。
“你在這作甚,舟車勞頓的,現下不是應該好好休息一下嗎?”
楚天譽聽是婁捍清。
“是你。”
婁捍清最近快被這一行人逼瘋,他們一個個一路上都不說話,這對于他這個活泛的人來說是所麽無聊的一件事。
“哎喲,我說天譽你這一路上是怎麽回事,怎麽變得這麽沉默,這樣的你,我是真的不習慣。”
楚天譽這才轉身正眼的看了婁捍清。
“我只是心裏很亂,一直在整理……”
“那個秦樓主究竟和你說了些什麽?”婁捍清想到楚天譽是那晚和秦雨寒夜聊之後就變了一個樣子。
“他講了很多,很多……我能接受的,我不能接受的。”楚天譽的聲音悠蕩在這片寧靜的花園內,飄渺間,有若似無。
“若是有什麽難題,你可找我。我和你,不需要客套的。”看出天譽內心被些事煩擾,婁捍清也不多打擾,獨留下楚天譽一個人在這裏梳理亂錯的思緒。
楚天譽看着樓捍清離開,忽的叫住了他。
“捍清,我把天岚交托于你可好?”
婁捍清還是背對着楚天譽,聽了楚天譽的話,心下不放心,轉過身來。
“為什麽你會這麽說?”
楚天譽誠摯的直視讓婁捍清突感不詳,疑惑的看着楚天譽,不知道要說什麽。
看捍清眼睛裏的探視,楚天譽訝然。
“呵,我呢,就是想找個未來可以托付的人來照顧她。畢竟,楚府就剩下我和她了,我該找個值得信任的人來托付。而我相信你,因為天岚她……”
“不用說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麽。”婁捍清停頓了片刻,續又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急着把天岚交予我照顧,但,我婁捍清發誓,只要我還有這一條命在決計會護天岚一世周全。”
楚天譽雖一直都把婁捍清看做親生兄弟,此刻聽了婁捍清的話,心裏免不了一番感動。“捍清,若是我不在了,天岚就真的交給你了。”
婁捍清凝噎,言阻在當口卻又出不了任何話。“你不在,我會。但,我希望這一刻永遠都不會到來。”
楚天譽含笑的點點頭,“嗯,我們一輩子的兄弟。”
婁捍清也跟着颔首,展露笑顏。
東淵閣,镂龍紋香爐上薰煙袅袅。熏香四散,傳入鼻間。是一間素色帷幔滿布的房間,卻一點單調也無,反是增添了絲絲素雅。秦雨寒被婢女引身至此,雖等了有好一會兒,依然沒有一絲慌亂,端正的坐在凳子上輕緩的喝着茶。這茶的味道,正和他的意。
等了良久,秦雨寒耳聽有腳步聲,不作任何反應,完全沒有作為被請為客人的自覺。只待聲音近至門口,方才眼皮斜瞥過去。
來人一進來看到的便是秦雨寒平淡卻又不可忽略的直視。一般人見此,不知會有怎樣的慌亂,可是來人的臉上不見絲毫的變幻。精致的臉上帶着異常的紅潤,長發任意的披散。寬大的衣袍稍顯松垮,隐約的露出了皙白的胸膛。此人士為男子,卻又有女子般妖媚的氣息。慢慢的走過,随意的飄揚起了長發的寬袍,更是有讓人離不開眼。
可是秦雨寒卻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眼神又回到了眼前的那盞茶上。随意端起,細微淺酌。
訝異秦雨寒見到他竟然一絲驚豔的表情都無,月上玩味的挑了下眉。慢步,坐于秦雨寒的對面。
月上肆意的盯着秦雨寒,手托下巴,等了很久沒有聽到秦雨寒說話。于是月上委屈着,“你就沒有什麽想要問我的?”
秦雨寒依舊沒有擡眼再看月上,悠緩道,“你想說,自會說的。”
月上也不惱,“你很有趣呢!我喜歡你!”
秦雨寒聽着月上的戲觑,驀然的擡頭,淡然的眼神終于正眼的看了看月上。
被秦雨寒的眼神凍了個膽寒,月上裝作不經意的摸摸鼻子,“我只是,咳咳,說正事,相信你都見過了這枚白玉環佩了吧?”
雖秦雨寒轉變的表情一閃而逝,但依然逃不過月上那妖媚般的眼睛。眼裏閃爍着精光,“你說,我如果知道這枚玉環佩主人是誰,你會不會還是這樣的态度對我呢?”
秦雨寒聽了這話,依然一動不動。他從來都不會被任何人所威脅,無論是誰。但除了一個人……
月上看着這個對他愛理不理的面無表情的冰山,挫敗感頓時的浮上面頰。氣弱着委屈的向秦雨寒說道:“你們果然是一家人呢,脾氣都一個樣。”
秦雨寒的眼神随着月上的這句話淩厲起來,深邃的像是在月上的眼睛裏探視出什麽。随即,惜字如金的說出了自月上進來後的第二句話。
“告訴我,他在哪。”
那語氣強硬的令月上不可忽視,面對着這個秦樓主,他就有一種很強烈的和自家主子對峙的感慨。壓下了那份自秦樓主身上散發出來的沉翳,月上撇撇嘴,很感興趣的想要逗一下這位秦樓主。畢竟,自家的主子比之他來,是更不好接近。
“到時候你自會見到我家的主子,可是你說的那個他……是誰呢?”調笑的說出的玩笑般的話,月上裝傻的緊看着秦雨寒。
秦雨寒在沒耐心陪這個人耗下去,起身連着拿起自己的一開始擺于桌上的玉簫正無屑顧的直往來時的方向走。
月上此時心裏更加感嘆,不愧是一家人。發起脾氣來,都是一個表情和神态。眼看秦雨寒快走出去了,月上的手向上微揚。很快,就有手下把秦雨寒攔住,不讓其出這個東淵閣。當然,月上也沒有指望自己那幾個手下真能把秦雨寒阻下,但是他相信以秦譽寒的品性,不會對那些下人怎麽樣。起身,月上慢慢踱步至秦雨寒的身邊去。果然,秦雨寒半眯的眼睛射出冰冷的寒光,他的手下估計都不寒而栗了。揚了眉,手下會意的下去了。
月上能感覺到從秦雨寒身上散發出來的陰沉,不過,自小在自家主子面前待了那麽多年,月上自認他沒有被主子的這位兄弟給吓了。
“別生氣嗎,我這不就想把事情和你說清楚嗎。你走了,我怎麽與我就家主子交代呢,我們進去詳談?”
等了良久,月上等到的依然是秦雨寒那樣不變的眼神。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那,我就……哎呀,我帶你直接去見我家主子吧。”
秦雨寒聽了這個,眉毛終于挑了一下。月上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囧,爬上來更新啦~~~
~~看了一下,前面可能會有些BUG,望天,不修了,等完結了再大修吧!
嗯……謝謝能看到這裏的親們!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