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故人來
因為加了人手,黑衣人很快就應付不過來了。意識到不是楚天譽他們的對手,很識相的就火速撤了。
在這當口,秦雨寒的手臂被不小心的劃了一個刀口。溫嘯看到樓主受傷了,急切問道“樓主,沒事吧?”
秦雨寒搖頭,“現在離開這裏。”也不管楚天譽讓不讓他拉,牽着他的手,離開這片濃霧彌漫的怪林。
很快,他們便離開了剛剛打鬥的地方,一路上跑過來,楚天譽很想甩開秦雨寒拉着他的手,可是無果。他不明白,為什麽失去蹤跡的墨言會出現在這裏,加上他沒有向他說明就離開了楚府……想到這,楚天譽的眼睛就盯着秦雨寒的後背發呆、沉思。
不知道他們走了什麽捷徑,還是對這塊地方較為熟悉,楚天譽他們一天都沒有走過的荒灘竟叫他們一下就走出去了。
出了這片折磨了他一天的黃沙之地,楚天譽細微的嘆了口氣。
秦雨寒帶着他,來到了一片桑林裏。裏面有一處房屋,此時燈火通明。走進,楚天譽就聽到了成淺暴急的聲音。
“你們把我們帶到這裏來時為什麽,我們家主呢?”可能當時他們在安睡,并不知道楚天譽與他們錯開了地點。
“成淺,你先冷靜一點,天譽會沒事的。”
像是聽了婁捍清的話,楚天譽再沒有聽到成淺的聲音。
他們,是真的在這,很安全。他,沒有騙他。下意識的,楚天譽向左看了秦雨寒一眼。
感受到了目光的注視,秦雨寒循着視線過去,看是楚天譽,楞是突兀的露出了一抹燦然的笑,可能是扯動了手臂上的傷口,秦雨寒抽了一口涼氣。
“……你,沒事吧?”
“沒事,我們先進去。”遂先,往前走。
楚天譽一進門,看到的是捍清和成淺兩人各占桌子的一方,都陷入沉默。
待看清是楚天譽進門,兩人忙得起身。
“天譽……你沒事吧?”
而,成淺只是走到楚天譽的身邊,防備的看着這一屋又多出的人來。
“沒事,在路上遇到了暗襲,不過沒事,多虧墨……秦樓主把我們救了。
“秦樓主?你說的是江南天築的秦雨寒?”婁捍清甚是驚訝,不知道為什麽沒有交集的人卻碰在了一起……
楚天譽看了旁邊的秦雨寒一眼,用手介紹道“這就是秦雨寒秦樓主。”
“家主,這,這不是墨言嗎……”成淺不是很相信,驚訝的自言道。
聽了成淺的話,婁捍清更是疑惑,問“你們認識嗎?”
秦雨寒從進門,一直都安靜的站在楚天譽的身邊,一言不發。
“這個就等會再說,現在先替秦樓主把傷處理好。”
也不急于一時,婁捍清點頭示意楚天譽去處理。
此時,自屋的裏間出來了一位長白胡子的老者。
那老者見楚天譽他們圍在一張桌子的四周,奇道是發生什麽事情了。但,順眼一瞥,就看到了白發的楚天譽,頓悟,恍然回神,“你便是楚雄的兒子楚天譽?”
正在為秦雨寒包紮傷口的楚天譽聽到這聲突兀雄厚的問話,擡頭前看是誰。見是不認識的人,再回過頭疑問的看着秦雨寒。
“這是伯叔。”
楚天譽等着秦雨寒繼續說,可是對方卻再沒有說些什麽了。疑惑,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可以說些什麽。
那老人看到秦雨寒身上的傷,“發生什麽了,你不是去追魔月了嗎,怎的會弄的傷出來?”
秦雨寒沒有回答,而在他身邊的溫嘯自然而然的就幫着秦雨寒回答。
“伯長老,我們是在追魔月的,可是偶然間發現這魔月竟然在追着楚侯主,便就救下他們,因為屬下去的晚了些,所以樓主受了些傷。”
那長老沒有因為秦雨寒的不回答生氣,撫弄着自己的胡子,思索邊說,“楚侯主怎麽會到這魔域林來?”
“魔域林,你說我們剛剛帶着地方竟是魔域林?”
在場,除了楚天譽、成淺、婁捍清這些外來人之外,大家都點頭。
“啊,怪不得呢!”婁捍清這才明白過來,為什麽他麽在漠灘中行走的時候會有人失蹤和中毒了。原來,他們誤入了這個傳說中具五行八卦之術的魔域林。知道了這個,婁捍清便覺事情好辦,“天譽,我先給那些中毒的兄弟們解毒,至于那些失去行蹤的弟兄們……”婁捍清擡頭探尋了秦雨寒片刻,雙手抱拳,彎腰躬│身,“那些兄弟就拜托秦樓主找個熟知地形的人和我一起,幫忙尋找了,畢竟我們對這魔林不熟,妄自進去的話,又不知會損失多少兄弟了。”
“嗯,我會吩咐下去的,婁盟主放心。”
“咦,這位原來是當今的武林盟主嗎?”像是許久沒人理他,長須長老不甘寂寞的又說起話來。奇奇稱道,原來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婁盟主也在這。
聽了這話,剛要離開的婁捍清忍不住的咳了幾聲,“正是在下,前輩有什麽指教嗎?”
只見長老撫須,邊點頭邊道,“指教倒是沒有,只是感慨江山代有才人出啊,轉眼間,這江湖便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
“前輩過獎了,如今江湖能有這般的成就,靠的,還是你們這些江湖老前輩,我們可是不敢當的。”
長老欣慰點頭,不想身居高位的婁捍清能如此的謙虛。長老但見楚天譽不怎麽說話,若似想起什麽,愧疚的盯着楚天譽那一頭白發……長老堪堪的嘆息着,終是秦家害的他們。
“楚家小子,到我身邊來。”
聽老人喚他,正了生身,楚天譽把給秦雨寒包紮的事予給了秦雨寒的侍衛溫嘯,朝着伯長老走過去。
待楚天譽走進,伯長老再看楚天譽那一頭可以和他胡子相比的白發……良久,說道,“可是恨你的父親?”
在長輩面前你就是一個孩子,不管你有多大的地位。雖然楚天譽以前從未見過這位伯長老,但是心中由然的生出對這位老人的尊敬之意。“沒有什麽恨與不恨的,父親……也是為了大局着想。”
伯長老感動于楚天譽的這番話,老人本就喜歡感慨,此刻他又見到了故人之子,想起的事情自然就多了起來,自然傷感就多了起來。
“你們楚侯府也算是辛苦,你爹也更是不容易。當年你父親為顧兄弟安危,毅然的赴死,累及你和你娘……如若不是我當初去求他,你也不會是這少年白頭了。”
楚天譽從未聽過這些,甚至他以為,自己這一頭白發是天生帶來的。議起了孩童時母親和父親本是很恩愛的一對,卻不知為什麽兩人疏遠了……原來,是因為這件事嗎……
長老繼續說着,“千不該,萬不該……哎。”意味悠長的嘆息回蕩在在場人的心裏,不是滋味。
“好了,伯叔,很晚了,您快睡吧。”秦雨寒恰到好處的阻止了伯長老會議傷心的往事。
伯長老卻是想再說什麽,可是看着楚天譽的臉,欲言又止,莫可奈何的繼續嘆息的離開了大廳。
“阿嘯,你和婁盟主去找那幾個走散了的人。”
溫嘯聽後,自秦雨寒身後離開緩至婁捍清的身邊,做出請的姿勢,“婁盟主,請。”
婁捍清略無辜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頭,跟着走在前面的溫嘯去找人。
轉眼間,廳裏就剩下楚天譽和秦雨寒。
看秦雨寒手臂上被包好的傷,楚天譽問“沒事了吧?”
秦雨寒點頭,“小傷,無礙。”
盯着秦雨寒的臉,楚天譽沒想到,原來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不茍言笑的人。住在楚府的那段日子,他以為秦雨寒是失憶了才會那樣,沒想到,本性如此。看的出神,秦雨寒打斷了他。
“怎麽了?”見楚天譽欲言又止的樣子,秦雨寒疑問道。
“為什麽你會出現在京都?而且,在楚府出現,又一聲不吭的離開……”楚天譽話沒說完就止了下來,因為他再次的看到了那一雙平靜無波的眼睛。他從那眼睛裏看不出任何東西,是個很會掩藏心事的人呢。
“伯叔是我爹的師傅,二十年前發生了一件事……我爹被人追殺,伯叔為了救我爹去求了你爹。可能你還不知道,其實我們兩家是世交。當時伯叔也就想着借你楚侯府的大名來威震一下那些人,可是,他們太強太不屑一顧,所以後來你爹趕到的時候我爹已經受了重傷。你爹也是經過好一番的搏鬥才把那些人打退,打完才得知我父中毒必須拿解藥,可是那群人死的死,沒死的自殺,身上搜不到任何東西。所以,你父親把你家可解萬毒的聖蓮給了我父親。不想,那時你天生帶毒,毒發,你父親艱難取舍之下,聖蓮還是給了我父親。後來,還是伯叔叫的湘醫才把你救回來,因為救的時間晚了,湘醫說可能有後遺症,你爹你娘千方百計的幫你養生體,大家都不知道你越長大頭發就漸漸地變白,直到後來全白……”
雖然這不是楚天譽想要聽得事,但他沒有打斷。聽完也感慨,這些事情,他竟然比自己這個當事人還要清楚。反是拖來一張凳子,坐在秦雨寒的對面細細聽起來。
斑駁的光透過紙窗,訝然發現,原已是清晨了。
不知不覺,竟已談了一夜。桌上的茶已經冰涼,兩人熬夜秉燭夜談,也是疲憊了。
楚天譽沒想到,原來自己和秦雨寒是早就想熟的,怪不得一見他,那股相熟的熟悉感就不由得湧向腦海。在他小時候……雖他極力的回憶,可總也是空白,沒有印象。
一縷陽光兀自的刺過來,楚天譽下意識的用手擋了陽光,微斜頭,看見,秦雨寒閉着雙目,像是睡了。
在陽光的氤氲下,楚天譽得以仔細的觀察到秦雨寒的臉。
很蒼白,大概是因為常年在室內練功才導致的。墨色的長發拖曳至後腰,那管碧玉的綠蕭……不離身的碧蕭,閃過什麽了,一晃卻什麽也抓不到。
一股風吹過,兩人額前的碎發亂拂。
初春的清晨夾帶寒意,又有風,下意識的楚天譽用手探了下秦雨寒額頭的溫度。
果然,有點低燒。本就有傷,又和自己說了一夜的話……
用手搖醒秦雨寒,見對方輕緩的打開阖了的雙目,清潤着疑惑的看着楚天譽。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沒更,因為寝室突擊檢查,不讓接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