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拈花風香閣
窗外的嫩翠新竹任意傾擺,輕飒的風透過門窗,彌散出滿室藥香。
墨言并無任何言語,自是從行修的表情便明白,行修并不像楚天譽那般的歡迎自己,大可說是一種排斥。
行修心底嘆息,過往的一切在他的心裏尋思了好幾個來回。
“不管你是誰,請你離開楚侯府,遠離天譽。”不帶任何情緒的話抛下,循着風過的方向走出門外,卻留墨言一人滞于這盡是藥氣的房間。
跟着成淺的身影,桃花蔓延的盡頭飄過襲襲不屬于早春淡桃的涵澀香隐。聞過此香,楚天譽溫潤淡然的臉上陡然布滿寒色。停下腳步“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靠近風香閣。”也不管成淺是否聽清,往桃花那處的樓閣走去。
風香閣內,一進主卧,入目的皆是少女閨房的氣息。兩股馨香交織萦繞,寓予人一種舒暢的眩暈感。壓下不适,楚天譽向香味的濃膩處走去。只見那輕紗帳內,隐隐的顯露出紅豔的一抹拈花。近前床邊,看到是拈花簪。同時也聞到了如同在閣樓外的同種異香,瞬間,昏眩感愈加的浮上心頭,直逼腦仁。忙壓下不适,楚天譽運功。
待緩過氣性,擰眉。伸出修長細白的右手,自床上枕巾旁執起那一簪拈花。
嬌豔的紅瓣簇擁着幾株圓潤花心,亮澤通紅。探鼻聞去,那屢異香更是濃厚了,知這便是香味的散發源了。轉手摘下那顆圓珠,手緊握,暈運氣,瞬間紅珠化為飛灰。
承安堂內,楚天譽坐于首位,看着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人,墨譚星眸如寒澈冰水,叫人禁不住害怕起來。
“你不說……很好,你已經沒有開口的機會了。成淺,按規矩辦。”
成淺聽後,向門外揚手。很快,兩名侍位就進來把跪在地上的人拖出去了。
“家主,真的不打算留他嗎?畢竟……”
“留他又有何用?他也不過是受人指使,這幕後,可能難以想象。能夠請動拈花魔君的,看來有些人坐不住了。”楚天譽思索了片刻,“成淺,準備好行囊。”
“是,家主。”說完,躬身退出。
靜默的小道上,一抹身影筆直的立于那朦胧的樹影中。
行修望着那個高俊挺拔的身影,不作聲息的嘆氣,懶散漫步過去。
“打算如何?”
楚天譽稍稍向行修點頭,冷應道“先去北漠,去拈花殿探個虛實。”
毫不意外楚天譽會作此打算,行修內心打了個商量“這拈花魔君是個非常神秘的存在,善用毒,比之四川唐門也不遑多讓。恐你這趟不會順利,還是我陪你一起吧。”
楚天譽并沒有應聲答應,而是另作話題“墨言的情況如何?”
行修本就不喜墨言,現聽天譽又提起了他,心下由之不快起來,“那個墨言,你查了他的底細嗎,為何你會如此重視于他?”
楚天譽仔細的思忖了行修的問話,腦海中回蕩着第一次見到的那個孤寂蒼茫的背影。不能說是驀然之間的一見如故,那一瞬的相惜、孤苦讓他對墨言存有一種兄弟般的扶照之意。以至于,他沒有想過,為什麽墨言會阻攔在侯府的官道上。
“行修,你要相信我的選擇”。
面對着楚天譽的答非所問,行修再想說些什麽,卻又無從開口。
“行修,看一個人不只是看表面。我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讓你反感于他,但我卻是想真心的交他這個朋友。雖然,我現在對于他的情況一切不明。”
“為什麽?”
“為什麽……大概,我厭倦了這樣的生活吧。你是知我的,若不是我爹無故失蹤,我也不會接下楚侯府這個大擔子了。如今,朝廷已視我們為眼中釘,江湖上明的暗的也在不斷的向我們逼問豔殇絕的下落。”
楚天譽倦怠的拂去衣肩上的瓣瓣桃花,“這個擔子、這個朝廷、這個江湖我已沒有心力去應付。而,墨言,同他一起,我可以變的很舒心。不管如何,行修,我希望你能抛開成見,試着交他這個朋友。”
沉悶的氣息隐匿在兩個人之間,與這充斥着生氣的景色非常不襯托。
既是聽天譽這般的回答,行修也就不多做措辭。但,此時行修的心裏又反複起另外一件事。
“有件事,我本答應了楚叔不和你講,但事關這一大家子人的安危,而且楚叔不知所蹤,我不得不把有些事情說與你聽了。”
楚天譽疑惑的轉向行修,行修直視道“在江湖上盛名已久的豔殇絕你是知道的,但是,你不知道藏在這豔殇絕背後的故事。”
确實,楚天譽只知道豔殇絕是一個神秘的存在,卻不明白,為何江湖上的人都那麽堅定的認為豔殇絕在楚家人的手裏。現聽行修這麽講,模糊間回憶起了小時候的一段往事……
“哼,世人只知一味的争奪,想要獨霸武林,殊不知,其實豔殇絕也只不過是個俗物。我想,這次拈花魔君會把天岚擄走,許是和這豔殇絕逃不開幹系,甚至,我有一種猜測。”
楚天譽俊眉一攏,沉默片刻“有人從中作梗,想要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行修點頭,“有些事情我該說的都說了,餘下的你自己去探索。拈花殿,我還是和你一起去吧,至于那個墨言,我現在不管他是什麽人了。如果有一天他危及楚家,我不會手軟。”沉重的緩邁步子,行修離開了楚天譽的視線。
“出來吧”
來人也不躲,自然地走出。
楚天譽看到是墨言,嘴角突地含笑。“你現在感覺如何?若是我沒記錯,是我那曲蕭讓你反常些了。”
墨言搖搖頭,走近楚天譽,用他的右手拍了拍楚天譽的肩膀。
楚天譽憊倦的用手平撫他那飽滿的額頭,“行修說的你都聽到了,雖我現在是無條件的相信于你,但,如果真如行修所說的,你有一天危及到了楚家,我也不會放過你。”
許是想到了什麽,突地,楚天譽反應過來,“我這是和你說什麽,你什麽都忘了,還能做出什麽事情來呢。”自嘲一笑,“墨言,生于這樣一個家族,我不得不為我這一大家族所有人的安危考慮。”
聽完楚天譽的話,墨言不像平常楚天譽見的那樣的繼續沉默,淨白的臉上淡出了微笑,粲然、毫不誇張,讓人猶如沐春風。墨言懷着細淺的笑意,雙手執起了他那管随身攜着的青玉蕭,續晨間未完的那曲。
夜黑,烏壓,不見一絲暗影。
一抹纖白的身影靈活的跳竄于楚府的各大屋頂,趁着夜色,纖影毫不遮掩目的,直入一處幽靜的園徑。片刻後,自一處小間閣樓悠閑出來,又消失于黑暗中。
作者有話要說: 嘤嘤嘤嘤,我算是見識到了jj抽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