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什麽叫在一起
簡非白不能接受葉陽這樣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她讓葉陽離開并不是說說的,而葉陽心中也明白,所以當他留下一句話之後就轉身走了,而簡非白,看着他離開的地方,心中傾瀉出又恨又傷的情緒,讓她從頭到腳都似浸在了冰水中。
正所謂過往之事不堪回首,簡非白對于葉陽,已經不是原諒不原諒的問題了,而是她根本就不願意承認那樣的存在。他現在這樣突如其然地攙和進自己的生活,還說什麽不會放過簡爺,簡非白卻只想報之以一聲冷笑——這些她都不需要。
夜色愈加深,簡非白看着安靜的走廊慢慢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原本她打算一邊幫簡爺找軍火,一邊靜觀其變,如今看來,靠近秦森甚至借他的手殺掉簡爺才是明智之舉。
她向病房走去,門後的黑暗中秦森躺在那兒,這一次她真心地希望他安然醒來。
簡非白倒了一杯水坐到床邊,她看着秦森受傷的臉,想起他為自己擋的一棍,忽然她就笑了起來。“比起你平時的臉,似乎現在的還要好些”,簡非白喃喃自語起來,甚至說了跟錦三一樣的話。但是一想起秦森唯一笑得好看的那次,她還是不禁為他可惜起來。
忽然,簡非白感覺秦森動了動,而下一秒她就看到他猛然睜開了雙眼。就在簡非白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秦森竟然已經抓住了她的手臂,甚至神情嚴肅地問:“你有沒有受傷?”
簡非白愣在了那兒,她差點以為秦森神志不清,可是他問得這樣認真,擺明了沒有問題。
“我很好,倒是你,還好嗎?”簡非白終于愣愣出聲,她試着掙脫秦森,無奈他抓得太緊。
秦森得到肯定答複之後才将臉色放松了下來,只是手依舊沒有松開,他看着黑暗一片的病房,問:“這是醫院嗎?我們怎麽過來的?”
簡非白只好用另一只手打開了床頭燈,她将事情經過簡述了一遍,又說:“能不能把手松開了?”
“啊,抱歉”,秦森這才反應過來,很快将手收了回去。
“你覺得怎麽樣,要不要叫醫生過來看看?”簡非白想着現在秦森醒了總要讓醫生過來看看,但又怕秦森不願意,所以還是選擇問他的意見。
秦森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被繃帶包着的頭,忽然他轉過頭去說:“一點小傷,不用了,一定是衛易天那小子讓人給我綁成這樣的吧!”說着還哼哼了兩聲,顯然是對自己的造型不滿意。
簡非白不自禁笑了起來,她知道秦森在意這個,就避開了這個話題問:“那你餓不餓,想不想吃什麽?”
秦森不禁好奇地轉頭,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問:“這麽晚了你還在這兒,是要留下來照顧我嗎?”說着眼中還帶了期待。
簡非白點了點頭說:“一直到你出院為止。”
秦森忽然高興起來,甚至都能感覺到他眼中冒出的光。他還從來沒有讓人照顧過,這會兒像是受寵若驚一樣,然後他就說:“你買什麽我就吃什麽。”
簡非白又一次不自禁笑了起來,她站起身來說了好,然後說:“那你等一會兒。”
秦森目送她離開,心想着經過這次的事情簡非白一定對他産生不少好感。
簡非白走出住院大樓,她只是去了醫院附近的店買了飯菜和水果。一路上她想着秦森那樣的人,之前她還因為秦森的肅殺之氣有着疑心,可是到了現在,她忽然覺得秦森很簡單,至少不像想象中那樣滿腹心機。她現在換了策略想要讨好他,本以為會很難,沒想到卻也自然。
“秦森……”,重新返回住院大樓,簡非白不禁念了秦森的名字,然後她笑了起來,發自內心。
“還說沒什麽?!我都聽說了,你為了那個小秘跟錦三鬧了起來,現在還住了院,你看看你都成什麽樣子了?!”簡非白才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說話聲,這個聲音比較熟悉,簡非白透過門上的窗子朝裏看了看,然後她看到了于薇兒。
簡非白不會傻到這個時候進去,所以在她避開于薇兒之前她打算在門口聽上一會兒。
“這是道上的事情,你不要管,很晚了,你回去吧”,秦森對于薇兒總是這樣敷衍的态度。
于薇兒面對這樣的秦森也總是生氣的,她大了聲音說:“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就是看不怪你為了那個小秘做這些!阿森,難道你還看不出嗎?她是在利用你,利用你幫她還債,幫她贖回她的爸爸!也只有你這麽好心的人才會上當!”
“簡非白才沒有這麽想。”
“難道其他女人說的你都信,只有我說的你不願意聽嗎?”
“你對我身邊的女人總有成見。”
“那是因為我喜歡你才這樣!”于薇兒倒也直接,然後她又說,“今天你因為她被打破了頭,小心下次被她害死!”
簡非白忽而被這句話觸到心底,她靠在牆上想起自己的身份,想起自己的目的,想起這些事情最終的結果,猛然間,她覺得秦森真的有可能會被自己害死。
一想起秦森會死,簡非白忽而情緒低落起來。說實話,這樣的結局她之前從沒有想過,一旦認清,竟然讓人這樣不能接受。
才想着,于薇兒和秦森的對話就錯過了一些,等簡非白回過神來,她聽到秦森說:“好了,你回去吧,我是病人,不要影響我休息。”
“秦森,你等着,我要讓你看清楚那個小秘的真面目!”于薇兒最後這一句幾乎是喊出來的,她倒是不怕會影響到其他人。
簡非白估摸着這次對話會就這樣結束,就拎着東西躲到一邊去,等她确定于薇兒走了她才重新走回病房門口。
秦森這會兒面向着裏邊,他聽到聲音就很快轉過頭來說:“怎麽……”,然而,這樣不善的語氣只說了一半他就換了口吻說,“怎麽去了這麽久?”
簡非白猜他是以為于薇兒又返回來了,她好笑地看着他說:“多了買了些東西,我弄給你吃。”
秦森高興的點頭,甚至點地有些重。
簡非白忽然看到他的繃帶因此有些松開,就說:“你的繃帶松了,我幫你重新綁吧。”
相比較讓護士來,讓簡非白包紮真是求之不得。秦森歡快地坐起來,他說了聲謝謝,臉上擺起了正色。
簡非白坐到床沿上,她為秦森包紮繃帶,想起剛剛秦森為自己辯解的話,她不禁說:“謝謝你。”
秦森以為她在為幫她擋了一棍的事道謝,趕緊說:“沒事,為你擋一棍是應該的”,他說着話動了頭,簡非白的手碰到他的臉,他不禁繃緊了臉頰,心中卻蕩漾開來。
簡非白不解釋,只是笑着看他。
秦森看着她的笑容,忽而不自禁地說:“今天你笑了很多回。”
簡非白微愣,“是嗎?”她自己都不曾意識到。
秦森“嗯”了一聲,他就喜歡看簡非白眉眼彎彎、唇角勾起的樣子,那個樣子很好看,是他喜歡的樣子。
簡非白沒有再說話,她只是細細包着繃帶,弄好之後又給秦森擺好吃的。秦森欣然享受着一切,兩人就這樣待着,竟然很是和諧。
簡非白在旁邊坐着沒事就挑了蘋果削起來,她看了看手中的刀忽然問秦森:“因為我而卷入這些事情,你有沒有後悔?”
秦森詫異,咬了咬筷子說:“當然沒有。”
簡非白又問:“那如果會死怎麽辦?”
秦森側頭想了想認真的說:“我沒有想過死不死的問題。”
他倒是回答地誠實,簡非白将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這才淡笑着轉移了話題說:“還記得去中心花園前你跟我說的話嗎?”
秦森很快來了勁!他當然記得,那會兒他跟簡非白說讓她做自己的女人,而他還沒有得到答案!
秦森放下手裏的東西正對着簡非白,說:“記得,你現在是要回答我嗎?”
簡非白因為考慮到現在是個好時機才說這樣的話,所以她回答說:“嗯,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問你,如果我答應你,你是想跟我有怎樣的發展呢?”
秦森被難住了,他只是單純地想讓簡非白做自己的女人,至于具體怎麽發展,他是真的沒有想過。或許是每天形影不離;或許是互相關心;也或許是一起滾床單,不過總結起來,好像都是讓人高興的事。
這樣想了,秦森就試着回答說:“如果你答應,我們就在一起,然後每天做開心的事。”
簡非白忽然将頭低了下去,秦森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禁很焦急地湊上去問怎麽了,他的手動作有些大,雖然扯到了手背上的吊水針頭,但是一點都不覺得痛。
就在秦森就要下床的時候,簡非白擡起頭來,她忽而笑得明亮,連眼底都是笑意,她伸過手去握住秦森的手,很輕柔,然後她說:“那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