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醫院
衛易天和錦三對峙的結果不言而喻,混戰還沒結束秦森和簡非白就被送去了醫院。簡非白除了擦傷并沒有什麽大問題,反倒是秦森,不僅挂了水,還被包了好多紗布,住院已經是注定了。
醫生給秦森做了例行檢查之後衛易天和簡非白就詢問他什麽時候醒來,醫生卻回答說:“他并沒有傷到要害處,到了時間自然會醒來,至于要多久誰都說不定。”
雖然醫生說了等于沒說,但是至少能夠确定的是秦森沒有問題,他可以安心的在醫院待到醒為止,而衛易天多方面考慮之後給秦森弄了個單人病房。
全都安排好之後有人給衛易天打電話,簡非白就在旁邊,她聽不到對方說什麽,但是卻聽到衛易天說:“怎麽樣了?……什麽?警察怎麽會去?……結果怎麽樣?……有多少兄弟被抓了?……好,我知道了……”,單單是這幾句話,簡非白就猜了個大概。
衛易天挂上電話,他看向簡非白,遲疑了一會兒就說:“錦三和他的手下,還有我們一些兄弟被警察抓了。”
簡非白沒想到他會對自己說這些事,她吃了一驚就脫口問:“怎麽會被警察知道?”
“我也不知道,那邊很偏僻,一般周圍沒什麽人,這次參與的人也不多,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驚動警察。”說着,他下意識地看着簡非白,那樣的眼神看似沒什麽,可偏偏暗藏着詢問。
簡非白迎向他的眼神,沒有逃避。她知道衛易天一直懷疑自己,現在出了這種事,衛易天更會盯着自己不放了。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倒不如坦然大方,反正自己也沒有被抓到把柄。她問他:“那你要去警察局處理這件事嗎?”
衛易天回答說:“我會處理的,比起這個,我有些問題想問你。”
簡非白并不意外,點了點頭說:“你要問什麽?”
“錦三怎麽會知道你們在中心花園?你和阿森又是怎麽逃出來的?”
簡非白除了需要隐藏自己出力的一部分,她對這兩件事并不用心虛,所以她回答說:“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會找來,逃出來是因為我配合秦森解開了繩子,然後他帶我逃了出來,誰知道我們開門的時候有人拿了棍子從後面偷襲我們,秦森幫我擋了下來,還把那人踢暈了,只是後來秦森一直流血,還暈了過去,幸好後來你來了,不然被錦三碰上就完了。”
簡非白講得很具體,衛易天一直聽着卻不說話,過了很久他才在病房裏找了地方坐下,說:“阿森這回還真是被揍得不輕,而且還全在臉上”,說着他笑了起來,就像并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一樣。
既然衛易天沒有問下去,簡非白就要反過來問一問他了,“你是怎麽知道我們在那兒的?”
說起這個,衛易天揚了揚眉笑着說:“有人給我通風報信的,而我并不知道是誰”,說着他又感嘆了一句,“今天的事情都很蹊跷啊!”
簡非白下意識凝了凝眉,就像衛易天說的那樣,這一天內發生的事情,有的在計劃之中,有的卻是她完全不知情的。
她坐到病床邊看着秦森,僅僅将事情連起來想了一遍就想到了簡爺,不管怎麽說,她總覺得這件事情跟簡爺脫不了幹系。“難道簡爺想趁機把我殺了嗎?”簡非白的心中冒出這樣的疑問,但是一想到有人給衛易天報信,她就怎麽也想不通了,“看來要親自問一問簡爺了。”
衛易天見簡非白不聲不響地坐在那兒,就問她:“你要在這兒陪阿森嗎?”
簡非白自然是要點頭的,衛易天就又問:“那你擔心你爸爸嗎?雖然阿森讓兄弟們去找,不過到現在都沒任何消息。”
簡非白的面容變得複雜起來,她說:“能找到當然好,可是……”,她閉上眼睛又像是自語一樣說,“他這樣消失,我為什麽有一種解放了的感覺?”
衛易天看她,而她表現出來的就像是一個女兒因為爛賭成性的老爸突然意外身亡而松了一口氣。不管是于情還是于理,這樣的想法都無可厚非。
一瞬間,病房內安靜下來。
過了很久,衛易天站起來說:“有你在這兒陪阿森就好了”,他向門口走去,看樣子是要走,在開門之前他又說,“既然阿森叫我們找到你爸爸,那我們一定會去找。”
簡非白微愣,轉而她說了聲“謝謝”。
而後,簡非白确定衛易天走了之後就出了病房去走廊盡頭沒人的地方。她幾次确定周圍沒人之後終于撥通了簡爺的電話,電話沒有響很久就接通了。
簡爺沒有先開口說話,就像是在确定打電話的真的是簡非白本人。
簡非白就先問他:“今天的事情簡爺你應該都知道了吧?”
簡爺這才說了話:“是,你現在打電話過來就說明你沒事了。”
簡非白聽着他說話的口氣忽然心中泛起不爽,頓了頓她問:“那是不是該跟我解釋一下為什麽殺了錦三的兩個兄弟?為什麽他們會知道我們在中心花園?”
簡爺忽然在那邊輕笑了一聲,而後他用安慰的語氣說:“這都是我安排的,我知道你會沒事,所以安排了這一出。一來增進你和秦森的感情,二來加深東區和新區的矛盾,到時候不管是奪到軍火還是鏟除秦森,都會很簡單。”
簡非白不禁捏緊了手掌,她的心中冒起火來。她原本還認為自己是簡爺的一顆棋子,現在看來,卻是犧牲品。只要有助于達到他的目的,任何人都只能成為墊腳石。
簡爺見簡非白沉默了,在那邊放緩了語氣又說:“這樣一來也算幫你早日完成任務,那樣你就能快點拿到自己的東西,并且想走多遠就走多遠了。”
簡非白皺緊了眉頭,面上透出恨意來,她低着聲音回答說:“我只希望簡爺以後有行動的時候能夠提前通知我一聲,錦三那些家夥可不是吃素的,如果不是僥幸,今天我和秦森就死了。”
“呵呵呵,好,本想出其不意的,看來下次我們還是商量好再行動吧!”簡爺很爽快就答應了,他又詢問了一些情況才挂上電話,而簡非白也問了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她抑制住自己的情緒,直到挂了電話才憤憤在牆上錘了一拳。
一通電話下來,簡非白能夠肯定簡爺叫人殺了錦三的兩個兄弟是為了故意挑起矛盾,而她和秦森在中心花園的消息也是他放出去的。至于有人向衛易天通風報信,不是簡爺所為,報警掃了錦三他們,也不是簡爺所為。
簡非白無力地靠在牆上,她思考着這些事情,猛然間,她覺得簡爺已經從一個“滿是欲望的邪惡之人”變成了“欲求不滿的恐怖怪物”。
發生了視頻那件事後簡非白之所以會答應回到秦森身邊,是因為她早就打算好借着新區和東區的這些問題削弱簡爺的勢力,甚至進一步讓他一敗塗地,如今看來,簡非白覺得自己太過仁慈了——不殺掉簡爺實在太過對不起自己!
似是做了決定一般,簡非白心中的恨意燃了起來,晚上的醫院走廊中她站在那兒,可見滿身的危險。
“是誰?!”忽然,簡非白猛地轉過頭去,她低聲問了一句,并且滿身警惕。
前方的轉角處一片安靜,并沒有人在那兒,而簡非白依舊盯着。過了一會兒,那兒終于有了動靜,慢慢地有人影顯現出來,擡眼看去,竟然是葉陽!
“你!……”,簡非白忽而僵硬了身體,她瞪大雙眼看着葉陽,所有的鎮定和僞裝一下子消失,出現在她臉上的只有震驚和冰冷。
“非白……”,他這樣叫她,忽然滿臉難受。他緊張非常,不敢踏近一步。
“你為什麽在這兒?你想怎麽樣?”簡非白攥緊了手掌,她看着葉陽,就像看着仇人一般。
“非白,……我知道你不想見到我,可是……”,葉陽一臉受傷的表情,他動了動身子想要走近,可最終還是站在了那兒。為了顯示不安,他将手插在口袋中,他說,“你有沒有受傷,我擔心你。”
“你怎麽……”,簡非白沒有把話問完,她反而很快得出了答案,不禁反問他:“你知道錦三抓了我和秦森,所以向衛易天報信嗎?”
葉陽沒有否認,而他現在身為羅老大的幹兒子,要知道幫內的事情實在太過簡單。這會兒他終于試着走近一步,說:“非白,讓我幫你好嗎?我知道你現在還身不由己,我不想看到你受傷,我只想幫你。”
簡非白忽然一陣厭惡,她伸手指向他惡聲說:“我和你早就沒有關系了,我以後的生活中也不會有你!你快走,否則我會殺了你!”
簡非白的手指已經捏得慘白,葉陽知道她還是不能接受自己,他不再走近,而是滿身失落地說:“我會離開,但是我要告訴你,我一定會讓簡爺為當年的事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