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欲海會所
事情已經決定下來,下班之後秦森就帶着簡非白和衛易天前往欲海會所。簡非白坐在後座假裝成可憐女人,并且希望今晚達到目的就好,千萬不要鬧大。秦森開着車一臉鄭重,就似是去戰場一般。衛易天靠坐在椅背上,時不時看兩眼簡非白,不知心裏在想什麽。
晚上六點四十,秦森他們到了欲海會所的門口。這兒的霓虹燈已經閃耀的燦爛,門口也已經停滿了車,有泊車小弟要來給秦森停車,他卻是自己開到較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在下車之前,秦森轉過頭來對衛易天和簡非白說:“你們記住停車的地方,如果待會兒發生什麽事就往這兒跑,到時候可以逃得快點。”
簡非白聽了他這話不禁擔心他今天真的只是來談判,如果他克制的太好,那這一個局就全部白費了。
“放心,走吧”,衛易天說着先下了車,他那柔和的臉上難得的出現了堅硬。
簡非白跟在他們後邊走向欲海會所,因為第一次踏足新區的地盤,她有些緊張了。
“嘿,兄弟,是來找樂子嗎?我酒量不差,算我一個吧?”就在他們要踏入欲海會所的時候突然有個女人過來搭了話,她看了看秦森和衛易天,最終将視線落在衛易天身上。
這個女人抽着煙,因為化了很濃的煙熏妝所以看不出原本的樣子,她的穿着也很高調,三人一想都猜着她是自由的陪酒女,不同的是她身上的風塵味不重,所以也有可能是純粹找樂子約炮的人。
衛易天還算禮貌,笑着就回答說:“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我們不是來喝酒,過一會兒就要走了。”
“小哥你真是冷淡啊!放心,我不會喝很多的,你給我買一杯馬提尼就好了!”女人說着話就将手臂攀上衛易天的肩膀,并且毫不畏懼地說,“我叫阿美,走吧,我陪你聊天,你不會覺得無趣的!”說着她吐出一口煙圈全部噴到了衛易天的臉上,香水的味道也擴散開來,竟然沒有廉價的味道。
“哈哈,被美女熱烈邀請真是傷腦筋啊!”衛易天哈哈笑着就挽起她的手走了進去,完全沒看出來他傷腦筋在哪裏。
簡非白實在懷疑他來這兒的目的是什麽,倒是秦森對一切視若無睹,而是湊近了簡非白說:“拉着我的手,不要跟我走散了。”說着他将手伸出來,一派紳士模樣。
簡非白微蹙了眉還是握住了秦森的手,他們朝黑暗中走去,在燈光閃爍的會所內尋找着今晚要見的人。
沒有一會兒就有端着酒的侍者過來給秦森送酒,并且湊近了說:“請跟我來”。
秦森和簡非白對視了一眼就跟着侍者往走廊深處走去,而大廳之中的衛易天已然跟那個名叫阿美的女人玩了起來,似乎忘記了來這兒的原本目的。
愈加接近包間的時候簡非白忽然擔心起來,一想起被抓的老六,她不禁擔心如果他也在這兒,并且還活着,那必定會是對她的一個威脅。然而,再想起簡爺,簡非白又覺得他不會做事這麽疏忽。
如此想着,簡非白就跟着秦森走進了那個包間。很快,房間內的燈亮了起來,而房間內的人也看得一清二楚。
“鬼森就是鬼森,果然敢帶着小妞單獨過來!”有人開口講了話,簡非白環顧一周看到沙發上坐着四個人,旁邊還站着四個人,那樣的情形就似進了狼窩一般。
“少廢話,人呢?我馬上寫支票給你們,你們馬上放人!”秦森的黑臉在這兒終于派上了用場,他用他的名聲和氣場震住了整個場面。
“別急,今天我們不做交易,只是談判。”簡非白終于分辨出這人就是電話中的那個人,按照他所說的,老六今晚不會出現在這裏,而簡非白不禁舒了一口氣。
“混蛋,你什麽意思?耍我嗎?”秦森到底是不高興了,他拉着簡非白坐下來,端得不畏不懼。
“別這麽說嘛,畢竟你鬼森還是名聲在外的。雖然今天我們說好一手交錢一手交人,可是誰能保證你不帶着人來我這兒砸場子搶人?所以還是保險一點好,我們坐着喝喝酒,先互相表表誠意。”這人完全是屬于笑面虎類型的,簡非白想着如果這人是簡爺的手下,那他一定身受器重。
秦森翹了腿坐在那兒,他說:“別跟我講道上那一套,我不玩很久了!說吧,你想怎麽樣?”
那人忽然朝手下招了招手說:“愣着幹什麽,快給森哥和小妞拿酒來!”手下很快走了出去,接着他又說,“很簡單,你們全部給現金,地點我們定。”
秦森卻搖了頭說:“我說過我不玩道上那一套很久了,如果按照你們所說的帶現金過去,那我們豈不是錢、人兩失?”
簡非白這會兒看向秦森,他的形象頓時不一樣了。雖然是未變的面部表情,可是襯着這樣的話,竟然沉穩睿智。“難道這才是真正的他?”簡非白不禁這樣想着。
那人大聲笑了出來,說:“怎麽,不相信我們嗎?放心,我們老大時常教育我們做人要誠信,就算是黑道也不例外。雖然你現在不在道上了,我們老大的為人處世你應該也是了解的吧?”
這人把新區的羅老大推出來說了一通,而他所說的,簡非白倒是的确有聽說過。
這會兒有手下拿了酒進來,秦森聽了那番話沒有表态,那人就推了酒到他們面前說:“喝酒吧,然後就這麽一言為定!”
秦森看了一眼那酒忽然伸出食指擋開了,說:“不行,地點我們定。”
那人本還眯眼笑着,這會兒忽然板了臉說:“你們不要得寸進尺!”
秦森倒也不是想在黑社會面前耍威風,但是有些脾氣是這麽多年來都改不掉的,所以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就說:“你手下兄弟這麽多,難道還怕我們兩個人搶了人不給錢嗎?況且我們還不知道人是不是完好的在你們手裏。”
那人哼了一聲就取出手機打了電話,然後對電話那頭很兇地說:“讓他說句話!”
當免提開啓之後秦森和簡非白就聽到電話那頭有人虛弱地說着:“救,救命……”,然後電話就被挂斷了。
“現在行了吧?”那人将腿翹到了桌子上,宣示着自己的耐心就要用盡。
秦森看了眼簡非白,簡非白明白過來就馬上點了頭傷心地說:“是爸爸的聲音。”
秦森這就端起桌上的酒杯說:“好,只要你答應地點我們定我就馬上喝了這杯酒。”
一時之間雙方都沉默了下來,秦森在等着答案,簡非白靜觀其變,那人卻在進行着思想鬥争。
很久之後,那人忽然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說:“好,反正你們也玩不出什麽花樣!喝酒吧,小妞你也喝!”
這杯酒似乎就像是簽訂協議的憑證一般不得不喝,簡非白有些猶豫地拿了起來,然而卻很快被秦森按住,他說:“她不喝酒。”
那人憤憤将自己的酒杯放到桌面上,弄出很大的響聲,他罵了一句之後馬上說:“快去換果汁來!”
簡非白倒是不明白他這樣的執着是為了什麽,再看秦森,他的眼中滿滿都是較勁,看來這一場談判從頭到尾都不能輸。
這會兒,那個出去拿果汁的兄弟氣得在門口吐了口口水,嘴裏罵了句:“媽的,竟然敢小瞧老大!”他拉過正要去送飲料的侍者拿下一杯果汁,而後說,“有沒有那東西?”
侍者想了一下從口袋裏取出一個小袋子,說:“只有這個了。”
那人又罵了一句将袋子中的粉末倒進果汁裏,接着補充了一句:“便宜你們了!”說着他就推門進去,并且若無其事地把那果汁放到簡非白面前。
阿美恰好經過這裏,她看到了這一幕,很快她跑回衛易天身邊拍着他的手臂說:“喂喂,有人給你那兄弟的馬子下了藥!”
“什麽?!”衛易天驚了一下馬上站起來,然而一想到是簡非白他就猶豫了,因為他到現在都懷疑着今晚的事情是簡非白故意弄出來騙秦森的錢。
“你不用去提醒一下嗎?”阿美靠在吧臺上又一口悶了杯中的酒,而後開始點煙。
“如果我懷疑錯了呢?”衛易天忽然在腦中蹦出這一句話。現在秦森好不容易有了女人,他應該高興才對,而不是懷疑。這麽想着,衛易天很快朝包廂走去,只希望簡非白還沒喝那杯飲料。
“喂喂,等等我!”阿美看到衛易天突然離開很快就跟了上去,連煙都沒抽上一口。
然而,當衛易天推開那扇門的時候簡非白剛好喝了杯中的果汁,秦森放下手中的酒杯看了眼門口的衛易天,說:“我們都談完了你才過來。”
衛易天暫時還沒發現簡非白有什麽異常,他露出微笑來,心裏想着不能讓秦森知道他們下了藥,不然今天鐵定要開打,所以他說:“對,就是來看看你們談完了沒。”
“喲!沒想到天哥也來了!”那人見到衛易天就陰陽怪氣說着話,還假裝很熟。
阿美這會兒跟上來很快插了一句:“怎麽樣了?”
衛易天拉過她不讓她多說話,又笑着對那人說:“錦三,真是好久不見了啊!”
“什麽時候你的眼光這麽低了,找這樣的女人?不如一起喝個酒,我給你介紹些上檔次的吧!”錦三看了眼阿美挖苦起衛易天來。
阿美一聽不爽了,大着聲音說:“我這樣的女人怎麽了!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各種上檔次!”
“對,我就喜歡她這樣的!”衛易天配合着阿美,并且想着要怎麽切入正題。
秦森這會兒站了起來,說:“少廢話,我們走吧!”說着他拉着簡非白對錦三說,“別忘記剛剛說定的事!”
衛易天這下笑得眉眼彎彎了,他說:“阿森,你先走吧,我跟錦三也算舊識了,怎麽說也要留下喝一杯!”
秦森知道衛易天不是亂來的人,他也不管他有什麽目的,就說:“那你自己小心”,說着就帶着簡非白離開了包間。
秦森一走錦三就陰笑着問衛易天:“說吧,想跟我說什麽事?我可不覺得我們的關系好到要喝一杯。”
既然錦三開門見山,那衛易天就不拐彎抹角了,他說:“下藥這種事未免太卑鄙了?”
“我不明白你說什麽”,錦三有些火了,他撇了撇嘴一臉不屑。
衛易天就說:“我特意讓阿森先走就是不想把事情鬧大,不過他要是知道你給他的馬子下藥,那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吧?怎麽樣,你要怎麽解釋?”
“衛易天!你不要血口噴人!我錦三是那種小人嗎?”錦三拍着桌子就站了起來。
衛易天摟過阿美笑着說:“阿美,說說你看到了什麽?”
阿美倒是沒被眼前的景象吓到,她指了一個人就說:“這家夥在果汁裏下了藥,我都看到了!”
錦三很快将視線移過去,那手下哆嗦了一下他就明白衛易天沒有在瞎說了。他很快大吼了一聲說:“混蛋,你真的做了這種事嗎?”
“對,對不起,三哥……,我,我只是看不慣他們……”。
話還沒說完錦三就一腳踢了過去,氣得罵:“真是臉都被你丢光了!”
衛易天不會插手這件事,他想着雖然簡非白被下了藥,但是只要秦森把她順利送回去應該就不會有問題了。不過為了确保這種藥不是危害生命的藥,他就問了出來:“下的是什麽藥?”
錦三還在教訓手下,阿美卻很快回答說:“我知道,是迷~奸粉”。
作者有話要說:迷~奸粉又稱之為K粉或者氯胺酮,常有口服、吸食、注射,無色無味溶于水,服用之人會身體虛浮出現幻覺。娛樂場所多有此種藥物,且功效多樣。所以社會很危險,遠離毒品,珍愛生命,切記切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