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快遞的盒子
早飯之後秦森載着簡非白去公司上班,為了避免引起公司同事的懷疑,簡非白在離公司還有一段路的時候就下了車。她步行過去,誰知剛在一個街口轉了彎就看到有輛車停在她的面前。
按下車窗之後車中的人探出頭來,他打了聲招呼說:“啊,簡小姐,好巧啊,上車吧。”
簡非白這才發現是衛易天,雖然不太想跟他獨處,但是刻意避開也不是上策,所以簡非白說了聲“謝謝”就上了車。
“簡小姐住在附近嗎?”衛易天還是那樣一臉無害地柔和樣子,他問着話,看似很随意。
簡非白提防歸提防,卻也想看看他要問些什麽,所以回答說:“不,距離公司有一段路程。”
“啊,那簡小姐是一個人住嗎?單身女性的話會不太安全吧?”
“不會,現在的治安也算好的。”
“是嗎?那你爸爸欠了黑社會的債對你不會有影響嗎?”
簡非白猛地轉過頭去,她很吃驚為什麽自己跟秦森編造的謊言他會知道,排除掉秦森說出來的可能性,那唯一的答案就是衛易天調查過她。雖然他調查的結果全是僞造的,但是這樣直白的問話簡非白完全可以當做是一種試探和警告。
“您怎麽會知道?”既然衛易天直接,那簡非白也不想假裝糊塗,她順着他的話說下去,想要看一看他對自己了解到什麽程度。
衛易天做出苦惱的樣子回答說:“說實話,阿森突然帶了一個女人回來做秘書總會讓人覺得很意外很可疑,所以不瞞你說我調查過你,結果倒是有些讓我想象不到。”
簡非白就說:“如果你們的初衷是要找一個家世幹淨的秘書的話我很抱歉,不過我可以保證不會影響到工作。”
簡非白的話就像是一個在職場上求着生存的普通員工一樣,然而衛易天所考慮的并不是同一個方面,他問:“我只是很好奇阿森為什麽會帶一個酒會的女人回來做秘書,如果沒有什麽特殊原因,他是不會這麽做的。”
簡非白知道衛易天果然還是懷疑她的,但是她無可奉告,所以她說:“我也想知道秦總為什麽會讓我來工作,他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現在加上這份工作,說他是我的恩人都不為過。”
車子轉了彎就到了公司門口,衛易天轉頭看向簡非白,眼前的她就像是一個感恩戴德的嬌弱女人一樣,沒有任何破綻。他笑着對她說:“果然是阿森啊!你別看他平時都板着臉,其實他很心軟的!”
簡非白也回應地笑了笑,而後說:“謝謝您讓我搭車,我先上去了。”
衛易天點頭,他看着簡非白下車走進大門,而後不禁自言自語說:“除了欠債的父親和在酒會做過小姐,這位簡小姐竟然再查不到其他資料,這樣幹淨,反而更讓人擔心啊!”
簡非白走進電梯收起面上的笑容,她越發覺得這個地方到處充滿危險,所有的事情不能再拖,否則自己會置身險境。
之後的工作時間中衛易天沒有再找簡非白說奇怪的話,而秦森已經很快适應了使喚新的秘書,所以簡非白除了泡咖啡拿文件就是接下所有找秦森的電話,并且一一删選做好記錄。
工作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簡非白也花了兩天時間将公司的人全部認全,除去秦森手機上的電話,簡非白可以說是掌握了他的一切,只要簡爺那邊再添把火,那完成任務指日可待。
下午接近下班的時候簡非白忽然收到一條簡爺的短信,短信上只說了“做好準備”就再沒任何話語。簡非白很快将短信删除,之後想着今天應該就會有突發狀況逼秦森出手。
沒有一會兒,有快遞到了公司,他找到簡非白讓她簽收,簡非白一邊想着事情發展的很快,一邊好奇盒子中裝的是什麽。
簡非白簽收之後才想着怎麽讓秦森也看到這個東西,忽然她就看到快遞單上寫了“簡非白和秦森收”,那這樣就是一個絕好的借口了!
她敲響秦森的辦公室門,秦森這會兒閑着無事在打盹,看到簡非白進來他很快調整好狀态一本正經坐在那兒。他看到簡非白手裏的盒子,不禁問:“是什麽?”
簡非白擺出困惑的模樣,說:“上面寫了我和秦總收。”
秦森将美工刀遞給簡非白說:“打開看看。”
簡非白接過來就将封口都劃開,她有些緊張地将盒子打開,漸漸地,她聞到一股血腥味,當她把盒子打開,她先是下意識地蹙了眉,而後才驚聲尖叫地将盒子丢離。很快,盒子中有一截斷指滾了出來,斷指上有一枚戒指,斷口處還留着鮮血,就似新鮮的一般。
秦森倏地從座位上站起來,他繞過辦公桌将簡非白拉到自己身後,而後蹲下來檢查那個盒子,但是除了那根斷指再沒其他東西。
“知道是誰寄來的嗎?”秦森沉聲問了出來,不惹黑道這麽久,沒想到還有人惦記着他。
然而,秦森等了一會兒都沒聽到簡非白的回答,當他回頭,他卻看到簡非白吓得瑟瑟發抖,眼睛也是全紅,淚水就要滾出眼眶。如果簡非白沒有記錯,老六的手指上就帶着這樣的戒指,看來他還是被簡爺當成了犧牲品。
“你怎麽了?”秦森皺眉,不免擔心她是看到這樣的場景吓到了。
“爸,爸,爸爸……”,簡非白終究還是哭了出來,但是卻是吓得抽泣,她斷斷續續地說着話,一副驚恐的模樣。
“你說什麽?”秦森抓着她的肩膀迫使她看自己,好讓她從那血腥的斷指上移開視線。
“戒,戒指,是爸爸的戒指……”,簡非白眼神空洞地看向秦森,淚水不斷地流下來。
“什麽?!”秦森也是吃了一驚,他以為他在酒會買下簡非白的時候就已經讓她爸爸脫離危險了,沒想到這會兒卻還出了這種事情。“知道會是什麽人幹的嗎?”秦森看到簡非白哭泣一陣的不忍心,況且現在收件人中還有自己的名字,他總覺得要幫一幫忙。
簡非白哭着搖頭,這時的她已經咬着嘴唇臉色刷白,并且強迫自己不哭出聲音來。
忽然,簡非白的手機響了起來,她猛地顫了一下止住了淚水,悠悠地,在秦森的焦急和好奇中她接起了電話。
“怎麽樣簡小姐,收到我們的禮物了嗎?”簡非白還未說話電話那頭就傳來了陰冷的笑聲,簡非白不能從聲音中判斷出對方是誰,她繼續假裝害怕,顫着聲音問:“你,你們是誰……?”
“呵,我們當然是你爸爸的債主,如果不想看到你爸的屍體就在晚上七點來欲海會所!”簡非白一聽這個地方忽然詫異了,因為這個會所是新區羅老大的地盤,她想不明白簡爺為什麽會讓其他幫會的人來插手這件事情。
“我會去,我會去,你們千萬不要動我爸!”簡非白對着電話喊了出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也只好順着走下去了。
秦森在旁邊聽着着急,他一把搶過簡非白的手機就按下免提鍵,而後對着電話那頭說:“你們到底誰?想做什麽?”
“喲!這不是鬼森嗎?真是好久不見啦!其實我們也沒想驚動到你,可是怎麽辦呢,你小妞的老爸現在欠了我們一屁股債,我們實在是沒辦法啊!聽說你上次幫小妞的爸爸還了一批賭債,那現在不如好人做到底,也幫這邊兄弟們渡過難關吧!說實話,我們也不指望那小妞拿得出錢來!”那邊人就像是跟熟人說話一般,甚至還想好了一套說法。
“你們不就是想要錢嗎?千萬不要亂來!”秦森這話竟像是默許了要幫簡非白一樣,簡非白也有些被他這樣的無私幫助驚到了。
“好說,那就今晚七點欲海會所見吧!”那邊這樣說着就挂斷了電話。
“可惡!”秦森憤憤地放下電話,而一旁的簡非白很快低頭哭出了聲來,就似壓抑許久終于忍不住了一樣。
“怎,怎麽會這樣?……我早就勸他戒掉賭瘾,可是為什麽結果成了這樣……?一批又一批的賭債,到底什麽時候才是個頭?!”簡非白完全變成了絕望的女兒,哭得很是傷心。
“你,冷靜點,我會幫你。”秦森将手繞過她的肩膀想要将她摟在懷裏,最終只是輕拍了她的背表示安慰。
“有時候我會想他還是死了比較好,可,可是……”,簡非白大哭出聲,再也說不出話來。
“再怎麽說也是你爸爸”,秦森扶着簡非白坐下,而晚上的會所他注定是要去一趟了。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衛易天急着打開門來問:“我聽到了尖叫,發生了什麽事?”然而他才剛問結束就看到了地上的斷指,猛地他也臉色難看起來。
衛易天走了進來将門關好,而後嚴肅地問:“阿森,發生什麽事?”說着他将視線移向正在哭泣的簡非白,隐約間他猜到了什麽。
“易天,晚上跟我去一趟欲海會所”,秦森不想驚擾其他人,不過對于衛易天他很信任。
“那邊是……”,衛易天不禁愣了愣,他沒把話說完,只是問:“說好不再招惹了,你确定要這麽做嗎?”
就像衛易天問的那樣,秦森已經不跟黑道來往很久了,突然去那樣的地方,需要很大的決心。然而,當秦森轉頭看向傷心的簡非白,他說:“我們不是去招惹,只是幫助還債,而且我被點了名,怎麽樣都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