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關于睡覺
簡非白才剛坐進車子簡爺就開口問她為什麽秦森要搬來跟她一起住,黑暗中,簡非白能夠感覺到簡爺的陰冷表情。
簡非白沒去看他,而是很鎮定地回答:“是他自己提出來的,我也覺得這可以加快我找到那批軍火的速度。”說着,簡非白就将早上的事情告訴了簡爺,一字不落。
簡爺有自己的判斷,他聽完卻很不高興,說:“這種事情你不是第一次做,最重要的謹慎你忘記了嗎?現在秦森跟你住在一起,你是可以掌控他的一舉一動了,那麽你自己呢,還不是在他的眼皮底下?!”
簡非白則說:“這個我當然想過,但是不冒風險根本沒機會找到那批軍火,我自己會小心不讓他察覺到什麽。”
“不行,你要想辦法讓他搬出去。你現在是他的秘書,有他每天的行程表,期間總能找到時機查到那批軍火的下落。”簡爺很堅持,他寧可花更多的時間也不願意冒險,因為他說過秦森是一個危險人物,并且這個危險人物現在手裏還有軍火,他不能冒這個險。
“簡爺是不相信我嗎?”簡非白這才轉了身去看他,而後接着說,“東區現在幫會全散,秦森也一直是一個正經生意人的模樣,您認為在這樣無紛無擾的情況下秦森會突然提到那批軍火嗎?”
“那就創造機會讓他露出自己黑幫的本性!這跟他搬來跟你一起住毫無牽扯!”
“我們當然要想辦法讓他露出本性,更要想辦法在他露出本性的時候主動帶着我,這樣事成之後才不會有後顧之憂!”老伎倆,簡非白永遠是假裝無辜的那一個,她需要萬無一失,她不想因為監控疏忽而錯過任何一個秦森拿出軍火的機會。
簡爺一瞬間沉默下來,他的眸色隐在黑暗中看不真切,過了一會兒他才沉聲說:“如果這次有什麽差池你知道怎麽做吧?”
簡非白在心裏冷笑一聲,她知道自己只是一顆棋子,如果這次出現任何差錯,她只有被滅口的份。因為從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簡非白淡然地回答說:“當然,出了什麽事我絕對一個人擔着,不會跟簡爺有任何關系的。”
簡爺在心中贊許一聲,面上卻還要裝得很大義,他轉過頭來放柔了聲音說:“非白,你知道我擔心你,如果你出了事,第一個不好受的會是我,所以你一定要萬事小心,我會在暗中幫你的。”
簡非白将簡爺的漂亮話自動略過,而後說:“如果簡爺要幫忙的話這幾天就出手吧,逼秦森行動越快越好。”
“好,我會安排,接下來我們就盡量避免見面吧。”
簡非白點了點頭也不再逗留,她要在秦森起疑心之前趕快回去。
“啊,今天樓下的垃圾竟然已經都收掉了,害的我還要跑很遠去丢。”簡非白剛踏進門就故意這樣說,而秦森已經收拾好房間在客廳看電視了。
秦森完全把這裏當成了自己的家,他手裏端着咖啡,身上穿着居家服,這會兒竟然連澡都洗好了。他看到簡非白回來就轉過頭來說:“我說你怎麽會去那麽久呢”,說着他又指了指自己的房間說,“我那邊沒有被子,能麻煩你拿一床給我嗎?”
秦森看上去很正常,簡非白想着他應該沒有懷疑就舒了口氣,她“哦”了一聲就回主卧室找被子。
主卧室對于簡非白來說很陌生,她不确定被子在哪裏,于是只好每個都打開翻一遍,可是,當她找遍所有的櫃子之後卻完全沒有看到任何被子。“難道他們根本沒放備用的被子嗎?”簡非白這樣想着不禁皺起眉頭來。
她走出房間想了想對秦森說:“因為不太用所以我不太記得了,被子可能在您的房間裏。”
秦森這時轉過頭來說:“不會的,我都找過了,沒有。”
簡非白這下子郁悶了,她回頭看了看自己房間的床上僅有的一床被子,想着分一條給秦森是不可能了。最郁悶的是秋天這種天氣晚上很冷,根本不是可以不蓋被子的季節。凍死秦森,不是明智的選擇。
“抱歉,是我忘記了,家裏沒有備用的被子”,簡非白只好老實說出來,然後再想其他的辦法。
“那晚上難道跟你一起睡嗎?”秦森不知怎地就想歪了,他那深沉的眼底竟還有着期待。
簡非白下意識地咬了咬唇,她想起小區附近有一家超市,于是急着說:“秦總不要開玩笑了,附近有超市應該還沒關門,我去買一床回來吧。”
秦森頗有失落,卻很快說:“我跟你一塊去。”
簡非白看了看他那耍流氓般的打扮就說:“不用了,您已經洗過澡了,我一個人去就好,很快的。”
秦森到了這會兒才注意到簡非白一直對自己用着敬稱,突然地他以為簡非白在刻意跟他保持距離,而自己之前所想的什麽“她喜歡我”這種想法瞬間有種希望破碎的感覺。他失落下來,縮在沙發上無奈地“嗯”了一聲說:“晚上很危險,你小心點。”
簡非白看到他僵下來的面容不禁一陣好奇,除了認為他喜怒無常,倒也沒別的想法。“嗯,我會的”,她不再揣測,轉了身就要走。
“等等”,秦森忽然叫住她,簡非白好奇地轉頭,只見秦森很快拿了幾張鈔票在手裏就走向她,并且說:“你不是沒錢嗎,給你。”
簡非白心下顫了顫,她接過那些鈔票,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
下了樓之後簡非白就很快朝超市走去,她想用最快的速度買完東西回去,就怕秦森在這個期間會打什麽重要的電話。
“嘿,小妞,這麽晚是去哪裏呢?要不要陪哥哥我玩玩?”忽然有兩個一身酒氣的家夥擋了簡非白的去路,其中有一個還滿臉色相,話語猥瑣。
簡非白不想跟他們廢話,側了身就要繞過去。可是,那兩個人顯然喝醉了力氣沒處花,所以很快就跟了上來,“诶,別走啊,陪哥哥們去喝一杯嘛!”
簡非白這時注意到他們的脖子上有刺青,想着可能是黑幫小混混。這塊地方算是簡爺的地盤,也不知道是哪個兄弟沒看好自己的手下讓他們出來撒酒瘋。
“讓開!”簡非白不高興了,沉聲說了一句。
“喲,還挺兇!不過我喜歡!”兩人笑起來,笑着笑着就伸手出來想着直接調戲。
眼看着他們的鹹豬手就要碰到簡非白,她忽然狠狠蹙了眉伸出手來,并且抓住他們的手臂使勁一掰,兩人就即刻痛得哇哇大叫。
兩人因為這一下酒醒了大半,這會兒知道碰上了惹不起的主,于是急忙求饒讓簡非白放手。
“混蛋!”簡非白四下看了看,确定沒人看到之後就松了一口氣,而後她松了手讓他們趕快滾。
兩人跑得很快,沒有一會兒就消失在簡非白的視線中。簡非白長舒了一口氣又往超市走去,她加快了步伐,心裏越發急着回去了。
“頭兒,看到了嗎?”
“我眼沒瞎!”
這會兒,從附近的暗處傳出兩個人的聲音,他們清楚地看到了剛才的一幕,并且其中一人很快又說:“看來秦森新招的秘書也不簡單。”
“我馬上回局裏查查這個人!”另一個人這樣說。
“我跟你一起回去,這裏沒什麽好盯的了。”那人這樣說着就帶着另一個人離開了,他們從暗中來,又從暗中走。
簡非白用最快的速度買了被子回去,這個時候秦森還在客廳看着電視,那個姿勢就像是從未動過一樣。
“被子買回來了,我先拿到您房間去。”簡非白這樣說着就走進他的房間,并且注意着房間的中東西的擺放位置,确定沒有變化之後她才走出來又說,“如果還需要什麽就跟我說。”
秦森悠悠地轉過頭來,他看着簡非白這樣體貼入微的照顧猛地又燃起了“她還是對我有意思的”這種想法。他試着問了一句:“要跟我一起看電視嗎?還是你要直接休息了?”
簡非白仔細考慮着他的這句話,而後走過去坐到一邊說:“時間還早,我也看一會兒吧。”
秦森轉過頭去不禁笑了笑,無聲無息。他将音量調大,享受着跟簡非白一起看電視的樂趣。
簡非白看着電視中正放着的泰國恐怖片不禁臉都綠了,“混蛋,他是在耍我嗎?”她默默地将視線轉向秦森,在那恐怖的音效聲中她看到了秦森很是享受的臉龐。
簡非白坐在那兒如坐針氈,在她第N次被畫面中的景象驚到之後終于忍不住站了起來,“我,我想睡了,您慢慢看吧。”說着她就跑回了房中,而她所認為的這一場心理戰以自己的失敗而告終。
秦森看到簡非白關上的房門禁不住又一次郁悶了,他重新将聲音調小,而後自言自語地說:“我果然應該找些話題的吧?”
之後過了很久簡非白才聽到秦森回房的聲音,她說是回房休息,其實一直都沒有睡着。她躲在門後邊,關注着秦森的一舉一動,而值得慶幸的是這個房子的隔音效果并不好。
快到半夜的時候簡非白再也聽不到秦森那邊傳來任何動靜,她估摸着秦森應該是睡覺了,于是就拿了手機給簡爺發消息讓他明天過來裝攝像頭和竊聽器,之後自己才躺回到床上,而洗澡什麽的已經完全不重要了。
不知睡了多久,簡非白恍惚中感覺到有人在敲房門,她翻了個身很快睜開眼睛,誰知刺眼的陽光從窗戶射進來讓她不得不眯起了眼。“什麽,難道已經天亮了嗎?”簡非白吃驚地從床上坐起,再看一看時間竟然真的已經天亮了。
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睡得這麽香,并且是在一個陌生的壞境,甚至同一個屋檐下還有一個危險份子的情況下。“該死!”簡非白不禁罵了一句,而房門外的人還在不停敲着。
她整理了一下就去開門,而門外是早就穿戴整齊了的秦森。
“有沒有吵醒你?我做了早餐”,說着他指了指餐廳桌上早就擺好的早飯,樣子頗有得意的意思。
“啊,沒有,我正要起來呢”,簡非白越過秦森的肩膀去看餐桌上的早餐,猛然間她想起昨晚的面條,再聯系起自己睡得這麽香,她忽然就懷疑是秦森給她下了安眠藥。
“我等你刷牙洗臉後一起吃”,秦森這樣說。
簡非白越發懷疑起來,她遲疑了一下說:“啊,不用,你先吃,我很快就好。”
“那好吧。”
簡非白朝衛生間走去,而秦森則是坐回了餐桌開始吃早餐。
簡非白怕早餐會有問題就讓秦森先吃,等她從衛生間出來看到秦森吃了一半之後就放心了下來。然而,等她一細想,她覺得秦森不會蠢到白天都給他下藥。
“該死,我晚上睡着的時候不知道他都幹了些什麽?!”簡非白咬着筷子心裏不爽起來。
秦森擡頭看見簡非白的樣子不禁問:“你怎麽了?”
“啊,沒什麽,秦總做的早餐太多,不知道從哪個吃起了”,簡非白動了筷子,并且告誡自己今晚要警惕不再中招。
秦森抿了抿唇卻想着簡非白現在的樣子是看到自己害羞還是緊張,但是不管是哪一種,那都是對他有意思的表現。莫名的,他因為這樣的結論心情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