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機場的女人
簡非白坐在車裏差點睡着,雖然中途她有下車站一會兒,但是還是因為時間太久而坐得腳麻了。因為秦森一直沒有動靜,所以她想換一個姿勢眯上一會兒,誰知她才剛扭了個頭就看到秦森猛地開開了車門,并且拿過花束就下了車。簡非白看了看時間,淩晨兩點十分,看來是飛機到了。
由于秦森沒叫簡非白跟着,所以她就探出頭去對秦森說:“我在車裏等你。”
秦森沒有回頭,而是擺了擺手就走向了接機大廳。簡非白一直看着他離開的背影,當她确定秦森不會再返回來之後她也跟着下了車。
入秋以來的天氣一天比一天冷,簡非白拉緊了些自己的領口就很快跟了上去。一個能讓秦森等這麽久的人,她一定要看一看是什麽大人物。
秦森在接機處等着的時候并沒有表現得很興奮,他将花束放在身側,并且站在比較角落的地方,怎麽看都不像是正大光明來接機的人。
很快,裏面陸續有乘客出來,秦森忽然猛地皺了皺眉頭縮到了一邊,他在人群中尋找着他認識的那個人,很久之後他才僵直着身子定定看着前方。
簡非白一直注意着他,當她看到秦森鎖定了目标之後卻不行動,她不禁就困惑了。她順着秦森的視線看去,很快她從人群中看到了那個女人——高挑出衆,波浪長發,甜美妝容,大家氣質——連簡非白都不能否認她是個漂亮女人。
秦森還躲在一邊,而漂亮女人并沒有注意到他。簡非白看着那個女人很快就會走出大廳,而秦森卻遲遲沒有行動。“他在搞什麽?”簡非白不能再等下去了,只要秦森的視線一直跟着女人,那她會很快被發現。所以她取出手機很快拍下了那個女人的相貌,并且用最快的速度折回車中。
簡非白回到車中之後就一直看着門口,不久之後那個女人就走了出來,而她的手中沒有鮮花,身旁也沒有秦森。她伸手攔了車坐車離開,沒有停留一分半秒。
結果已經很明顯了,秦森沒有送出花束,而今天這次接機也并非是黑道會面。
簡非白收回視線靠坐在車中,她取出手機将剛剛拍的照片編輯到信息中去,并且加了一句:“查查這個人是誰”,而後她就閉上了眼睛,只等秦森回來。
等了很久一會兒簡非白才聽到開車門的聲音,她佯裝打了個哈欠問:“您回來了,見到那個人了嗎?”
秦森低聲“嗯”了一句說:“我送你回去。”
“好,謝謝”,既然秦森要說謊,她簡非白也不必戳穿,她說了個地址,而後在心裏更加肯定那個女人是個重要人物。
車子再一次疾馳在路上,一路返回城中。
秦森到了簡非白說的那個地址就停了下來,這兒是一片公寓小區,此刻已經很少有人家亮着燈了。
“謝謝,我到了。”簡非白這樣說着就要下車。
秦森伸手過去将她攔住,而後說:“把你的號碼給我。”
簡非白愣了愣就報出了自己的號碼,并且想到了衛易天所說的“二十四小時待命,随叫随到”。
秦森順利拿到號碼之後就放了簡非白下車,簡非白站在公寓門口看着秦森開車離開,之後她往不遠處的巷道走去,那兒停着一輛車。
簡非白打開車門坐了進去,裏面的司機只是叫了聲“小姐”就開了車,目的地是郊外的別墅。
從秦森那兒回到簡爺的別墅,簡非白可以不用再假裝下去,她徑直了回了自己的房間,并且很快脫掉外套去了浴室。花灑中的水淋了下來,簡非白昂頭站在那兒,她感受着水流落在臉上的感覺,當她閉上眼來,他看到了孤兒院中的那棵大樹。
畫面中,夏季的午後并非陽光燦爛、蟬鳴聲聲,而是忽得有過雲雨下來,落了一地清涼。院中的樹下有個小女孩在獨自玩着,這時她被困在了雨中,遙遙的,她聽到有人在叫她,她擡起頭來,隔着雨簾看不清楚。
那個人是簡爺,他撐着傘過來問小女孩叫什麽名字,她不開口只是搖了搖頭,而後簡爺仔細盯着她的臉看了之後說:“長大後一定是個美人吧!既然你會跟着我,那就是注定要走黑道,黑既非白,所以你以後叫非白吧。”
簡爺的面容放大開來,他的臉上堆着笑容,卻很模糊,當模糊中滲着黑點,黑點擴散開來,眼前的畫面就暗成了一片。
簡非白猛地睜開眼來,她關掉花灑,用手拭去臉上的水慢慢調整好呼吸,一切又都回複到了原本的模樣。
當簡非白穿着浴袍走出浴室的時候她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簡爺,她不再走近,而是站得很遠問:“簡爺怎麽這麽晚還沒睡?”
簡爺笑着回答說:“乖女兒還沒回來我怎麽會放心睡覺?”
簡非白靠着一旁的桌子也笑了起來,她捋了捋頭發說:“簡爺是擔心那批軍火吧?”
“別這麽說,畢竟他秦森也算是個危險人物,我會擔心你也是正常。”說着簡爺就站起來朝簡非白走去,他看着簡非白浴袍下的大腿,眼中有着惡心的神色。
簡非白沒有躲開,而是勾唇笑了笑。她看向簡爺的下~身,覺得有些好久不提的事情今天應該翻出來說一說了,于是她看向簡爺,問:“簡爺最近是否有按時去看醫生?之前幾次的結果可是都不理想。”
簡爺猛然間黑了面龐,他不再盯着簡非白的大腿看,而是暗哼了一聲說:“這種事情不用你操心!”
“我只是覺得如果那些醫生沒用,簡爺應該換一批看看,畢竟天天叫了男女給您‘表演’也會傷您的身體。”簡非白為了讓簡爺今天徹底沒了心情,所以又将話說得重了點。
簡爺一聽這話果然惱了,他狠狠瞪向簡非白說:“好了,廢話少說!”說着他又坐回了沙發上,再看他的眼神,就似要立刻殺人一般。
簡非白露出勝利的微笑,并且也乖乖閉了嘴。說起來,早先年的時候簡爺因為被人追殺而傷到了大腿根部的神經,并且也因此“不能人道”,久而久之他心中抑郁,只好變态地找了真人給他“表演”,以慰藉他空虛的身體。而簡非白不禁要感謝這一場意外,否則自己該是早就成了他的“性~愛工具”。
似是極力在克制自己的怒氣,簡爺沉默了一會兒才轉而問:“秦森的事情進行的順利嗎?”
簡非白這才走到簡爺的對面坐下,而後回答說:“還算順利,他現在任用我做了他的秘書,不過他這個人比較難看透,這次需要的時間應該要久一點。”
簡爺聽了竟也順着她說:“我剛才就說過秦森算是個危險人物,你能夠順利混到他身邊已經算不錯了。這件事情不要急,不管花多少時間,最重要的是把那批軍火搞到手。”
簡非白點了點頭想起機場的那個女人,又問:“剛剛我讓他們查的人要什麽時候才有結果?”
簡爺陰笑了一聲說:“現在就能給你答案。”
簡非白見了那個笑容一陣不舒服,她不太相信地問:“怎麽會這麽快?”
簡爺就說:“我不讓你參加任何道上的聚會,不然你一定會認識這個人,她也算是一個老朋友的女兒了。”
“什麽?!”簡非白驚訝了,她沒想到這個女人的父輩也是道上的人。雖然簡非白被領養了很多年,但是簡爺一直将她藏得很好,為的就是讓她長大之後能更好地為自己辦事。這樣一來,簡非白的确很少認識本幫以外的人。
簡爺想着往事要為簡非白答疑解難,但是當他回想着他那個老朋友的時候,他的面上不是友善而是貪婪。他眯起眼來,終于說:“她叫于薇兒,是以前東區老大的女兒。那個時候因為秦森在她老爸手下做事,所以兩人多有往來,今天你會看到她也不奇怪。”
雖然簡爺說秦森手裏有批軍火,但是如今是個正經生意的人他怎麽也讓人聯想不到他之前混過黑道。
簡非白對道上的事也算知道一點,她聽了不禁訝異道:“東區現在不是沒人管嗎?”
“所以我才說以前,自從于老大死了之後就沒人管了。”簡爺說着這話面上的貪婪神色又重了一分。
簡非白更好奇了,問:“他是怎麽死的?為什麽沒有手下接管?”
簡爺卻就此戛然而止,他擺了擺手說:“多餘的事情你就不要了解了,你只要明白如果你想用美人計從秦森口中套出那批軍火的下落,那就一定要小心于薇兒,畢竟她會成為你的情敵也說不定。”
簡非白心中不禁沉了沉,撇開于薇兒不說,她更想了解東區發生了什麽事,于是她說:“東區的事情簡爺還是告訴我吧,畢竟秦森的資料本身就少得可憐,再不找些消息出來我會很難下手。”
簡爺卻皺了眉頭說:“不是我不說,而是東區的事情誰都不知道,于老大死的時候警察封了所有的路,後來幫會全散,到現在都沒人吃掉那塊地方。我想要的只是那批軍火,你不要好奇去打聽這些事情,省的惹麻煩!”
因為簡爺的态度很強硬,所有簡非白并不認為他在說謊,不過,她在話語中抓到重點,不禁挑了眉問:“簡爺想要的不只是那批軍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