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3)
身又準備出府入宮,戴茂見狀,亦跟了上去,
留下安涯一片茫然,“所以我到底住哪兒?”
管家看她一副舞姬打扮,王爺又是帶理不理的,便也沒當回事,随意給她安排了一間廂房,并未單獨給一個小院。
出府的路上,戴茂忍不住多了一句嘴,“爺,您不覺得這個女子,來得蹊跷嗎?也許是七王爺與八王爺故意合唱的一出戲。”
段豫璋又怎會看不出來,段豫璜的把戲?“即便是戲,我也聽了。如他所願,收了她。寵幸與否,是我的事,他管不着。”
想來主子也是明白的,但願,這個女子沒有魔力,迷惑主子的心智。
而這邊廂,送走了賓客,正準備洞房的段豫璜,亦被宮中來的太監打擾。
認識梁夏至幾個月,忍了那麽許久,以禮相待,就是為了保證洞房這晚的新鮮感。
眼看着佳人散下墨發,身着粉色紗衣端坐在床畔,清傲的眸子也不看他,只盯着那龍鳳燭的火焰,出着神,
擡步近前,段豫璜輕掂她下巴,勾唇逗趣,“在想待會兒該如何伺候本王?”
輕飄飄地瞥他一眼,梁夏至很想說是你想太多,她又不是歡場女子,為何要取悅他?“随你擺置,我不會主動。”
一看就是沒得過趣的,“啧”了一聲,段豫璜心道過了今晚,必然讓你改變觀念,“歡好是兩個人的快樂,莫要一副視死如歸的神色。”
正準備一展身手時,太監很不湊巧地來了,通傳的也是太後薨逝一事。
段豫璜當即黑了臉,擺手讓人退下。待人走後,一聲冷哼自鼻間溢出,
“早一日晚一日都不行?偏偏今日去!”
涼漠的神色,厭惡的語态,梁夏至忽覺他很冷血,“王爺怎麽這麽說?她可是你的祖母!去世是哀痛之事,這還能挑時辰?若能選擇,她老人家定然也想多活些年歲。”
擡眸直視于她,段豫璜沒有絲毫愧疚,“你認為我無情?一個罵我母妃是妖精,是禍水,對我也極力排斥的老太太,你還指望我對她有多深的感情?我沒笑出來已是仁至義盡!”
原來是被嫌棄的孩子,他們的恩恩怨怨,她并不是特別關心,她最關心的是,“王爺得入宮去吧?”
眯了眯眼,段豫璜近前一步,攬上她腰身,名貴的衣衫,此刻于他而言,是最惱人的阻礙,真想探進內衫裏,感受一下她有多麽嫩滑,曲線有多流暢,忍住意念,撫了撫她眉眼,段豫璜語帶不悅,鳳眸微暗,
“你好像很期待我離開?”
“絕對沒有!”梁夏至鎮定辯解,眸帶笑意,“王爺誤會了,我只是在惋惜!”
那麽,如她所願,食指輕緩地撫過她臉頰,段豫璜惑聲笑哄,“既然愛妃舍不得,我也可以留下,先洞了房再走,耽誤一刻鐘也無妨。”
身子一僵,迅速思量着應對之策的梁夏至故作驚訝地望向他,“你才一刻鐘嗎?這麽快?”
他這個王妃,總是冷不丁的嫌棄他,就不怕他立刻馬上把她按在身下證明一番嗎?
113我是你的寶寶
挑戰男人的尊嚴,是很不明智的舉動,偏偏她運氣好,挑了個特殊時候,他只有解釋的空閑,沒有證明的機會,
“是比平時快,這不是趕着入宮嘛!”
“這樣不好,”伸手擋住他游走在她後背那不老實的手掌,梁夏至一派認真,“好歹是第一回,要仔細着些,草草了事,我會有陰影。”
她随口瞎扯的一個借口反倒說到他心坎兒裏去了,反手握住她嫩滑的小手,滑得他心已酥軟,舍不得松開,
“這一點倒是與我不謀而合,我也覺得,美妙情事,應該細細品味,我且再忍一忍,只為嘗到最美味的你。”
避開今日,她還真該感謝那素未謀面的太後,只是她才進門,要不要同去?
段豫璜讓人為她更衣,“必須去,讓人瞧瞧本王的王妃有多麽貌美如花。”
虛榮!到底是自己娶妻,還是娶給旁人看?“你的王妃,還讓人家看?”
他們也只是看看,“讓他們羨慕嫉妒恨!”他的女人,也只有他能享用。今日不成也無妨,來日方長……
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張雲雷雖未受重傷,堯帝卻生怕孫兒有什麽後遺症,特準他休養了三個月,如今三月已過,他也該像其他朝臣王爺一般,正常上早朝。
得知上朝時間是卯時一刻,也就是五點多時,張雲雷內心極度崩潰!他已經把睡到晌午的習慣改成了睡到十點,後來和小葉子同床而眠後,又改到了八點,他認為這已經是極限了,現在居然還要讓他提前到五點!
尼瑪!這是逼死人的節奏!
“可以找理由拒絕嗎?”望着天,張雲雷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真心不想去,想想都可怕,秋冬的五點,天都還沒亮的好嗎!
“沒理由。”僥幸的念頭,葉簫竺得趁早幫他打消,“你已經缺席三個月,已是聖上對你最大的恩典,不可再過分。只是上個朝而已,洞悉國家大事,不到一個時辰也就下朝了,過後你想做什麽都随意。”
他也只能用撇嘴來表達自己心中的不滿,除此之外,他找不到反抗的理由。看來做個衣食無憂的王爺也是要付出代價的。享了王爺應享之福,也該忠那王爺應守之責。
晚膳過後,他想帶葉簫竺出去溜達一圈,散散步,卻被她攔下,讓他趕緊洗漱。
“咦?”張雲雷受寵若驚,笑眯眯湊過去,自背後擁住她,啞聲悄問,“媳婦兒有想法?”
滿心期待她含羞帶笑的點頭,總是不能如願。回過身的葉簫竺本想掙脫他的懷抱,卻被他圈得更緊,四目相對間,擦出電光火石般絢爛的花,耀了她的眼,趕忙側過臉,不敢與他對視,
“莫鬧,消耗體力,當心明兒個起不來。”
“我們當中若有一個下不了床的,那只會是你!”張雲雷忽然就想耍耍賴,
“不想去上朝,除非你給我獎勵,”未等她拒絕,他已将她的後路堵死,“不要裝傻,你懂的!”
她的确懂,可他憑什麽威脅她?“王爺不上朝,皇祖會不開心,只會影響你的前途,其實與我關系并不大。”
攤了攤手,張雲雷一派無謂,“我不在乎!你講規矩,我只當規矩是放屁,也是不希望你擔憂才聽你的話,但是希望你哄我。”
揚着首,一臉傲嬌的模樣,真是欠揍!明明是他的事,她卻比他還憂心,實在做不到像他那麽心大!
謹慎之人,注定認輸。猶豫半晌,她才下定決心,鼓起勇氣踮起腳尖輕觸他臉頰,然而下一秒,她想放下腳後跟時,已經沒了機會,只因他的大手已緊緊地托住她豐翹的囤部,隔着衣裙放肆,将她按近于他,覺醒的青龍,清晰而堅灼地抵在下方……
“難道不是賞一個麽麽噠就好?”葉簫竺迷茫又委屈,這不是他慣用的招式嗎?“為何我一用就吃虧?”
“因為你臉皮沒我厚!”計謀得逞啊哈哈!好想上天!先把媳婦兒送上天再說!
不等她點頭,他已抱她上了床,毫無防備的葉簫竺慌亂掙紮道
“哎哎,我還沒脫鞋呢!”
沒機會逃走的!他連彎腰的機會都不給她,已覆她身的張雲雷直接壓住她的腿,腳尖一踢,幫她蹬掉了鞋子。
紗帳悠擺,随風輕揚。隐約可見長衫男子敞開勁壯匈膛,不顧反對地擡起身下女子白皙的長腿,快速來回抽叉,傾力鼎送,贈她極致愉悅。
葉簫竺輕哼着推他心口,以示抗議,卻被他俯首封唇相抵…
說吃就吃,猝不及防,下次再要獎勵,可不能輕信他!平覆過後,葉簫竺沒再讓他講故事,“明兒個是你病愈後頭一回上早朝,可不能遲了讓人诟病。早些休息吧!”
“睡不着,熱血沸騰,”側身憐愛地凝望着她,張雲雷笑與她商議,“要不,再來一回?”
一聽這話,葉簫竺頭都大了,趕緊翻了個身,逃避道“我困。”
累倒了媳婦兒,也算成就,心情大好的他毫無倦意,“那我給你講故事,哄你入睡。”
他可真能折騰,殊不知她一直在擔着心,“再耽誤會子,明兒個你就起不來了!”
“然而真的睡不着,白天困成狗,晚上躍成猴!哎,”張雲雷突發奇想,“要不換你給我講故事?”
“講什麽?”葉簫竺頓感為難,“我不會啊!”
“呃——神話傳說之類的。”
小巫見大巫你,她真不好意思在他面前獻醜,“我聽的故事少,無非是七仙女、織女之類的通俗神話,并不如你的故事精彩。”
這誇贊他不甚滿意,故意挑刺兒,“只有故事精彩?我的姿勢不精彩?”
想起方才他讓她側過身去,他從身後一探山谷時,深得她連靈魂都在顫動,仿佛有個奇妙的點,只要他一觸及,她就酥入骨髓,不能自己。
明明最怕房中事,而最近竟被他帶的從恐懼變成了羞澀,異樣的感覺在慢慢侵蝕着她,不疼就不怕,然而她仍舊時刻警醒着自己,不要深陷進去。
敷衍地說了句“你厲害!”之後,她又催他入睡,
“不開心,要抱抱!”他最喜歡的,便是攬着通體柔香的她入睡,舒服又安心。
而她,從一開始的不适應,慢慢開始習慣,習慣他寬大的懷抱,特有的氣息,均勻地在她頸間噴灑,催眠般誘哄着她。
漸漸地,困意來襲,她再也支撐不住,在他懷中入睡。
次日,正在睡夢中的張雲雷被素芳喚醒,“王爺,王爺!時辰到了!芒果在外頭等您入宮呢!”
好夢被擾,異常煩躁,忽然有種初中那會兒上早自習的趕腳,無比蛋疼!
身邊人亦被驚醒,輕喚着醒了卻又閉上眼不願起身的他,“王爺,莫賴床。”
勉強睜眸瞄了一眼窗外,張雲雷一萬個不樂意,“天都還沒亮呢!為什麽要這樣折磨我?我又不需要考大學!”
抱怨有何用?“昨晚不是答應了嗎?怎的又耍賴?”
貪戀被窩的張雲雷一時沒反應過來,迷糊道“答應什麽?”
“你說給了獎勵就去上朝啊!”難不成又是诳人?
好像是說過,但他想耍賴,“那我上朝回來還要獎勵,你答應了我才去。”
素芳不知內情,附和道“什麽獎勵?娘娘就應了吧,當心誤了時辰。”
看着他略帶威脅的神色,葉簫竺不由氣苦,“怎麽像個小孩子一樣需要人哄?”
“我是你的寶寶!”最珍貴的,便是寶。
除了應承,別無它法,好不容易哄他起床,她想起來伺候他穿衣,他卻道不必。
一個人坐起時,容易帶動被子,張雲雷掀開被子後,先為她蓋好了被角,這才去穿鞋,
“被窩暖和,莫起來,素芳伺候着即可。”
明明天還不是很冷,他卻如此仔細,微小的動作無意擊中她心湖,蕩起圈圈漣漪,一層又一層,敲動她心房。
洗漱穿戴過程中,葉簫竺一直縮在被中,看着他忙忙碌碌,溫水洗過臉後的他精神了許多,再不像先前那樣眯着眼無精打采的模樣。
臨走前,張雲雷又來到她身畔,俯身在她臉頰烙下一吻,
“走了,你再睡會兒,等我回來。”
心頭仿似一陣暖風輕拂,柔得令人不自覺地沉醉。
皇宮內,宣政殿肅穆莊嚴,之前入宮,皆是在後殿,尚不曾入過這文武百官齊聚的宣政殿,今日頭一回來,難免被這氣氛感染。
有官員呈報,說是雲州火蓮教屢屢造次,在民間大肆宣揚,殺害朝廷命官,目無王法。
堯帝想是早已看過類似奏折,掩下怒氣鎮定道“徐愛卿,依你之見,該派何人前去圍剿?”
“依微臣之見,超勇大将軍,丁大人,行事果敢,有魄力,最适合帶兵圍剿。”
本以為皇上會就此答應,哪料他竟道不妥,
“紫駿另有差事,南越國近期內亂嚴重,老國王駕崩後,十四歲的新君黎川峰繼位,被把持朝政,黎川峰的娘舅丞相特派人前來,請求支援。朕打算派忠銳公袁晖為帥,丁紫駿為将,帶兵前往南越,助黎川峰清佞臣,振朝綱。”
114讓你等我睡覺!
衆人在朝堂讨論天下局勢,一臉嚴肅,佯裝認真聆聽的張雲雷心裏想的卻是南越是神馬?越南嗎?有木有芒果可以吃?
好不容易熬到了退朝,張雲雷長舒一口氣,準備回府補覺時,又被皇帝點了名,讓他們幾人留下,到禦書房再議。
議個毛線啊!他根本不懂好吧,為何偏拉上他?奈何皇命不可違,他只得依命同往。
到得禦書房,一衆人又開始讨論如何讓大堯與南越的兄弟國關系變成君臣附屬國,迫南越多納歲幣。
明擺着趁火打劫!他又不需參與,只聽聽即可。正走神之際,忽聽皇帝問他,
“督軍雲州一任,成兒以為誰合适?”
誰?娘的,他才來上朝,朝中官員他能認識幾個?文武官職都分不清,怎麽曉得誰适合!
真不認識誰,除了丁紫騰!母妃不是說過,應該培養丁紫騰嗎?那就舉薦他呗!“孫兒認為,丁紫騰武藝高強,是合适人選。”
“你是說,鎮國公的二公子?”
皇帝正在回憶此人,徐凜不甚贊同,語帶不屑,“王爺想的未免太過簡單,帶兵者,需調度有方、勇謀兼備,可不是單憑武功即可。”
還瞧不起練武的?眼高手低的老家夥!
“丁紫騰自小便跟随他師父游歷江湖,對江湖人士的手段頗有了解,火蓮教又是江湖組織,是以派他前去最合适不過。若單純的官方之道可行,為何雲州那邊鎮壓不力,還要上報朝廷?由此可見,必得采取非常手段。”
他只是為反駁此人才說了一大堆話來回嗆,未料皇帝聽罷竟甚是贊同,當下批示,命丁紫騰跟随骁勇侯入雲州,鎮壓火蓮教!
出了禦書房,襄王心中不快,“父皇可真會安排,不放心紫駿還是怎的?偏命忠銳公同往,袁晖那厮仗着盛寵,一向目中無人,本王幾次示好,他都視而不見,忒不識擡舉。”
文安侯季昊在旁分析道“丁将軍畢竟才二十出頭,雖有實力,但論年紀,還不夠資格挂帥。況且此番前往南越,商談助兵條件尤為重要,丁将軍并不擅長,是以皇上才派忠銳公坐陣。”
眼瞧着前面的忠銳公走近誠王,竊竊私語,襄王惟有冷哼,快步離開。
且說張雲雷正邁着步子,欣賞着皇宮的雄偉壯闊時,忽聽一道聲音在耳畔響起,“孫兒放心,我會幫你看着丁紫駿那小子!”
瑪蛋怎麽又當孫子?嫌棄地看他一眼,張雲雷這才想起,葉簫竺好像與他說過,這個忠銳公應該是太王爺的舅舅,也就是皇後的弟弟,他的舅爺!看起來才三十出頭啊!居然是舅爺!
意識到這層關系,他才明白,袁晖所說的,看着丁紫駿是何意。
想必袁晖也曉得,丁紫駿投靠襄王一事,所以才對丁紫駿有所提防。如此說來,這個舅爺,以往應該與誠王走得很近,既然是自己人,他該拉攏才是,以防往後襄王對付他時,他無人可仰仗。随即迅速換了笑臉,
“舅爺出征在即,成兒實該為您餞行,晚上可得空?”
“哈哈!”袁晖朗笑道“你這倔小子,可是有求于我?難得聽你喚聲舅爺!”
“哪能啊!”看來這長輩很好說話啊!并不是擺架子的老頑固,他也就不必太緊張,嬉笑道“純粹飲酒敘舊而已,舅爺莫把我說得那麽勢利!”
“好說!”袁晖爽快應道“就沖你喊這一聲,沒空也得有空!”
多次應酬過後,張雲雷已經不再害怕與陌生人接觸。左右身份擺在那兒,也沒幾個人敢尋他晦氣,男人嘛!喝了酒就喜歡吹噓,天南地北的胡扯,你只管陪他扯就好,盡了興,什麽都好說!
再者,芒果與葉簫竺已與他講過許多基本的禮儀與重要親屬之間的關系,是以他尚可應付。
兩人約好後,張雲雷坐轎回府,此時旭日東升,天才大亮,原本想補覺的他,經此一折騰,困意全無。
葉簫竺見他回來,這才吩咐丫鬟們上朝食,張雲雷驚道“以往這個時候你不是已經吃過了嗎?”
的确是,可他臨走前交待了,“你不是讓我等你回來嗎?”
“讓你等我回來陪你再睡,但你醒得早,可以先用膳。”
他是覺得她很蠢吧?抿了抿唇,葉簫竺沒再說話,覺得自個兒好沒意思。
看出她的不悅,張雲雷走過去立在她身後,扶着她肩解釋道“是怕你餓着,才這樣說,當然了,你願意等我一同用膳,我還是很高興的。”
原來是關心,不是嫌棄,心中一暖的葉簫竺不知如何應對,便當沒聽到,招呼他坐下喝粥,“第一天上朝,可還習慣?襄王有否試探刁難你?”
搖了搖頭,張雲雷勸她放心,“他沒什麽機會與我說話。剛上朝就有人說什麽雲州那邊的火蓮教日亦猖獗,刺殺了雲州知府。官兵鎮壓不力,損失慘重,皇上欲派人前去圍剿,還問了我的意見,我就舉薦了紫騰。”
“紫騰?”這會子讓他離開順安,合适嗎?“母妃不是想讓他成婚嗎?你又讓他去雲州?”
“卧槽!最近忙成狗,渾忘了此事,”張雲雷暗嘆自己太不上心,母妃也沒問他,他全然抛諸腦後,“還沒與紫騰提婚事,我去問問他的意思。”
當媒人這差事難道會上瘾?先是給钰嬌做媒,陰差陽錯的,也算成了事,如今又要管丁紫騰的事兒,不曉得他會如何,紫騰向來話不多,他若拒絕,張雲雷還真不能像威脅钰嬌那樣威脅他。
後院空地的籃球場上,常有十幾歲的少年在操練,不練刀劍騎射,卻練籃球,年長的侍衛不大理解,這些孩子卻是很喜歡。
張雲雷覺得打籃球也是一項技術活,鍛煉彈跳力,臂力,毅力,是有益運動。這些少年由甘道北負責,稱為籃鷹軍。
王爺到場,其他少年皆退下,留下幾人陪王爺練球。
終于得空來秀個三分球,張雲雷必得好好表現,讓媳婦兒為他驕傲。時常練習的丁紫騰亦能掌握要領,打得像模像樣。
彥曉為睹丁紫騰的風采,拉了嫂嫂過來,立在一旁為他們鼓掌叫好。葉簫竺只是立在一旁看着,不大好意思為他們鼓掌歡呼。
出了汗,兩人坐下休息時,小風拂面,酣暢淋漓。丫鬟端了茶,葉簫竺悄悄拉了彥曉去池塘邊,“你有話與他說,咱們先避一避。”
一讓回避,彥曉更加好奇,“說什麽呀?”
“母妃想給紫騰說親呢!你先去探探口風。”
“說親?”彥曉一聽這話,當下急問,“母妃想把哪家女子說給他?”
搖搖頭,葉簫竺是真的沒去打聽過,“還不知曉,前陣子忙着丁側妃的事兒,你都忘了張羅此事,今兒個才想起來,問問他的态度。”
聽着大嫂的話,彥曉越發惆悵,丁紫騰若是随口應了的話,那麽她就……沒希望了吧!
涼亭中,張雲雷狀似無意地問着,“紫騰今年,過了十六吧?”
“才過。”
“是時候成婚了!改天本王讓母妃給你安排一樁婚事如何?”
果然,一問年紀就是有打算,“多謝王爺好意,只是,紫藤不适宜成親。師父過世才兩年,我想再等一年。”
雖然張雲雷也聽說過這三年守孝一說,但亦聽聞可随機應變,若是有長輩同意做主,也可提前成親,丁紫騰這話,分明是拒絕的借口吧?他是不願與誠王府結親,還是另有隐情?張雲雷試探着問,
“可是有心上人?”
就在那一瞬間,他低垂的睫毛微微擡了擡,收縮瞳孔明顯放大,似是觸動了回憶,如此明顯的神色盡落張雲雷眼底,他還要睜眼說瞎話的回答了一句沒有。
信你個鬼哦!古人都這麽含蓄嗎?有心上人也不肯說?于是又哄道
“若是心中有人,大可說出來,本王也樂得成全有情人。”
“回王爺,屬下心如止水,并無牽挂。只想趁着年輕,報效國家,有一番作為,也不枉來塵世走這一遭,至于兒女私情,并不重要。”
好高大上的理由,張雲雷差點接不住話茬兒!丫的繼續裝!不說沒關系,只要确定他不是對誠王府就芥蒂就好。其實這也是張雲雷最希望聽到的答案,畢竟,他已經自作主張,為丁紫騰接了差事,
“以你的才能,只在王府做個侍衛有些屈才,本王已向皇上舉薦你,去雲州鎮壓火蓮教,為國效力。”
聞言,丁紫騰看向誠王,頗感意外。他還以為,丁紫駿背叛誠王後,誠王不會再重用丁家人,未料誠王不計前嫌,仍舊願意為他的前途考量,心中動容的他即刻拱手道謝,
“紫騰無以為報,定竭盡全力,不負王爺期望。”
終于有機會一展宏志,他必會好好把握,證明丁家不止丁紫駿那一個能幹的兒子。
說了這麽多,有些口渴,張雲雷端起茶盞,正喝着,瞧見甘道北由遠及近,向這邊走來。與他請示,月底告假成婚一事。
115女兒家的心思
“日子定好了?”
好事将近,甘道北神清氣爽,“回王爺的話,定好了,是九月二十六。”
“好!”張雲雷最喜歡湊熱鬧,“到時候本王也去讨杯喜酒喝。”
那可真是求之不得,實乃甘道北之福,“王爺若能親臨,榮幸之至。”
彥曉一直盯着幾人說話,猜測着丁紫騰是否答應,直至忙完過來,彥曉欲言又止,不好意思開口去問,拉了拉大嫂衣袖。葉簫竺會意,問誠王結果如何。
張雲雷将丁紫騰的托詞說了出來,彥曉這才長舒一口氣,還好他沒答應。正欣慰之際,又聽說丁紫騰後日便要啓程去雲州!
這也太突然了些,事先完全沒有任何征兆啊!
“什麽?讓他去雲州鎮壓叛亂?那不是很危險?”
“你也見識過,紫騰身手敏捷,怕什麽危險?”看她憂愁滿面,葉簫竺故意笑道“妹妹這般擔心他?”
彥曉頓時紅了臉,“嫂嫂莫取笑我,我只是随口問問啦!”
見此情态,張雲雷恍然大悟,季慕惟對彥曉有意,彥曉對他卻始終态度淡淡,難不成,是心屬丁紫騰?
我去!要是丁紫騰也屬意彥曉還好說,若他心中也另外有人,那豈不是狗血到姥姥家了!
怕被取笑,彥曉幹脆借口離開。待彥曉走後,張雲雷拉了葉簫竺來打聽,“彥曉她不會是……”
葉簫竺但笑不語,他便明白自己沒猜錯,“原來你早知曉?那還讓母妃說什麽媒?直接把妹妹許給紫騰得了!”
“你認為母妃會同意?”葉簫竺認為此願雖好,到底難成,“紫騰雖是有志青年,卻終歸是庶出,只怕母妃會覺得他配不上彥曉。”
“好複雜。”張雲雷一遇感情之事便感頭疼,“罷了,皇上的指派更重要,等他從雲州回來再說吧!”
也只能如此了。反正彥曉還小,一時半會兒母妃應該不會讓她嫁人。
丁紫騰被重用是好事,可他在身邊慣了,突然要離開,徐芒果很沒有安全感,“爺,丁首領若去雲州,誰來保護王爺?”
這種小事也需要考慮?“府裏就沒有其他高手?”
“有,但都不如丁首領啊!”
丁紫騰的确是顏值與武功并高!張雲雷不禁懷疑,難道芒果是丁紫騰的小迷弟?他都沒說什麽,這小子竟還舍不得他離開?
“釋塵呢?昭覺寺出來的,應該功夫不差。讓紫騰去跟他過兩招。”
“好嘞!”得令的徐芒果去找丁紫騰,丁紫騰聞言,深眉微動,這樣真的有意思嗎?打就打吧!主子的命令,不能拒絕,應付一下也無傷大雅,可是這個安佑公主又是何時從宮中蹿到了王府?
切磋而已,她跳出來拉架又是鬧哪樣?不小心傷了她一拳,丁紫騰看向遠處的王爺說是無意會不會有人信?打了公主,此事可大可小,略尴尬!
釋塵見狀,趕忙去扶梁雪淩,雪淩的眼淚刷得一下就流個不停,這個丁紫騰,下手可真重,怕臉被打的她急中生智,拿手臂來擋,卻被他一拳打中手腕,骨頭生疼,眼淚啪嗒啪嗒落進釋塵心裏,
“我的手會不會斷掉啊?”
呃……這個公主,只顧和釋塵哭訴,好像完全沒在意是誰打了她,沒去追究他的責任,一向精明的丁紫騰開始有些發懵。
跟随雪淩公主一道過來的梁彥曉适時走過來,提點丁紫騰,
“閃邊兒吧!公主需要人安慰,沒空找你晦氣。”
難不成她很期待釋塵的安慰?思量着這句話,丁紫騰終于開了竅!“公主對釋塵……?”
迎上他略微驚詫的目光,梁彥曉點了點頭,“所以還不快走,愣着幹嘛?等着被追究?”
既如此,他也覺自己沒有道歉的必要,原本就是雪淩自己硬闖過來,遠處的張雲雷喜聞樂見,悠哉悠哉地踱步離去。
難得有機會與他獨處,梁彥曉歡喜又緊張,緊攥着手中早已備好之物,思量着應該如何開口,然而丁紫騰半晌不語,她若再不說話,很快就沒路可走了,前方不遠處就是他的住處,她總不能再跟進去吧!
焦慮的梁彥曉将心一橫,故作鎮定了沖口而出,
“聽聞你明日要出發去雲州,之前我繡了兩個平安福袋,一個給了延彬哥哥,還有一個,送給你,報你平安。”
尚未來得及開口,她已将福袋遞入他半蜷的手中,“繡工一般,不如我姐姐,萬莫嫌棄。”
繡工什麽的,他真的看不出來,“不嫌棄,但是……”他怎能無緣無故收女孩子的東西?
“不嫌棄就好。”一直低頭紅着臉的梁彥曉總算松了口氣,又不敢繼續待着,惟怕心都跳了出來,随即借口說要找嫂嫂,轉身告辭離去。
留下丁紫騰,握着平安福,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到底只是保平安,還是彥曉也有其他心思?
一沒心,二沒權,他這樣的人,不值得哪個女子對他好。但願是他想太多,也許彥曉只是感激他曾經救過她而已,并沒有旁的意思吧!
那邊廂,心懷愧疚的釋塵帶梁雪淩到屋中,看看她手腕,有些扭傷,為她捏了捏,
“我和丁首領只是在比劃拳腳而已,并不是起了争執。”
“開始真的以為你們話不投機呢!後來發現好像并不是。”不過她上前也是自願,是以她并未怪丁紫騰,話說丁紫騰呢?彥曉呢?
梁雪淩後知後覺的發現,好像大夥兒都走了哎!故意留下她和釋塵嗎?看到釋塵這麽關心她,好開心,嘿嘿!
釋塵似乎并未發覺異常,只專心地為她按揉手腕,
“還疼嗎?”
其實已經不疼了,她卻舍不得他輕柔的手掌,覺得他按得很舒服。便诳他說還疼。
他絲毫未懷疑,繼續為她按着,耐心十足。靜觀他的眉目,如雕塑一般,有棱有角,但線條流暢,尤其是他微微皺眉的模樣,是在心疼她嗎?呆呆的小和尚,他可真貼心!
心疼他累着,她才說不疼了。
“那就好。”舒了口氣的釋塵擡起眸子,正撞上她打量的目光,不由好奇,
“怎麽?公主哪裏還不舒服?”
“沒什麽……”聲小如蚊的她,低眸暼見他的手仍覆在她手腕上,甜蜜又羞澀。
随她的目光落在手上,發現自己的手尚未收回,釋塵急忙撤回了手,尴尬異常,致歉連連,
“公主見諒,我不是有意冒犯。”
“你也是為我療傷而已,算不得冒犯。我又沒怪罪,你怕什麽?”他為何那麽膽怯,難道她像是刁蠻公主嗎?她很溫柔随和善解人意的好吧!
才剛只顧按揉,并未在意,這會子釋塵才想起,她白嫩的手腕有多柔滑,意識到自己的胡思亂想,驚恐的釋塵趕忙念起了心經。
怎麽了嘛!梁雪淩不懂,他是不想理她才念經的嗎?又不是和尚了,何必念經呢!
與公主獨處總感覺無所适從,釋塵幹脆起身,難得說了謊話,“突然想起王爺有事召我,我先去了,公主請自便。”
“哎!”這個小和尚,總是莫名其妙。失望地抿了抿唇,梁雪淩這才想起今日來誠王府是看望梁延彬的哎!
回過神的她晃了晃手腕,感覺無甚大礙,這才起身出去,向梁延彬的院子走去。
彼時,誠王夫婦皆在,誠王每日都會過來,在嘗試與他聊天安撫失敗後,他只能想法子轉移他的注意力,不讓延彬沉浸在噩夢之中,于是講故事成了唯一的消遣,[西游記]是專屬小葉子的,那這回只能講封神榜了!
再次感謝小舅,怕他學壞打游戲,就在他小時候扔給他一堆十大名著之類的書,讓他自己啃,啃得倒背如流!
幸好,他的故事吸引了梁延彬,沒有白費他的口舌。梁雪淩雖然才來,也被神妖奇幻的故事勾了魂,坐在一旁嗑着瓜子,聽他講故事。
夜裏,钰嬌睡不着,過來看望梁延彬,想看看他現在是否能安睡。卻驚見暖雨一個人躺在塌上,捂着耳朵,任由梁延彬趴在床上,自言自語,她竟不理不睬,看面色似乎還嫌他吵。
氣得钰嬌怒呵一聲,“暖雨,你可真悠閑,讓你照顧延彬,你居然自個兒睡得舒坦!”
公主突至,暖雨沒有防備,忙起了身,辯道“妾身沒睡,只是才喂二爺喝了藥,躺下休息會子。”
休息?她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全然忘了她的職責,“延彬這個樣子,你也不哄哄他?”
暖雨似是習以為常,解釋道“公主有所不知,二爺不喜歡有人勸,越勸他越難受,只能任他這樣,說累了他也就睡了。”
“你是無所謂,你可知他一個人趴在那兒多痛苦,他孤獨恐懼需要人陪!”钰嬌有些想不通,她都被許為侍妾了,到底有沒有把延彬當自己的丈夫?所作所為實在令人心寒,
“太王妃說你照顧的周全,我才放心讓你留下,沒想到你竟這麽不負責任!”
116看不慣你過得好
暖雨甚感委屈,理了理衣衫,嘟嘴辯解道“開始的時候我也一直陪着他,可二爺根本聽不進去我的話,妾身也是沒辦法了,才沒再管。”
“你是不用心!”用心是發自內心的,別人強求不來,钰嬌懶得與她争辯,只道算了,“你下去吧,我來照看延彬。”
想着她原來的婚床被暖雨睡過,钰嬌心中膈應,又道“罷了,你留下,我帶延彬去我那邊的屋子。”
暖雨未阻止,等着看公主拉勇郡王時被拒絕,未料勇郡王竟由她牽着下了床,钰嬌為他披了披風,他便呆呆地随她出了屋子,口中依舊喃喃道着,“有壞人!殺壞人!”
钰嬌雙手緊握着他,安撫道“延彬,沒有壞人,我會保護你的,誰也不敢欺負你!”
外頭有風,梁延彬打了個冷顫,钰嬌與他并肩而行,煞有介事地哄道
“我可是公主,旁人不敢欺負我,你是我夫君,他們自然也不敢害你,所以放心吧!”
回到房中,钰嬌幫他脫了鞋,讓他睡覺,他仍是睡不着,一想到要入眠他就止不住的顫抖,
“不想睡覺,睡着了會有壞人,壞人殺人了!被我看到了,他要殺我!”
緊握着他的手,钰嬌希望自己的陪伴能給他勇氣,“好,不睡覺,我們說說話好嗎?”
想着他喜歡聽講故事,钰嬌也試着為他講陳國那邊的傳奇故事,趴了許久的梁延彬這才側躺過來,一言不發,靜靜地聽她說着。
雖然沒有什麽回應,到底是睡着了,她自己也是困得不行。生怕他半夜醒來一個人恐慌,便陪着他睡下。
夜裏钰嬌睡不踏實,時常醒來,看他有否蹬被子,以免着涼。
準備做新娘子的敏兒不必再做丫鬟,反而有人伺候着,甘道北的父親去世的早,母親又是老好人,他便将母親接了過來,老人家瞧着未來兒媳婦生得那麽水靈,樂得合不攏嘴。
今兒個她正在試嫁衣,看着身着火紅嫁衣的自己,敏兒不由想象着與甘道北拜堂的場景,臉頰微紅的她幸福感油然而生。
敏兒身形瘦小,肩膀處稍顯寬大,準備讓人再改一改。才換下嫁衣,又穿上自個兒的衣裳,便聽有丫頭喚道
“敏兒姐,外頭來了個婦人,說是您的舅娘。”
“我舅娘?難道她知曉我要成親了?可我沒通知她啊!”
敏兒的父母早亡,她只好跟着舅舅,可是舅娘對她并不好,為了銀錢,将她賣到鎮國公府做丫鬟,她心中生怨,是以這些年,只有過年時,她才會回老家一次,看望舅舅,平日并不會過去,連這回出嫁,她都沒有通知他們。
但既然人已來了,她也不能不去招呼,遂出了屋子去見舅娘,本打算請她進屋,留她用午飯,她卻說要帶她出去,親熱地拉着她便要往外走,敏兒有些發懵,讓她慢一些,
“舅娘,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
“帶你去挑份兒好嫁妝啊!”婦人面帶愧色地笑了笑,“以前對你不好,那是孩子太多,看顧不過來,現在你要嫁人了,你娘又不在,我就尋思着,怎麽着也該給你置辦點兒嫁妝,嫁過去才不會讓人笑話。”
突然這般熱情,真令敏兒懷疑她是不是發了筆橫財,只是她實在不想受她的恩惠,免得往後還要想法子去還,
“不需要,我早和道北哥家說了,沒有父母,沒什麽嫁妝可帶,他們都理解,不會計較。”
“哎吆!”那婦人數落道“那只是嘴邊兒的話,傻丫頭你可不能當真!若然真的兩手空空的嫁過去,定會有鄰居在背後戳你脊梁骨兒!我是過來人,這些習俗比你懂,你就聽舅娘的啊!”
即便要買嫁妝,也該去正街才是,為何将她往巷子裏帶?
走了那麽遠,仍不見她停下,敏兒只覺舅娘今日的行為十分怪異,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微覺忐忑的敏兒打算開溜,
“舅娘,我真的不需要嫁妝,您還是省着點兒銀子給表弟花吧!我還有事,先回了!”
婦人卻一把拉住她,不讓她轉身,“來都來了!陪我去見個人,你也認識的!”
她認識的?老鄉嗎?“誰呀?”愣愣的被拉進一座院子,敏兒看看四周,并未見人,“舅娘,你說的人在哪兒?”
才回頭,忽見她舅娘立在門口未進來,詭異一笑,關上了房門,“舅娘!舅娘!”
敏兒趕緊跑過去拍門,已是呼喊無人應,焦急之際,被背後的一聲呼喊驚呆,
“敏兒,好久不見。”
這聲音,是她長久以來的噩夢,令她厭惡之至,回首怒視眼前人,敏兒開始疑惑今日是撞了邪,還是被人擺了一道?“怎麽是你?”
時常侍衛打扮的王健如今已是平民裝扮,唯一沒變的,是他那一臉不正經的痞笑,“聽說你要成親了呀!不該抽空會一會老相好嗎?”
老相好三個字,聽着都令人惡心!“啐”了一口,敏兒恥笑道“別在那兒擡舉自己膈應旁人!我跟你只有交易,沒有感情可言。”
裝清高的女人一點兒都不可愛,王健不怒反笑,盡是譏諷,“縱然翻臉不認人,也無法改變你已經不是完璧之身的事實。”
這是她此生最後悔之事,一提及就想吐,惱羞成怒的敏兒憤而呵道“夠了!”
逃避又如何?自欺欺人罷了!一步步走近她,王健加油添醋道“你再不想承認,我也是你第一個男人。”
他那痞裏痞氣的笑容,自以為風流倜傥,實則讓人反胃,不想與他廢話耗工夫,敏兒冷着臉直言詢問,“到底想怎樣,直說!”
想與她敘敘舊,她都不給機會,這麽無情,他也只能明言了,伸了伸手指道“五百兩銀子!”
“什麽?”聽見這獅子大開口,敏兒只覺可笑又荒唐,說出的銀兩不在她承受範圍之內,簡直是癡人說夢,故意為難!“你是想銀子想瘋了嗎?我只是一個丫頭,怎麽可能有這麽多銀子?”
攤了攤手,王健表示愛莫能助,條件他出,剩下的就不歸他管了,“沒有可以生法子啊!問你未婚夫君要去,他不是珍惜你嗎?肯定願意出的。”
五百兩拿去喂狗?他還真把自己當人看!敏兒當即拒絕,不留一絲餘地,“我沒有!”
沒關系,他有的是辦法逼她就範,“你若不給,我就去找甘道北!”
這一點,敏兒倒真不怕他,撐着場子讓他挑撥,“盡管去,道北哥早就知曉此事,他不會在意!”
“是嗎?”王健暗笑她不了解男人的性子,
“他不在意,那是旁人不知曉,我就等你們成婚那天,大肆宣揚,讓衆人都知道,甘道北娶了個破鞋!我看他臉往哪兒擱!”
用心之歹毒,可見一斑,敏兒忍不住沖他怒吼,“無恥之徒!得了便宜你還不放過我!你怎麽那麽不要臉!”
“你還有臉說我,你也不想想,我被趕出王府是因為誰?還不是因為你這個賤女人和甘道北串通一氣,到王爺那兒告我的狀!在我準備升職時給我穿小鞋,害我被王爺下令逐出王府!”一通發洩過後,王健似乎也看開了,指責無用,他要實際的,
“你害我不淺,難道不該補償我嗎?”
憑什麽?敏兒蹙眉看向他的神色一派嫌惡,詫異人怎麽能無恥到這個地步,簡直匪夷所思,“咎由自取罷了,還好意思怪到旁人頭上?若論無恥,你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挖空心思的罵他,也算擡舉他了,“随你怎麽罵,老子開心就好!”說破天,王健還是那句話,“五百兩,還你安穩,否則,你們兩個就等着身敗名裂!”
她又怎會信他的把戲?“貪得無厭的小人,即便我給你五百兩又如何?你照樣會再繼續威脅我,拿這事兒勒索我一輩子!”
還算聰明,就是太天真,王健忍不住嗤笑她想得太簡單,“你真的以為,背叛了丁側妃的人,可以和她撇清關系,她會眼睜睜看你逍遙快活?”
敏兒聞言一怔,他不可能無緣無故提起丁側妃,難道……“你和她有聯絡?”
聳聳肩,王健不可置否,“實話告訴你吧,就是她讓我來毀了你!”
看來上次的教訓并不夠,但她一直未有動作,敏兒便以為丁側妃是真的有所收斂,原來只是伺機而動,“她果然死不悔改!”
王健趁機攬上她肩哄道“看在咱們相好過的份兒上,哥哥給你條出路,做我的女人,我帶你活命!一旦你嫁給甘道北,繼續留在順安,即便不是我,丁側妃也一定會想盡辦法殺了你!”
奮力甩開他的手,敏兒一退三步遠,“我不會跟你走,你死了這條心吧!你若還有些良知,就趕緊放我離開,一旦道北哥和王爺發現你的所作所為,你必死無疑。”
“你這是在擔心哥哥的安危嗎?”王健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敏兒不耐糾正道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識相的快些放我走,離丁側妃遠一些,為她辦事的,都不會有好下場!”
117天不遂人願
說得好似她沒為丁側妃跑過腿一般!王健譏诮笑道“譬如你嗎?”
“是!我曾經做錯過許多事,所幸我迷途知返,希望你也能把眼睛放亮些!丁側妃對人,只有利用,沒有感情!”
王健還真不在乎,丁側妃把他當什麽,“有利用價值就好,她破財,我消災。”
嘴皮子都怪磨破了,他仍是不肯回頭,王健又問了一次給不給銀子,敏兒仍是那句話,“沒銀子!”
看來是沒得商量了,王健深感可惜,摸了摸下巴,眸中閃着邪惡的光芒,急不可待地搓着手掌,緊盯着她笑道“那就別怪哥哥狠心了!”
敏兒瞧他向她走來,轉身便向跑,卻是四下無處可藏,
一看她驚慌失措的模樣,王健更有興致,邪笑蔓延唇角,攔她在角落裏,一把緊摟住,呼吸已開始急促起來,
“想跑?你能往哪兒跑?乖妹妹,別做無謂的掙紮了,省着點兒力氣伺候哥哥吧!”
“滾!”敏兒的奮力掙紮如以卵擊石,聞着她身上的香氣,王健又忍不住回想起第一回的美好,
“叫大聲點!你越叫我越興奮!”
走投無路的敏兒拼命掙紮,掙紮不過時,只能抱着最後一絲希望,朝着門外哭喊道“舅娘!舅娘救我!”
“求她還不如求我!”真是傻丫頭,“她正樂得數銀子呢!哪有空管你?”
丁側妃居然能想到去收買她舅娘,都怪她太過大意,居然沒察覺異常!如今被這個男人上下其手,她只覺對不起甘道北!
羞憤的敏兒自知躲不過,只想一死了之,“不是要殺嗎?那就利索點!別再浪費工夫!”
“你這樣的美人,我怎麽忍心直接動手呢?”緊攥着她的手腕,湊近她嫌棄側首的耳畔,王健低聲吓唬道“先上後殺!”
“要殺就殺,不要弄髒我!”她寧願痛快的死去,也不願讓他得逞,被他折磨。
何必裝得似貞潔烈婦一般,肆意揉扯着的洶湧,王健駕輕就熟,“已經是我的了,只是讓你重溫我的雄風而已。似拒還迎的,是故意勾起哥哥的興致嗎?”
第一回,是因為她還忠于丁側妃,才會屈從,如今她已心屬甘道北,又怎會願意再次讓王健冒犯?
“畜生!放開我!”縱她再不情願,一個弱女子也始終敵不過男子的力道,改變不了被強占的局面!
衣衫撕爛之際,王健也不解兒帶子,直接從下往上,玲珑的曲線,看得他血脈噴張,一刻也等不及,準備再嘗那令他蝕骨的滋味兒。
“妹兒,哥哥來了!”
此時此刻,敏兒只覺自己肮髒不堪!一個女人若與丈夫之外的男子糾葛不清,不管是自願還是被迫,她都覺得自己沒臉再活下去,配不上甘道北的感覺越發清晰!
倘若甘道北拿此說事兒,那麽道北哥即便娶了她,也将永遠活在旁人的恥笑中,這會令他自卑難堪,與他仕途不利啊!
可是道北哥是個負責的好男人,又不可能去抛棄她,為了這份情意,她也不該讓他陷入為難之中,
道北哥,惟有來世,能做個幹幹淨淨的女人,風風光光的嫁給你……
下定決心後,敏兒朝着王健魅惑一笑,“王好厲害,戳着花兒心了!可否再來一回?”
“妹妹終于得趣了?”被她誇贊的王健沾沾自喜,“且容我緩一緩,再弄幾回都沒問題!”
“不嘛!”緊拽着他胳膊,敏兒撒起了嬌,“人家等不及了!”
可他才軟下去啊!想到一種情形,王健十分期待,“要不,你幫哥哥吹一曲?哥哥立馬推倒你!”
敏兒等的就是他這句話,溫順羞澀地點了點頭,抑制住自己的惡心,敏兒俯首埋于他身側,心道王健!我要你生不如死!
屋外,暖陽映大地,絕望的人心,等不來救贖,正在享受的王健突然一聲沉呵!掙紮已是來不及,靈魂都在發顫!
一直不見敏兒歸來的甘道北有些着急,聽丫鬟說,她的舅娘将她帶了出去,遲遲未歸卻是為何?這個舅娘,究竟帶她去了何處?
他曾聽敏兒說過,她的舅娘對她并不和善,不放心的甘道北在傍晚時分出去找人,打聽到她舅娘的住處,打算上門接她回去,卻不見敏兒,只有她的舅父、舅娘在家,
敏兒舅一見敏兒的未婚夫婿來要人,不由納罕地看向自家媳婦兒,“你去找過敏兒嗎?怎的沒告訴我?”
那婦人午時得了銀錢,便悄悄揣了回去,背着丈夫将銀子埋于地下,本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哪料人會找上門來。
在甘道北威逼利誘恐吓之下,她才支支吾吾地說出實情,“有個男人說是敏兒的……舊相好,讓我帶敏兒去一個地方,帶去了就給我好處。”
一聽這話,甘道北便知,她說的應是王健無疑,遂迫着她帶他過去找人。
敏兒竟被王健盯上,會不會出什麽意外?趕去的路上,甘道北忐忑不安,寧願她不在這屋中,至少還有希望,一旦她在……後果不堪設想!
推門進去的那一瞬間,映入眼簾的,是躺在地上,衣衫不整的敏兒,心口被刺入一把匕首,唇齒帶血,美目圓睜,那死不瞑目的模樣,震得甘道北心痛難耐,
“敏兒!敏兒!”甘道北撲跪在地,緊擁着她,無法接受這意外!“我們都要成親了啊!怎麽會這樣!為什麽?”
那婦人還以為那個男人只是想占敏兒便宜,怎料竟出了人命,吓得捂住嘴,半晌回不過神來,!怕惹官司的她趁着甘道北痛哭的空隙,慌不擇路地跑了出去!
話說敏兒去世當天晚上,面色蒼白的王健堅持到約定地點等着收銀子,未見丁側妃,來的是她身邊的丫鬟芹兒,給他剩下的一百兩,他卻不接,面色蒼白道
“情況有變,這一百兩根本不夠,我要五百兩!”
芹兒當即變了臉色,收回那袋銀子,“怎麽?難道一個女人你都殺不死?”
提起來王健便覺人生無望,悲憤異常,“她是死了!但是老子廢了!被她弄斷了!”
“吆!”芹兒掩唇譏笑道“你們這是多快活啊!都能把那玩意兒玩兒斷了?”
“少在那兒說風涼話!我是為了替丁側妃辦事才出此事故。”王健怎能不為自己打算,“往後我連兒子都生不出來,只能自己養活自己,我要五百兩!”
他還真敢開口,憑什麽?瞥了他一眼,芹兒輕蔑道“說好了一共兩百兩,現在是你自己沒本事,害了自己,憑什麽要我們主子添銀子?”
“別跟我講道理,都是狗屁!“瞪着芹兒,王健惡狠狠地威脅道”不給我就把這件事抖到王爺面前!”
“看你有沒有那個命咯!”
眼看着芹兒惡毒一笑,王健覺察到四周有動靜,暗罵丁紫媛過河拆橋,不守信用!跟着便有殺手向他刺來……
聽聞婚事取消,葉簫竺深感惋惜,久難平靜,“那個王健,究竟圖什麽?若是圖敏兒的美貌,又為何要動殺機?”
親自将敏兒下葬,在木碑上刻下了甘劉氏,這幾日的甘道北頹廢卻又眼神堅毅,誓要為敏兒報仇!
“娘娘說的對,王健再無恥,也應是為色,不會圖命,恨不得敏兒活不長的人,大約只有她!丁側妃!”
張雲雷一聽到事關那個女人,頓時炸毛,“你的意思是,丁紫媛指派王健去殺害敏兒?”
“只是屬下猜測,暫時并無證據!卑職懇請王爺準卑職追查此事,為敏兒報仇雪恨!”
“看來修業寺也容不下她了,”說是清修,到底還打着誠王側妃的旗號,幹着草菅人命的事,他都嫌丢人!必須嚴查,“若然真是丁側妃主使,那就追查到底!”
道了謝,甘道北暫時修假,開始尋找罪人王健!
東昌太後的喪禮終于結束,梁夏至只覺自己是最倒黴的新娘子,成親後還未來得及享福,每日都得往宮裏跑,皇宮那麽大,又不能坐轎,只能來回不停奔波。累煞人也!
回府後,她打算沐浴後便入睡,晚膳也懶得用。
沒多會子,浴房水煙升騰,散了發的梁夏至依坐在木桶邊,将長發散在木桶外,泡着浴,總算能解解乏,閉眸稍憩片刻。
這些日子她時常跪着,有時在殿中,有時在空曠宮外,地上寒涼,冷風常襲,肩膀脊背感覺十分僵硬,遂喚着丫鬟過來,
“小糯,幫我揉揉肩,酸痛得厲害!”
“是。”小糯應聲過去。
眯眼歪在浴桶邊,梁夏至任由小糯撩開她背後的長發,為她按捏,力道似乎比平日重些,但她竟然不覺疼,看樣子是真的太疲憊。
迷迷糊糊間,按肩膀的手開始慢慢下滑,滑至她藏在水下的豐聳。
梁夏至頓時打了個激靈!丫鬟不可能這麽放肆吧?
“小……”憤怒回眸,卻對上一雙盈滿邪笑的鳳眸,
“愛妃最近辛苦了,本王特來安撫補償。”
118襄王出手!
這個奕王,什麽時候進來的?受驚的梁夏至本能地避開他,潛于水桶中逃往另一端,美眸警惕又憤怒,“這是浴房!你也不避諱?”
攤了攤手,段豫璜甚感可笑,“我的王府,我的浴房,我的女人,為何要避諱?”
怕遮擋不住羞位,梁夏至伸手在水下擋得嚴嚴實實,借口警告道“別忘了,我們還沒有洞房,你是不是該尊重些?”
說得很有道理,事實上他正在照做,微俯身,雙手撐在木桶邊緣,段豫璜低眸略一打量,她只顧遮擋心口,卻忘了,底下芳草萋萋,惱人的漂浮着,看不真切,越發惑心,
“男人對美人最崇高的尊重,就是上她!代表欲罷不能的愛戀!”
意識到他放肆的目光,梁夏至立即騰出一手去遮掩,面含薄怒地斥了句,“歪理!”
“管他歪還是正,本王的話,就是真理!”
說着,他已褪下外衫,果着身跨進了浴桶,毫不避諱的顯現自己的形态,吓得梁夏至啊得一聲,雙手伸出水面,捂住了臉!
剛才那一幕,力太強,原以為他不是壯實之人,可呼吸間脈絡盡現,昂揚之物也驚人!
頭一回見識男人的紫龍,她有些不能适應,為什麽那麽奇怪,一點兒都不好看!捂着臉忍不住嫌棄地斥着,
“好醜!”
“你說誰?”
段豫璜怎麽能容忍旁人說他醜?你可以說他多情殘暴,但是不能說他不好看!臉是他引以為傲的資本!
“你的那個!”
原來是說他的寶貝!初次見識,接,也屬常情,段豫璜陰着的臉總算晴朗起來,笑容依舊,
“它醜,而且它也不溫柔,等會兒你就會愛上它!”
強行拉開她的手,他希望她能大方面對,畢竟,天地已拜,他是她的男人。這是每個女人該經歷的時刻,他忍到現在,已是極致!長指挑起她的下巴,他的語氣溫柔,卻又似命令一般,
“睜開眼,看着本王。”
仿佛你不照做,下一秒,他就會變臉似的。最終,梁夏至還是睜開了眼,還好,他已坐入水中,但離她太近,大手在水中一滑,蕩起波紋,下一瞬,他已攬上她柔背,傾身貼近,深埋頸間,嗅了嗅,心神微蕩,“你很香。”
“廢話!總不可能是臭的!”梁夏至略感不耐地推拒着,卻換來他更緊的擁抱,耳畔一陣溫熱,傳來段豫璜的輕笑聲,
“不是花香,是你的體香,觸子之香,你可真是個小呆瓜,什麽都不懂,皆需。”
居然嫌棄她笨?這個男概有毛病!梁夏至反噎道“難道你喜歡被別人好了的?”
這個王妃語不驚人死不休啊!擡起沾着水珠的長指,段豫璜輕撫着她那紅潤的唇角,“你這張嘴,很不老實,喜歡嗆我,實該懲罰!”
只是柔柔掠過,她已覺酥軟,別過頭惶聲道“你想沐浴,也等我先出去了再。”
“這麽大的木桶,只用來沐浴多可惜!”
梁夏至也注意到了,這木桶比她在誠王府用的那個還要寬敞,起初她還以為是段豫璜奢侈,今兒個才明白,原來別有用途,不由開始緊張起來,
“你想幹什麽?”
女人啊!都愛明知故問,噙上她耳珠,伸出舌尖探觸,段豫璜極盡挑惑之能,“幹……洞房花燭夜那晚該幹卻未幹成之事。”
“啊?”縱然真的要洞房,也該等她沐浴完再說,至于這般急不可待的就地正法嗎?梁夏至窘迫不已,“這可是浴桶!”
“誰說只能在床中?愛妃可真是少見多怪啊!”終于覆上方才沒能得逞的雪挺,段豫璜閉眸感受着大小,正好能握,不過她年紀還小,應該還有長大的餘地。
“松手!別……”梁夏至羞得想往後躲,然而後面已是木桶邊緣,而他已攬抱住她,不給她逃脫的機會,
“我不喜歡扭捏的女人,既已是夫妻,歡愛是少不了的,與其做作推拒,不如主動迎合,共嘗快樂。”
她可沒空去逗他,“那是本能,不是裝模作樣好嗎?”
好吧!暫且信她,段豫璜積攢着耐心哄道“放松些,由我引導你,一定給你愉悅。”
信他她就輸了!他的大手在她身上不安分的游走時,雖然酥癢,尚能忍受,直至他貼在芳草地鼎弄,嘗試造訪時,她實在忍不住,開始狠勁兒捶他後背,“啊——大騙子!一點兒都不快樂!好痛!”
“先苦後甜的道理你不懂?”總是要付出代價的,段豫璜溫聲哄着,“你且忍忍!”
忍?說得可真輕巧,到底不是他遭罪,梁夏至委屈控訴着,“下輩子我一定不要做女子!”
男人也不容易,“做男人也很辛苦,你看現在,都是我在用力。”
得了便宜還賣乖!梁夏至見他一臉無辜,恨得牙癢癢!“我樂意!”話未說完,又感覺到他在深觸,“啊”了一聲發誓道
“下輩子讓我做個男人,你做女人,我一定狠狠地折磨羞辱你!”
“愛妃你好狠!”段豫璜愛她的兇狠,入耳便是興奮,迷醉哄道“繼續說,越殘暴越好,本王喜歡聽!”
“想得美!”梁夏至偏不如他意,再不肯開口。
“不乖哦!”邪佞一笑,段豫璜揉着她的豐滿,扯得她微疼,然而尖端的來回畫圈又令她癢入骨髓,無力地依在他肩頭,懲罰似的啃了他一口,惹他嘶呵出聲,
“看來我就不該心軟,這樣緩慢的磨着,倒教你生出閑心來報複我!”
話音才落,段豫璜突然加快了速度,再不憐香惜玉,橫沖直撞!縱在水中,也絲毫沒有減緩他的力道,沖破阻礙的那一刻,梁夏至實在忍不住,咬唇落淚,沒有發出一絲聲音。輕撫着她的淚,段豫璜尋上她的唇,強行舌吻,給她無聲缱绻的安慰,
他一向厭惡女人的淚水,好歹她是王妃,他也就将就些,竭盡溫柔的安撫着,
想起一事,梁夏至突然掙開他,問了句,“落紅滴在了水裏,那方巾帕怎麽辦?拿什麽交差?”
“我曉得就好,交什麽差?誰敢過問?”這他娘的是重點嗎?傷自尊!“夏至,你能不能專心些?”
一定是熱浪還不夠洶猛,否則她怎麽有空思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得把她送至極樂,她才能老實地依偎在他身邊!把女人愺到連話都說不出來,這才是男人的榮幸!
反正她已潤澤,他也不必再忌諱什麽。水花四濺,擺動間聲音越發響亮,不絕于耳,聽得候在外頭的丫鬟都羞紅了臉……
最後她是被抱回帳中的,真的連跨出木桶都困難,疼痛難忍,段豫璜倒是神清氣爽,将她抱了出來,梁夏至趕忙蹲下,不想讓他看到,
“摸了不讓看,是什麽道理?”雖是笑言,段豫璜仍是把衣衫給她披好,待她穿好,不由分說将她打橫抱起,走出浴房。
不希望被丫鬟看到這一幕的梁夏至毫不領情地掙紮着,“我會走路!”
段豫璜并未低首,徑直向前,梁夏至瞧見他薄唇微動,說什麽“走路會疼。”
“假惺惺!”洩憤似的又捶一拳,梁夏至哼怪道“才剛也不見你心疼我!”
放她在床畔,段豫璜推她平躺,跨在她上方,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餘潮後她,臉頰緋紅,美得動人心魄,
“心疼而不動?不能給你快樂,那是廢物!”
原以為總算劫後餘生,然而他竟然放了紗帳又像蛇一般纏住她,吻得她呼吸困難,嗚咽着反抗,
“嗯——還有完……沒完?”
“免得你以為我真的一回,往後又拿這個笑我!”這是他給她的歡愉,她今日半推半就,不大情願,不久的将來,她一定會愛上這種感覺,沉淪且期待。
且說丁紫騰離開順安後,便由釋塵代替他保護誠王。釋塵一邊跟着誠王東奔西走,一邊暗中觀察,耳朵邊帶大痣之人。
除了上早朝略煩之外,張雲雷的小日子過得十分悠閑,只是意外總喜歡不期而至。
九月底的這天午後,他正在看葉簫竺折紙鶴,宮裏突然來了太監,宣他入宮,說皇上有要事請他進宮一趟。
明擺着太監并不是喜色,想來不會是什麽好事,葉簫竺讓人塞了銀子,才問,“公公可知皇上宣王爺所為何事?”
“奴才不曉得啊!”太監随口提醒道“只知道襄王入宮與皇上單獨會面,沒多會子,皇上便命奴才過來傳旨。”
襄王?他又整什麽幺蛾子?
送走了傳旨太監,葉簫竺頓感忐忑,“難道……襄王與皇上告了狀,說王爺你行為可疑?”
“忍了那麽久,他終于出擊了?”張雲雷竟有些莫名期待,期待着說開的那一刻!
入得修心殿,便見堯帝與襄王皆在,龍紋錦塌上的堯帝面色沉如深潭,在他行禮後,是少有的冷漠,盯着他看了許久,讓他走近些。
看他有沒有戴人皮面具嗎?身體如假包換,張雲雷渾然不怕,大方走過去,恭敬垂眸。
臉的确是那張臉,看不出絲毫破綻,堯帝如何也想不明白,為何老三說延成是假的?遂問他,
“你八歲那年,摔破了膝蓋,是左腿還是右腿?”
119明黃惑心(二更)
“右腿,”這個毫無難度,因為他沐浴時發現過,這具身體的右腿膝蓋顏色較深,定是曾經受過傷。
周遭皆是豔麗的明黃,耀目晃心,襄王愛極了這華美色調,張雲雷卻覺眼花,太過莊嚴,不夠舒心,果然還是小葉子布置的房間更如他意。
堯帝又繼續問了一些往事,張雲雷鎮定自若地回答着。其他的問題,葉簫竺曾教過他的,他就答。不曉得的,就明說自己記不清。
裝模作樣這四個月,他也嫌煩,母妃總怕皇帝知曉他失憶之後,會放棄對他的培養,其實他根本沒有當皇帝的欲望,若能因此滅了皇帝對他的期望,襄王大約也就不會再針對他搞事情,他也可自在逍遙。
一句記不清就想推搡,想得也太簡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