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1)
他似乎在極力隐藏心中的不快,是怒火,還是妒火?默了默,葉簫竺始終做不到無視他的神态,開口詢問,
“王爺想問什麽?”
“問過了,你不肯說。”他可不想再問第二回,再被拒絕第二回,這特麽就尴尬了!好像他很想知道一樣,好吧,其實就是很想知道!但是不想被她發現,雖然,她好像已經發現了。
本以為他昨日只是随口一問,并不是真的太感興趣,誰曾想他今兒個還在惦記這茬兒,好似她做賊心虛一般,看着他委屈又倔強的神色,葉簫竺只好澄清道
“這紙鶴是從昨兒個開始折的。”
昨天?昨天有什麽特別嗎?難道是因為,前天晚上,她将自己交給了他,是以,為了紀念,她才從昨天開始折紙鶴?若是很早就開始,那有可能是為了陳弘峤,但若是從昨天開始,那麽……想到此,張雲雷頓時笑容燦爛,
“是為我折的?”
是不是為他?她也說不清楚,也許只是為了紀念一個轉變的開端吧,“為我自己,新的開始。”
為她自己也可以啊!他也希望她能走出以往的陰霾,明确地聽到她的解釋,張雲雷兀自笑笑,甚感慶幸,仿佛陽光格外燦爛,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不是為他就好。”
他果然是胡思亂想,葉簫竺将那鑰匙遞給他,“王爺想多了。若是不信,可以拆開看看。”
合上她的手,張雲雷幫她握住,覆上嫩滑,
“只要你願意解釋,說什麽我都信。”
說話歸說話,他這樣來回摩娑着她的手是鬧哪樣?
抽回了手,葉簫竺嗔他一眼,“能不能老實些?”
“不能!”耍賴一笑,張雲雷與她商議道“聽說彥曉快過生辰了,你打算送她什麽賀禮?咱們是夫妻,送一份兒禮不就得了!”
“哪能啊!”他可真是懶到家了,“你是她,自小疼她,我送的是我的心意,你也該有所表示。”
“可我不知該送什麽,給個建議呗!”
“女子大都喜歡珠寶首飾之類,”但也不能一概而論,“不過她是郡主,好似也不缺這些,得空去庫房看看。”
張雲雷半真半假地笑道“不如,送個夫君?”
那怎麽成?“夏至被賜婚都不一定能開心幸福,彥曉萬莫賜婚了!”
“哎,你覺着季小侯爺如何?”實則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畢竟在這異世中,也就季慕惟與他稱兄道弟,他倒是覺得季慕惟也是個不錯的歸宿,卻不知适不适合梁彥曉,所以才來詢問葉簫竺的看法。
葉簫竺不明其意,被他問得有些茫然,“你是我丈夫,我該如何在你面前評價別的男人?”
“如實評價,”掂了塊如意糕咬了一口,張雲雷邊嚼邊道“他好像對彥曉有點兒意思哎!”
“是嗎?一時興起?”
“我也是這樣想的,他雞汁講義氣,人帥又多金,做兄弟沒得說,但是做丈夫嘛!可就不一定了,永遠一副嬉笑神色,看着就不像專情人。”
男人看男人的眼光,究竟準不準?葉簫竺與季慕惟接觸不算多,是以不好評價,也許是因為彥曉那雙靈動清澈的眼睛吸引了他,也許是她的身份與季慕惟很般配,真正原因,外人總是不得而知。
最重要的是,她并未看出來彥曉的目光過多的停留在季慕惟身上,反而是另一個人,更得她矚目。奈何,他的身份雖榮卻不尊貴,比不得季小侯爺。
想起一事,葉簫竺提醒道“母妃不是想給丁紫騰物色一個妻子嗎?王爺可先去試探一番,看他是否有心上人,他的性子不比旁人,若不問清楚,到時若當衆拒絕,只怕母妃難堪。”
雖然她很希望彥曉能自主選擇姻緣,但這幾乎是奢望,縱然現在的誠王通情達理能答應,只怕太王妃不會允許,她的郡主女兒,嫁給一個庶出子吧。
然而現如今的丁紫騰并無暇顧及兒女私情,只想确定幕後人。
紅色大殿,紗幔輕揚,如索命幽魂般,妖嬈歡舞。
丁紫騰抱劍斜依在奉了茶的桌前,也不坐,只是立着。
站立之人永遠比坐着的人多一分勝算。
尤其來到江湖組織中,更不能掉以輕心。
一刻鐘後,才有人請他入內,這裏的下人皆是身着紅服,大吉大利之色,卻讓人覺得壓抑。仿似大兇之兆。
而密室之中的閣主金量命卻是一襲黑袍,額前飾着一顆黑瑪瑙,長壽之石,他也怕死嗎?
金量命之所以肯見他,不過是因為丁紫騰手中的歸靈劍,與他有淵源,
“劍的主人在何處?”
目視前方,丁紫騰的眼中無懼無疑,如實答複,“我就是它現在的主人。”
很明顯,他問的是,“上一任。”
飄忽了一瞬,丁紫騰又回歸漠然,“黃土裏,地獄中。”不是他大逆不道,而是在重複那個人死前的原話。
“呵!風歸塵,你常說我會遭天譴,沒想到,你竟比我先入土!”
笑到後來,丁紫騰有些分不清,這金量命聽到風歸塵的死訊,究竟是快慰還是遺憾,也許,兩者皆有?
不想去問多餘的廢話,丁紫騰默然立在殿中,等他平複情緒。
凝望着歸靈劍,金量命對眼前少年的身手持懷疑态度,“這把劍,你是如何得到?總不可能是打敗了風歸塵?”
這點自知之明,丁紫騰還是有的,“以我的修為,不可能打敗師父。”
師父?這個少年,居然是他的徒弟?“一向不喜牽挂羁絆的風歸塵,居然也會收徒?”究竟是風歸塵練武成瘋,還是另有隐情?“你憑什麽?得他器重?”
他的疑問,也曾經困惑了丁紫騰許多年,直至後來,師父才給了他一個理由,“師父說,我長得像他一位故人。”是真是假,他并不能确定。
“你……”他這麽一說,金量命再次打量他,的确覺得他眉宇間有種似曾相識之感!
像!的确是像!難道……他是……
看他的神色,似乎也明了,師父風歸塵所說的故人是誰,
“閣主有話直說。”
恩怨既散,何必再糾葛?“既然他不肯告訴你,本座也不願多費口舌。”
實則丁紫騰并沒有深究的執念,不管師父當初為何收他為徒,既成師徒,便是緣分,師父對他好是真的,其他的,他并不關心。
更何況他今日前來,另有目的。
随即開門見山的問,那場刺殺,背後的金主是誰。
還以為這少年得風歸塵真傳,非同凡響,沒想到也愛說廢話!“既然能找到我血金閣,就該明白閣中規矩,何必多此一問。”
不肯說?那就做!“我出金子,買那個金主的命!”
“你大概不曉得,血金閣的另一個規矩,金主都有免殺令牌。只要是血金閣的金主,不會遭反殺,想取他的命,只能另尋他路。”
這正是血金閣買命比較貴的原因,既買了旁人,又護了自己,且防止有人像丁紫騰這般套話。
縱有規矩,也總有例外,“除了金子,閣主不收其他嗎?”
臭小子還真是锲而不舍,金量命正好需要臺階,打量着他,輕笑道“人情也收。”
“哦?怎麽算?”
很簡單,“帶本座去你師父墳前。”
若是仇人要挖墳剖骨呢?丁紫騰對此人有所提防,“師父不希望有人打擾。”
金量命樂意拿條件交換,“只要你肯,本座就告訴你,刺殺誠王之人是誰。”
縱然誠王的命令重要,可他似乎不該拿師父的安寧做賭注,再次拒絕,“師父已逝,恩怨皆休,當需安息。”
“把心放肚裏,本座不是去炸墳,只是有話與他說。”金量命心道這是最後一次與你商議,再敢拒絕,本座就動手不動口了!
聽金量命的語氣,他與師父似乎是舊相識,看看也無妨,
去之前,金量命先到一棵樹下,扒出一壇酒,瓶頸的草繩已然腐爛,取出酒壇,金量命拎着酒招呼他帶路。
縱施輕功,仍行了半日路程,最後到得一處山谷中,丁紫騰指了指溪邊墳頭,有碑無字,倒随了他灑脫的性子。
打開酒壇,香氣熏心卻辣眼,金量命将酒傾倒在墳前,佳釀未能入口,只能入土,實在可惜!
自己飲下一口,金量命冷硬的眸子被回憶包裹得柔軟起來,
“十五歲那年,我們相約埋下這壇酒,說好誰先成親就拆了這酒來慶賀,沒曾想,這酒一埋,就是二十年……而我們,誰都沒有成親,注定孤獨一生!”
不屑于探聽旁人秘密的丁紫騰識趣走遠,等在附近大樹下,等着他敘完舊,交換答案。
一刻鐘後,丁紫騰回首看去,金量命已然自墳前起了身,眼眶微紅,神色恢複了冷硬,卻是刻意,很不自然,料想他心中必然未能及時平複。
“今夜子時,殿中揭曉。”空口無憑,随意說個人名,料這小子也不會相信。金量命既然答應告訴他,便會給他看名冊。
直等到子時,丁紫騰再次來到血金閣,閣中無人攔阻,他順利進入內殿,果見金量命在案前等候。
100我去年買了個表
翻開名冊時,丁紫騰發現裏面都是一片空白,正思量他是不是耍人之際,只見金量命自一旁的五個小瓶中取出一瓶,似藥膏一般,在中間某一頁塗了塗,原本空白的頁面瞬間顯出字跡,清清楚楚标記着他尋找的答案……
目睹這一過程的丁紫騰暗嘆奇妙,旁人就算尋到這本冊子,找不到某一頁對應的藥瓶,仍是廢紙一本,大概只有金量命曉得,對應的規律。
次日趕回順安誠王府後,丁紫騰到書房回禀,
“王爺,查到了,是範辛,襄王手下的暗衛首領,襄王必然是主謀。”
“果然是他!這特麽不是叔叔,是仇人!”其實猜得到,求證也只是不希望冤枉人。他不犯人,人偏犯他,注定不得安寧!
而丁紫騰這一趟也沒白走,另有所獲,“有一件事,屬下一直有所懷疑,今日才得到印證。
屬下看到,範辛與血金閣的交易有兩次,第一回是兩個半月前,目标也是王爺您。"
“什麽?你是說,那回遇刺也是襄王主使?”觀念被颠覆的張雲雷甚感驚詫,“不是陳國太子嗎?”
丁紫騰提醒道“王爺可還記得,他們查出的證據,是一張受命字條,當時,雖有可疑,但皇上還是決定結案來打壓陳國。”
這個疑點小葉子也曾與他讨論過,但當時兩人都沒想到殺手會是本國人,“難道是襄王陷害陳國太子?既不是他做的,那太子為何要認?”
認不認罪,只怕由不得陳弘曜,“陳國太子本就名聲不好,明着打壓陳三皇子,政見又與陳帝不同,自然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信息量略大,張雲雷總覺得事情不是這麽簡單,以致于猜到了另一種可能,也不好多提。回屋後一個人悶不吭聲,在心中默默捋着刺殺一事的來龍去脈。
雖說當時被刺殺的是梁延成,而不是他張雲雷,但是也該明白誰要害他,以後才能有所防備。
聽罷這一切,葉簫竺算是明白了,“如此說來,陳弘曜只是替襄王背了黑鍋?”
“襄王這麽做,就不怕事情敗露?”借刀殺人,他可真是蠻拼的!
梁啓昀怕什麽?“你三叔這種人,是不會瞻前顧後的,左右成敗都有陳弘曜頂鍋。”
憋了半晌,張雲雷終是忍不住問了句,“你說……陳弘峤會不會和他一夥兒?”
“怎麽會?”葉簫竺下意識否認道“王爺才受傷時,他也被連累,被誣陷為兇手遭到軟禁。”
“也許,是苦肉計呢?襄王與那陳弘曜無怨無仇,嫁禍給誰不好,偏要嫁禍給他?一旦陳弘曜倒了,最大的受益人會是誰?似乎只有陳弘峤。而且,襄王還把女兒嫁給他,難道不可疑?”
說出自己的猜測,張雲雷觀察着她的反應,不曉得葉簫竺會不會以為她在故意誣陷陳弘峤。然而這都只是他根據一些蛛絲馬跡而來的推斷,并不是刻意把陳弘峤想得卑鄙。
畢竟,能讓她看中的人,應當不會差,當然也保不齊她眼瞎,或是陳弘峤奸詐如此分析,似乎有些道理,可是葉簫竺還是不願相信,陳弘峤會是那種人,畢竟梁延成是她的丈夫,他怎麽會與襄王合夥兒謀害她的丈夫,讓她成為寡婦?他的心,真的那麽狠嗎?不!不可能的!這當中定然有誤會!思及此,葉簫竺略感擔憂,
“王爺會不會與皇上說起此事?”
他才不會沒事找事,“你覺得皇上會信我?即便信了,他若公開推翻先前的論定,不等于打自己的臉!剛被廢了太子之位的陳弘曜怎會罷休?”
如此說來,誠王打算将此事爛在腹中,心知肚明即可。
她在擔憂什麽?怕他說出此事,連累陳弘峤嗎?說好了要相信她,為何還要懷疑?她已經是他的女人了,不可能再為別的男人擔憂。張雲雷告誡自己,不要多嘴,不要多想,免得小葉子不高興。她有分寸的!
而葉簫竺此刻心裏亂糟糟的,也不知在想些什麽,她只是覺得,陳弘峤不是那種人,但為了打擊太子,而用非常手段,也不是沒可能。
終歸是政事,況且她也沒資格去管陳弘峤的作為與動機。她丈夫的安危,才是她該擔心的。
“王爺說的很對,皇上也不喜歡嚼舌根之人。證據都在血金閣,但血金閣是江湖組織,王爺總不能将那名冊呈與皇上看,若讓皇上知曉,咱們與血金閣有牽連,只怕又會懷疑我們了!知曉襄王歹毒,往後有所提防便是。”
“提防?我躲得過嗎?”這人生啊,就愛逗你,怕什麽來什麽!“月底二十八是襄王壽宴,你能不能幫我想個法子,好讓我不必去赴宴。”
只怕襄王就等着他呢!“你若不去,他更會懷疑王爺你有問題。”
“去了他若再為難我呢?還要應付衆多不認識之人,還得提防被他試探,”想想都覺心累!怎麽就攤上這麽個叔啊!
“應該不會,那日他是主人,要招呼衆多客人,想來沒空閑特意去找你麻煩。”
“刺殺我的人,還要我給他賀壽!哼!巴不得他嗝屁!”嘴上不情願,但他到底還是聽了葉簫竺的話,答應過去,但前提是,小葉子必須陪他同往,有她在,他會安心許多。
次日,葉簫竺問他,可有備好禮,需不需要她幫忙去挑,張雲雷笑道“我給他送個鐘!”
“開什麽玩笑?”葉簫竺驚道“王爺若是這般胡鬧,必會被他告到皇祖那兒。”
“放心,”他才不會那麽傻,真的送個古鐘過去,“我必會做得讓他看不出來那是喪氣的鐘。”
他已經畫好了樣圖,特意找季慕惟幫忙打造一只高端大氣上檔次,狂拽炫酷吊炸天的純金手表,唯一與現代表不同的是,這表針不會走!手表內部太複雜,他根本不懂,也表述不出來,幹脆就這樣,外觀一樣就可以!
八月二十八這天,張雲雷帶着王妃葉簫竺,身着華服,笑容滿面地帶着賀禮前去賀壽!我去年買了個表!送給三皇叔,謝他刺殺而沒殺死之恩!
這還是張雲雷頭一回來襄王府,府中景致似園林般,巧奪天工,匠心獨運,低調奢華有內涵,旁的他認不全,光是那湖中假山頂上的涼亭已讓人眼界大開,那涼亭可不是什麽木頭,竟是一大塊玉石雕刻而成,足有小半人高!
走近仔細一看,涼亭中還雕有桌椅人物,栩栩如生。這麽一大塊珍貴的藍田玉居然就這麽被襄王放在院中假山上,也不怕人來偷。而賊人縱有心,大約也怕這湖中有什麽機關而不敢輕舉妄動。
如此氣魄,可見一斑。張雲雷暗嘆襄王啊襄王,你說你想做皇帝,我又不是不支持,幹嘛老視我為眼中釘?你若莫給我搞事情,我大約也會看在叔侄一場,在你登基後盡心去扶持你,穩固你的江山。
偏偏你小人之心,總以為我要與你奪位而暗害于我,只有再一再二,這是最後一回了,若再敢害我性命,便是逼我生出謀逆之心!
徐芒果放下賀禮由人登記時,張雲雷正皮笑肉不笑的和一衆官員皇親寒暄着,正說着話,忽然瞥見一團雪白扭着小屁股朝他一搖一擺地跑過來,停在他腳下,動着小鼻子嗅了又嗅!
張雲雷心道勞資腳又不臭,難道是靴子熏了香,才吸引了小狗兒?雪色融到他心裏,不想與衆人瞎扯的他借機微俯身,将那小狗兒抱入懷中。但見這小狗兒睜着一雙滴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看,當他伸手順毛時,它又眯着眼,十分享受的模樣。
一看到好東西他就忍不住想與她分享,随即扔下那群人,走開幾步,到葉簫竺身邊,示意她來看,
“瞧這哈巴狗可愛嗎?”
他說的是什麽?葉簫竺望着他懷中的小狗奇道“這不是獅子狗嗎?”
呃……好像沒毛病吧?“叫法不同,不必在意細節,反正都是它。”
擡手撫了撫它雪白柔順的毛,葉簫竺一臉寵溺地逗弄着,“真是小可愛。”
喜歡就好,看到她的笑容他更開心,“你喜歡咱們也養一只?”
“我是沒意見。”正笑着的葉簫竺忽然面色一頓,之前她也提出過要養只獅子狗解悶兒,但是下人說不可。想起下人的話,她隐隐生出不安,“王爺,我突然想起有件事……”
只顧逗弄小狗的張雲雷并未察覺她的異樣,還自顧自地琢磨道“話說我在府裏好像都沒瞧見狗,連只中華田園犬都沒見過!”
那邊忙活完的徐芒果見狀,暗嘆不妙,趕緊快步走過去,在誠王身邊立定,又怕旁人看出異常,只能湊近主子,佯裝笑呵呵地低聲提醒道“王爺,快把它放下!”
“怎麽?”抱個狗也犯法?“它很幹淨。”
“先放下再說!”他的聲音似是有些急切,張雲雷只好先放下這狗兒,跟着便聽芒果兒聲小如蚊地解釋道
“王爺小時候被瘋狗咬過,所以對狗很抵觸,府上從不許養狗!”
101王妃萌萌噠
聽得張雲雷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瞪着徐芒果,瞬間炸毛!“卧槽?瘋狗?我會不會得狂犬病?打過針嗎?好像沒針,那我完了!會不會早死?”古代醫學相對落後,再說狂犬病的潛伏期也很長!他很懷疑這具身體會不會有毛病!
眼見主子這般恐慌,徐芒果笑着安撫道
“爺您放心,鶴大夫給你治過,說沒事。當時那條狗剛下的幾個小狗都被人抱走,它才抓狂,見人就咬。王爺也是為護二爺,才被咬傷,鶴大夫給上了藥,說不影響。”
徐芒果所說的,正是葉簫竺才察覺到的,直至誠王說要給她養只獅子狗,她才猛然想起王府的下人說過,府裏不許養狗的因由,現在才提醒,只怕為時已晚,周圍必定有人故意放出這狗,正觀察着誠王的反應。
然而芒果說了半晌,他還沒察覺到異常?葉簫竺拉過他小聲道“重點不是傷,芒果的意思是,王爺又露餡兒了!”
誠王怕狗,他卻歡喜的抱狗?他娘的襄王又在試探他,過生日的襄王本人沒有空,他就拿狗試探,真是不消停啊!可這能證明什麽呢?
“人的習慣是可以改變的,譬如我原先不喜歡你,現在還不是喜歡的不要不要的,怕狗也可以消除這種恐懼。”
這樣的解釋雖然在理,卻無人聽他講理,“襄王可不這麽認為,他定然懷疑王爺行為異常,有問題。”
所以他還有擔心的必要嗎?張雲雷滿不在乎地哼笑道“管他怎麽想,他既然已認定我有鬼,我再怎麽裝都沒用。随他的便,大不了告到皇帝那兒,說開後我就不必再辛苦假裝!”
“那麽皇上也許,會放棄對你的栽培。”這才是襄王最想看到的情形,也是對誠王最不利的局面。
張雲雷完全不在乎皇帝是否讓他做繼承人,活在勾心鬥角裏,他只會變成短命鬼,他想要的,其實很簡單,拉住葉簫竺,他笑意凝眸,眼中只有她,“只要你不放棄我,我就不會難過。”
周圍人聲嘈雜,他的聲音還是落入她心底,溫柔地撞擊着堅韌的心房。
一時不知如何回應的她只能以打趣玩笑來掩飾,“我可沒有與王爺和離的勇氣。”
即便只有想法而缺乏勇氣,那也是很恐怖的一件事,兩人都已經親密接觸了,他又怎麽舍得讓她離開他?
“若擱以往,你提出和離,我會答應,但是現在,你已經是我的女人,我就會照顧你一輩子,若是還讓你生出和離的念頭,那便是我的失職。”他不禁開始反思自己哪裏做得不夠好,竟還打不動她的心?
看他神色緊張,葉簫竺哭笑不得,“我沒有那樣的念頭,只是開個玩笑,王爺都聽不出來嗎?真笨!”
哎吆!媳婦兒都會跟他開玩笑了?真是萌萌噠!若不是衆人在場,真想給她一個麽麽噠!
兩人卿卿我我,說說笑笑,絲毫沒察覺遠處的葉弦筝正嫉恨地盯着她,而那純白獅子狗已回到梁晚雪懷中,染過鳳仙的指甲輕撫着獅子狗柔軟的毛發,勾唇輕笑。
張雲雷雖喜歡與葉簫竺待在一處,然而這種場合,他不能只與女人膩歪,還有許多人等着與他說話打招呼。幸好在哪兒都能碰見季慕惟,兩人被人請去前廳,而葉簫竺則被丫鬟請至後花園品茶。
宴席未開之際,衆女眷大都在王府後花園賞花,秋高氣爽的天,最适宜賦詩作詞,一展才情。
葉簫竺雖為女子,卻并不喜歡那些佳人的為賦新詞強說愁。悲風憫月之作,難免乏味,心道溫照、郁溪實該來此,以卓絕才華碾壓衆人。
甚感無趣的葉簫竺離開人群,向一旁小徑走去,偏又瞧見她姐姐葉弦筝,正與梁晚雪一道迎面而來。這才想起,梁晚雪的表姐嫁給了文安侯府的二公子,而葉弦筝嫁的是文安侯府的老大,也就是世子。便算與襄王府沾親帶故,是以也随着文安侯府的世子一道,來此賀壽。
今日的葉簫竺身着色抹胸,是以葉弦筝一眼便看到她的白玉鳳佩,只覺刺心,旁人大約不曉得這玉佩的來歷,葉弦筝卻是清楚得很!
“這麽多年了,還戴着這玉佩呢!妹妹可真是念舊。”
戴不戴與她何幹,葉簫竺本不想理會,可有外人在場,姐姐說話,她若不理,旁人定會猜測她們姐妹不睦,做不到任性妄為的她只能随口回了句,“玉有靈,護主而已,無故,玉不離身。”
“是嗎?”葉弦筝暗嗤她腳踩兩條船,身屬一個,心屬一個,不純粹的女人還想裝清高,哼!看不慣她被誠王寵愛的葉弦筝故意當着梁晚雪的面兒模棱兩可道
“奈何今後,他再也護不了你,只能護着晚雪妹妹了。”
原本心性傲然的梁晚雪從未注意過葉簫竺,但葉弦筝這句話,似乎包藏了特殊的含義。
什麽東西,是葉簫竺曾經擁有,而如今卻成了她梁晚雪的呢?思來想去,衆所周知的,屬于她的,似乎只有那個未婚夫君,陳弘峤!
難道,陳弘峤與誠王妃葉簫竺有牽連?這玉佩,是陳弘峤送與她的?這個陳三皇子,居然心有所屬?倘若事實如此,那可當真是驚天秘聞!
面上無波無瀾的葉簫竺心中不免焦急,暗恨她這姐姐不識大體,縱然她對自己有成見,也不該當着外人的面兒說這些。尤其那個外人,還是襄王之女,倘若被襄王知曉,陳弘峤曾與丞相府關系密切,只怕對丞相府和陳弘峤都不利!
姐姐實不該為逞一時口舌之快,而置娘家于危險之中!
眼見梁晚雪所到之地又被周圍其他人圍成一團,葉簫竺幹脆離去,不必再聽葉弦筝那陰陽怪氣的調調。
與衆人打過招呼,人散後,梁晚雪忍不住問,“表嫂才剛說的,是何意?”
她不信,聰慧的梁晚雪會領悟不到她的弦外之音,掩唇一笑,也不明言,“正是妹妹理解的意思。”
若她所言非虛,那麽葉簫竺與陳弘峤又是如何相識的?葉弦筝才剛說,那麽多年了,意思是,他們認識很久了吧?
好奇的梁晚雪忍着沒問,直至宴席散後,才拉了葉弦筝去她閨房,贈她首飾,拉近關系,趁機詢問葉、陳二人的淵源。
其實葉弦筝知之甚少,只因陳弘峤從不願意接近她,不肯與她多說話,是以她只知道陳弘峤在丞相府待過幾年,後來又離開,“今年出使時,兩人有否再相會,或是再續前緣,我就不得而知了。”
她不知曉的,卻還要加油添醋的猜測,故意引得梁晚雪心生芥蒂。
梁晚雪是個聰明人,縱然不高興,也不會當着葉弦筝的面表現出來,只淡然笑道
“人都有過去,他們縱然相識,也是緣分淺薄,如今葉簫竺已是誠王妃,相信她必然有分寸,不會再有非分之想。”
葉弦筝卻不這麽認為,“若無舊情,又何必戴着舊情人所贈的玉佩?”
“興許只是習慣罷了!”梁晚雪只會給人下套,才不會沉不住氣的着了旁人的道兒。
問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便不再提此事,只與葉弦筝說些日常瑣事。
待她走後,梁晚雪立即去往書房,求見她父王,禀明今日蹊跷。
才送完賓客的襄王略感疲憊,正由丫鬟按捏雙腿,聽見女兒在門外求見,随即摒退了丫鬟,坐起身來。
聽罷這兩樁事,頗感震驚的襄王擱下了茶盞,
“延成抱了狗兒,是我意料之中的試探,但葉簫竺……居然與陳弘峤有牽扯!”始料不及啊!回想之前,襄王總算明白了,
“怪不得,他會全力助我刺殺延成。原來不只是為扳倒太子,還因為延成是他的情敵!他竟然從未與我提過此事,看來還是對我有所防備!”
明白個中因由的梁晚雪心有不甘,黛眉深蹙,“父王,他心中有人,我還要嫁過去?”
當然得嫁,毋庸置疑!招呼女兒坐下,襄王耐心提點道
“晚雪,你要謹記,你可是要做皇子妃,甚至的女子,氣度必須有。終歸是過去之事,不該斤斤計較,相反的,這件事,很可能成為陳弘峤的把柄,是以你要牢牢把握,假裝并不知情,不到萬不得已,不可輕易與他攤牌。”
“可女兒不甘心落人之後。”若然葉簫竺是他的朱砂痣,只怕她難以取代。
“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我的乖女兒,才貌無雙,還怕吸引不了一個陳弘峤?”
默了默,梁晚雪其實并無勝算,“他不是凡夫俗子。”想來不會膚淺的為她的外貌所動。
“他若是庸人,為父也不會與他結盟。”看女兒心事重重,襄王勸慰道
“你且放心,陳弘峤是識大體之人,你嫁到陳國,他絕不敢虧待你。否則本王定不饒他!”
和親的路,榮耀卻孤獨,她必須一個人抗起所有,但願,将來的這個夫君不會負她。
102傲嬌的玉佩
宴後臨出襄王府時,正巧碰見了同來赴宴,現下正準備離去的葉永觀,葉簫竺與他打了招呼後,又請他到一旁,說了姐姐的胡言亂語,交代道
“二姐與我有芥蒂,聽不進去我的話,可她那樣口無遮攔,只怕會給咱們丞相府惹來不必要的禍端,還請得空去跟二姐說一聲,讓她說話前千萬三思。”
葉永觀聞言,錘拳恨道“這個弦筝,忒沒分寸,難怪弘峤看不上她!她也不反思自己,反倒恨起自家姐妹,實在愚鈍!”
他還以為葉簫竺至今心屬陳弘峤,是以并無顧忌地說出這話,葉簫竺聽來很不是滋味,下意識看了遠處的誠王一眼。
張雲雷想着他們兄妹說幾句話,便沒跟過去打擾,只在馬車邊等着她。
看着誠王望向她的笑容溫馨又甜蜜,而又在這時問起她,“這回弘峤出使大堯,可有找過你?其實他去年……”
若不是葉簫竺因為誠王的笑容而愧疚,繼而心慌意亂地打斷了她的話,哪怕她再遲一瞬說告辭,她就能聽到,葉永觀想說的那句,“其實他去年來丞相府找過你,父親一直不許我告訴你……”
假使她聽到,也許她才死去的心會再次複燃,繼續在那段無妄的感情裏受盡折磨,然而她沒那個機會,素芳沒打算說,葉永觀沒來得及說,那麽她,至今依舊認為陳弘峤已然放棄了她,而她,決定放過自己的心,重新開始生活,任由誠王用最溫柔的力氣試着拔出她心中的雜草。
這于她而言,幸還是不幸,來日方見分曉。
告別兄長,上了馬車後,誠王也并未過問她與她究竟說了些什麽,而葉簫竺,思來想去,總覺得自己不該再戴着陳弘峤所贈的玉佩。
今日是二姐因為玉佩找她麻煩,難保他日不會再生事端,她就不信,她摘了這玉佩還會再生病。
然而事實證明,她太天真,夜裏她一個人取下了玉佩,第二天清晨,她便開始頭暈乏力,勉強起了床,沒喝幾口粥,竟是吐了出來。
也許只是巧合,葉簫竺就是不信邪,任素芳再勸,她都堅決不肯再戴那玉佩,只請了大夫過來診治。
鶴大夫親自開了藥,吃了兩日,竟是沒見好轉,使得鶴大夫有些懷疑人生,小小毛病他居然搞不定?究竟哪裏出了岔子?
張雲雷還以為她是夜裏着了涼,喝些藥也就好了,可如今仍不見好,反而越來越虛弱,憂心如焚,吓得不敢再抱着她睡,因為她總說被他抱着感覺喘不過氣,而且他老實動手動腳,折騰得她難以安眠。
他表示很委屈,明明這兩日看她病了,他都很克制的好吧!可是媳婦兒不舒服,他也不好違她的意,只能順從着她,繼續分被而眠,讓她睡個安穩。
即便如此,她還是沒能好起來。整天病怏怏的,頭一陣陣兒的疼,吃什麽都沒胃口,钰嬌、彥曉她們都來看望她,她只躺在床上,有一句沒一句的應着。
看嫂嫂這般沒精神,她們也不好多做打擾,遂告辭離去,讓她好生休息。
休養了三日,仍無起色,在鶴大夫又一次把脈時,素芳實在忍不住,就大着膽子問了句,“娘娘取下了一塊一直佩戴的玉佩,會不會影響身體?”
“素芳!”有氣無力的葉簫竺面含薄怒,“病了就該喝藥調理,不可怪力亂神!”
鶴大夫一聽這話,竟未反駁,甚至點了點頭,“常言道人養玉三年,玉養人一生。玉可以滋養五髒、柔筋強骨、安魂魄、利血脈、明耳目。若突然取下,便會身體不适,更有甚者,招至災禍,也未可知。”
一旁的張雲雷自從穿越後,就不得不信鬼神了,不過玉石這種,也不全是迷信,其實有合理的說法,
“鶴大夫說的對,用我們那兒的話,可以更科學的解釋,就是玉石裏面兒含有各種微量元素,可以促進血液循環,增強人體新陳代謝,排出體內殘留毒素,是以才能美容養顏、辟邪安神!”
默默聽罷,鶴大夫不由仰望誠王,“王爺這詞,雖稀奇,卻是精準,不過,什麽是微量元素?”
物理化其實他沒學好,身為學渣的他該怎麽解釋?解釋了他們也不懂吧?只好打哈哈,“呃……這個略微複雜,本王也只是一知半解罷了!”
大家都這麽說,素芳便勸她再戴上玉佩,葉簫竺卻不願意。
鶴大夫猜測那玉佩定然有什麽故事,但終歸是人家的家事,他不好過問,便先行告退,待他們自行決定,若真的戴上玉佩身體痊愈,他也不必再費心開藥方。
只是素芳來勸也就罷了,如今誠王也讓她戴,葉簫竺想着若是把話說清楚,大約他就不會再起哄。遂讓素芳先退下,招呼誠王在床邊坐下,自個兒斜依在床頭被褥上,渾身無力,只能小聲開口,
“王爺,有件事,我想與你說。”
這個開場白略感鄭重啊!張雲雷頓生不好的預感,但笑容依舊,讓她直說,“洗耳恭聽!”
已經是他的女人,她總覺得再隐瞞下去便是不忠,心中有壓力,是以才想幹幹脆脆的說清楚,摩娑着才剛素芳放在她手裏的玉佩,葉簫竺打算坦誠布公,
“我之所以不想戴這塊玉佩,因為那是陳三皇子所贈。”
原來是為這個啊!他還以為是為什麽了不得的大事呢!比如葉簫竺突然告訴他,試了這麽久,她發現自己還是放不下陳弘峤,是以思念成疾,請求他放她離開之類的。
幸好是他想太多,現在看來,小葉子并不是放不下那個人,而是正在很努力的放下前塵,這樣的用心,令他很欣慰,
“其實我已猜到。不然你也不會無緣無故的拿下這玉佩。”所幸,她主動告訴了他,他怎能不動容?
“咱們出游那天,我已經将玉佩取了下來,跟着就出事生病,回來後素芳又勸我戴着。我才戴了,偏巧今兒個去襄王府,被我姐姐瞧見,又是一通胡言亂語,我才狠下了不再戴它的決心。”
出游之時,兩人尚未有過歡合,她戴着那玉佩大約還沒覺得有什麽。回府後沒幾日,交換戒指的那晚,她已把自己交給了他。
他很明白,葉簫竺是那種一旦把身交付出去,便想一心一意相待的專情女子,有心就好,他不在意其他,
“你願意放下他,我很開心,但是沒必要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這玉你還是戴着吧!我不會介意。我只希望你能快些好起來。”
“可這始終是旁人送的。”葉簫竺無法理解,王爺怎會不介意呢?男人不都是很專制的嗎?
怕她有心理壓力,張雲雷轉移注意力說這玉很神奇,“你忘了,那天我們相合的瞬間,玉佩發着光,說明我們的玉佩也心心相印是一對兒啊!指不定千百年前,這白鳳和黑麒麟還是神仙伴侶呢!”
“鳳凰不是應該配龍嗎?怎麽會是麒麟?”
她本是随口一問,張雲雷已分分鐘腦補出一場大戲,
“這不就俗了嘛!所有人都認為龍鳳才相配,就像那些門當戶對的老觀念一樣,偏偏這只白鳳調皮啊!就不愛龍,就不愛龍,打破世俗的愛上了麒麟,卻被衆人反對,于是兩人相約私奔,最後化作了你我的玉佩!”
葉簫竺差點就信了!笑盈盈道“說得好像真的一樣!”
“也許呢!”一切皆有可能!
兩人只顧說話,若是低頭看一眼,便會發現,那白玉又亮了一亮,微弱的光,似乎在回應什麽一般。
不曉得他說的是不是場面話,凝望着他的眼睛,她似乎能感受到那淺淺微笑裏的真誠。
随後誠王親自為她戴上那玉,撫着玉佩為她祈福,“小白鳳最有靈性,希望你保佑我媳婦兒快快好起來。”
縱然他真的不介意,她卻不是滋味,玉佩畢竟是随身之物,往後兩人若再親熱時,他必定能看到這玉佩,一瞧見便會不由自主想起這是別的男人贈與她的。時日久了,難免心中不快。
撫着頸間玉佩,貼在她身上溫熱潤澤,她始終想不通,一塊玉佩,怎會有這樣的魔力?
當初陳弘峤送她玉佩之前,她自個兒也戴着一塊玉。自收了他的玉後,她便取下了自己的,一直戴着這塊。
若說取玉不吉利,那麽當她取下自己戴了多年的玉時,好似也沒什麽毛病,怎的偏生這塊玉就那麽怪異,竟是取不得嗎?
戴與不戴,不是旁人說了算的,皆在她一念之間,而她,已然有了自己的抉擇。
第二天,張雲雷驚奇的發現,她依舊是取下了那塊玉佩,忙問她怎麽回事。
“雖說才摘了可能身體不習慣,會不舒坦,那麽摘久了,大約也就習慣了。”
對于她的任性,張雲雷微感不滿,“都說了不介意,你怎麽還要冒險?難道你不相信我說的話?”
103換位思考
“不是不信你,只是設身處地的想一想,”拉他在身邊坐下,葉簫竺解釋着她的心思,
“倘若你戴着別的女子所贈的玉佩,縱使你對她已無感情,卻要戴着那玉佩一輩子,我心裏必然也不好受,但是為了你的身體着想,也會答應讓你戴着,然而每瞧見一回,只怕還是會膈應,藏着不說而已。”
忍怨聽罷她的話,張雲雷激動地握住她的手,歡喜不已,“小葉子,你這是吃醋你知道嗎?”
哪有!葉簫竺澄清道“我這是假如。”
他才不管,他就是這麽理解的!“你是在擔心我會吃醋,為我考慮對不對?怕我不高興你就不肯戴?你開始在乎我的感受了嗎?”
怎麽他會這樣理解?紅着臉的葉簫竺抽回了手,忙着否認,“我沒說,我只是……”
看她說了一半兒,沒下文,張雲雷好笑追問,“怎樣?”
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的她只能暫時投降,“王爺覺得是,那便是吧!”
可是他想聽的是她親口說出來,而不是他自戀的猜測,媳婦兒真壞,就是不如他的意!“承認在乎我真的那麽難?”
“我不覺得,”他卻覺得,所以要她如何?違心說在乎他嗎?倘若他喜歡聽假話,她也不是不可以說。
“讓你嘴硬!”不懲罰她她就真以為他溫柔不可怕!不行,非得來點兇狠的以振夫綱!
不等她出聲,他已傾覆過去,将她,洶湧吻上她紅嫩雙唇,不顧她驚詫雙眸的怨怪,在她想要推開他時已快速而精準地按住她手腕,
封住的唇舌被迫與他纏繞,只剩下嗚咽聲可以發出,難得可以時,她委屈控訴,“王爺怎麽又這樣,青天白日的也敢亂來?”
他卻已控制不住,吻上她香頸,“誰讓你惹我,不開心就要吃你,吃到開心為止!”
“別……”驚恐的人兒慌張閃躲,害怕的看向門口,“丫鬟随時會進來的……”
“進來再退出去!”他就不信丫鬟們會那般沒眼色,“誰敢吱聲?”
剛說罷,就聽外屋有人撞着槍口喚着,“王爺在否,方便奴才進去回話嗎?”
“不方便!”怒氣騰騰地吼了一句,張雲雷暗罵丫的這徐芒果,來也不挑個時候!偏來妨礙他的好事,他倒不怕,可是的小葉子害羞啊!趁機推搡着,
“王爺,芒果找你有事,你該出去見見!”
已經仰頭了好嗎?怎麽軟回去?此時此刻,什麽大事都是小事,小葉子周身的香氣密密匝匝地萦繞着他心田,充斥着他的腦海,血氣瞬間上湧,不舍得離開這溫軟,“讓他等着!”
“這樣不好,芒果必會亂想,多難為情啊!你快去吧!”勸了半晌他仍覆在她跟前不願離去,她只好哄道“晚上再繼續,好嗎?”
“确定晚上可以?”想起這個張雲雷暗嘆自己被意念沖混了頭,“糊塗了我,忘了你不舒服,還折騰你!”
“今天好了許多,很奇怪呢!玉也在清晨被我摘了,但并未不适,似乎在慢慢恢複。”
不是說玉離身不吉利嗎?怎會突然就好了?“真的嗎?別是怕我擔心而哄我。”
“騙你作甚?你看我臉色啊!比昨兒個紅潤些許。”
仔細看了看,他才放心,“氣色的确好了許多。”随即壞笑道“那你好好休息,晚上元氣滿滿好做事!”
葉簫竺突然覺得自己在挖坑,也許就不該告訴他自己已經好了,他就會收了心思,後悔的她推辭道“呃……再說吧!”
“莫想糊弄我,我是看在晚上的份兒上才饒了你。”吻了吻她的唇角,張雲雷讓她再睡會兒,而他起身出去,關了房門。
才踏出去,便見徐芒果候在外頭,還以為主子得很久才能出來,沒想到這麽快!主子是不是最近縱欲過度,有點兒虛啊!還是說他想歪了?
“爺不是不方便嗎?”
“問你大爺!本來都撩到了嘴邊兒,馬上可以開吃,被你吓得她死活不從!你他娘的跟爺有仇是吧?專挑這時候找我,居心叵測!”
一聽壞了主子的好事,徐芒果趕緊賠笑,張雲雷不吃這一套,
“傻笑沒用!不說出天大的事兒來,今兒個別指望我饒了你!”
完蛋了!徐芒果突然有些懷疑,自己拿這雞毛蒜皮的小事來請示,會不會被主子打殘?可話到嘴邊兒,也由不得他不說啊!只好豁出去,眼一閉心一橫,故作緊張道
“爺不是讓奴才給王妃尋個品相好的獅子狗嘛!奴才正好找到一家,才下了崽兒,今兒個滿月,奴才就挑了個最可愛的抱了回來,剛進府卻被钰嬌公主瞧見,愣是給截了去!”
居然敢截他要的東西?钰嬌這膽兒可真是越來越肥了,“你沒說那是給王妃的?”
“奴才說了不頂用啊!”徐芒果面露難色,“公主只道王妃身子不适,沒精力照顧小動物,她先幫着照看兩天。”
“照顧兩天?”信她爺就是傻逼!張雲雷對她的心思摸得透透的,“只怕就舍不得給了,到時候小葉子也不可能拉下臉強管她要!”
“可不就是這麽說嘛!所以奴才趕緊來知會您,請您做定奪。”徐芒果暗自祈禱,希望此事能轉移主子的注意,不要再計較打擾他好事的那樁罪過。
畢竟钰嬌是公主,下人不敢違抗她的意思,張雲雷渾然不怕,徑直殺過去,直言不諱地向她讨要小狗兒。
當是時,身着黃檗色長裙的钰嬌正抱着那只小巧可愛的狗狗樂滋滋地逗弄,一見誠王過來,趕緊将狗狗攏得更緊,不肯還去,
“玩兒兩天而已嘛!不必這麽小氣吧?”
此乃他對小葉子的心意,憑什麽讓她玩兒?“你喜歡大可讓二弟再給你尋,莫搶本王的!”
钰嬌幹脆明白地打算,嘟嘴賴道“這個我看中了,你再給嫂嫂找一個呗!”
裝可愛不頂用,張雲雷對于除了葉簫竺之外的女人賣萌撒嬌完全不感冒,選擇自動無視,
“這是芒果精心挑選的,本王要拿去哄媳婦兒的,你看中頂什麽用?少跟我耍賴!”
梁延彬看钰嬌那麽喜歡,就想幫她說好話,“,既然钰嬌喜歡,你就讓給她嘛!我……我再給你找一個,明兒個給你好不好?”
擺了擺手,張雲雷态度很堅決,“沒得商量,我就要這只。”
咦?梁延彬略感挫敗,以往他若開口讨要什麽,一般不會拒絕他,為何今兒個失效了呢?
“我親自去和嫂嫂說,嫂嫂一定會同意的。”钰嬌想換個人撒嬌,卻被誠王攔住去路,嚴厲訓斥,不留情面,
“哎,你怎麽這麽霸道?公主病太嚴重!就算小葉子不在乎,也別指望本王讓着你,這只小狗我要定了,說什麽都不可能讓給你!乖乖還給我,否則莫怪我動粗!”
本是小事一樁,沒想到他竟會僵持到底,逼得钰嬌很沒面子,從沒有一個男人這麽兇狠的對她,窩過的她怒哼一聲,極不情願地将小狗遞給了他,末了還不忘白他一眼,斥他“小氣鬼!”
張雲雷自認沒這個義務!“你又不是我媳婦兒,我幹嘛對你大方?”
達到目的後他便不再廢話,與梁延彬說了句“哥哥很忙,下次陪你玩兒,”就轉身離去。
留下钰嬌氣不過,一坐在椅子上又是跺腳又是哼唧!小镯怎麽哄她都順不來氣兒!梁延彬立即下令讓下人再去尋一只,她卻不肯再要,
“重要的不是小狗,而是态度!你瞧你那麽兇!我是公主哎!他憑什麽兇我?”
“憑他是王爺咯!”梁延彬讪讪回了句,又惹得钰嬌不高興,着急的他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手足無措的來回踱步,
“那要怎樣你才不生氣啊?總不能打我一頓吧?我也打不過啊!”
讨厭的誠王,虧得她還那麽中意他!“哼!我再也不要理他了!”
“那好呀!”為了不讓她生氣,她說什麽他都會附和。
钰嬌卻是聽什麽都來氣,“好你個頭呀!我是說氣話啦!”
“哎呀!钰嬌莫生氣嘛!那只小狗有什麽好?它又不會陪你說話,只會叫兩聲而已,我也會叫啊!汪汪!”
原本火氣沖天的她忽然就被他的叫聲逗笑了,側眸看着梁延彬,他從來不會因為自己發脾氣而不耐煩,對她總是千依百順,永遠笑臉相迎,而誠王呢!總是兇她,威脅她,從不在乎她的感受,根本不及梁延彬對她的一半兒好!
擡起小手揉了揉梁延彬的臉頰,钰嬌轉怒為笑,“小彬彬最好了!”
“是啊!”聽聞誇贊的梁延彬越發開懷,伸出大拇指得意自誇道“我是天底下最疼你的人,無人能及!”
這點兒倒是不假,至少現在不假。
睡過去的葉簫竺是被幾聲狗叫驚醒的,睜眸便見誠王抱着一只小狗輕聲訓着,“不許亂叫,再叫不讓你看美人。”
104詭異的紅點(二更)
雪色瞬時吸引了她的眸光,坐起身來,驚喜問着,“哪裏來的小狗?”
“從旁處抱來的,才滿月,往後就是咱們的了!”看她已醒,張雲雷放心地帶着小狗來到床邊,讓她給賜個名兒。
這小狗來的突然,她一時也不知該叫它什麽好,只好求助于誠王,“王爺也幫我想想啊!”
“好!”媳婦兒有求,張雲雷應得幹脆,思量片刻,惡搞道“要不,叫伊麗莎白?”
聽得葉簫竺疑眉惑目地望向他,“那是什麽?”
張雲雷燦然一笑,“女王的名字。”
“女王?還有女人稱王?”
“有的國家的确有女王。而且,”說到這個,張雲雷凝望着她,滿目着迷與認真,
“當一個男人愛上一個女人時,那麽這個女人就是他的女王大人!”
說着,他已順手将小狗丢在,起身湊近葉簫竺,一腿站立,一腿蜷于床邊,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微躬身,緩緩貼近她唇畔,擡起她精巧的下巴,垂眸凝視,
“需要我伺候你起床嗎?我的女王大人?還是要我?”
葉簫竺之所以沒反抗,是完全被他的氣勢與招式吓到了,至今懵然,直至他覆上她的唇,她才後知後覺地感到自己又要被占便宜了!
這才一天啊!就變着花樣的兩次欺負她,腦海中不斷盤旋着他那彬彬有禮的一舉一動,還有那句抑揚頓挫十分鮮明的“女王大人”,令她着了魔似的溫順地接受着他深情霸道又甜蜜的吻。
直吻到意亂情迷時,張雲雷不自覺地擡手想覆上綿團,卻忽然抓到一把毛!吓得驚呼一聲,低頭一看,那小狗不知何時竟爬到了葉簫竺心口處!不由氣苦,大手一伸,拎起它拍它小屁屁,
“的小狗,居然敢吃我媳婦兒的豆腐!媳婦兒的雪白是你能碰的嗎?”
小狗受到了驚吓,哼唧亂叫,心疼的葉簫竺忙從他手中抱過小狗,安撫着受驚的狗兒,怪責道“明明說是要取名,你又心猿意馬,還怪人家小狗!”
先被徐芒果壞好事,又被小狗打擾,張雲雷心裏苦,還不能拿它撒氣,因為它有疼愛它的女主人!好吧!不能胡思亂想,只能繼續起名兒,
“不然叫雪糕?”
“雪糕又是什麽?”兩人讨論了半晌,最後決定叫它妖妖。看她愛不釋手的模樣,張雲雷忽然覺得自己帶它來就是個錯誤的決定,小葉子什麽時候舍得把他把懷裏,輕撫于他?狗兒比主人都受寵是什麽道理?
病了的這些天,一直躺在,感覺人都發了黴,如今好些了,也不怕着涼,葉簫竺遂命人備了熱水,沐浴後神清氣爽,通體舒暢。
換罷衣衫,素芳為她梳着青絲,無意間發現她頸間有紅痕,不由驚呼一聲,“娘娘,您的頸間……”
葉簫竺還以為又是誠王種的草莓,忙照了照鏡子,發現并不是。草莓都是一小片,況且那次她抱怨過後,他便沒再繼續留下痕跡。而素芳說的紅痕,是一個小圓點,她的頸前一直都是潔淨無暇,無痘無斑無胎記,怎會突然多出一個紅痕?
“昨天有嗎?”
“好像還沒有,”素芳也記不清了,“反正奴婢不曾看到,才剛發現。”
這就奇了怪了,難道是被蚊蟲叮咬?可這并未腫起來,也沒有叮的凸起那麽大,只是如針孔那般大小,十分平整的紅點,似是滲入皮膚一般,
好像……
想到那種可能,葉簫竺趕緊打開妝匣,拿出清晨時被她取下的玉佩,看了看背面,白玉上的紅痕居然奇跡般的消失了,而她頸上,鎖骨中央,莫名其妙多了一紅點!
就好像,白玉的紅痕滲入到她皮膚裏一樣!可她帶了幾年,都不曾這般,怎就昨夜生了怪異?
疑惑難解的葉簫竺恍若置身夢境,接二連三的奇事發生在這玉佩之上,難以解釋,到底是為何?
怪異的現象,找不出因由,她雖已病愈,但一想起這紅點,總是不自在。
到底忍着沒說,直至晚上,誠王自季慕惟那兒吃酒歸來,纏着要她兌現白日裏的承諾時,她才推了推他,讓他莫鬧,指了指自個兒的鎖骨給他看,“你瞧瞧,這紅點……”
張雲雷大呼冤枉,“我可沒咬你!怕是蚊子香了你一口。”
“不是,不痛不癢的,”葉簫竺遂将玉佩紅痕消失的事說與他聽,張雲雷忽然有種置身神話故事的錯覺,其實穿越之後,待在順安這幾個月裏,他并未遇見什麽鬼神異事,唯獨小葉子這塊玉佩,傲嬌得很,老是出毛病,
“那玉佩真的那麽神奇?”
“這該問王爺了,”想起梁延舢的話,葉簫竺打算問一問誠王,希望能在他身上尋得關于玉佩更多的線索,
“當初王爺要娶我,正是聽了什麽人的鬼話,說是娶了白玉鳳佩的主人便能做皇帝,王爺可有一絲印象,是聽哪個半仙兒所說?”
“納尼?還有這等事?”驚天奇聞吶!原來這就是誠王棒打鴛鴦的原因?張雲雷只覺這古人迷信太甚,
“怎麽什麽都與女人有關?丢了江山怪那紅顏禍水,得了江山又說是娶了靈玉媳婦兒?你這嫁得也太冤了些,你說那陳弘峤若是不送你白玉鳳佩,也許誠王……呃……我!就不會娶你,那你就可以繼續等着他咯!”
真誠道罷,張雲雷回味一遍,突然間很想抽自己一個嘴巴子!最近有點兒缺心眼兒,明兒個得吃點兒雞心補一補,暗罵自己一通後,他又趕忙改了口,
“所謂将錯就錯,曾經深愛終成恨,柳暗花明又一村,證明你我有緣分!”
眼見他的面色一瞬三變,緊張地勸說着,生怕她胡思亂想,葉簫竺忍俊不禁,掩唇輕笑道
“王爺到底想說什麽?怎的胡言亂語起來?”
“其實我想說……”真讓他表達,他又難為情了,抿唇笑一笑,低眸間竟有一絲難得一見的腼腆,“你懂的!”
葉簫竺忽生壞心思,故意逗他,說了句“我不懂”。
“雖是強娶,但很慶幸,我是适合你的好男人,”張雲雷挑眉道“至少在是個合格的丈夫,你體驗過的,對不對?”
這個問題是陷阱,“說對就滿足了你的虛榮心,說不對,你就會立即用行動證明,直到我說對為止!”
卧槽!居然看透了他的內心戲!張雲雷挫敗之餘又覺佩服,“小葉子要不要這麽聰明!”
謬贊!她只是看慣了他的行事作風,總結出來的,“都是王爺的套路。”
“厲害了我的小葉子!必須給你一個麽麽噠作獎勵。”道罷不由分說就親了一口。再提起她與陳弘峤錯過時,她沒再傷感,反而能與他說笑幾句,這是不是代表,她已經慢慢放下?實乃好兆頭!
只一個輕吻,便吻紅了她的臉頰,但見她捂着臉睇盼生輝,“王爺怎麽老是喜歡親人?”
“錯!”翻了個身趴在,張雲雷以手支額,凝着她,一本正經地糾正道“不是喜歡親人,是喜歡親你。親吻代表發自內心的喜歡,等哪天你想吻我的時候,你就會明白。”
她怎麽可能想去吻一個男人?女子只能被動,不能主動!無措地望着帳頂懸垂的一排山吹色流蘇,葉簫竺喃喃否認,“不會有那一天的。”
他卻覺得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那一天不會很遙遠,“話別說絕對,免得到時候打臉!”前提是老天爺不要心血來潮再給他整出什麽幺蛾子!
不想再繼續這尴尬的話題,葉簫竺又說起那玉佩,“說什麽覓得白鳳耀作皇,我也是不信的,若說不信吧,可玉佩紅痕莫名消失的确詭異,所以我才想問問王爺,是否記得當初提親是受哪位高人指點,也許那人知曉更多的傳說。”
梁延舢說過,誠王是從他那兒聽說的,那麽梁延舢又是聽誰所說呢?這話葉簫竺不好多問,畢竟讓王爺知道梁延舢與她單獨說過話終歸不好。只好旁敲側擊的打聽,奈何誠王似乎毫無印象,
張雲雷猜測着誠王的心思,“大約是覺得,真不真是另一回事,先娶回來再說,放家裏最妥當!”
真正有能耐之人,不該只依靠一個女人和玉佩的傳說,但這些上位者,往往顧忌流言,也怕旁人誤信,是以幹脆主動出擊打破顧慮,“應是如此吧!”
見他一直盯着自己鎖骨處的紅點,葉簫竺不由膽顫,提防地擡手捂住匈口,
居然防狼一樣防着他,感覺弱小的心靈受到了傷害的張雲雷義正言辭地訓責着,
“想什麽呢?能不能不要那麽污!看心口就是想入非非嗎?我只是站在玉佩的立場上去思索它的動機。”
葉簫竺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真的開始反思自己思想,“哦”了一聲,放下遮擋的手,表示洗耳恭聽。
媳婦兒的匈口又白又嫩,側躺的她顯出圓滑深線,不摸都對不起自己這雙眼!摸了又打臉!要說正事,先忍住!
105鎖骨很漂亮
“哎你說,會不會是那玉佩真的通靈,你三番兩次将它拿下來,它就生了氣,讓你不舒坦,昨兒個你講明了因由,它便也理解你,于是在你睡夢中悄悄将那紅點,就好似她的元丹什麽的,渡在你身上,替它保佑你,于是今天你就多了紅點,身體也康健。”
雖然很玄乎,但有理有據,葉簫竺想不出更好的解釋,只是忽生紅點,她有些恐懼,倘若沒什麽妨礙,那就這樣吧,玉佩也不可能開口說話告訴她真相。
其實他也就是瞎扯,只為平複她躁動不安的心,“我沒什麽特殊的本事,就愛瞎掰。你身子安康最重要,管它什麽紅點,生在鎖骨處很漂亮啊!我可以在它周圍種些草莓點綴一番,舉手之勞,不用謝。”
“哎,你……”
沒等她拒絕的話出口,他已覆上櫻唇,将她的不滿止于唇齒間。
一彎月斜挂星海灑柔光,
兩顆心沉浮愛河倦留香。
想起妹妹的話,葉永觀放心不下,與母親說了此事,想着母親明白輕重,好勸二妹。丞相夫人随即抽了個日子攜禮去了文安侯府拜訪,看望有身孕的女兒。順道提起此事,
“你可是在襄王府為難了你妹妹?”
正在為母親送來名貴補品而暗自欣喜的葉弦筝一聽這話,登時斂了笑容,心下冷哼,就猜母親不會專程來看她!果然還是為了她的寶貝小女兒!不平氣的她當即放下了那盒冬蟲夏草,恨得勾唇譏笑道
“不過是姐妹間逗趣幾句,這點小事,也值得她跟母親告狀?要怪就怪她心不幹淨,成了婚還要戴着舊情人送的玉佩!”
“竺兒心中有執念,”葉母明白當年的女兒是被迫嫁到誠王府,是以十分理解葉簫竺的心情,
“戴着又如何?她與陳三皇子相識一事,本無人知曉,你若不說出來,梁晚雪也不可能知道!”
在家母親面前,她也不需要否認什麽,葉弦筝承認她就是故意的,就是看葉簫竺不順眼!“當年是我先看上陳弘峤,她卻從中作梗,與我争搶!女兒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娘不是瞎子,陳三皇子眼中有誰,娘還看得出來!他對你本就無意,你又何必怪罪到你妹妹頭上?”時過境遷,再争競毫無意義,
“再者說,此事已過去多年,竺兒已然嫁人,筝兒你也為人母,再在外人面前計較此事,不僅會讓人看笑話,甚至可能招來禍端!”
葉母好心勸解,葉弦筝卻覺她喋喋不休,好生煩人!原本想留她用午膳的心情都沒了,“就說了句玉佩,能有什麽?娘你也太大驚小怪了些!”
“傻女兒啊!你怎麽就不懂顧全大局呢!你以為只是一塊玉佩的事,可旁人不會深究嗎?不會思考他們是如何相識?陳弘峤可是陳國皇子,曾在丞相府避難,那是隐晦之事,你父親一直藏着瞞着,你竟敢亂說?”
至于那麽謹慎嗎?葉弦筝翻了翻白眼,不以為意,“我不是想着陳國和大堯已經和談了嘛!旁人知曉了又有什麽所謂?”
這個女兒果然是眼光狹隘,毫無頭腦!葉母與她說不上幾句話便覺心累,
“三國鼎立,局勢瞬息萬變!現在和,不代表往後不反目,一旦有變,丞相府私自收容他國皇子便是抄家滅族的大罪!你懂不懂?”
默默咽了咽口水,葉弦筝很懷疑母親是不是在吓唬她,略感心慌,“有那麽嚴重嗎?”
焦急的葉母質問道“你跟梁晚雪究竟說了多少?”
“沒說什麽,”心虛的葉弦筝不敢說實話,強作鎮定地随口扯了謊,“就說陳弘峤和簫竺相識,她問我如何相識,我就沒說了。”
真的沒有多說嗎?她這個女兒,好勝心強,卻是毫無心機,不懂得防備人,就怕梁晚雪随意一哄,她就和盤托出。梁晚雪那姑娘可不是省油的燈啊!唉!無可奈何的葉母嘆道
“但願你沒有亂說話。不要因為争一時之氣而連累葉家人!”
道罷該說的,葉母起身告辭,葉弦筝假意留她用膳,葉母也瞧得出女兒對她的不耐煩,不會留下讨人嫌,随即找了個借口離去。
九月初六這天,正是梁彥曉的生辰。午時太王妃為女兒在王府擺宴慶賀,宴請的都是自家人,到了晚上,張雲雷依着季慕惟的意思,在武安侯府名下的一座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