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九十八回忍住好奇心
他?他的內心是懵逼的,外表是裝逼的!鬼知道萱皇貴妃是什麽人?總覺得聽過這個稱呼,究竟是誰呢?
終于想起來,頭一回帶钰嬌入宮時,葉簫竺怕他出糗,提前為他講述了宮中重要人物,其中好像就提到過萱皇貴妃!
說她是皇長子之母,但皇長子幼殇,她便膝下無子,只有女兒,而這襄王的母妃,在襄王未過周歲之際便香消玉損,于是皇上便将襄王梁啓昀送給萱皇貴妃撫養,不是生母,勝似親娘。
如此看來,萱皇貴妃此舉便是有意為之,“大概是聽聞咱們稱兄道弟,交情頗深,才想故意為難你?”
“就怕這個啊!”季慕惟最怕她無事生非,“皇貴妃若是故意刁難,只怕我們無論如何也做不出令她滿意之品。”
“能拒絕嗎?”
季慕惟無奈攤手,“沒有理由。”
“那就先做着吧!”張雲雷一向心大,想不通之事就先任它發展,萬一再有變故,那麽先前想的一切都是浪費腦細胞!“車到山前咱再開路,今日不擔明日憂,誰知明日命在否!”
“雲哥說的是,水來土掩吧!”想起一事,季慕惟又道“對了,那個鴛鴦鍋早已做好,也試用過,前兩天本想找你吃個火鍋,可你一直忙着,我尋思着,等小郡主生辰那天,咱們大夥兒聚在一起,來個火鍋宴,慶賀一番!”
“好主意!”張雲雷最愛湊熱鬧,只是,這小子剛才的話,是不是洩露了什麽?“彥曉何時生辰?”
“聽說是九月初六,”王爺一問,季慕惟反倒開始懷疑了,“怎麽?不對嗎?”
張雲雷打量着他,滿目訝然,“我特麽都不記得,你小子倒是打聽得很清楚啊!”
“呃……”季慕惟尴尬一笑,借口道“那不是中秋在宮中,偶然聽她說起,我才打聽了一下。”
真的只是偶然?壓根兒不信他的張雲雷哼笑道“你知道我何時生辰嗎?”
季慕惟歉然一笑,“還真不知,只聽說是冬月,具體哪天不曉得。”
“唉!”張雲雷假裝大失所望地仰天長嘆!“這就是男人與女人的差別。”
嘆得季慕惟頭頂烏鴉呱呱呱!“雲哥還吃你妹妹的醋?”
“我是怕你有想法!”季慕惟他是狼!“可別把她當羊給吃了。”
“對我還不放心?”他再不可能對王爺的妹妹下手吧?真把他打報廢了他也只能挨着!但是想想總不犯法!“再者說,我這個年紀,想吃肉也正常吧?”
張雲雷語重心長,俨然一副哥哥對妹妹的擔憂之色,“彥曉是小女孩,正是憧憬純真愛情的年紀,我是怕你油腔滑調,傷了人家的心!”
季慕惟表示不服,“我做事,哪一樣不認真?”
這哪能相提并論吶!張雲雷嗤笑道“男人的事業觀與愛情觀大都是不同的,在事業上有上進心的,往往都是衣冠!”
“哦?雲哥屬于哪一種?”季慕惟故意嗆他,哪料誠王絲毫不願意表現自己有什麽偉大抱負,大方承認,
“安于現狀,白天日子快樂,晚上娘子配合,人生足矣!”
“哈!”季慕惟朗笑道“知足常樂,希望雲哥的夢想不會因為時過境遷而改變。”
說的時候自然沒想着改變,可是這人生路,總是千變萬化,每選一個路口,便再難回頭,驅使也好,身不由己也罷,一旦做出選擇,便沒有如果,只有後果。
自武安侯府回來的張雲雷不見葉簫竺,一問才知她去了太王妃院中。“不會又去挨訓了吧?”
“王爺多慮了,”寧心巧笑道“娘娘只是過去寬慰太王妃而已。聽說王爺您的二舅沒能扛過去,在太王妃回京途中病逝于泉州,消息今兒個才送到府上,是以太王妃心痛難耐。”
不是挨訓就好,所謂的二舅他根本沒見過,自然不會難受,不想去摻和說廢話,随即回屋自在躺着,悠然品茶,沒喝兩口,下人來請,說是太王妃請他過去,有事商議。
去了便見太王妃紅着眼眶,他只能強迫自己寬慰幾句,人死不能複生,節哀順變之類。傷懷的太王妃淚流不止,
“那幾個兄弟姐妹,就屬你二舅對我最好,當年你父王想讓他在京都做官,他卻淡迫名利不肯來。如今竟是英年早逝,實在可惜!
他還有三個孩子,老大已然成親,就不提了,這尚未成家,還有個小女兒,也是可憐,你祖母的意思是,讓他們過來京都,反正咱們王府地兒大人少,過來也好有個照應。成兒你沒意見吧?”
這就是所謂的商議?您老人家都盤算好了,我還有什麽可反對?反正家大業大,多養兩個人,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阻攔反倒顯得小氣了!随即爽快應下。
此時的張雲雷尚不知曉,今日他若随便找個理由說不準那表兄妹來京,那麽太王妃也會打消這個念頭,也就生不出後來的是是非非,然而命運的齒輪總有它轉動的軌跡,也許緣生孽,也許孽生緣,莫衷一是。
梁彥曉倒是十分期待那表姐的到來,“菲雪姐姐那樣冰雪聰明的女子,就該來京都,我記得小時候還誇菲雪姐姐是仙女呢!到時母妃定要給她指個好人家。”
菲雪,是誰?那個二舅的小女兒嗎?完全沒記憶的張雲雷只能陪笑,小仙女?他們現代的女孩子全都是小仙女,全都自稱本寶寶!
太王妃笑道“我自有打算,定不會虧待了菲雪。張羅了她的婚事,就該你咯!”
梁彥曉才不想嫁人,依在太王妃身邊道“女兒還小,姐姐已經嫁至東昌,女兒只想留在母妃身邊,日日陪着您。”
“唉!女大不中留啊!”提起大女兒,太王妃少不了牽挂,“也不知你姐姐,是否到了東昌。”
“應該到了吧?”葉簫竺勸道“母妃放心,安頓下來,夏至定會給您寫信報平安。”
梁夏至的确是才到東昌,大婚之前不入奕王府,先被段豫璜安置在祖父康樂公府上。
初到陌生所在,府上人知她是将來的奕王妃,對她十分禮遇。雖被客氣相待,吃穿用度皆是郡主的規制,但終歸不是自己家,不甚自在,段豫璜似乎甚是繁忙,只在她安頓好的第二日來看過她一回,後來連着四五日都不曾見他。
幸好小糯陪着她,也有個說話人。
小糯怕主子不高興,勸慰道“奕王必是忙着籌備大婚之事,才沒空來看望郡主。”
能有多忙!梁夏至無法說服自己信這借口,“有下人準備,需要他親自跑腿兒嗎?八成是找那些老相好了吧!我可是聽聞,他和我一樣,愛美人!”
正說着,忽聞外頭有人吟誦
誰家少年無端愛,
散入塵間豈知浮生憂,
狂歌對月飲盡杯中酒,
沉夢鎖情一醉解千愁!
聽出是段豫璜的聲音,夏至也不回首,仍舊端坐在桌前,挑選着府上人送來的珠寶首飾,并不理會他。
美人生氣了呢!“怎麽?幾日不來,可是念而生怨?”
梁夏至對鏡比着玉簪,出口否認,“王爺想太多,我對你,從無想念之情。”
“若是沒有,怎會想着我去找女人了?”背對着桌子坐下,段豫璜以手支額,閑适地看着面色不愈的梁夏至,
“我喜歡吃醋的女人,醇香又甘甜。”
“醋吃多了會酸倒牙,”擱下玉簪,梁夏至一臉無謂地看向他,“本郡主向來大度,王爺您盡管自在随性便是。”
玉簪并不出彩,段豫璜親自挑了一支紫牙烏珠釵斜簪在她烏黑亮澤的雲鬓,“有件事必須說清楚,我後院的确女人衆多,但還沒有一個,能讓我睡她超過三回,我希望王妃你是第一個。”
他不就是想說,在他眼裏女人如衣服,随脫随換,要她習慣就好,莫要多管?她是懶得多管,卻也看不慣他的不羁炫耀,故意嗆道
“你的意思是,你連三次都做不到?我可是聽丁側妃說過,我七次呢!”
剎那間,段豫璜笑容微滞,沒料到梁夏至會問出這樣露骨的話來!難道這金枝玉葉看似穩重高貴,其實也是?最重要的是她居然小看他的能力!不能忍啊不能忍!
“我說的一回是指,至于幾次,洞房那晚你就曉得!我忍了那麽久沒動你,就是希望大婚那晚能有驚喜!”
撥開他挑着她下巴的手指,梁夏至并無羞怯懼怕,眸色從容,“那王爺就老實點兒!”
縱然她不在乎,他還是要解釋清楚,“你說的很對,婚事自不必我親自操持,但我在忙旁的事,不能及時過來看望,你可得體諒些,莫有怨怪。洞房那晚,我會好好補償你!”
他得抽個時機,将安涯送于他六哥段豫璋。
本以為她只是随手一疊,沒想到次日張雲雷又瞧見她寫了字,折了一個紙鶴,放進雕鵲銜枝盒中。
張雲雷的心那叫一個癢啊!命人拿來一把鎖,直接将盒子鎖上,把鑰匙給了葉簫竺,
看着那鑰匙,又看看他,葉簫竺莫名其妙,不知他此舉何意。
張雲雷橫眉抿唇道“我怕自己忍不住偷看,你還是鎖好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