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司逸尋夫記
司逸淩晨醒了一次,早上睡的迷糊。隐約聽了見林之年出門的動靜,心又開始怦怦跳,也沒好意思爬起來打招呼。聽楊淇說“一滴精十滴血”(注①),經昨晚那麽一遭,司逸專門上網查了些補腎益氣的菜,列了單子去超市。
忙活到12點也不見林之年回來,電話打過去又是“暫時無法接通”。隔了5分鐘,司逸又打了一次,還是沒通。他坐立不安的看着時鐘一格一格的轉,手上不停的按着撥號。
通了——!
“林之年你怎麽了!”
“沒事啊。”
電話裏傳來的聲音很虛弱,司逸不由的胡思亂想起來。
“你是不是出什麽事兒了?怎麽還不回來?”
“有你這麽烏鴉嘴的嗎!我出差去了,不回來了。”
“噢,路上小——”心。話沒說完,就被電話裏的忙音打斷了。司逸氣的摔了手機,出差就不知道說一聲嗎!
菜也涼了,司逸懶得熱,氣呼呼的把盤子掃了個一幹二淨。
“反正他那兒,那麽嗯,是吧!補不補無所謂!等我24歲的時候,肯定比他——嗯!”
很自然的,司逸晚上燥的睡不着覺。
“都怪林之年!”司逸郁悶的嘟囔着。沒法不想他,沒法把他的模樣趕出腦海,沒法把他的聲音趕出房間。下面那根早就不自覺的站立起來,藏在睡褲裏都不安分,撫弄了幾下總覺得趕不上林之年的一星半點,恨的司逸只想,只想...只想沖到林之年身邊去。
司逸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林之年,一月份,出差10天。過年的時候回來了一趟,然後,出差了半個月?!
那他豈不是要想瘋了?司逸不淡定了。一天他就已經受不了了,要還是半個月不見,那不是在要他命嗎?
司逸拿起手機給林之年打電話,如果他不回來,自己就說要去那邊旅游!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睡了?這麽——好吧,不早了。1:07,原來他已經在床上滾了3個小時了。林之年,林之年,林之年……待司逸回過神來,已經躺上了一張鋪着海藍色被單的床。枕頭、被套都是海藍色的,林之年他,最喜歡海藍色嗎?司逸情不自禁的拉緊了被子,林之年的味道,聞起來很安心。
雖然司逸賴在林之年的床上舍不得起來,但手機忘在自己房間了。怕林之年聯系不上自己,匆匆回房把手機和筆記本全搬到林之年床上,林之年送自己的書也被壓在枕頭下,就像在自己屋子裏一樣。手機被他折騰一天電都耗完了,用的久了充電開機也慢,那等待的感覺對司逸來說簡直猶如百爪撓心。
然後,還是沒打通。撓心變成了鬧心。
司逸開了電腦轉移注意力,結果看到奇境又想到了林之年,再打電話還是沒通,揪心。
“林之年你到底死哪兒去了!”
“主管,你不接電話嗎?”病床前,張可小心翼翼的問道。
“挂了吧。”林之年休息了一晚,傷口仍是隐隐作痛,有氣無力的說道。
張可見他整張臉都沒了血色,不敢讓他再多說話,順從的挂了電話。要不是因為她,林之年也不會病怏怏的躺在醫院裏。
昨天上班的路上她被打劫了,林之年路過為了救她被刀子捅了,所以倆人現在跟醫院裏住着了。
但具體是這樣的。
她,張可,一從跆拳道世家跑偏的美工,一大清早碰上個打劫的。身上就20,她很識時務的拱手遞了過去。沒想到那人覺得錢少居然準備劫色。不得不說那一刻她還有些小激動,想她一其貌不揚的女漢子還能招人惦記,也算彌補了人生的一大遺憾。
在她正要以大姨媽為由說服歹徒之際,身後竄出一個林之年把人踹倒了。張可一見英雄救“美”,又圓了人生一夢,躲在一旁看的興奮。結果等她發現歹徒有兇器的時候,林之年已經挨了一刀。鮮血紅的刺目,吓的她連忙在歹徒後面劈了一掌,把人給弄暈了。
打了110,又打了120,好不容易把人送醫院裏安頓好了,又得去警察局做筆錄,完了還得再來照顧林之年,忙的她焦頭爛額。
所以,她現在累死累活是自己作的,林之年原本也是不用受傷的。如果她第一時間解決了那混蛋,現在也不至于這樣。她郁悶,又不能反咬一口說:“我又沒逼着你來救我。”特別那醫生和她叽裏呱啦說了半個多小時,意思就是差點就捅到要害,萬幸啊,福大命大啊。她只得鞍前馬後的伺候着,等人出院。看那一會兒一個電話肯定是小情兒打來的,張可現在更愧疚了。
林之年也沒想到那人手上有刀,被捅的那一瞬間麻木了,等那男人倒下他才反應過來,扶着牆跌坐在地上。這事兒他還不敢和司逸說,他舍不得司逸擔心。
那晚送司逸回房間,他電腦還沒關。一看桌面上滿滿的“耽美”、“同性戀”,他就明白司逸的反常舉動是為什麽了。要告訴了司逸,他還不得急瘋了,只得謊稱去出差。
身體還虛着,也不敢接司逸電話,怕被聽出端倪。但他又舍不得關機,他享受着司逸在乎他的感覺。忍5天,5天休息夠了,他就能回家見着司逸了。這小子居然敢j□j他,真是被教壞了。看他以後怎麽罰他!
家裏到處都是林之年的影子,司逸一氣之下去找了何強,說是要做頓飯孝敬他老人家。下午更是賴在那裏不走,把晚飯也承包了。但找不着餘林,終究是沒了原先那份熱鬧。司逸又開始傷神起來。
何強以為司逸是為情所困,開了瓶啤酒遞過去,笑的賊兮兮的——酒是催化劑,看在和你那麽熟的份上,就幫你一把。
司逸家教嚴,他也不是叛逆的人,從了他爸沒酒量的特點,3杯下肚就眼冒金星。卻因着醉酒,又安穩的在林之年床上睡了一覺。
第二天,也就是林之年離家的第三天,司逸打定了注意不去聯系林子年。跑了大街小巷買了不少藍睡衣、藍外套,藍色的毛巾牙刷,藍色的沙發靠墊,大包小包拎回家。一天折騰下來倒是費了不少體力,晚上躺下沒幾分鐘就睡着了。
第三天,林之年不聯系他的第四天,司逸真的是要瘋了。
現在他站在一家公司門口,手上拿着三樣東西:租房合同、林之年的名片、對話草稿。
收好名片,司逸又對着草稿複習了幾遍,鼓起勇氣邁了進去。
“你好。我要去魔隕研發部,請問該怎麽走?”
好嫩的孩子!前臺呆愣了一下,微笑着說道:“從那邊坐電梯上三樓,魔隕研發部在左邊的辦公室。”
掏出紙,劃掉第一句,司逸進了電梯。
“左邊,左邊——到了!”
但司逸扒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沒敢進去。裏面連個擡頭的人都沒有,他該怎麽找人上去搭話?
樂文從辦公室出來,就看見一小家夥鬼鬼祟祟的在對門晃悠,好奇的拍了他的肩。
“在這兒幹什麽?”
司逸被吓了一跳,轉過身來磕磕絆絆的說道:“我找,魔域,啊不。魔隕研究部主管,林,林...”舌頭又上來搗亂,林之年的名字卡在嗓子裏出不來。
“林之年?”
“嗯嗯嗯,林之,年。”有希望!
樂文還第一次聽說有人來找林之年,“找他有什麽事兒?他不在公司。”
司逸拿出口袋裏的合同,撣開給對面的人看:“我知道,我是他...房東,他半個月沒繳房租了。”
好牽強的理由。想起一個可能的理由,樂文換了一個羨慕的表情說:“他和女朋友在醫院呢。”
“女朋友?醫院?”司逸一下反應不過來。
看見那人遲鈍的神情,餘林幸災樂禍的答道:“是啊,第二醫院,三四天了。”
司逸不相信,不想相信也不可能相信。林之年要是有女朋友,何必這麽掏心掏肺的對他?他只擔心為什麽林之年在醫院,為什麽不告訴自己他在醫院!到底出了什麽事!
“請問這裏有沒有一個叫林之年的病人,大概四天前住院的!”
“請稍等。”前臺的護士見怪不怪,每天都有人這麽跑過來氣喘籲籲的說話,虧的她有一雙好耳朵。
“702,一床。右手邊上電梯。”
“謝謝!”
連跑上樓的樣子都是一模一樣的,就沒有個儒雅點的男人走個模特步給她看嗎?
司逸在門口喘勻了氣兒,才伸手去推門,一眼就看見那個躺在床上和女人有說有笑的林之年。他面帶着微笑走過去,說道:“林先生,別來無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