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該死
劇烈的疼痛讓夏福整個人都癱倒在地,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他沒有一絲力氣,突然間他感覺到身下一股暖流, 逐漸侵蝕了身下的水泥地。
夏福忍着劇痛, 摸了一把,緩緩擡起手,滿手都是鮮血,他顫抖着唇瓣。
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眼眶泛着紅, 難以置信, 是自己想的那樣嗎?
他腦袋昏昏沉沉, 可是心髒卻像是被人撕碎了一樣的疼痛!
夏福漸漸想蜷縮起身體,讓自己不會太難受, 可是夏海卻不願意放過他。
男人面色猙獰,如同惡鬼,他對自己上下其手, 繼續解自己的扣子。
這副畫面自己好像看見過,有那麽一瞬間, 夏福腦海裏閃過一副畫面。
破舊的小院裏, 夏海穿着一件發白的坎肩, 酒氣熏天的沖進了自己的小房間。
然後呢?記憶在這裏戛然而止,夏福頭疼欲裂。
夏藍說的是真的, 自己忘記了什麽?
他有些絕望,如果重來一次改變不了結局,那這次似乎沒有什麽意義。
重生只不過是上天對自己的另一種懲罰。
就在此時, 夏福迷迷糊糊間聽到門外的腳步聲, 匆忙又急切。
幾乎是下一刻, 還在他身上作亂的夏海毫無征兆的飛了出去。
肥胖的身子重重的撞在了牆壁上, 瞬間暈了過去。
厲寒跪在地上,眼角泛着猩紅,手也不住的顫抖,但他卻無從下手。
面前的人倒在血泊裏,被人打的鼻青臉腫,他怎麽都沒有想到。
自己千嬌萬寵的人,居然會變成這樣,像一個破碎的布娃娃。
“夏福?福寶!寶貝,不要吓我!”
厲寒輕輕的将人摟在懷裏,讓夏福冰冷的臉頰緊貼着自己,運籌帷幄的霸總。
此刻卻像一個無助的孩子,大腦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突然韓江沖了進來,才出聲提醒了厲寒。
“厲寒,先送人去醫院!”
聽到這句話,厲寒幾乎立刻反應過來,将人打橫抱起,腳步飛快的沖向醫院。
顧滿開着車一路狂奔。
厲寒坐在後座,懷裏抱着夏福,此刻的夏福虛弱的看着他。
想要擡手去摸摸眼前這個男人。
但他卻沒有力氣。
“厲寒……”
有氣無力的聲音,幾乎被厲寒馬上聽到,他低頭心疼的看着夏福。
此刻的他像是被人淩遲了千刀一樣痛。
“寶貝,怎麽了?痛是不是?別怕,別怕!老公帶你去醫院,去了醫院就好了,不會有事的,別怕……”
夏福愣住了,這是他第一次看到為自己流淚的厲寒,他以為這樣霸總不會流淚。
随即夏福又有些開心,虛弱的笑笑。
“厲寒,你是在擔心我嗎?”
“笨蛋,你是我愛人,我怎麽會不關心你?我愛你!我更希望有事的人是我。”
夏福再也繃不住了,大顆的眼淚随着眼角落下,此刻他幸福又痛苦。
“厲寒,如果……如果我不在了,那你就……就可以……去找那個照片裏的人了。既然……既然喜歡,那就不要放棄,不要像我一樣,活了兩次都活不明白。”
此刻的厲寒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只是附和的點頭,焦急的催促顧滿。
“好好,怎麽樣都行,只要你好好的,寶貝,沒事的,不會有事的。”
他一遍遍的重複着這句話,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夏福還是他自己。
夏福看到他沒有聽自己說話,突然想揪着這人的耳朵說清楚。
因為他快要撐不住了,睡意像是潮水一般湧來,他控制不住的睡了過去。
可看到這一幕的厲寒卻被吓壞了,一瞬間他感覺自己都不會呼吸了。
就在他快要奔潰的下一秒。
顧滿停下了車。
“醫院到了,快下車。”
醫院門口,醫生護士正等在哪裏,包括厲父厲母跟院長。
厲母看到夏福的樣子,吓到說不出話,心疼的眼淚直流,好好的一個孩子怎麽就這樣了呢?
那些人怎麽這麽惡毒,對一個小孩子都下得去手。
厲寒迅速将人放在移動病床上,一大堆人沖進了醫院。
随着厲寒被醫生擋在門口,手術室的大門嘭的一聲被關上。
手術中三個字亮起。
厲寒再也沒了之前的堅毅,雙腿一軟跪倒在了地上,身後的韓江跟顧滿立馬上前将人扶了起來。
厲寒一言不發直勾勾的盯着手術室,雙手緊握,青筋暴起,此刻的他憤怒至極。
可他不能離開這裏,他要親眼看到夏福脫離危險。
厲母也蜷縮在厲父懷裏,紅着眼眶,衆人坐在走廊裏。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終于在三小時後,手術室裏的醫生推開了門,臉上看不出凝重。
卻也說不上欣喜。
厲寒幾乎是第一時間沖上前看着醫生。
“醫生!我愛人怎麽樣了?”
醫生遲疑了下才道:“雖然受傷比較嚴重,但是大多數是皮外傷,修養幾天就好了。只是……只是他肚子裏的孩子,受到了劇烈的創傷,還需要觀察一段時間。能不能保住還不能确定,不過孩子月份大了,還好一點。”
這位主任醫師是韓江的師父,他也是參與過給夏福養胎計劃的。
之前為了不讓夏福懷孕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厲父直接請了主任幫忙。
夏福被轉移到了VIP病房,24小時有專門的醫生看護。
可厲寒卻只是在門口遠遠的看了眼昏睡的人,便扭頭就走。
他渾身散發着怒火,厲父見狀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別出人命,我已經跟你李叔打過招呼了。”
說完放開了手。
西郊外的別墅裏,林君安和夏藍被一群保镖五花大綁起來。
扔在客廳裏。
厲寒駕着車一路飛馳,到了別墅,他下了車,腳步匆匆的進了別墅。
邊走邊擡手扯掉了領帶,脫掉了西裝,解開了襯衣的幾顆扣子。
剛走進別墅,他就徑直走向了林君安,擡腿就是一腳。
“啊!”旁邊的夏藍被吓的尖叫一聲,卻沒想到,站在她身旁的保镖,擡起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扇的她說不出話來。
嬌生慣養的少爺那挨過這樣的打,林君安一時間躺在了地上,站都站不起來。
衆人都清晰的聽到了肋骨被折斷的聲音。
厲寒卻不急着處理他們,慢慢悠悠的解開袖口,挽起了袖子。
淩厲的眼神像是來自地獄的撒旦,他繞過林君安二人,緩步走向了夏海。
老男人此刻已經被吓尿了,哆嗦着肥胖的身體,連連對着厲寒磕頭。
“老板,對不起,對不起,放過我放過我。”
他苦苦哀求,擡頭看到了夏藍,立馬和盤托出。
“大老板,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逼的,是夏藍,是夏藍她逼我的。她……她還說……說夏福就是攀上了大老板,就是個下賤的。而且……而且只要我玷污了夏福,她……她就給我錢……”
夏海話音未落,只聽到嘭的一聲,整棟別墅裏都能聽到他殺豬般的慘叫。
仔細一看,他的手已經被棒球棍砸的血肉模糊。
“我看到了,兩只手都碰到了我的寶貝,不過這手的顏色我喜歡,阿言拉出去弄。留口氣,不然下半輩子怎麽去街上乞讨?”
阿言是厲寒的助理,他一身筆直的西裝,表情淡漠的看着這一切。
似乎厲寒只是像問今天天氣怎麽樣。
夏海被托了出去,慘叫聲不絕于耳。
任誰聽了,這輩子都會活在這陰影之下。
夏藍已經被吓到說不出話了,呆滞的眼神,盯着前方,夏海的慘叫聲萦繞在她耳邊。
男人叫一聲,她抖一下。
厲寒心裏的怒氣消去了一大半,但是這不代表,他會放過他們。
他接過保镖給他的手帕,擦了擦手,随手扔在了地上。
朝着夏藍緩緩走去。
蹲下身,視線與女人平齊,嘴角帶着一抹嗜血的笑容,危險又令人生寒。
“夏藍,聽說這一切都是你主謀的?”
厲寒的嗓音讓人如沐春風,可夏藍此時卻被吓的發抖。
“我……我……”
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該怎麽處置你,我還要想想,不過放心,你會比他們更慘。”
厲寒的笑容讓人毛骨悚然,夏藍也不例外,她不住的看向別墅門口。
自己明明給蘇貍打了電話,為什麽,她到現在都沒有來?
他扭頭看向林君安,那人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神色痛苦的看着厲寒,突然他像是瘋了一樣,哈哈大笑起來。
“寒哥,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樣對我?夏福他有什麽好?那樣肮髒的父親和姐姐。他又有多清白?為什麽我在你身邊五年,卻抵不過夏福只在你身邊待了三年?”
厲寒深呼吸了下,眼神冷漠的盯着林君安,說出的話卻像一道道驚雷。
劈在了林君安身上,燒的裏嫩外焦。
“夏福他好不好,我才是評判标準的那個人,輪不到你指手畫腳。林君安,我這些年對你林家夠照顧了,夏福是我愛人,你既然欺負了他,就要付出代價。
從此以後我不希望林家再出現在我的視線裏,而你的下半生,将在監獄度過。”
晴天霹靂也不過如此,林君安清楚的知道厲寒說的不出現在他的視線裏是什麽意思。
林家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林君安此刻才感覺到絕望,渾身都在發冷,直到被人托出去。
他才想起了掙紮,可這些都是于事無補。
“告訴李叔,幫我好好「照顧」林少爺,嬌生慣養的出來了也不一定有好日子,就讓他在裏面待一輩子吧!”
如此輕描淡寫的話卻決定了林君安和林家的下半生。
厲寒眼神狠厲,他扭頭看向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
這個女人,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