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惡心
看着地下室的門緩緩打開, 鏽跡斑斑的門摩擦着,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
像是被擰斷了脖子的公雞在叫, 刺耳又恐怖!
夏福坐在地上, 拳頭逐漸握緊,他恢複了一半的力氣,只是現在卻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們綁自己幹什麽,對方有多少人。
夏藍穿着一件白藍色旗袍, 雪白的大長腿踩着高跟鞋, 噠噠噠的從地下室裏走了進來。
鼻子上還捂着一塊手帕, 眉頭擰起, 似乎對這裏的環境非常嫌棄。
夏福看到是她,突然緊張的心髒放松了下來, 轉而升起一股子憤怒。
但随着夏藍走進來,夏福才看到跟在她身後的林君安!
夏福虛弱的靠着牆壁,胸口緩慢的起伏着, 随着地下室的門被打開。
大量的空氣也湧了進來,他終于沒有了多少窒息感。
這兩個人怎麽會勾搭在一起。
夏福帶着這樣的疑問看向兩人, 夏藍踩着悠閑的步伐上前。
居高臨下的看着他。
突然嘴角上揚, 眼中滿是嘲諷的味道。
“弟弟, 真沒有想到,我們第二次見面竟然是這樣的場面。”
夏福眼神狠厲的盯着她, 可那女人就像是瘋子,猛的俯身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
幾乎是瞬間,夏福的嘴角滑下了一滴鮮血, 被打的臉頰也高高腫起。
夏藍蹲下, 視線與他平齊, 然後用鮮紅的長指甲掐着他的下巴。
強迫夏福看向她。
“你是個什麽東西, 敢這樣看我?夏福沒有厲寒,你不過是一條狗,還是一條我們夏家不要了的狗。低賤的東西,收起你可笑的眼神。”
聽到她這話,夏福不怒反笑。
“你在害怕什麽?夏藍!究竟是誰可笑?我是狗?你以為你是什麽好東西?
不過是蘇貍身邊的一條狗,不過夏海怎麽舍得把你這個搖錢樹放走的?陪了多少人才換來的自由?惡心肮髒的人不應該是你嗎?”
夏福揭開了夏藍的傷疤,她咬碎了一口牙,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額頭上青筋暴起,發了瘋一般的掐他。
“賤人!賤人!我們共同出生在夏家,憑什麽?憑什麽你能輕輕松松擺脫以前?憑什麽你能嫁給厲寒?我做錯了什麽?”
夏福被她掐的快要窒息,漲紅了臉,眼角泛紅,窒息感撲面而來。
手無力的抓着夏藍的手腕,缺氧讓他開始迷糊。
難道自己就要這樣被夏藍掐死嗎?
那自己重來一次又有什麽意義?被車撞死不比被人掐死好。
“夏藍,快放手,你要把他掐死了。”
林君安适時的開口,夏藍被這話驚了下,猛的放開了手,癱坐在地上。
看着劇烈咳嗽的夏福,她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居然真的會殺人。
夏福只覺得自己剛剛從鬼門關去了一趟,他捂着脖子,劇烈的咳嗽着。
心裏慢慢泛起了恐懼,自己今天會死在這裏嗎?
如果自己死了,厲寒……會傷心嗎?還有肚子裏的寶寶。
他下意識的想要去撫摸肚子,可是餘光看到夏藍緊緊的盯着自己。
又歇了這個心思。
好一會兒夏藍才回神,掐着夏福的下巴,讓他看自己。
“夏福,你确實很幸運,只是……今天就不一定了,我擺脫不了過去,不過是因為我還記得過去。
而你不過是忘記了而已,不過不怕,寶貝,我會幫你找回來。
我找到了一個人,他是我們共同的噩夢,讓他來喚起你的記憶,我想可能會更有效果。”
夏藍表情扭曲,活脫脫像是一個惡魔,她笑的癫狂,猛的甩開了他的下巴。
尖銳的指甲劃破了他的皮膚,被擰的生疼。
可他顧不上這些,夏福不懂夏藍是什麽意思,她說的人是誰。
還有她說的記憶,難道自己真的丢失了什麽記憶?
夏福內心忐忑不安,可夏藍已經扭頭走了出去,從地下室出來的她看看四周。
警惕的撥通了蘇貍的電話。
此刻地下室裏只剩下林君安跟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
夏福有些慌亂,林君安看着他脖子上被掐出的淤痕心底蔓延出一絲快意。
看着林君安緩緩蹲下,眼神裏似乎還有一抹惋惜,夏福竟一時分不清。
他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夏福,名字真好聽,福……是福氣滿滿的意思嗎?不過有些可惜。從今天過後,你還能享受到寒哥的愛嗎?”
他眼底陰毒,臉上帶上了瘋狂的笑容,還用手指輕輕的剮蹭着夏福的臉頰。
“林君安,你知不知道綁架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會被厲寒算在林家頭上。
你可能不顧後果,可你父母呢?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厲寒不喜歡我了。
可那又有什麽用呢?他心底一直有一個少年,難道你不知道嗎?
你這樣做,對于你沒有一絲好處,更何況與夏藍某事,就是在與虎謀皮。你會被她算計的體無完膚。”
林君安聽着他的話,心底微微有些動搖,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可是……可是造成現在這個局面的人就是夏福,他該死!
這都是他應得的報應。
“閉嘴!這都是你應得的報應,我恨你,我恨不得扒你的皮,喝你的血。夏福你憑什麽?憑什麽你一出現就奪走了厲寒,我在他身邊守了五年。
就算是風水輪流轉,也該輪到我了吧?可就是你!你的出現讓我的希望徹底破滅了。你怎麽好意思,說出這麽冠冕堂皇的話?”
夏福聞言氣不打一處來,自己唯一恨的人就是夏藍,對于林君安。
他沒有多少恨意,只是惡心,他居然用這樣的手段。
“林君安!你到底在想什麽?厲寒不會喜歡你的,他也不喜歡我!夏藍她就是個瘋子,你會被她害死的,你知不知道?”
面對林君安的瘋狂,夏福居然有些心軟,這人為情所困,和當初的自己差不多。
想到這兒,夏福覺得自己被火化了一定能燒出舍利子,這聖母光輝差點照亮了大地。
自己不該對這人心軟,無論如何,傷人不是他的理由。
可接近瘋狂的林君安已經聽不到任何言語了,他只知道夏福是自己應該報複的人。
地下室裏重回了安靜時刻,林君安走了,輕輕掩上的門,能清晰的聽到門外的動靜。
随着噠噠噠的高跟鞋聲音響起,夏福知道是夏藍來了,可是那人卻沒有進門。
只是站在門口,與人交談着什麽。
片刻後,突然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老男人推門而入,走進了地下室。
肥厚的臉皮耷拉着,油膩又惡心。
嘴角挂着淫笑,眼中滿是猥瑣。
夏福看着這幅熟悉的面孔,震驚到說不出話來,只能眼看着男人搓搓手。
走向自己。
與此同時。
林家,厲寒揉着眉心,突然右眼皮猛烈的跳動了起來,他頓時有些心慌。
蹭的一聲,從座椅上站了起來,身後的助理上前,等待着他的吩咐。
“有消息嗎?”
助理滿臉為難,眼中有些驚慌失措。
“厲總,沒……沒有。”
果然話音未落,厲寒就有些暴怒。
“特麽的,五個小時過去了,你們都是死的嗎?辦事效率這麽低?再給你們半個小時,找不到人,後果自負。”
厲寒放在身側的手微微有些發抖,這是第一次他感覺到如此的無力。
身後的韓江跟顧滿也不知道說什麽,只是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的打。
讓人去找。
因為事情鬧的挺大,幾乎所有的大人物都聽說了這事兒。
這可是一次讓厲寒欠自己人情的好機會,于是衆人自發的讓自己手底下的人去幫厲寒找人。
地下室裏,夏福放在身側的手緊緊捏了下,終于他恢複了全身的力氣。
只是門外有幾個壯漢守着,自己雖然有點功夫在身上,可是一對多。
自己沒有多少勝算。
看着眼前離他越來越近的油膩老男人,夏福漸漸蓄起了力。
男人體型比自己壯很多,如果不一擊放倒,自己恐怕會沒有反抗的餘力。
“小福!你都長這麽大了?越發的水靈了。”
男人猥瑣的眼神在他身上上下打量。
夏福只覺得惡心,想吐。
“夏海,你想幹什麽?”
男人嘿嘿一笑,蹲在了他面前。
“小福,再怎麽說我們也是一家人,而且夏藍是你姐姐,你現在傍上大款了。接濟接濟她怎麽了?更何況過了今天,我們……就更是一體了。”
他擡手要去撫摸夏福的臉,目光卻朝夏福的脖頸上瞥。
哪裏白皙軟嫩,他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
夏福被他氣笑了,不過胃裏也在翻江倒海。
夏海這個男人,不能被稱為人,他就是一個衣冠禽獸。
逼着自己的女兒用身體賺錢,還想染指自己,一想到夏福就決定惡心。
“夏海,你真惡心,用渣子來形容你都不夠,你應該叫禽獸。”
他的話激怒了男人,夏海猛的一巴掌甩在了他臉上,頓時夏福覺得自己腦瓜子嗡嗡的。
耳朵裏還有些痛。
夏海一把抓起他的衣領。
“你特娘的算什麽東西?你是老子養活的,老子就算是上了你就怎麽了?”
夏福裝作迷迷糊糊的樣子,夏海居然迫不及待的開始解他的衣服扣子。
就在男人放松警惕時。
夏福猛的一拳砸在男人肚子上,擡手就去插男人的眼睛。
可他卻沒有想到,夏海皮糙肉厚,那一拳除了痛一下根本沒有影響。
自己的手也被他一把抓住。
只聽到咔嚓一聲,劇烈的疼痛傳遍全身,夏福知道自己的大拇指脫臼了。
疼的他冷汗直冒。
然而夏海卻不想放過躺在地上的他。
擡腿就是一腳朝着他的肚子踢去,夏福下意識的用手護住小腹。
可是巨大的沖擊力,還是讓他疼痛不已,肚子裏傳來了劇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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