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生日禮物
回到家,已經是一小時後了。何書墨決定搬回市中去,這裏往返不方便。疾步往樓上走時,又推翻上一秒的想法,城郊空氣好,有助于身體調養。
阿姨看他回來,舒了口氣,“淺川小姐在書房。”
何書墨微微點頭,心下那些氣在來的路上已消得所剩無幾,淡淡吩咐下去。跨進書房,順手關了房門。默默站了會兒,她渾然不覺。
何書墨走過去,她如夢初醒,慌張又故作無謂地把擺在書桌上的盒子蓋起。書房的窗敞開着,陽光在窗棂上搖曳,她半個身影隐沒在華光下,更顯得伶仃。
“沒有吃?”沒有過多情緒,深深瞧着她,擡起手理順她稍亂的發梢。片刻,繞過她,把窗關了。
一瞬間,風聲阻隔在外。
談淺川神色古怪,一動不動地站着,許久,哽着聲音說:“我……”
何書墨神色巨晃,猛地轉過身,抿着唇,凝睇她。
“我……”
何書墨輕輕一嘆,伸手将她攬入懷中,低頭柔軟地吮着她眼,不帶情/欲地呢喃安撫。
她環上他腰窩,回應他的溫柔,低喚:“書墨書墨書墨……”
彷如天籁之音,就像她小時候,她會撲進他懷裏,一遍遍地喊着他名字。她十四歲那年,他回國時,在他家大院前,她第一次當着所有人的面撲進他懷裏,用只有彼此能聽得到的聲音說:“不管你是不是我小叔叔,我都喜歡你,何書墨何書墨何書墨,我喜歡你……”
再次聽到她用這樣茫然的聲音喚他,何書墨只覺心髒被利刀紮過,突突地疼。
“寶貝,寶貝兒,我在這裏,別怕別怕,我在這裏。”他沙啞地說,恨不能把她嵌入自己身體裏來疼來寵。
“我喜歡你,很喜歡你,怎麽辦呢。我沒有辦法不去喜歡你,書墨你告訴我,我要怎麽辦。”她哽咽着,用力地生澀地親吻着他。
何書墨整個人都梗住了,以為是自己幻聽。“寶兒,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我知道,我知道,何書墨我喜歡你。”
“寶貝,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沒事了是不是?”聲音是壓不住的顫抖,垂着眉凝睇她。
淺川緩慢地點頭,不敢去看他。她弄不清楚他是不是知道她在裝病,當時她醒過來時,真懵了,不知道怎麽辦,要用什麽心情去面對他。她承認自己膽小懦弱,尤其是發生那種事。她死也沒料到程遲會對她做那種事,程遲外在形象給她的感覺雖很輕佻,但也不會乘人之危之人。
她想,自己還是太嫩了,古人不都說人心隔肚皮麽,所謂你眼睛看到的不過是他想展示給你的那一面,就像她自己,把最陰暗那一面埋得極深,如果有機會冒頭見到陽光,她不敢想自己是怎樣一個人。
她不是保守的人,但是這樣一幕,她無法接受,何書墨呢?在這一刻,她想的不止這些,關于她的病,如果何書墨知道她在隐瞞,說不好會和她翻臉。 幾乎是一瞬間冒出的想法,裝病。但她萬萬沒想到,何書墨要動程家,她一時慌了神,真怕他不顧後果。 事實證明,只有她是糊塗的,他們都是運籌帷幄的高手。
今天,也不知是誰寄給她關于何家和談家往日恩怨,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裝了,因為她不能這樣一輩子。
何書墨狂喜,橫抱着她放在書桌上,好與她視線平行。淺川望着他,他眼神裏有太多東西她不懂,可有一點她是明白的,何書墨和她一樣愛着對方,如果不愛,他為她所做一切就解釋不通。她也堅信,他的愛不亞于她,這是這些日裝病得出的結論。
然而,她也有憂慮,何家有一條命在她爸爸手上,何家長輩不會原諒他們,雖說是十幾年前的事,可這事換她也是不能釋懷的吧。
何書墨呢,他是不是很痛苦很糾結?父輩們的壓力,外界的壓力,他需要面對的比她要多吧。她什麽都幫不上忙,還拖累他。她覺得自己很沒用,曾經那些張牙舞爪也不過是建立在談家鼎盛時期,沒用父親庇護,她也不敢在肆意妄為了吧,哪怕何書墨待她如初。
淺川突然覺得自己強加給他的感情是一種枷鎖,他當初得知她感情時是不是諸多考慮?否則也不會直到一次陰差陽錯他們才會有進展,想得越多,包袱越重,越不能輕松面對這份情感。
她仗着他寵自己,做了些散人姻緣的事,他會知道嗎?比如,某某家小姐對何書墨仰慕已久,委婉地想求她幫忙時,她把何書墨說得罪大惡極,吓得人當場撤退了。
她這算不算恃寵而驕呢。
他深邃的眸光凝睇在她臉上,仔細地看着她,修長的指腹輕輕劃過她眉眼深處,單指勾起她下颌,唇慢慢覆上去,碰到她柔軟嬌唇時,并沒有侵略的意思,而是若即若離地輕輕碰了下,“你可真會折磨人,一點也不讓我省心。”不過,他想,他是心甘情願被她折磨的,這些天沒她折磨日子過得了無滋味。這算不算是變态?
“喔,那我以後不讓你費心了。”她底氣不足,糾結着要不要解釋呢,可要怎麽解釋?說在她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侵犯了?
“可不行,除了我也沒有人敢接收你這磨人的小妖精。”
談淺川登時傻了,小妖精、小妖精?她、她幾時成了妖精?
何書墨看她呆木的表情,陰郁多日的心情得以釋懷,笑得輕蕩,淺熱的鼻息如面烈陽,灼燒她故作冷靜的心。
“妖精也只能是我一個人的,休做他想。”柔情的話說得這樣霸氣,除了他怕也找不出人了。“寶兒小心肝,有沒有什麽要告訴我的?”
淺川一驚一乍,跟不上他思維節奏,又被他哄得暈乎乎的,腦袋不太靈光,“收到了一個包裹,嗯,其實是一些文件,那些文件呢闡明了我們兩家矛盾所在,難怪爸爸不同意我喜歡你,你說要是我爸知道我們在一起,他會不會被氣死?”
“你說呢。”
談淺川側了側臉,臉上愁容再現。
每次看到這種表情,他的心都絞到一塊突突地疼。可他也不打算點破,他想聽她親口說,因為只有把他融入自己生命裏,才會毫無保留地信任對方。很顯然,談淺川對他保留太多,哪怕愛得他痛不欲生,也保留着底線。
他想,是不是沒有給她足夠安全感,她才沒有全身心走進他的世界?經過觀察,他知道不是,她有自己一套觀念。記得有一次她和自己談論三毛說荷西,她說荷西是她最喜歡的男人之一,因為情深,卻沒有想要去占有對方。
何書墨也知道,她骨子裏渴望着自由,為了自由,她可以放棄很多東西。唯一值得慶幸的便是她對感情的執着,若沒有她十年如一日的堅持,也就沒有他們今日。何書墨敢肯定這個結局。
遇上她的執着,他是幸福的。在這些年沉沉浮浮裏,也只有她才是不計得失全心全意愛着他,甚至是在沒有希望的前提下。
這樣想,心更疼了,嬌柔的她需要多少勇氣走向他?
一百步的距離,她一個人跌跌撞撞走了九十九步,他只邁出一步坐享其成。他的寶貝他的心肝,真知道怎麽讓他心疼。
“你哥的死和我爸有關系的吧。”終于還是問出來了,對別人她興許是能瞞得住的人,但對象變成何書墨時,她沒有意識去防範他。這是一種長期的潛移默化的結果,誰讓何書墨奪走了她‘監護權’呢。
“很久的事了,況且當年你爸還算廉政,那時候我們也沒私仇。”
談淺川聽了,突然問:“要是有私仇是不是要公報?”
何書墨給她一個爆栗,哭笑不得,“也不知滿腦子想什麽,私仇公報?你爸後期行事我不茍同,但前期他還算可以。”
談淺川聽了只是心酸,她不懂,為什麽侵淫官途會把一顆原本善良的心墨染灰燼,如若可以,她什麽都不要,只求平安,可是啊,她父親摧毀了她的夢。
經過激烈的思想鬥争,她把收到的禮物遞給何書墨,“我不知道是誰寄來的,九成是要我誤會你,可他錯了,因為我相信你。”
說這話時,她眼睛很明亮,看着他一眨不眨。在觸上她毫無保留的眼神時,何書墨竟然心慌了一下。
“以後不管遇上什麽事,記得今天這句話,你要信我,如果有疑問要來向我求證。”何書墨說着打開盒子,裏面淩亂地橫放着些文件複印件,他只看一眼就知道來者何許人。何書墨不想她察覺他的怒意,輕輕合上,“這東西放我這裏。”
她沒反對,聳肩故作無謂道:“這份禮物怕是我活了這小半輩子來最奇特的了,我真沒想到和你在一起,會驚喜不斷,這個人還真是費盡心思。他沒聽說嗎,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他是不是想遭天雷劈啊。”
何書墨差點昏厥,天雷劈?他好像也曾給自己下詛咒,若對她有非分之想即遭雷劈,還好他活得好好的。
他眼角抽了抽,附和道:“确實如此,肯定不止天雷,還有地雷魚雷也會劈死他們的。”
他的冷笑話沒有逗樂她,談淺川不可思議地望着他,這個人是何書墨嗎,怎麽和她所認知的何書墨有出入?
過了片刻,她遲鈍的反應過來才後知後覺笑起來,渾身都顫抖。
這樣毫無形象的她,弄得何書墨心神一動,直接勾住她後腦,低頭就吻下去。她的笑聲戛然而止,随之而來的是低喘聲,唇齒相纏的蠕動聲。
她被動地承受他的進攻,因為他力道過重,她身子往後傾斜。何書墨幹脆被她放到在桌面上,立即覆上去,頭埋進她胸間,用力地扯下她襯衫紐扣,衣襟大開,嬌豔的邱鸾彈在空氣中顫抖,一只高聳顫乳被他含住,用力地吃起來。
空氣裏,飄灑着情/欲的味道。
她被桌上面的書咯的疼,不舒服地動了動,他察覺出來,直接把她橫抱起來,放到落地窗前的大藤椅上。淺川還算清醒,用手抵着他胸膛,嬌喘着:“不要在這裏,萬一被人看到……”
她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窗簾子沒有拉上,窗外陽光搖動,隔着一層玻璃,萬一被人看到這活色生香的一幕,她沒臉見人了。
何書墨不以為意,挑着眉壞笑:“還有心情想這些,這些天可想死我了。”
她不從,“不行,這裏不行。”
何書墨突然斂着眉,正色:“外面看不到裏面,寶兒,給我,讓我來愛你。”
談淺川面紅耳赤,偏偏渾噩中腦子又清晰地閃過一些片段,突然間,她流下淚來。何書墨慌神了,登時明白過來,吻着她淚,“那天什麽都沒有發生,他只是和我們開了一個玩笑,我的小乖乖,那些都不是真的,相信我。”
她淚眼朦胧,“真的?”
“真的,騙你不得好死。”
“噓,我信你。”她想起甲板上兩個男人的交談,她聽得不是很真切,但是有一句話她聽到了,何書墨那一句‘我同意’震撼着她心靈。
他同意什麽?她不知道,有一點她一直很清楚,男人們戰鬥的方式和女人們不同。
何書墨垂眉凝睇她,談淺川被他看得心神搖曳,主動攀附他,豁出去一樣,顫抖地說:“吻我。”
他會心一笑,好像确定了一個事實,她沒有自己想的那麽脆弱,她病情沒有複發過,害他擔心這麽久。小家夥真會折磨他,看怎麽收拾她。
想通了一些事,心下再無顧忌,噙住她嬌紅的唇,舌尖探進來的同時,手指也探入她軟滑的體內挑弄。
只是一瞬間,她的呼吸急促來,弓着身貼近他。
何書墨眸眼欲望氤氲,唇在她身上肆虐游走,手指在她體內嬉弄着、撩撥着,肆意進進出出,帶弄着她蕩起一波波的漣漪,意識越來越迷離。
“要不要我?”他誘哄着她,直到她無力地點頭,他滿意地笑了下,壓抑着想要貫穿她的沖動,扶着鑄鐵般燙熱的昂揚一寸寸的進入她的柔軟裏,連合處登時□酸麻,漲滿他的欲/望。
她微阖着眼,嬌喘連連,“難受。”
他啞着嗓子安撫:“等一會就好了,忍一下。”說着掌心按住她腿間深處擠壓,她溫暖緊致包裹他的同時,他滿足地在喉間逸出一聲低吼,同時挺着腰連連狠撞上來。
談淺川受不住他大力撞擊,重重嬌喘。他忍不住又去含住她柔潤的唇瓣咂吮,她嬌媚低吟勾得他幾乎崩潰。
他緩慢抽出,接着又深沉有力地再次頂入她的空虛。
在意識沉載沉浮時,門外敲門聲驟然響起來,她驚醒過來,因為緊張腿驟然夾緊,只是這麽一個動作,何書墨悶哼一聲,在她體內爆發。
敲門聲止,書房內只有雲雨後的氣味萦繞。
他壓着她,不願出來。淺川懊惱不疊,“都怪你,阿姨肯定知道我們在做什麽。”
“知道又如何,她又不是沒做過。”
談淺川愣住了,這好像也有情理,又聽他說:“得換一位來。”
“為什麽?”
“她有事請長假。”他不想說是因為她不盡責。
她不明所以的哦了聲,又說:“出去。”
“出哪裏?”
談淺川正要說敲門聲再次響起來,隐隐傳來阿姨的聲音,“何先生,有一位姓談的小姐在外。”
談淺川傻住了,姓談的小姐怕是除了書音不會有別人。
何書墨沒事人一樣回應門外,又低笑:“你好像很緊張?”
淺川沒好氣白他一眼,郁悶地去收拾。何書墨随随便便地沖了個澡就下樓了,她則在樓上磨蹭,直到何書墨再次折回來,笑她:“是不是要我清理戰場才敢下樓?”
作者有話要說:看文愉快!!!
排版出問題了,淚!
好像是複雜了些,嘤嘤,下次我争取寫一個簡單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