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水中迷離
這時, 昆吾燕已經無暇顧及別的,作為昆吾燕手中的‘大珍珠容音’被狠心的丢在了地上,一直滾滾滾, 滾到了門外。
門外有一張桌子,上面的酒具都是用貝殼海螺做的, 優雅平靜的山已大人則坐在那裏飲着小酒, 吃着葡萄。
容音最後停在了山已的腳下,她慌了,急了, 怕了。
“大人?我好像變成球了。”大珍珠開口道。
山已喝完酒便彎下腰伸手撿起腳邊的‘大珍珠容音’輕輕的擱在桌上。
“珠圓玉潤,倒是個好看又值錢的球。”山已笑着打趣, 不知是真欣賞還是假捧殺,反正他現在用手揉着化作大珍珠的容音。
容音被他揉得暈頭轉向。
“大人快停手,我要吐了。”
“無妨,正好缺點珍珠粉!”
這是人說的話嗎!
不知過了多久,反正不短。昆吾燕和止衍已經完成了生命的大和諧。
這一次昆吾燕沒有提到自己要回奉天的事。
她應該不回奉天了, 這一次,她選擇了自始自終都愛她的止衍。
被搓暈在桌上的容音,忽然聽見裏面的昆吾燕問止衍:“我現在已經是你的人了, 你打算什麽時候娶我過門做你妻子?”
“天亮之後。”意猶未盡的止衍摟着昆吾燕在她額上親了親。
昆吾燕并不滿意這個回答:“你連聘禮都沒下就想娶我過門?在我們人間, 成婚之前是要先下聘的。你到底懂不懂我們人間的規矩?”
“聘禮啊....還請夫人點收。”止衍說着, 便捧着昆吾燕的臉迅即吻住了她的唇。
昆吾燕只覺得口中渡入了一顆珠子,冰冰涼涼的。
她剛要吐回去,又被止衍推入喉間最後掉落腹腔。
昆吾燕明白了, 這是止衍将他的鲛珠渡給了自己。
之前昆吾燕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也沒有多疑, 現在想想自己還真是不夠聰明。
“夫人, 收到了嗎?”
“是...鲛珠?”
“嗯,滿意嗎。”
止衍算是把他自己的命都交給了昆吾燕。
“鲛珠有什麽用途?”昆吾燕就很好奇,算算這個聘禮究竟劃不劃算?如果不劃算的話就另外加碼!
止衍認真的想了一會兒:“用途……用途有很多。”
“比如?”反正不能讓昆吾燕虧本。
“比如……”止衍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作為大珍珠的容音,再也無法直視一切珠子。
山已聽着屋內的那些聲音,再看看桌上的大珍珠。他也算是大開眼界,再也無法直視這些圓溜溜的珠子了。
容音看着山已,山已看着容音,他們都很尴尬。
他們何償不想把裏面的兩個人丢出這個世界,但一想昆吾燕的執念正在慢慢消除,還是忍忍吧。
“這是我織的夢嗎?”容音懷疑道。
她覺得自己這麽單純,應該不會造出這樣的夢境。
“我織的,有問題嗎?”山已面紅耳赤的說道,無處安放的手竟想摘個葡萄吃一吃以緩解自己的慌亂和心虛。
可當他的手指捏到那顆圓滾滾的葡萄時就想起止衍的鲛珠,頓時連葡萄都不敢吃。
山已摘下的那顆葡萄掉在了大珍珠的旁邊。
作為大珍珠的容音,斜斜的看了一眼旁邊的葡萄,再看了一眼山已。
“你也知道羞恥對吧?”容音調侃山已幹的這件事兒。
山已本就很郁悶,容音居然嘲笑他,他一氣之下就将桌上的容音抓起來,扔在了遠處的池塘裏。
啪!
容音掉進水中,濺起了一大片水花。
她差點在水裏面窒息,拼命的想往上游,可是自己沒有手,也沒有腳呀。
救命,容音好想呼吸一口空氣。
果然上天感受到了她的痛苦,給她長出了胳膊,容音揮動着手,拼命往上游。
待她游上來的時候已經恢複了原來的樣貌。
容音爬到岸邊,身上穿的衣服都是鲛紗所制,本就輕薄微透,現在濕了水更是透的不像話。
山已居然把她丢在水裏!
容音非常氣憤。怎麽可以把女子往水裏扔呢?
他怎麽能做出哪此沒有風度的事呢?
容音越想越生氣,根本沒有發現自己衣服透不透的問題,氣沖沖的朝着山已走來。
“你到底懂不懂什麽叫憐香惜玉?我這麽漂亮的一顆大珍珠,你說丢就丢,這萬一砸到牆上...把牆砸塌了怎麽辦?你賠得起嗎?就算你賠得起,把裏面的人吓着了怎麽辦?”容音氣呼呼的像個水鬼前來索命,指着山已一頓咆哮,估計早已驚動了裏面的人。
果然,屋裏還在生命大和諧的二人聽到動靜後,十分惶恐。
止衍大喊一聲:“什麽人?”
山已急忙抓着濕漉漉的容音就跑。
容音也吓懵了。
在海市蜃樓巡邏的小魚小蝦也聽到了動靜,正朝這邊趕來。
山已作為上穹秘術師的織夢者,此時還不能将夢境終止,一旦破夢而出,只會功虧一篑。
唯有留下來,将美夢進行到底。
若想不被發現,破壞美夢的質感。山已只好拉着容音再次跳進那個水池裏面。
容音驚恐不己,她在水裏沒有辦法呼吸,根本待不了多長的時間,她想往上游,卻被山已拽下來。
容音難受地張口,氣泡就往上浮,氣泡的動靜一定會引來巡邏的人。
山已總不能直接捂住容音的口鼻,把她活活捂死。
那只能犧牲自己了。
山已抓着容音掙紮的雙臂往前一收。
突然撲上前的容音剛好送進了他嘴裏。
容音猝不及防,微微張開了唇,渡入她口中的氣息緩解了她的痛苦。
山已封住了她的唇,将氣息及靈力傾入到容音的口中,使她在水中沒有那麽痛苦,甚至呼吸順暢。
容音瞪着大大的眼睛。
她很震驚,也很無措。
這算不算欠人情,算不算救命之恩?
好可怕,以後想要跑掉,恐怕動不動就用‘我救了你的命’綁架她,讓她走不掉。
岸上是小魚小蝦的侍衛在巡邏,容音不能沖上去,否則他們會用魚叉把自己叉死了。
既然這麽危險,那只能接受現實,接受山已的饋贈。
雖然以前也和山已大人這樣唇對唇進行過密切的接觸,有渡靈力,渡氣息,也有逢場作戲。
以前容音沒有任何感覺,也許是沒有時間去感受,去思索,所以才會覺得今天不太一樣。
容音認為這樣嘴貼着嘴一動不動,真的很無聊,無聊就會想很多事情,比如說山已大人唇真的好軟。
她想咬一口。
一旦有了這個想法,必然就會有這個行動。
容音也算客氣,輕輕的在山已的唇上咬了一下。
山已屏住呼吸。
魅珠的封印又有了異動。
容音輕輕一咬一放,實在撩人。
山已沒忍住,也在容音的唇上輕輕一咬緩緩一放,再輕輕一咬。
容音以為這是一個什麽小游戲,畢竟在水裏面這樣憋着呆着挺無聊的,又很尴尬,所以在做游戲,打發時間吧。
她也學着山已這個方法,輕輕一咬,緩緩一放,再輕輕一咬。
一來二往的游戲,很快就把□□撩了起來。
沒有什麽經驗的容音就有點慘了,接下來的游戲她都玩起,生疏,懵懂,讓她一動不動,虛心學習。
山已的吻有點克制,溫柔,纏綿,好像有固定的走位,讓被吻的人感覺到被尊重、安撫、甜蜜、享受。
這……
容音猛的反應過來,這可不是什麽游戲。
這就是親吻!
就是昆吾燕和止衍做的那種事差不多。
羞恥,實在羞恥!
容音開始抗拒。
無奈山已已經瘋了。
容音焦慮起來。
完了完了。
山已大人一定是看了昆吾燕和止衍那種事情,看上火了,所以把持不住才對她......
這可不能亂來,亂來是要負責任的。
雖然山已大人長得一表人才風度翩翩,氣質迷人,身份還很高貴,但是,容音不想嫁給狐貍精,不想生小孩的時候,按一窩一窩的标準生。
她可不想懷上四胞胎甚至十胞胎,那也太吓人了!
容音拒絕!
她以後要是嫁人,最多就生兩個,一兒一女多好。
容音把意亂情迷的山已狠狠的推開。
她在水裏做出一個雙手交叉的手勢提醒山已,不可以!
山已眼中的情迷之色漸漸淡去。
食髓知味的感覺讓他惶恐。
魅珠的封印岌岌可危,他絕對不能再和容音呆在一處,否則犯下無法彌補的大錯。
他的道心也絕對不能輸給一顆魅珠。
為了保全自己。山已十分不厚道的提前将這場美夢結束,他沖上水面把小魚小蝦的侍衛震開,雙手在胸前捏陣,一片雪花浮在天上,整個海市蜃樓都飄起了霜花。
美麗的夢境就被冰封在這裏永世長存。
山已轉身,長袖一甩,便将水底的容音提了起來。
順便扯了一條鲛紗的門簾罩在了容音的身上。
容音還沒反應過來這到底發生了什麽,山已突然牽起她的手,在天上畫出一片霜花的靈紋,二人朝着天空的圖案奔去,沖破了昆吾燕的執念。
也沖破了之前古戰場的秘境。
二人手牽着手從城外的那片金色湖泊中飛上岸邊。
此城的綠葉花草皆是粉色的。
琅星和茍費在這裏面等了七天七夜。
看到二人從湖面飛出來落在岸上,欣喜的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