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他人在哪?”
“在後面的花園……”向浚畢恭畢敬的回道,今天不是休息日,顧绗的突然到來,讓他略微詫異,但是還是保持着慣有的冷靜。
“二少爺!”
“怎麽?”
“三少爺在後面陪顧總……”在向浚的眼中,顧恒遠永遠是他的上司和老板,所以,許多年來一直仍保留顧總的稱呼,對顧绗,一直稱呼二少爺。
顧绗微微皺眉,還是轉身快步朝花園的方向走去,向浚也緊跟着身後,在顧家待了這麽些年,直覺告訴他,也許會有什麽事情發生。
療養院後花園
顧恒遠目光呆滞的坐在輪椅上,顧紳坐在他身邊的草地上,仰望着他,當年不可一世的父親,當年風光無限的父親,居然,就這樣容顏蒼老的坐在輪椅上,眼神空洞,目光虛落,沒有焦距的看着前方……
呵,爸,我回來了,我來看你了,你還記得我麽?我是小紳,你最小的兒子
爸,你一定不記得我了吧?呵,也對,一直以來,你的眼裏都只有哥哥,哪裏會看到我呢?
可我還是回來看你了,你是對的,哥哥是很能幹,在你都半死不活的時候,他居然能夠拿着股份重回恒瑞,而我,只能躲在他的翅膀下……
爸,你要是記得,一定還會罵我是個沒用的東西吧,在你眼裏,我從來都是一無是處的,哥哥,也是這麽認為的吧,所以,才會把我一個人送到澳大利亞,呵呵,想把我扔得遠遠的是麽?
顧紳看着顧恒遠的眼神漸漸冷漠起來,在他的記憶裏,父愛這個詞從來沒有出現過,甚至在父親的眼中,他根本就是多餘的!
有哥哥,有顧绗,就好了吧!
突然感覺到身後有一道淩厲的目光投射過來,轉過頭看了一眼,果然是自家的二哥顧绗站在身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碎草,扭過頭打了個招呼。
“哥……”
顧绗沒有應聲,慢慢走到顧恒遠面前,俯身幫他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向浚!”
“二少爺……”
“帶他先回去……”顧绗冰冷的語氣,讓向浚不僅擡眼看了一下眼前的兄弟二人。
“是,二少爺。”向浚快步走到顧籍身邊,推着輪椅離開。
顧紳看着顧绗有如寒川似的臉,心底暗想應該沒什麽好事,有些煩躁的掏出煙盒,抽出一支煙準備點上。
“療養院裏不讓抽煙!”顧绗絲毫沒有溫度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顧紳更加煩躁的扔掉了手中的香煙,用腳用力的踩了幾下。
“那我走了……”顧紳扭身就要走。
“那份名單是你定的!”顧绗強忍着心裏的怒火,冷冷的問道。
“是!”顧紳滿不在乎的回答。
“你不知道結果是由招标産生的?你的那份名單又是依據什麽?”顧紳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再次挑戰着顧绗的底線。
“依據,我自己的判斷,不行麽?哥,你把我調到項目部不是說想鍛煉我麽?怎麽,我現在對事情的處理有些自己的判斷不可以麽?”顧紳已經猜到顧绗是為什麽而來,索性擡起頭,目光略帶挑釁的看着顧绗。
“顧紳!你到底是想幹嘛!你說你想回來幫忙,我讓你回來了,你說你想學些東西,我就派你去項目部,你到是說說,你現在是想做什麽!”顧绗的挑高聲音,掩飾不住的怒氣。
“哥,你說的太嚴重了,我有什麽資格和你鬧?我不過是顧家最沒用的人而已!你做什麽都是為我好,我八歲就被你扔到澳大利亞,你說你是為我好!現在,我回來了,沒錯,你是答應讓我去公司,不過是挂個虛名在那裏打雜,還說是想我多學點東西,怎麽?現在我做點小決定你就受不了了?哼,說白了,你根本不想我回來不是麽?”顧紳也拔高了聲音,手不自覺的攥緊。
“我讓你回來,就是聽你在這裏和我叫着說這些幼稚的話!”
“呵,幼稚!我是幼稚!幼稚到從小就被你騙,說什麽每年的聖誕節都會說來接我!顧绗,你扪心自問,你真的都在為我好麽?你為我做過什麽!”顧紳完全的吼出來了,從回來到現在,他一直在忍受着顧绗對他的安排,忍受着顧绗對他的漠視,他甚至覺得,他在顧绗眼中的關注度連高維都不如!
“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做?”聽着顧紳的怒吼,顧绗眼中的眸光漸漸凝為寒霜。
“呵,我哪敢教你怎麽做?不如你直接點,直接告訴我,你不需要我這個弟弟,我本來就是多餘的,你不是一直以來都這認為麽?爸爸的眼裏只有你!你才是他的兒子,就算是他變成傻子,他也只會認你一個兒子!不是麽!”
“啪!”
清脆響亮聲音,伴着顧紳歪過一旁的側臉,顧绗揮下的手略微發顫,看着顧紳不可思議的眼神,心裏掠過一絲抽痛。
“呵,呵呵……”顧紳捂着臉,突然癡癡的笑了起來“顧绗,你真是個大孝子!老爺子真是沒有看錯人,就算是到了今天這個樣子,你還是那麽維護他!”
“顧紳!他是你父親!”顧绗咬牙切齒
“父親?!他配稱作我父親!是他,是他親手毀了這個家!如果不是他,媽媽和姐姐怎麽會死!啊!你說啊!父親!顧绗!你少自欺欺人!你別告訴我,你沒恨過!”
“恨……呵……”顧绗攥緊了拳頭“我當然恨,可是我為什麽要恨他……他已經成這樣了……”顧绗突然失神的樣子在顧紳看來,根本就是無所謂的樣子。
“是啊,你只要有這份家業就行了,你為什麽要恨,呵呵……”顧紳冷漠的扔下這句話,黯然轉身離去,顧绗看着他的背影,心底深深嘆了一口氣。
顧紳啊顧紳,究竟什麽時候,你才可以真正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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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上雅苑在獲得總部的批示後,藍陌宸完成了前期的資料報批,并且開始着手對項目土地辦理抵質押手續,整個小組,他最樂意找的人,還是潘幼丞。
潘幼丞不多話,該是自己做完的事情必會一絲不茍的做完,因此,他覺得兩個人之間的合作還是蠻愉快的。
潘幼丞自己有車,雖然也不是什麽特別好的車,但在奔波于東旗和塞上雅苑之間,有車終歸是方便的,這幾日忙着辦抵質押手續,工地上也沒有少跑。
“幼丞,你把這邊拍一下……”
潘幼丞舉着相機按照藍陌宸指的方向,一張張拍着,兩個人正在專心致志的查看,冷不防身後有人突然大聲叫道:“誰讓你們在這裏拍的!”
兩個人一驚,同時轉身看去,一個身着黑色西裝的男子正看着他們,雖說剛剛的聲音很大,但是從面相上看,他并不兇悍,藍陌宸微笑着走上前:“我們是東旗銀行的,今天說好了來拍抵押物的。”
“哦?有和我說麽?”男子看着眼前的一副斯文俊秀的面容,嘴角露出一絲挑釁的笑容。
“嗯?”藍陌宸短暫愣了一下,他知道項目部這邊一向是任宇負責,自己來拍照的事情,昨天就已經和任宇說好,可是眼前的這個男子是誰?細看之下,覺得眉眼間有些熟悉。
“看來你還不知道我是誰?”男子傲慢的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往藍陌宸眼前一亮。
“顧紳……”藍陌宸沒有接過名片,只是念出了名片上的名字,他,就是顧紳,顧绗的弟弟?
“顧先生,我想您是誤會了,我是藍陌宸,是塞上雅苑的銀行項目貸款客戶經理,那邊是我的同事,來拍照,事先和任先生已經說過了。”藍陌宸沒有計較顧紳的傲慢,仍舊謙遜的說道,并且很禮貌的遞上自己的名片。
“呵,你腦子秀逗了吧,他姓任,我姓顧,你覺得這些事誰說了算?”顧紳一副不屑的樣子,接過藍陌宸的名片,同時點燃手中的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毫無禮貌的将煙霧吐向在自己前面的藍陌宸,看着藍陌宸微微皺眉,稍稍偏頭的樣子,顧紳居然覺得心情很好。
自己是因為早晨在公司晨會裏惹了不快才跑到工地上來的,顧绗因為上次的事情,全線封了他的職權,根本不允許他插手有關項目的決議,惹得他一肚子火,正好有人在這裏“擅自拍照”,就算是撞到槍口了吧。
“顧先生,我們是例行貸款前期的抵押物拍照,确實也是征得貴公司同意的,如果顧先生不清楚的話,可以打個電話回去問一下,恕不奉陪。”藍陌宸隐忍着,原來姓顧的,都是一個德性!轉身就要走。
“藍陌宸……哦,原來你就是那個在招标會伶牙俐齒的藍陌宸啊……”顧紳看着藍陌宸的名片,他在項目部經常聽到有人議論藍陌宸,從招标開始,當然,同樣也包括他們那天很八卦的在讨論,東旗總部項目調研的時候,顧绗不僅親自出面接風,還在席間給這個客戶經理擋過酒。
啧,顧绗給他擋酒,真是有趣,還真是沒有見過顧绗為哪個人的事情上過心,還居然給一個男人擋酒,真是有意思。
顧紳看着藍陌宸回到原來的位置,認真的和同事在繼續拍照,輕輕踱到他的身邊。
“我一直很好奇,你一個普普通通的客戶經理,還是個男人,怎麽會那麽輕易的拿下塞上這樣大的項目?”顧紳靠過來低聲的說道,藍陌宸扭頭對上他的目光,他想說什麽?
“是人都知道,這種事情沒點□怎麽行?連茂業銀行的美女經理我哥都看不上,他……該不會是看上你了吧!”顧紳一臉捉狹的樣子看着藍陌宸聽到這句話,白晰的面容頓時飛起片片紅雲。
“不懂顧先生在說什麽!”藍陌宸冷冷的回道,潘幼丞有些無奈的看着現在的這個局面。
“哦?藍經理不會這麽純情吧,如果我說茂業能拿到那百分之十,還是因為範銘蕊和我哥上了床,藍經理難道是憑實力競得的标?”
藍陌宸清亮的眸子此刻不帶一絲情緒的看着顧紳,言談舉止沒有一絲可以比得上顧绗的沉穩大氣,反而是輕浮的很,就算是國外長大,這種場合說這樣的話,還是不太懂事的行為吧,除了無賴這點共性以外,藍陌宸真的有點懷疑他們之間的血緣關系,
顧紳看着藍陌宸的表情,想到那些流言蜚語,心底忍不住想作弄一下
“哦,我知道了,藍經理的實力一定是比範銘蕊要強,尤其是床上的實力……?”
☆、能力
“哦,我知道了,藍經理的實力一定是比範銘蕊要強,尤其是床上的實力……?”
聽到這句話,潘幼丞頓時臉色尴尬的看着藍陌宸,顧紳則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等着他的反應。
仿佛聽到微可不聞的一聲冷哼,藍陌宸明亮的眸子仿佛劃過一絲光芒,盯着顧紳那張和顧绗有幾分相像的臉,不急不怒的開了口:“顧先生是吧?塞上雅苑項目部主要負責人?”
“自然……”顧紳本以為眼前的男子會跳起來和自己理論,沒想到他到是鎮定無比的開口向自己發問。
“那正好,這裏有幾個問題正好想問問顧先生……”藍陌宸轉過身子,指着前方正在挖地基的樓群“塞上雅苑,占地共多少畝?”
“嗯?”顧紳一愣,占地多少畝?
還未及反應,藍陌宸又開了口:“塞上雅苑項目共分幾期?共有多少幢高層,多少幢獨立別墅,多少幢多層?商業街在小區的哪一側?”藍陌宸連珠炮似的發問,沒有給顧紳半點思考的時間,顧紳徹底愣住了。
藍陌宸看顧紳愣在那裏,嘴角微微上翹,繼續發問:“那麽,再問顧先生,塞上的土地款項共計多少?總投計共多少?目前項目實收資本為多少?一期房價預期估算是多少?拆遷土地賠付費用為多少?”
顧紳還在回想着上幾個問題,藍陌宸的語速過快,他甚至都沒聽清楚後面的問題是什麽?當他怔然的擡頭看着藍陌宸,他看到了藍陌宸臉上帶着一絲不屑的笑容,頓時有些惱羞成怒。
“哼!真是好笑,我為什麽要回答你這些!”
“顧先生剛剛不是說這裏是姓顧的說了算麽?身為一個項目部的負責人,不會連項目的基本常識都不知道吧?如果說顧先生真的連這些也不知道,我也挺有興趣知道,顧先生是憑什麽進入恒瑞集團的?”藍陌宸目光灼灼,直直盯着顧紳的眼睛。
顧紳被他的突然轉換的氣勢給驚到了,本以為是個軟弱斯文的書呆子,可是沒想到,此刻的藍陌宸渾身透着一股壓倒性的氣勢,讓自己一時語塞。
他問的那些問題,自己的确不知道,但是他這種咄咄逼人的問法,頓時讓自己周遭的氣壓變低,很是難受。
“看來顧先生也不是憑實力進入公司的啊?”
“哦~也對,光是姓‘顧’就可以了是麽?那真真是要好好調查一下了,是不是阿貓阿狗都無所謂,只要姓‘顧’就可以了?”
“喂!你!”什麽阿貓阿狗,拐着彎罵人!
“還有,顧先生與其關心自己哥哥和哪個女人上過床,不如去了解一下,你哥哥和誰談過生意,怎麽在二十五歲的時候就可以把恒瑞集團重新納回‘顧’氏名下,如果顧先生覺得不管任何事都能夠在床上能解決,不如下次也試試,看你能不能成功一回?有實戰經驗總比嘴上空說要來得強,你說呢?”
“你,你……”
藍陌宸看到顧紳語無倫次的樣子,嘴邊的笑意更盛
顧紳本是想讓藍陌宸難堪,現在卻變成了自己臉紅脖子粗,煩躁的用手揪了一下領帶,另一只手指着藍陌宸怒喝:“你以為你是誰!敢這樣和我說話!你不過是個銀行的小破客戶經理,信不信我讓你業務不用做了!”
“呵!”藍陌宸又是一聲輕笑“說了半天,顧先生還是沒明白,聽說你是留學回來的,不過,是不是回國的時候忘了帶什麽了?”
“嗯?”顧紳又是一臉茫然,忘帶東西?忘帶什麽了?
藍陌宸看着他,左手輕輕比劃了一下頭部的位置:“顧先生一定是忘了把頭部裏的腦細胞帶回來,全部都放到澳洲銀行裏存起來了吧?可惜,腦細胞不是錢,存起來也不會有利息,離了大腦,只會死得更快!”
顧紳莫名其妙的看着藍陌宸,半天才反應過來,指着藍陌宸的手都不禁有些顫抖:“你,你敢說我沒腦子!”
“沒有啊,呵,我只說你把腦細胞當錢存起來了,因為像你這樣尊貴身份的人,不管做什麽,有‘顧’氏這塊金字招牌就可以了!看看能不能當終身優惠券?”藍陌宸說罷,不再理會氣極敗壞的顧紳,看着已經看呆掉的潘幼丞,輕輕扯了他一下,潘幼丞這才回過神來。
“我們走吧,去那邊看看!”藍陌宸把東西收拾好,示意潘幼丞去別的地方再拍,直接把身後氣得半天說不出話的顧紳當空氣。
顧紳站在原地,拳頭握得鐵緊……哼,可以啊,居然連銀行的小客戶經理也看不起自己,不把自己放在眼裏!居然連他也說自己不如顧绗!
呵呵,你們知道什麽!你們又懂什麽!這幫混蛋!我顧紳遲早有天讓你們知道,我到底有沒有資格站在這裏!不,我要站得更高!我要把你們統統都踩在腳底下!我要讓你們為現在的行為去後悔!
潘幼丞跟在藍陌宸身後,走出一段距離,這才問了一句:“那樣,好麽?”
“什麽?”藍陌宸沒有回頭,仔細看着腳下的路,剛剛開工的工地,路不太好走。
“畢竟是公司的高管……”潘幼丞果然是指剛剛藍陌宸與顧紳的那番争執。
“顧紳這樣的人在公司如果能夠起到決定性的作用,我們也就大不可不必做這個項目了。”
“啊?”潘幼丞一臉的不解。
“他八歲就被顧绗送去了澳大利亞,二十五歲了連個學位都沒有讀完就回國了,項目部的位子,不過是個虛職吧?而且,我們已經拿到了項目,不可能因為他的一句話就會改變什麽,做業務,有的時候對客戶也不能過于唯唯諾諾了。”
“你怎麽知道這麽多?你不是第一次見到他麽?”潘幼丞的發問讓藍陌宸身形一頓,停下了腳步,回頭看着他高度近視鏡片下疑問的眼神。
“做項目之前,要好好做功課啊,知此知彼才能百戰不殆……”藍陌宸看着鏡片的疑惑解開,笑了笑“把這片地再拍一下吧……”
忙忙忙碌碌又是一個上午,等到藍陌宸和潘幼丞照片處理差不多的時候,也将近十一點鐘,藍陌宸看了看圖紙,又和潘幼丞對比了一下照片,準備收工往回趕,手機鈴聲響起,藍陌宸正在把圖紙往公事包裏收,也沒有看來電是誰,直接就打開往耳朵邊一夾,一邊收拾一邊通話:“您好……”
“我很好……你呢?”
低沉略帶沙啞的嗓音,藍陌宸皺了皺眉:“顧總,您有什麽事麽?”
“聽說你今天在工地?”話筒對面的人似乎沒有聽藍陌宸聲音略顯的不快。
“嗯,過來拍抵押物的……”
“那你中午可以過來公司一趟麽?”
“有什麽事麽?”
“你上次不是說,想做恒瑞的下游供應商融資麽?中午正好有個飯局,我給你介紹個客戶。”
“可是……”藍陌宸看了看表,中午原本是約了人的,還沒等他說不,顧绗的聲音又傳來
“怎麽?拿了大項目,後面的小融資就不想做了?”
“當然不是!這也是我們的項目企劃之一!”藍陌宸心想,這可不能讓他落下話柄,現在中标銀行有三家,如若自己把這配套業務丢失,也是失職的“那……中午在哪?”
“呵,就在我們公司旁邊的海鮮酒樓,你先過來,我們一起過去吧。”顧绗的語氣像是老熟人一樣,這種口氣讓藍陌宸莫名覺得有些不舒服。
“好的,我知道了!”藍陌宸給了确定的答案之後,挂斷電話,轉過頭對潘幼丞正準備說,潘幼丞立刻把手擡起:“哎,我送你去可以,可是我就不參加了,你知道的,我最近豐山育林,不應酬!”
“那總不能讓我一個人去啊!說是要介紹下游供應商給我們認識。”藍陌宸一看潘幼丞不願意去,心下有些急了,這種場合,要他單獨赴宴,那怎麽行。
“真的,不開玩笑,我真的不去,中午還得回去把這個照片弄好,我送你過去好了。在哪?”
“下午還要上班,中午不會喝酒的!”藍陌宸連哄帶騙,可惜潘幼丞就是不上當。
“如果你一定要我去,我可是會自己開車走的,你要去就自己打車去吧!”潘幼丞不是不願幫藍陌宸,只是他老婆管得嚴,要是知道自己在外面喝酒什麽的,準是回家采用冷暴力,豐山育林的當口,他可是不敢節外生枝。
藍陌宸無奈,他也不願強求別人做不願做的事情,只好答應,潘幼丞相當愉快的把他送到恒瑞集團潤天大廈後就開車回行裏了。
藍陌宸看了一下表,十二點鐘還沒到,站在樓下等他的話,有點傻吧?難道要打電話給他,問他什麽時候下來,算了,還是自己過去吧……
可是,他說的要自己過來一起走……
藍陌宸于是乎站在潤天大廈的門口,腦子轉來轉去的想着這些問題,直到身後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不是讓你上去找我麽?”
“嗯?”藍陌宸顯然是沒在意,因此小小驚了一下,轉身看着一身正裝的男子,看樣子,好像剛剛出席什麽正式場合回來,高維畢恭畢敬的站在他的身後,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呃,我剛到,看時間差不多……”藍陌宸撒了個小謊,卻看到顧绗眼中有些意味深長。
“走吧……”
“嗯?”藍陌宸下意的看了一下顧绗的身後,除了高維就沒有別的人了。
“怎麽了?”顧绗看他下意識的張望。
“就顧總您?……”藍陌宸心想,中午雖然不知道會不會喝酒,顧绗準備單槍匹馬上陣麽?高維身為秘書和司機,是從不喝酒的。
“不還有你麽?”顧绗知道藍陌宸的意思,挑眉輕笑,故意說道。
藍陌宸心想,我下午還要上班,你是打算讓我代替你的客戶經理為給你當酒司令麽?
“走吧!”顧绗心情不錯,高維做了一個請的示意,藍陌宸無奈,既然人都到這了,還有什麽可商量的呢?
三個人步行就往酒店的方向去了,誰都沒有注意到,不遠處,一輛嶄新的黃色跑車,司機位置上的顧紳,正狠狠的盯着前方的三個人!
☆、來而不往非禮也
顧绗一走進包廂,就聽到韓子淅在那裏哔哩叭啦的抱怨:“你怎麽這麽慢啊,不能提前點過來啊!當個老總提前下班的權力都沒有,你怎麽混的啊!”
顧绗似乎已經習慣了他這種無理抱怨,并沒有理會,而是朝着坐在窗口圓桌位置上的一位端莊女子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又讓你等了。”
“我習慣了,顧總忙嘛。”女子眉眼溫婉,唇角淺笑。
“我說姐,每次都這樣,上桌什麽都不用講了,直接罰一瓶啊!”韓子淅大大咧咧的往正桌上一坐,看着身邊還站着不動的服務員“還愣着幹嘛啊,起菜起菜……”
“子淅,你能不能有點規矩?”女子像是嗔怪。
“靠,姐,和他吃飯還說什麽規矩啊,你真當你們是來談生意啊,真是……瞎擺架子。”韓子淅一臉的不屑,轉過頭看着顧绗,正巧看到顧绗身後還站着兩個人,一個是高維,而另一個,則是藍陌宸。
“顧绗……這是”韓子淅一臉疑問的看了看藍陌宸,又看了看顧绗。
而此時的藍陌宸,也是一臉茫然,不是說帶他來見什麽下游供應商麽?怎麽會是蔚然集團的人,如果沒聽錯,韓子淅剛剛叫那個女子“姐”?那她,不就是蔚然集團的董事長,韓子漓?
“子漓,我來給你介紹一下……藍陌宸,塞上雅苑項目東旗銀行的負責任人。”顧绗很正式的向韓子漓推介,藍陌宸立刻收回疑問,謙遜的從包中取出名片,走到韓子漓身邊,遞過去:“您好,韓總……”
韓子漓微笑着接過名片,看了看眼前的青年男子:“原來你就是東旗的新秀啊……”
“嗯?”藍陌宸愣了一下,韓子漓也知道他?
“聽子淅說,你很厲害,可以得到顧總的認同,還真是不簡單呢?我認識他這麽多年,他一向都很挑剔啊!”韓子漓雖然是在誇藍陌宸,可是目光卻始終不離顧绗,看着顧绗臉上浮出一絲笑意。
“韓總過獎了,是顧總肯給我的機會……”看着藍陌宸那副謙虛的樣子,顧绗不禁啞笑,在別人面前就是一副溫順的樣子,為何到了我這裏總是像只炸了毛的貓?
“你們都坐下好不好?都站着說話看着怪別扭的。”韓子淅嘟嚷着,幾個人這才落座。
藍陌宸這才發現,所謂的午宴,就他們五個人,圓桌到是不小,顧绗挨着韓子漓坐在上賓的位置,自己正躊躇的時候,高維很有風度的将顧绗身邊的椅子拉開,示意請他坐下,然後自己坐在了他的身邊,而韓子淅本來是坐在高維對面的位置,一看位子多出來一個,就抹身子跑到高維身邊的位置坐了下來,讓服務員把多餘的位子撤掉了。
藍陌宸心裏一直犯嘀咕,說是要給他介紹客戶,就是蔚然集團麽?可是蔚然怎麽算是他的下游供貨商呢?做為L市最大的裝飾建築工程公司,怎麽算也是合作企業吧?
落座後,藍陌宸這才仔細觀察了一下傳聞中的商界美女老總——韓子漓。
韓子漓看上去似乎和顧绗一般年紀,雖說今日是穿了正裝的西服套裙,可是卻掩不住眉眼溫柔,沒有範銘蕊那樣渾身上下散發的銳氣,到顯得謙和溫潤,一頭微卷瀑黑長發,襯得皮膚雪白,雙眸似水,蘭心蕙性,氣質高雅,的确是美女的高層級別。
顧绗微微側目,看着藍陌宸很是專心的觀察自己和韓子漓說話,一雙眼睛也是上下把韓子漓看得仔細,想是他的職業病發作,不禁笑道:“怎麽樣,藍經理,今天這頓午飯,遠超所值吧?這麽一位大美女相伴,要不要我和你換個位子?”
藍陌宸急忙收回目光,自己只是想稍稍觀察一下,卻被顧绗說得有點像花癡:“顧總說笑了……”
介于這樣的場合,藍陌宸也不願和顧绗多起争執,只好低着頭悶不作聲的吃菜,因為是午宴,都只是倒了點紅酒,沒有了平日的應酬的拼酒勸酒,反到是一頓尋常的午飯,這樣的場合,到是讓自己輕松不少。
“藍陌宸你屬兔麽?”
正專心吃吃飯的藍陌宸突然聽到顧绗湊過來說了一句,一擡頭,看着他,又是那種笑,說實在的,藍陌宸真的不喜歡看到顧绗的這種笑,這一笑,就是個危險的訊號。
“嗯?”藍陌宸沒有貿然回答
“幹嘛一直吃素菜,一桌的青菜都被你吃了……”
藍陌宸覺得臉有有些火燒,你吃你的,你沒事不吃飯看我幹嘛?說得我好像是多能吃一樣!
“沒有,最近腸胃不好,只能吃素菜!”
“難怪你那麽瘦!要多吃點肉才行!腸胃不好啊……來,吃點魚。”顧绗說着,順手撿了塊魚肉就往藍陌宸碗裏一放。
不止是藍陌宸,韓家兄妹對顧绗的這個舉動也是一愣,似乎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只有高維在一旁,頭也沒擡,面無表情的繼續吃自己的。
顧绗一臉好奇的等着看藍陌宸的反應,藍陌宸筷子頓了一下,然後微笑着扭過頭看着顧绗:“謝顧總關心……我不吃魚……”
“那就吃塊紅燒肉……”顧绗又是順手一筷子,韓子淅嗆了一下,差點沒把嘴裏的酒噴出來。
“謝!顧!總……”藍陌宸有點咬牙了“紅燒肉……我也不吃……”
“哦?那麽挑食,難怪那麽瘦”顧绗故意的朝藍陌宸的腰間瞥了一眼“那,吃這個,蔥爆腰花……補補?”
藍陌宸簡直快要忍不住要從椅子上站起來了:“顧總,我會自己吃……”
韓子淅也忍不住插嘴:“喂,顧绗,你未免太偏心了吧,我和你從小混到大,還沒見過你給我夾過菜呢!”
“你離那麽遠,我怎麽夾?”顧绗笑了笑,又是給左邊的韓子漓夾了一塊魚,扭過頭來看着韓子淅郁悶的臉“想讓我夾菜給你啊?高維不是在你旁邊麽?讓他代替我好了。”
“切……”韓子淅一臉不屑,指望高維這張冰山臉,他就是餓死也等不到吧,還沒反應過來,一塊椒鹽排骨橫在自己面前,他都沒看清誰夾的,愣神的看了看身旁的高維,還是一樣的面無情的繼續專心吃自己的,再看看自己眼前的排骨,那麽大個,夠自己啃半天的了,這是要給我吃啊,還是要堵我的嘴啊。
“對了,子漓,今天讓藍經理陪我一起來,可是有求與你啊!”顧绗舉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韓子漓的杯子。
“看你說的,你還有求于我,是我總求着你吧!”韓子漓淺笑,藍陌宸發現,她的聲音也是非常的好聽。
“我們既然和東旗合作,那麽你這邊也要多關照啊”
“哦,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我說你今天怎麽這麽有空肯陪我吃飯呢?”韓子漓言語之中盡是嗔怨。
“你看你,上個星期不才陪你們去吃海鮮麽?這麽沒良心的話也說”顧绗又是端起杯子輕輕碰了一下。
藍陌宸不經意的一瞥,竟覺得兩人之間,氣氛有些許暖昧,本來是在給自己介紹的,可是,現在這種情況,自己是插嘴好呢?還是閉嘴的好?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接過話頭,索性先裝會傻。
午飯之後,幾個人又是閑話了一番,不外乎是業務聯系之類的事情,韓子漓也答應了顧绗的要求,藍陌宸卻覺得沒有想像中那麽高興,快要上班的時候,兩拔人才在酒店外分手。
藍陌宸禮貌的謝過顧绗的安排,就要打車回去上班,顧绗看着他并不是特別高興的樣子,忍不住又想逗他。
“喂,藍陌宸……”顧绗叫住了他
“什麽?”停下腳步,疑惑的看着他
“我們認識時間也不短了,你說,我又是送你衣服又是請你吃飯,怎麽說,你是不是也要禮尚往來一下?”顧绗說得到是相當的認真。
藍陌宸有些氣結,禮尚往來,難道我也要送你一套Armani麽?那可是我一個半月的工資,再說,堂堂恒瑞集團總裁還需要我買什麽嗎?
藍陌宸有些愣神的想着,顧绗看他一副糾結的樣子玩心更盛:“怎麽,作為市場營銷人員,不懂得,這些,也是營銷的一部份麽?今天中午我可是又幫你介紹了客戶啊。”
中午?中午這也算是介紹客戶,要是早知道你是和蔚然集團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