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世界四
薛信然拿到了交通網狀圖後,将其他的學習任務都往後推了推。
他給自己制定了新的計劃,準備在最短的時間內,将附近所有的路線、店鋪和監控死角背下來!
等自己成功逃出軍部的追捕範圍,他們肯定會重點檢查飛艦。到時,薛信然就裝成未成年,在麥卡錫的其他地方龜縮一段時間。
直到飛艦的檢查不再那麽嚴格,他再混上去,從此海闊任魚躍,天高任鳥飛!
薛信然正滿激動和憧憬的記憶交通網狀圖,突然,他的通訊器忽然響了起來,是契布曼的。
薛信然一頭霧水的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男人沉默了一會兒,粗啞的聲音透過通訊器有些失真。
“……我知道你是藍星人。”
薛信然握着筆的手一緊,原本粉色的指腹因為用力失血,變成了青白色。
他幹巴巴的否認,“……哈哈,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不是開玩笑。我只是想告訴你,蟲族的生殖特性對藍星人也同樣适用,你如果不想……就保護好自己。”
契布曼的話如同晴天霹靂一樣劈在薛信然頭上,他頭暈目眩,眼前一陣陣發黑。
“你說……什麽?”
契布曼又把話重複了一遍。
少年挂掉電話。
他橫眉倒豎,怒容扭曲,“狗系統!!!”
系統沒想到千躲萬躲,還是沒能躲掉契布曼告密!虧他還以為特伊能讓契布曼閉嘴呢!
被餘白兇了一臉的系統,也顧不上尊卑了,暗暗對主神大人豎起了一根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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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白:“系統!你別裝死,快說這到底是什麽回事?!我可不想肚子裏面長出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啊啊啊啊!”
系統看餘白的意識體快要沖進來暴打自己,趕緊安慰道,“害,你忘記我這邊能檢測到你的狀态啦?你現在肚子裏除了食物什麽都沒有呢~啾咪!”
餘白怒意未消。他抱着臂,冷哼一聲。
“別踏馬給老子裝萌,你之前為什麽沒把這事兒告訴我?要不是契布曼說了,你是不是還想一直瞞着我?我現在算是看透你了,你這個狗登西,用心極其險惡!”
系統心說就算這些都是事實,他也決不能承認。
眼睛一轉,有了一個主意,“怎麽可能!咱們認識這麽久了,我怎麽可能坑你呢?”
餘白沒說話,想看看他還能編出什麽理由。
系統:“我要是告訴你真相,你會忍痛割舍特伊·大·寶貝?”
餘白想了一下。
嘶……那好像确實放不下。
來都來了,學習的苦和挨打的苦他吃個遍,結果一點糖沒嘗到,這像話嗎?
系統看餘白的怒意緩和了一點,知道自己賭對了,這位就是個走腎不走心的。
“所以啊,我瞞着你,就是不想破壞你的心情!”
餘白知道這只是系統找的借口,但他不想管了,他只想問,“那我現在肚子裏有沒有?”
“沒呢!”系統表面一副‘你永遠可以信任臭寶統統~’,實則正在心裏扼腕嘆息。
“沒有就好。”
餘白如釋重負,決定以後一定要做好保護措施!他絕對、絕對不要生什麽可怕的蟲子,他膽子會吓破的!
當天晚上。
薛信然吃完晚飯,就被銀眸男人圈回自己房裏。
門剛被關上,特伊按着他就吻了上來,直把少年的嘴唇親的又紅又腫。等特伊終于放開他時,凜伯竟然已經讓人把薛信然的睡衣和洗漱用品送過來了。
薛信然:“……”
得,現在家裏所有的人,應該都知道他和特伊之間的關系了。
薛信然發現事情已經無法改變,只好認命的拿着衣服去洗漱,他洗漱完,特伊也進去了。少年聽着水聲,随手在網上下載了一本光書,靠在床頭邊看。期間還悄悄把幾個小時前網購的套/套放在枕頭下面。
他本來以為特伊跟自己的想法應該是一樣的——
不管哪個種族的父親,應該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比別人弱一些吧?
但特伊看到少年主動又讨好的親他嘴角,要幫他戴時,卻有些生氣的抿着嘴。還托着少年的腰,讓他面朝下,啃咬他的耳垂。
薛信然的臉被迫埋在柔軟的枕頭中,慌亂間,手裏的東西也被特伊丢在地上。
“……我們要一個孩子吧?他長得一定跟你一樣可愛。”
薛信然沒做聲。
跟他一樣可愛?是什麽程度的可愛,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蟲嗎?
先不說他是一個男人,雌伏已經是無奈之舉了,如今還想讓他生孩子?
這絕不可能!
薛信然捏着床單,承受着男人的入侵,心中卻情不自禁的想到了藍星上,某個國家的妖怪傳說。在那些傳說中,有一個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蜘蛛的妖怪,叫“絡新婦”。
他不可能做怪物的“母親”!
少年被刺激到,悶哼了一聲。
澄澈的眼眸中,激出了一些晶瑩的液體,才滾落眼眶就被柔軟的枕頭吸收了。
鼻腔中甚至還能聞到一點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薛信然咬着牙,心說他的計劃要提前了。他沒有辦法在可能懷怪物的恐懼下,繼續完善自己的出逃計劃!
因為晚上運動過,第二天起不來也不會OOC。
餘白終于能睡懶覺了,他不客氣的一口氣睡到了中午。等他睜開眼睛時,少年發現自己還在特伊房間內,身上很幹爽,睡衣也穿的整整齊齊的。
特伊應該是去軍部了。
餘白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看着潔白的天花板。
“不得行,這世界太容易沉溺了!”要是別的世界沉溺也就算了,可是這個世界有大風險!
他說,“統兒,你還是把系統商店打開讓我瞧瞧,我得提前給自己安排好後路。”
到時候就算自己沉溺了,絕症buff也能很硬漢、很無情的把他帶走的!
系統聽他這麽說,只好把絕症商店打開讓他瞧瞧。
嘴裏還不緊不慢的勸着,“也不用那麽着急吧,這才來沒多久呢……”
但是餘白已經看穿了狗系統心裏藏着的小九九,還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在系統商店中一個個觀看起來。
“「瓷娃娃」?「魂飛魄散」?這都是些什麽東西?”
少年看了六七個後,終于找到了一個還算能看得過去的絕症buff。
「沉睡症」。
這是制作者從睡美人童話中獲得的靈感,當buff生效後,宿主會随機陷入沉睡。
一開始,沉睡的時間很短,所以很多人不太在意,覺得是自己最近太累了,才會小憩幾分鐘。
但是漸漸的,沉睡的時間會越來越長。
不分時間和地點,随時都有可能睡過去。
等到宿主完全被「沉睡症」buff所支配,再沒有機會清醒時,大腦就會慢慢死亡。
雖然身體還活着,可靈魂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
餘白看完「沉睡症」的所有介紹,覺得這種死法很溫柔,很适合自己。
他點了一下buff下方的按鈕,滿意的看到「沉睡症」三個大字旁邊,浮現了一個小小的“使用中……”
“好了,這下我總算可以放心了。”
餘白讓系統看看自己還有多長時間的壽命。
系統眼瞅自己的挖坑計劃毀于一旦,哼唧了兩聲,“還有三個月。”
三個月。
餘白覺得時間略短,不過也可以接受。
雖然對特伊來說有點不公平,但是誰讓他有特、殊、能、力呢?
少年洗漱完,對着鏡子将自己整理好,才趿拉着拖鞋,離開特伊的房間。
凜伯正在客廳看電視。
這部劇似乎還是根據藍星上發現的網絡小說改編的,很苦情,凜伯這樣見多識廣的老年蟲族都沒辦法抵禦它的威力,看的眼角微濕。
他看電視時,眼角還注意着特伊房門口的動靜。
少年一出來,凜伯就看到了,他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花,“薛信然少爺,廚房還溫着米湯和餃子,我讓人端來。”
薛信然也确實餓了,點頭說好。
四天月假期間,薛信然将交通網死死記在腦海中。
這幾天軍部似乎有什麽事,特伊越來越忙了。
薛信然白天在家中,基本見不到他人,只有晚上快睡覺的時候,才能聽到車子抵達的動靜。
不用避着特伊,這也給薛信然的出逃計劃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月假結束時,特伊像往常一樣,想送薛信然回學校。
薛信然顧不得顏面,小意溫柔的哄了他幾句,“讓家裏的司機送我就行啦,你那麽忙,我不想你累。”
“我不累。”
薛信然一把捂住他的嘴,“我說你累了你就是累了,不許你拒絕。”
特伊見過薛信然睡着時可愛的樣子;看過他生氣時炸毛的樣子;卻從來沒有看見過薛信然雙眸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說不想自己太累。
甚至——
少年墊着腳,柔軟的嘴唇落在了男人唇邊。
特伊一直都知道,薛信然對自己的感情,不如自己對他那麽深刻。
但他從來不在意。
能擁有薛信然,已經讓他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他怎麽可以妄求更多?
可是薛信然這個主動的吻,卻好像是在告訴他——
“我對你的喜歡,并不是謊言。”
特伊立刻溺斃在薛信然蜜糖似的笑容中了。
他撥弄了一下少年的額發,珍重的親了親他眉心,“好,那就讓漢弗萊送你。”
薛信然照例背着唐刀,腿上綁着三/棱/軍/刺,背包要比回來時更加鼓一點。
他望進那雙銀色眼眸中,跟特伊告別時,聲音比平時要喑啞一些。
他輕聲說。
“再見,特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