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世界四
……
清晨。
薛信然醒來就看到特伊坐在他的書桌前,正在寫什麽東西。
桌邊還放着熱騰騰的白粥。
薛信然立馬清醒了,他憤怒的想爬起來跟特伊拼命。
昨晚他只是想用手,給特伊一點甜頭嘗嘗,哄騙他讓自己繼續去上軍校的!沒想到這個陰險狡詐的男人竟然壓着他一晚上!
薛信然才動了動,忽然發覺身體有些不對勁。
“……你、你往後後面放了什麽?”
本來就狹窄嬌嫩的地方磨的又紅又腫,火辣辣的疼,現在好不容易能歇口氣了,裏面還被放了什麽東西,脹脹的刺激少年的大腦。
薛信然簡直氣成河豚!
特伊聽到動靜,放下筆,試了試粥的溫度,發現還是有點燙。
他站起來,“是藥,會慢慢融化的。昨天我太過火了,那裏有點受傷。”
“你過來,”薛信然皮笑肉不笑的對他招手,“我要殺了你!今天我們中間只能活一個!!!”
特伊輕而易舉攔下他作亂的手,高大的男人屈膝蹲在床邊,“軍部那邊我已經解決好了,等傷養好你就回學校。”
“真的?”少年被岔開了注意力。
雖然虧大了,不過能有點收獲也不至于血本無歸。
“嗯,”特伊低頭啄吻他纖細的手指,深邃俊美的面容透着一絲笑意,“你最近一段時間得聽我的話。”
粥涼的差不多了,薛信然在特伊的投喂下喝完了粥。
肚子裏有了食物,身體舒坦不少,那個地方的藥也融化了,清清爽爽的撫平了不适。薛信然從床上爬起來,兇神惡煞的把特伊趕出去。
特伊哪是炸毛小獅子的對手,舉着手投降。
明明是又高又壯還異常強大的蟲族,卻偏偏對薛信然無可奈何。
特伊拿着書桌上的東西離開了房間。
少年見人走了,才換了張笑臉坐在床前,一副春意盎然,整個人都發着光的樣子。
“啊,有性生活的感覺真好啊~特伊看起來正派,沒想到還挺強制……嘿嘿~”
系統:“……你開心就好。”
希望日後知道真相的你不要哭爹喊娘:)
軍校宿舍樓。
薛信然請了假,A-3501又變成了奈登、修和契布曼三人。
少年沒來之前,他們三個人住四人宿舍,覺得很爽,空間大也不擁擠。但是現在再讓他們回歸三人宿舍的生活,卻總覺得缺了些什麽。
奈登看向薛信然空蕩蕩的床鋪,嘆了口氣,“哎,然然傷勢什麽時候才能好啊,我記得好像沒傷到骨頭和內髒吧?”
他們蟲族愈合能力都很強的,就算薛信然身體差了一點,皮肉傷也不至于一個星期還沒有愈合吧?
他憂傷極了,看向契布曼,“今天你們戰鬥系實戰課結束後,有一個叫哈特的跑過來找然然。我真是服了啊,然然是我們宿舍的好不好?怎麽什麽旮沓拐角的都來要人。”
“嗚嗚嗚嗚都怪然然太可愛了!”奈登咬着被子落淚,根本看不出他是用毒專家·巴赫螯蟲族的一員。
契布曼低頭做自己的事,根本懶得搭理犯傻的蟲族。
忽然,他的通訊器震動了一下。契布曼發現是斯潘塞叔叔的消息,“我出去一趟。”
奈登看他風風火火的背影,“奇了怪的,都快要熄燈了,契布曼這個時候出去幹什麽?”
修白了他一眼。
“被你煩的!”
奈登:???
宿舍樓每一層走廊盡頭都有一個大陽臺,契布曼也沒有走遠,他來到空無一人的陽臺上,打開通訊器。
斯潘塞給他發了一個很大的文件,契布曼點完下載,視線順着往下移,看到了斯潘塞發了一段很長的話——
“契布曼!你提供的這份血液是你認識的人對嗎?我能不能見他一面?哦,對不起,我太冒失了,因為我實在不敢相信,這世界上還有藍星人存活!”
“我一共檢測了三遍,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這份血液不屬于任何蟲族,它來源于一千年前就已經消失的藍星人類!我猜測這份血液的主人,應該在藍星人感染基因疾病前,就因為某種原因被冰封了,直到近期才蘇醒過來……”
契布曼看完了斯潘塞所有的消息,正好文件也下載好了。
他點開,發現裏面有很多複雜的專業術語。
男人翻到了最後,果然在檢測結果上找到了“血液檢測結果系藍星人”的字樣,長長吐出一口氣。
契布曼早就做好了最差的打算,他設想過很多很多可能性,但他再怎麽想,也想不到薛信然根本就不是蟲族!
“藍星人……”契布曼苦笑一聲,“怪不得。”
是藍星人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藍星一直都被軍部管理着,別人根本沒辦法抵達藍星。三個多月前異種進入休眠期,特伊從前線返回,自然有可能被安排去藍星采集特殊物種樣本。
也許就是那個時候,他發現了被冰封的薛信然,把人帶了回來。
作為珍貴的藍星人,以契布曼的身份,想要追求薛信然根本就是妄想!
可能這一次受傷後,軍部那些人就不會讓他再回軍校了吧。
契布曼删除了檢測文件,沒有把有關薛信然的任何消息告訴斯潘塞。
斯潘塞确實好奇,不過也理解契布曼的做法,十分遺憾的叮囑他,“日後要是還有什麽要檢測的東西,一定要第一時間考慮我。”
契布曼答應了。
半個月時間一轉而逝。
餘白的傷勢也養好了,他雖然很不舍特伊的肉/體,但人設在這裏,哪能留戀溫柔鄉?
蟲族的藥物很管用,傷口沒有留疤。
新長出來的皮膚比較嬌嫩,帶着淡淡的粉白色。
薛信然舉着胳膊伸到特伊眼皮子底下,幹幹淨淨的,連痂都掉了,銀眸男人再也不能用傷口沒痊愈的理由把少年圈在家中。
特伊嘆了口氣,将他衣袖拉下來。
“讓司機下午送你去軍校。”
終于通過了特伊的批準,薛信然喜不自勝,圓眼睛裏綻放出璀璨的光芒,“好!”
他抵達學校的時候,大約是下午兩三點,維修系正在上課。
薛信然沒有回宿舍,跟羅裏老師銷完假後,直接從後門溜進了昏暗的大教室內,他坐在最後一排,想聽完剩下的理論教學課程。
教室很安靜,只有教員講解的聲音。
她身後巨大的投影屏上,一支支機械槍支和重火力武器被拆分成很小的部件,學生們能直觀的看清楚的每一種武器的構造,以便于接下來的實際操作。
薛信然的身高在全系倒數第一,所以他平時都是坐在前排的。
奈登和修也習慣跟他坐在前排了,這次兩人都沒發現薛信然的到來,一直到教員點人起來回答問題,點到了薛信然——
“傷好了嗎?”教員是一個穿着襯衫包臀裙的知性女性,聽完薛信然回答完後,問了他一句。
薛信然點頭,“謝謝老師關心,已經好了。”
“嗯,以前的內容你找同學借筆記看看,有不懂的就問我,不要耽誤了後期的實踐課。”
“我明白。”
少年坐下來,發現在幽幽的投影儀光芒下,前排兩張非常恐怖的臉正透過座椅間隙看他。
蟲族的五官本身就很立體,再加上教室內光源不足,所以那兩張臉眼睛的部分看起來像兩個黑乎乎的黑洞,鼻翼兩邊和臉側也是漆黑一片。
薛信然看着他們一副獰笑的模樣,沉默以對:“……”
這世界能不能對沒有夜視能力的普、通、人友好一點?
課程結束後,已經是傍晚了。
吃完飯,薛信然在奈登和修的簇擁下回到宿舍。
契布曼正在浴室洗澡,少年說話的聲音透過門闖了進來,男人聽着他帶着笑意的聲音,閉着眼站在花灑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哈特來找我了?”
薛信然聽說這件事,有點詫異的挑了挑眉,“早知道應該跟他交換一下通訊號,就不用讓他擔心這麽多天了。”
除了室友,哈特還算是他在校園中關系比較好的同學。
奈登有點不高興的哼了一聲,說“我出去買飲料”,就跑出去了宿舍。
少年不是很懂,一臉懵逼的詢問修,“他怎麽了?”。
修正在找這半個月的筆記,語義不詳的随口答,“他可能恨你是塊木頭。”
等修将厚厚一沓筆跡記交到薛信然手上,後者坐在書桌前認真學習時,契布曼也洗好了澡出來。他的頭發還在滴水,頭上搭着一條潔白的吸水毛巾,深灰色的瞳孔看了少年一眼。
藍星人……
薛信然當然不會知道,他隐藏的最深的身份,已經被契布曼發現。
此時,他正用筆抵着下巴,思緒沉浸在異常複雜的知識中。
因為脫掉了軍裝外套,他現在只穿着一件簡單的白色短袖。
寬寬松松的上衣顯得他更加瘦削,低着頭時,纖細的脖頸處能看到一點頸椎骨骼凸起的痕跡,甚至兩只白嫩的耳朵都透着窗外的光,耳垂處紅紅的,還有一些不太明顯的細小絨毛。
契布曼就這麽站着,雙眼透過發絲和毛巾的遮掩,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
薛信然翻頁時,終于感受到停留在自己後背、存在感很強的視線。
他回頭看,直直撞進了男人雙眼中。
薛信然立即笑了。
“這麽看着我幹嘛,才半個月就不認識我了?”
契布曼這時才動了,他伸手按住了毛巾,擦了擦濕漉漉的頭發,将目光移開,聲音聽上去有些沙啞,“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怎麽可能?我只是回去養傷而已啊。”
而且那些傷根本就算不了什麽,要不是特伊……他根本就不會請假。
契布曼“嗯”了一聲,終止了話題。
事實上,契布曼并不是覺得薛信然“主觀意願”上不願意來上學,他只是認為,軍部不會再同意少年繼續在對他來說相當危險的軍校上學。
男人捏住毛巾的手有些用力。
他不知道薛信然知不知道蟲族的生殖特性。
如果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告訴他?可是告訴他,薛信然肯定會起疑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