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病嬌弟弟
景年神色微動, 喉結上下滾動幾番,極力克制地一步步向蘇南嫣走去,每一步都是與心中的妄念做抗衡。
“阿年別過來......”蘇南嫣方才亦是受了驚, 直到景年快要靠近的時候才反應過來,白嫩的手背遮掩着淩亂的領口,慌亂地低下頭。
“姐姐,有什麽是阿年不能看的嗎?”景年恍若未聞,腳步還是沒有絲毫的停頓,反而步子愈發大了, 眸中半是往日的純澈,半是深藏心底的欲望,嘴角微微揚起。
蘇南嫣一時分不清景年是真不明白還是蓄意調戲,只能窘迫地躲閃着他的目光, 命令一般道:
“咳咳.......你轉過身去!”
“姐姐是害羞了嗎?”景年這回沒有聽蘇南嫣的任何一句話,肆無忌憚地走到她面前, 一條腿半跪在床榻上, 俊美無俦的臉頰與她僅僅咫尺之遙,笑容愈發濃烈道:
“可是阿年.......很是喜歡呢......”
“你......”蘇南嫣詫異地擡起頭,眸中盡是疑惑和不可置信, 瞳仁微微顫抖。
她甚至懷疑是自己聽錯了,景年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呢?
平日裏他最乖巧聽話了, 雖然有些粘人, 可她一直以為是阿年自幼無人教導, 又沒了親人疼愛,所以有時格外親熱, 應當也是情理之中。
她從未想過那會是非分之想......這怎麽可能?
景年似乎很欣賞蘇南嫣現在半懵半懂的神色, 唇角的笑容都沾染上濕潤的氣息, 眸中似是盛放的海棠般熱烈又豔麗,閃着不可忽視的光,似是在叫嚣着将眼前之人占為己有。
他忽然間湊近蘇南嫣的臉頰,高挺地鼻梁與她的鼻尖緊緊相貼,執着又濕熱的目光一寸寸拂過她的面容,最終停留在那嫣紅似火的唇瓣上,按住蘇南嫣想要逃脫的肩膀,道:
“姐姐不許躲哦,否則......”
景年寒涼的指尖點了點蘇南嫣的朱唇,天真一笑道:
“否則,阿年就在這裏咬一口。”
“你敢!”蘇南嫣心尖猛地一顫,狠狠瞪了景年一眼,眸中盡是倔強和警告,如同頑強抵抗的小野貓,可惜眼底還是不免心虛。
現在藥效還沒過去,她連起身都困難,更別提逃脫了。
“這麽說來......姐姐是想試試了?”景年假裝沒聽出她的真實意圖,玩味又挑逗地側過臉頰,殷紅的舌尖難耐地舔了舔唇角,佯裝要将瑩潤的唇瓣覆上去。
“不.......不要......”
蘇南嫣不住的搖頭,渾身都微微發顫,綿軟無力的雙手抵死撐着景年的胸膛,杏仁般的眸中泛起淚花,絕望地閉上了雙眸,清淚也順着細膩的臉頰流淌下來。
“嘀嗒”一聲,滴落在景年的手背上。
“姐姐果然信任阿年呢,騙你的。”景年哂笑一聲,在距離蘇南嫣唇瓣一指距離之處停了下來,意猶未盡地松開她的下巴,留下一道用力的紅印。
“姐姐是做錯什麽了嗎?你......究竟想怎樣?”蘇南嫣驚魂未定地往後挪了挪,憤然又委屈地盯着景年。
她扪心自問,從始至終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景年的事情,相反,她把他當做親弟弟,連當時要逃離皇宮都替他打算好了。
就算景年總是粘着也沒有在意,溫柔耐心地一遍遍哄着,難道這樣還不夠嗎?
她從不求景年報答,只求把她當做姐姐,日後相互扶持。
可是現在算是什麽?強迫、挾持還是威逼?
“做錯什麽......姐姐問得不錯。”景年眸中的閃過陰雲,反複咀嚼着蘇南嫣的疑問,腦海中閃過一幕幕蘇南嫣與陸鶴川親近的畫面。
在海棠樹下溫馨暧昧的擁抱、紅燭羅帳纏綿的身影、深夜隐約聽見的嬌嗔喘息......一切都在時時刻刻提醒着他,姐姐不屬于他,永遠只是當做一個随手撿來的弟弟。
可是,他要的從來不是這些,遠遠不止這些。
陸鶴川有什麽好的?不就是一個負了姐姐滿腔深情的男人嗎?為何姐姐寧願囚于深宮都不願意看他一眼?
他不甘心。
“姐姐,你好好看看阿年......”
景年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聲越來越錯亂,眸光如同烈陽般熱得發燙,骨節分明的手指主動握住蘇南嫣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又順着臉頰慢慢往下滑動,觸摸着修長的脖頸,堅實的胸膛和腰腹......
“阿年就算比姐姐小一歲,也絕不是孩子,姐姐為何就不願意多看一眼呢?”
聽着他可憐巴巴的語氣,蘇南嫣下意識生出些憐愛,想要在心裏為景年開脫,可是指尖不斷傳來的堅實觸碰卻讓她瞬間清醒,不敢再被他這副模樣迷惑。
“阿年,有話好好說......”蘇南嫣有些抗拒地皺眉,掙紮着雙手想要脫離掌控,更不願再這樣被迫與阿年親熱。
“姐姐是不是只願意碰皇上呀?”
景年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任憑蘇南嫣如何掙紮都無法掙脫,眸中越是不甘,笑容就愈發濃烈,像是要把人溺死在裏面似的,繼續拉着她的手向下,道:
“阿年也很好,姐姐再好好感受一下.......”
蘇南嫣被逼着将景年的身上摸了個遍,雖然心中并無情動,可那畢竟是男子的軀體,渾身沒來由地燥熱,白皙的臉頰泛起紅暈,唇瓣愈發紅潤可人,如同雪中紅梅般嬌豔。
“別這樣......”蘇南嫣眼看着就要被他掌控,只能帶着乞求望着景年。
“姐姐是不喜歡嗎?”景年揚起的嘴角有片刻地凝固,手掌暗暗在身後攥緊,慢慢的放開蘇南嫣的玉手,退了幾步下了床榻。
就在蘇南嫣以為景年終于想開了的時候,卻猝不及防地被他攬過柳腰,整個人都被橫抱着下了床,癱軟地任由他拉扯着,停在了梳妝鏡前面。
纖細玉臂強撐着桌面,勉強撐住搖晃的身軀,發絲淩亂地散落着,順着低垂的腦袋遮掩着面容。
景年強勢地掰着蘇南嫣的下巴,逼迫她直視着鏡子裏二人的模樣,不允許有分毫的偏轉。
晦暗的銅鏡中,景年的臉龐緊緊貼着蘇南嫣的耳側,暧昧地用唇瓣摩挲着。而蘇南嫣目光迷離,紅唇似火,臉頰帶着淚痕,如同木偶般被他圈在懷中,連掙紮都帶着暧昧地意味。
“看,姐姐和阿年很般配呢。”
景年滿意地凝視着這一幕,得寸進尺地在蘇南嫣耳邊撕咬着,力道不輕不重,卻最是折磨人心。
“你是狗嗎?”蘇南嫣又痛又癢地倒吸一口涼氣,咬牙切齒道。
“姐姐說的不錯哦。”景年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着更加貼近她了,酥麻地呼着氣道:
“阿年是姐姐的乖小狗。”
蘇南嫣氣血上湧,看來此舉非但沒有激着景年讓他放手,反而讓他更興奮了?
若非藥效沒過,她定是要狠狠踹開景年,然後頭也不回地逃跑的!
這時門外的聲音慢慢安靜下來,似是有腳步聲往寝殿走來,聽着很是熟悉,像是淨月的聲音。
蘇南嫣瞪了景年一眼,這才被他意猶未盡地又咬一口才放下,慌忙整理着衣衫,側過身低着頭,若無其事地清了清嗓子,道:
“剛剛外面是怎麽了?是有什麽人來嗎?”
淨月有些奇怪地瞥了二人一眼,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連異樣都沒心思發覺,讪讪道:
“沒什麽沒什麽,就是一個小太監偷摸着想要聽牆角,還好被皇上敏銳地發現了,現在人已經被拿下了。”
“也不是什麽大事,怎麽方才有打鬥的聲音?”蘇南嫣雖未多想,可還是好奇地問了一句。
“這個嘛......”淨月緊張地咬着下唇,靈機一動道:
“那個小太監抵死不認,一直不肯被抓走,所以有了些沖突.......不過現在已經安然無恙了,娘娘放心就好。”
“那就好。”蘇南嫣點了點頭,趁機使了個眼色道:
“夜深了,你帶阿年去歇息吧。”
景年雖然心裏千百般不願意,可是今日已是放縱了太多,更不能讓淨月發現他的心思,只能留戀地離開了。
養心殿內燈火通明,剛剛踏入寝殿就能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陸鶴川半敞着衣衫,鎖緊眉頭強忍着疼痛,胸前有一道很深的血口子,看着很是駭人。
“李大人,皇上究竟如何了?”安公公焦急地問道。
“那一刀刺在了心口,幸好皇上敏捷地側了身,離心髒差了幾寸,否則就是華佗在世也回天無力啊。”李太醫也是驚險地撫摸着胸口順氣,安撫道:
“皇上自有天神庇佑,這幾日好生養着,等到傷口愈合就無事了。”
安公公一連說了好幾聲“多謝”,恭敬地将李太醫送出了養心殿,剛回來就聽見陸鶴川在喚他,趕忙跪到他跟前,一邊抹淚一邊道:
“皇上,真是吓死奴才了!都是奴才今日疏忽沒有勸着您帶禁衛,不然就那個小小刺客,怎麽可能近得了您的身呀......”
“朕今日受傷之事,切不可傳出去半分,無論朝野上下還是後宮,都不能有半點風聲。”陸鶴川咬牙忍住撕裂般的疼痛,威壓地凝視着安公公,不容抗拒地命令着。
今日之事絕非巧合,現在又是戰事的緊要關頭,若是有人借此造勢,恐怕朝野上下都要動蕩不安了。
“奴才遵旨。”安公公規矩地答應着,驀然間問道:
“那瑩妃娘娘呢?”
“她......也不必了。”陸鶴川猶豫片刻,眸中的堅冰融化了幾分,卻浮現出幾分苦笑。
知道了又如何?她應該也不會在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