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情敵上線
成……成婚?聽到這句話林晏清愣在原地, 頓時如遭雷劈一般。他完全無法相信,下意識地理解不了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怎麽他已經想抓住機會……卻還是晚了一步?他明明都已經……求婚了,為什麽就晚了一步呢……
他從楚家祖父還健在的時候就喜歡楚凝, 可是不管如何請求, 楚家祖父還是把楚凝嫁給了徐承玄。後來徐承玄不珍惜楚凝, 好不容易二人離婚, 他卻也沒能抓住機會, 讓其他人捷足先登。
“怎麽會……你怎麽同他成婚!”林晏清難以理解,也不敢相信。以他的了解,謝珩與楚凝之前毫無瓜葛,他們二人相差七歲, 楚凝鎮守北境的時候謝珩不過才十歲左右, 這樣天差地別的兩個人, 怎麽可能走到一起?
“是之前我入獄的時候……他過來同我談的條件。只要我嫁給他,他就能救我出來。”楚凝低聲說道。“雖然時間倉促, 可我真的想活下去, 畢竟楚家……就只有我一個人了。我不想為楚家背一個通敵叛國的名聲而死。”
“所以……你們之間只是交易,對不對?”林晏清立刻抓住問題的關鍵。他期待地望着楚凝,希望能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既然是交易, 總有一天會破裂。
他不在乎楚凝有沒有同其他人結合過,只要阿凝喜歡他, 願意和他在一起, 他就足夠心滿意足。
“是交易……是契約。”楚凝猶豫了一下, 輕輕的點了點頭。“不過……既然我已經嫁給他, 便不會再答應你,也不會與兄長有任何乾坤君之間的牽扯。”
“可是……”林晏清還想說什麽,他想說阿凝你不愛他, 可是又發現如今的他完全沒有立場來說這句話。
“不過晏清兄長可以放心,謝珩對我還不錯。”楚凝擡頭向林晏清安撫性地笑了一下,想要讓林晏清放心。
要說對謝珩唯一不滿意的,就是無時無刻的調戲和令人招架不住的某種欲望,每一次都讓他筋疲力盡。明明他自幼習武,體力不應該這樣差才是,但是由于謝珩小花樣太多,讓他完全應接不暇。
林晏清聞言神色一黯。他自然是看得出來,阿凝如今的狀态很好,并不是被強迫的模樣。只是自己喜歡了這麽久的人,等了這麽久的人卻嫁給了別人,他還是無法順利的接受。
也無法接受如此懦弱弱小的自己。
林家家大業大,他卻一直無心繼承,覺得當一個小小的典簿就足夠,不願涉及朝堂黨争,甚至在家族之中也不争不搶。
他現在終于明白當初楚家祖父為什麽不肯把楚凝嫁給他,也明白為什麽他總是慢了一步。若他手中有權,又怎麽會等到楚凝出獄才見到人?他自然會同謝珩一樣,第一時間趕到楚凝身邊。
楚凝把心裏話說出來之後覺得舒服多了。他把玉玦塞到林晏清手中,示意林晏清拿好,又把春風樓買來的飯菜放在他面前。“這是春風樓的飯菜,都是兄長喜歡的菜肴。過幾日兄長便可以出獄,到時候再請兄長吃酒去晦氣。”
“阿凝……”林晏清的眼中茫然無措。
“今日時候不早,我先回去了。”楚凝向林晏清拱手行禮。
林晏清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也回了禮,依依不舍地看着楚凝離開的背影。
有朝一日……他定然要把他的阿凝……再奪回來。
這邊楚凝出了大理寺監獄,沒什麽事便又準備回巡京營。北境的使者沒幾日就要到了,巡京營還需要做好準備。大理寺監獄和巡京營剛好是兩個方向,要從城裏過一趟。
如今林晏清的事情已經解決完,玉玦也送了回去,楚凝覺得心裏輕松很多,馬車慢慢悠悠地從街市裏穿過,他便掀開簾子興致勃勃地張望着。
這個時間街市上人不算少,熱熱鬧鬧的,賣什麽的都有,還有不少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楚凝在北境多年,有很多新鮮玩意兒都沒見過,如今看到了便覺得十分鮮活有趣。
走了沒多久,還看到有射箭奪魁的。一根長長的竹竿立在街邊,上邊挂着各式各樣的好東西,只要射中就能拿走,全憑本事。
這游戲倒是很有意思,楚凝本來想叫長明停下看看,沒成想剛一停下前邊就鬧起了事。幾個青年不知道圍着什麽在拳打腳踢,口中還振振有詞,不知道在說什麽。
“少爺,前邊鬧事把路堵了,不如咱們繞一段。”長明在外邊小聲詢問道。
楚凝正想過去看看,便揮了揮手,下了馬車過去瞧瞧,走近一看,被拳打腳踢的竟然是一個人!
“住手!住手!”楚凝連忙過去,伸手把圍在旁邊的人拉開,然後仔細查看躺在地上的人的傷勢。
那幾個打人的青年看到楚凝衣着光鮮,怕惹上惹不起的人,這時候紛紛住手後退兩步,觀望着楚凝到底要做什麽。
楚凝蹲下仔細地看了一下,躺在地上的也是個青年男子,看身上的衣服倒也還精致,像是普通人家買不起的料子。只是衣服髒兮兮又破破爛爛的,顯得像個乞丐一樣。
至于身上的傷倒也不嚴重,只是一些皮外傷,擦點藥即可。
那受傷的青年男子感覺到周圍沒有威脅,這才緩緩睜開眼睛,在看到楚凝的一瞬間頓時愣住了。
“這位公子,你還好嗎?”楚凝看着面前的青年,有點擔心他被打得腦子壞掉,試探性地問。“你叫什麽名字?家在何處?為什麽被他們欺負?”
那青年似乎終于反應過來怎麽一回事,連忙撐着地站起身來,先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再行了一個極其标準的禮,最後才開口道:“在下賀栖心,家在蘇州,為上京趕考而來。”
楚凝想了想,會試也确實沒幾個月了。若是路途遙遠,家中富裕,确實有可能提前過來趕考。
“只是……”賀栖心自嘲地搖了搖頭,“來的時候被山匪洗劫一空,帶的盤纏全都沒了。幸而袖子裏藏了一枚玉佩,勉強到了京城。”
“典賣了玉佩也不夠在京城的花銷,已經一日都沒有吃飯。見到這處小攤,便向老板借了一支箭來射。”賀栖心的表情有些無可奈何。“一箭射中上邊挂着的銀錠子,老板便翻臉不認了。”
“哦,老板,可是如此?”楚凝聞言覺得十分有趣,便扭頭詢問剛才打人的這群人。
其中一個似乎是老板,見楚凝有心要插手便站了出來。
“那公子您評評理。”那老板拱手行了不怎麽标準的禮,“我這是小本生意,十文錢一支箭。他沒有錢,偏要試試手,我便給了他一支試試。他如今雖然是中了我一錠銀子,卻不曾給我這支箭的錢,這支箭還是我的。我的箭中了銀子,怎麽能把銀子給他?”
這個老板倒也是個人才,能言善辯,楚凝在心中笑道,确實很有意思。
“你既然借我一支箭,我中了銀子,用銀子還你十文,剩下的自然是我的。”賀栖心也分辯道,他似有所覺,轉頭問道:“公子您評評理,該如何是好?”
“對,既然公子您打算插手,不如您說說看怎麽辦才好。”老板也把目光投向了楚凝。
楚凝微微一愣,他這個看熱鬧的倒是攪和進來。旁邊還有不少其他看熱鬧的,也在等着楚凝到底如何解決。
既然如此——
楚凝向後一伸手,長明立刻機靈地把荷包遞過來。他從裏邊尋了點碎銀子遞給老板。“這銀子買你一支箭可足夠?”
老板雙手接過銀子颠了颠,樂呵呵地道:“自然是夠了,只是這與我們二人的糾紛有何幹系?”
“這位公子借了你的箭中了銀子,便權當銀子還是你的。我出錢請這位公子射箭,射中的自然要歸這位公子吧。”楚凝朗聲道。
老板心中暗道不妙,卻也只能連連稱是。
“這支箭給你,算我送你的,你能射中什麽,這東西便是你的。”楚凝從攤子上抽出一支箭遞給賀栖心。
老板做了虧本買賣自然不願意把銀子給賀栖心,可賀栖心身無分文也需要這銀子。那就只好他折中一下,只要賀栖心射箭技巧是真的,自然不怕再射一次。
聞言賀栖心笑了一下,笑得潇灑肆意。他從楚凝手中接過箭,拿過弓,幾乎都沒有瞄準,只是看了一眼便搭弓射箭。
老板和周圍衆人眼睛都瞧得直勾勾地,都在緊張地看着,生怕錯過結果。
只見那箭直直的朝着頂端的銀子飛去,正中挂着銀子的靶心。
“中了中了!”旁邊看熱鬧的都開始驚呼起來。“真是好箭法!”
老板只能不情不願地把銀子取下來,又不情不願地丢給賀栖心。賀栖心笑着收下銀子,還不忘向楚凝道謝。
事已至此,老板黑着臉,甚至打算趕緊收攤。虧了一錠銀子,他擺好久的攤都賺不回來。
這時候楚凝起了玩心,拿出一塊碎銀子來要買老板的三支箭。老板正覺得虧了,一看楚凝就是個冤大頭,便痛快的收了銀子給了箭。
拿了銀子的賀栖心也沒有走,也在一旁同圍觀的人看熱鬧。
楚凝接過弓箭,伸手拉了拉弦試試手感,直接把三支箭都搭在了弓上。只見他随手一拉,動作随意又優雅,那三支箭直奔着竹竿的最高點而去,三支箭整整齊齊的落在前三個靶心上。
那一瞬間,楚凝身上仿佛萬丈光芒,他表情肆意潇灑,手中游刃有餘,看得人移不開眼睛。
“好!好箭法!”人群裏傳來呼聲和叫好聲。
賀栖心在一旁看着,竟也出了神。
唯有老板望着那三支箭愁眉苦臉。他這是小本生意,頂上的那三件都是他多年珍藏的寶貝。一般箭術高超的都瞧不上他的小攤子,箭術不好的射不中。誰知道今日來了這位爺,竟然和他計較起來。
“公子,您箭術真是精妙絕倫。”老板連忙上前拍馬屁,希望楚凝能放他一馬。
“罷了,東西我也不要。這次射中的銀子你就不要貪了。”楚凝把弓還給老板。他楚家又不是沒錢,以他的箭術欺負小商販的确是太過分。
“是是是,您真是大善人。”老板連忙點頭,把之前射中的銀子交給賀栖心。
楚凝想了想,告別了老板,示意賀栖心同他一起到街邊的一處角落裏。
街邊角落裏沒什麽人,巷子裏幽深昏暗,大約是因為臨近菜市場,所以味道也不怎麽好聞。普通富裕人家的嬌慣少爺一般是受不住的。
只見賀栖心跟他過來眉頭都沒皺一下,雖然衣衫破落,但身姿依舊挺拔,一看就是良好家教教育出來的人物。
楚凝拿出自己的荷包,裏邊裝着百十來兩銀子。這點不過是他平時零用的錢,卻足夠一個人在京城生活不短的時間。他沒有猶豫,直接把荷包遞給了賀栖心。
“這些錢你先拿着。”楚凝把荷包塞好了賀栖心的手掌心。青年的掌心柔軟,手上還有兩個拿筆的繭子,一看就是沒做過粗活的。“先好好準備會試,中個舉人回來才算本事。”
“其實……這錠銀子已經差不多夠我生活,你之前已經幫我,實在不必……”賀栖心想把荷包塞回去,又怕自己身上髒污所以顯得有些猶豫。
“拿着吧,這些銀子對我來說沒什麽,對你來說卻能改變許多。”楚凝把荷包推了回去,笑意盈盈道:“若是你考中舉人,還怕沒有幫我的時候嗎?”
“那……多謝公子。”賀栖心猶豫着收下了荷包。他剛打算問面前之人的名字,卻發現人已經走遠,進了一輛馬車裏。
他想去追,卻已經追不上,只看到挂在馬車上的紙燈籠上寫着“楚家”二字。
賀栖心捂住心口,總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厲害,怎麽都止不住。
楚凝白天在巡京營裏待了一整日,傍晚天色昏暗才出了巡京營的門。在營中巡視操練一番,倒覺得渾身輕松自在。
他剛出巡京營的大門,卻看到知翡拉着馬車已經在外邊等着他。見他出來,知翡恭恭敬敬地迎上來。
因為知翡的主子謝珩留下來的陰影,楚凝見到知翡都想轉身就跑。
“夫人安好。”知翡小跑過來行禮,仿佛已經看穿了楚凝的心思,生怕楚凝提前溜了。“今日少爺在鏡湖小築等您過去,還請您移步。”
“在鏡湖等我?有說是什麽事情嗎?”楚凝心中有些疑惑。其實他最不敢去的正是鏡湖啊!可是當着其他人他又不好意思顯露出來,只能隐晦地打聽。
“少爺沒說,只是一定要讓夫人過去。”知翡溫柔的笑了一下。
可楚凝卻覺得知翡大概是已經知道了他即将面對什麽,所以在維護穩定他的情緒。
“還有……”知翡頓了一下才道:“少爺給您準備了一件東西,就在馬車上,還請您上馬車,知翡送您去鏡湖小築。”
這是怕他半路逃跑嗎?楚凝頓時覺得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吩咐表情很不高興的長明先回家,自己則是坐上謝家的馬車。
馬車正中央擺着一個精致大氣的木頭箱子,裏邊具體是什麽很難看得出來。不過這木頭箱子是紫檀木的,相比裏邊的東西也十分貴重。
既然知翡說是送給他的,箱子也沒上鎖,又沒說不能打開……楚凝坐在一旁,直接掀開了箱子。
打開之後,目光所在皆是一片鮮紅燦爛——
裏面是一整套華貴非凡的男性坤君婚服。
作者有話要說: 謝珩的新情敵已上線,正在潛伏中!
謝珩:emmm既然我們已經有夫妻之實了,不如拜個天地好了。
楚凝:???您這順序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啊,我的微博是:不渡星河
可以關注一下,有什麽問題和要求都可以私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