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西山精神病院
白然丢過去兩根巧克力, 又放桌子上一瓶水。
水是用的靈泉水,瓶子借用了醫院裏面的那些點滴瓶,都是玻璃做的, 巴掌長, 肚子滾圓。
這是向導睡覺的時候他準備的, 副本過了這麽長的時間,那些玩家們也都聚集在三樓,後面肯定有經常碰面的機會,他再投喂向導就不能像之前那樣随意了,做一些掩人耳目的手段還是很有必要的。
但是畢樂同和他一起經歷了一個子副本,對彼此之間多少有一定的了解,再者說, 畢樂同身上的空間道具, 恐怕不比白然的差到哪裏。
畢樂同從進入副本到現在,掏出來的道具都能夠組成一套道具功能圖鑒了,各個功能差不多,但是根本不重樣。
也不知道他從哪裏找來的這麽多同類型道具。
畢樂同打量了下點滴瓶, 擰開瓶蓋嗅了嗅,“居然沒有藥味。”
“放心, 這東西讓向導試過毒了。”白然淡淡道。
“向導?”
畢樂同感覺這詞有些耳熟,“是背景介紹裏面的那個‘很珍貴’的向導?”
白然想了想, 還是為向導辯解了兩句, “也還好,沒那麽嬌貴。”
畢樂同對向導很好奇,“你見過他嗎?拿他試毒?這人聽起來很好相處的樣子, 他身上有什麽副本線索嗎?”
想想向導平時的為人, 白然嗤笑一聲, “巨嬰一個。”
“???”
“那還真是……挺神奇的一個人。”
畢樂同捧着玻璃瓶小小抿了一口,眼睛瞬間就亮了。
這水非常清冽甘甜,喝上兩口,感覺身體都舒服了不少,疲憊感也減輕了。
“副本裏面居然還有這樣的水!”
畢樂同問道:“這是哪裏來的?我想帶回去點。”
白然問:“水全被我接完了,你要帶多少點?”
畢樂同也挺實誠的,“能給一半不?”
白然想了下那條人工河的面積,面色有些古怪,“等回去了,你來找我拿吧。”
畢樂同點點頭,“可以可以。”
兩條巧克力下肚,雖然不怎麽抗餓,但是提供了許多的能量,再加上有水加持,此時畢樂同的狀态異常的好。
“副本任務上說,拿到鑰匙逃出大門才算通關,我們現在去找大門的位置和鑰匙吧。”
白然拿出小鏡子看了看,向導還在那裏蹲坐着,一動不動的。
“不着急,你先休息一會兒吧。”
畢樂同抓抓腦袋,這間辦公室裏有獨立的衛生間,後面還有一個小型的休息室,畢樂同躺床上,準備睡一覺。
馬上要睡着時候,白然突然問道:“之前在子副本裏面,那個鎖有些可惜了。”
畢樂同已經迷迷糊糊的,“有什麽可惜的,那個鬼副本,能平安出來就不錯了。”
白然深深看了他一眼,恰巧這時候,向導那邊有了動作,白然和畢樂同講了一下,再次去了四樓。
白然趕到的時候,三人正在對峙,氣氛緊張,向導在不遠處,兩眼冒光的看着那三人,勢必要走在看熱鬧的第一線。
見白然過來,他踮着腳尖走到白然那邊,貼近他用氣聲說了現在的情況。
那三人找到最後,把辦公室都翻了一個遍,沒有找到任務物品,鄭廳感覺不對勁,想要琦琦進行任務共享,琦琦認為鄭廳是找到了任務道具,但是因為懷疑她們,所以想共享任務後拿大頭的獎勵。
鄭廳則認為他能跟着這兩人過來幫忙尋找道具已經很仁至義盡了,但是找了這麽久都還沒有見到道具的影子,很難不讓他懷疑這個任務的真實性。
“依你看,他們中間真的有人找到那個任務道具了嗎?”白然悄聲問道。
向導搖搖頭,“我一直盯着看呢,雖然那個琦琦和鄭廳都偷偷藏了點東西,但都不是他們要找的。”
白然奇怪了,“他們要找什麽?”
“一把刻刀。”
“刻刀?”白然面色有些古怪。
吳兆蘭的印章還在他手裏,又是誰發布的任務要找刻刀。
吳兆陽?
唯一能和刻刀有聯系的就是這人了,可是吳兆陽不是已經死了嗎?
白然跟着圍觀了一會兒,小聲問向導:“你知道他們的任務內容不知道。”
向導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
白然挑眉,“知道一點點?”
向導搖搖頭,“給我一碗魚湯我就告訴你。”
白然:“……”
他是萬萬沒有想到,這人居然開始學會讨價還價了。
白然好脾氣的笑笑,“行啊,回去就給你一碗。”
再多就沒有了。
向導在這種時刻向來機警,察覺到白然的情緒,他嘿嘿笑笑,“我那都是玩笑話,玩笑話,別放在心上。”
說罷,向導嘀嘀咕咕的把聽到的東西都倒了個遍。
根據他們對話中透露出來的,琦琦接到的任務是去院長辦公室找一把刻刀,任務完成後會得到一條重要的副本線索。
為了這把刻刀,發布任務的人還給了他們一張通往院長室的通行卡,甚至還告知了他們院長室的具體位置,以及路線。
這簡直就是白送的線索,他們輕松找到院長室,成功進入其中,結果花費了這麽長時間,也沒有找到那把刻刀。
琦琦道:“那刻刀一定在院長辦公室裏,如果不在,那就是剛才那個人給拿走了,我們找到那個人問一下,一定能找到那把刻刀。”
鄭廳皺眉:“到現在為止,這個任務的線索我都是聽你口述,并沒有具體的證據,現在我也只是讓你把任務共享給我一下,你一直推三阻四的。”
越說,他越不理解,“任務的獎勵是一條線索,你也說了任務完成後會把線索共享出來,既然這線索都要告訴我,那經由你口述和現在直接共享,有什麽區別嗎。”
琦琦輕哼一聲,“共享線索後,就算你沒有幫忙尋找,只要任務完成,你也會得到獎勵。”
鄭廳感覺這人不可理喻,“如果我不想幫忙,幫你們找這麽久幹嘛?閑得慌?”
“既然你是這麽想的,那就算了,你們自己找去吧。 ”
鄭廳甩手就走,琦琦攔住他,“你現在已經知道我們是從哪裏接的任務了,分明是想自己去接任務搶獎勵。”
鄭廳冷了臉,看看面前的琦琦,又看看後面一眼不發,但是巧妙擋住了自己去路的茜茜。
半晌,他像是悟了,“那把刻刀在不在還有待商榷,副本的線索是不是真的也無所謂,你們之所以拉我一起,不過是為了我手中的大門鑰匙。”
白然眼睛一亮,鄭廳手裏面也有一把大門鑰匙?就是不知道是哪扇大門的。
琦琦一臉受傷的表情,“副本的線索當然是真的,你怎麽會這麽想我們。”
鄭廳嘲諷的掀掀唇角,她們的目的已經不加掩飾,鄭廳也懶得再廢口舌了。
鄭廳插在口袋裏面的手指微動,盯着他許久的茜茜瞬間扔出一個道具,無數的透明絲線驟然爆發出來。
許多絲線釘射到附近的鄭廳身上,絲線極硬,像是鋼絲。
鄭廳被困在這一寸空間中,身體被無數根絲線洞穿,剎那間的功夫,已經死得透透的。
向導倒吸一口冷氣,剛才看熱鬧時候,他以為兩邊要幹架了,沒忍住,往前挪了一點,此時就站在絲線最邊緣的地方。
有一根線差點就戳穿他的腳指頭。
幸好白然見他太過往前,拉了他一把。
向導這下看着白然的眼神,無比的崇敬,幾乎快要五體投地了。
道具扔出的瞬間,白然倒退了兩米半,直接貼在了電梯廳上,看着那兩姐妹,眼神充滿敬畏。
正在說話的功夫,出手就把人噶了,這心态、這手段、這道具。
确認鄭廳已經失去行動能力,茜茜撤掉道具,絲線變軟,鄭廳僵硬地倒了下去。
琦琦戴上手套,熟練的上去摸屍。
鄭廳的口袋裏有一把五寸長的銅制鑰匙,白然遠遠看了一眼,這鑰匙不是負一樓大門上的那把。
拿到鑰匙後,琦琦又把鄭廳身上仔細搜了一下,最後只從他衣服上取下來一枚扣子,以及一張身份卡。
“他身上只有這一個道具?”琦琦明顯不信,但是又實在搜不出來。
茜茜道:“進副本這麽久,或許用了,或許藏起來了,不用管那麽多,先盡快找到大門才是要緊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琦琦臉色也是鄭重,拿了鑰匙并沒有乘電梯,和茜茜走消防通道下去了。
兩人走遠後,向導仍然驚駭的看着前面被打成線團的人,怔怔的站在那裏不動彈。
白然打開自己的任務面板,皺眉看了半天,他的任務面板上沒有鄭廳他們說的共享功能。
向導只能砸在自己手裏?
可是之前向導卻主動跟過章天和姐妹花一個下午,也跟着鄭廳走了兩天,這樣看起來,向導的活動空間還是很大的。
只是任務上不能共享出去嗎?
在這裏耽擱的時間也挺久了,白然準備招呼向導回去。
地上被白線洞穿的鄭廳,四肢突然不斷虛化,身體也逐漸縮小,到最後,地上只有一個插滿白線的玩具熊臉部着地,趴在那裏。
又過了幾秒鐘,玩具熊的左邊胳膊動了動,接着身體竟然慢慢坐起來,白線不斷從身體裏面被扯出來,等白線完全扯出來後,它的身體破破爛爛的,露出了很多白色的棉絮。
玩具熊起身,胳膊突然斷了一根,它笨拙的用另一只手夾起胳膊,蹒跚的走到一處沒人會注意的角落,躲在那裏,不動了。
白然和向導對視一眼,默契的換了個地方,蹲在玩具熊附近,一起等。
沒多久,電梯開了,一串急促的腳步聲走出來,這人像是穿了皮鞋,走起路來聲音很明顯。
“噠、噠、噠。”
但是這腳步一路走到院長室門口就停下了,接着響起了鑰匙開門的聲音。
又來一個人?
今天的四樓真是熱鬧,白然算了一下,這一會兒的功夫已經有六名玩家找上來了,幸存的人上來了一半。
現在副本裏面能找到的線索,估計都指向了院長這裏。
向導想跟去看看是誰,白然一把拉住了他,搖搖頭,向導老實蹲回去。
電梯又動起來了,白然側耳聽着電梯運行的動靜,應該是停到了二樓,沒多久,又緩緩上升,在四樓停下。
這次的腳步聲很輕,像是刻意不想讓人知道,白然神情一凜,拉着向導往後又退了退。
向導眼睛騰的就亮了,盯着路口,滿是激動。
很快,一個身影出現在拐角這裏,等他走近後,白然有些訝異。
這個人和鄭廳長得有三分像,相像的主要是那雙眼尾帶着薄紅的眼睛,看着人的時候,眼中漾着水光。
但是鄭廳骨相周正,周身氣質硬朗,這人骨架偏細,皮膚奶白,五官俊秀陰柔,下颌線有些柔和,唇角天生含笑。
他穿着一件長款淡藍色衛衣,九分褲,腳上一雙雪白色帆布鞋,頭發蓬松微卷,看起來格外好相處的樣子。
這人直直走到玩具熊這裏,撿起來,心疼的拍拍玩具熊身上的灰,又撿起那只斷掉的胳膊,揣進衛衣那個大口袋裏。
轉身就要走,他腳步忽而一頓,眼神疑惑的看着白然所在的位置,看了半晌,眉頭緊皺,但到底沒有發現什麽,轉身走了。
“咦?你是誰啊,什麽時候上來的。”畢樂同的聲音響起。
和外貌一樣溫軟含着笑意的聲音響起,“我剛剛上來,想看看有什麽線索,你來很久了嗎?”
交談聲響起後,白然才徐徐吐出一口氣,自從用了風隐草後,白然可以說是無往不利,還是第一次差點被一個玩家發現。
鄭廳的外表很有殺傷力,畢樂同和這個人聊了幾句,就說要把人帶回去,讓他見見白然。
“小王哥?”鄭廳微微擡眼,“你說的小王哥是大約這麽高,皮膚白白的,看起來像洋娃娃一樣,但是一肚子黑水,算計人時候像狐貍一樣滑不留手的那個嗎?”
白然抽抽嘴角,這什麽鬼描述。
一旁的向導聽的不住點頭,仿佛找到了知音。
講得太對了!
畢樂同興奮點頭,“從外貌看的話,應該沒錯。但是性格上和你講的有一點小出入,小王哥人很好的,又熱情又大方,是面冷心熱的好人。你見過他?”
鄭廳勾勾唇角,笑的有點玩味,“見過,之前交談過幾句,我也在找他。”
“那真是巧了。”畢樂同很高興,挽着鄭廳的胳膊,親熱的往電梯走。
“我也是來找小王哥的,我睡覺前,記得小王哥說他去四樓一趟,結果我睡醒了,等半天都沒見到人。上來找了一圈也沒看到,可能是又到其他地方去了,你如果不着急的話,和我一起下去等吧?”
鄭廳不習慣和人這麽親近,但因着某些目的,到底也沒拒絕。
兩人等電梯到了後,重新下去了。
向導揉着腮幫子,偷聽的有點牙酸,“誇你的那人是誰啊,好像跟你很熟。”
白然瞟他一眼,“去看看那個院長辦公室還開着沒有。”
向導瞪眼,“你讓我去?”
“你指使我去幫你做任務??”
“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白然看了一眼時間,懷表的進化時間還有十個小時。
“回去給你煮魚湯。”
“我這就去!”
“等等,”白然看着向導,有些疑惑,“我的任務為什麽沒有分享這一個功能?”
向導眨眨眼,“昂?你哪個任務?”
護士長的辦公室裏面,畢樂同拿出那個玻璃瓶的水壺,喝了幾口水,滿足的抹抹嘴。
“小王哥給我的這個水不知道是從哪裏搞來的,特別好喝,喝完之後感覺整個人的狀态都恢複了一些,你要不要試試?”
鄭廳眼眸閃了閃,“正好我也渴了。”
不過他沒接過玻璃瓶,而是從衛衣前面的口袋裏掏出來一個一次性紙杯子,往裏面倒了兩口的量。
畢樂同大方道:“多倒一點,沒事的,小王哥說他那裏還有。”
鄭廳內斂的笑笑:“這麽貴重的東西,我喝一點感受一下就好了。”
裏面水只剩小半瓶,畢樂同想想,也是。
“那後面等再灌滿了,我再給你倒一杯。”
鄭廳端着杯子,小小抿了一口,瞳孔微微放大。半晌,他端着杯子一飲而盡。
“果然很好,如果再配一點恢複類的東西,效果應該會翻倍增加。”
畢樂同“啊”了一聲,“是哦,這個我倒沒想到。”
兩個人雖然剛見面,但是絲毫沒有冷場,話題從沒斷過,屋裏的氣氛炒得很熱。
“砰——”
就在這個時候,這間屋子裏的通風口被踹開了,從裏面鑽出來一個人。
鄭廳瞬間站起身,戒備的盯着畢樂同和那個通道。
畢樂同也瞬間起身,靈活躲到了辦公桌下面。
看那熟練程度和躲避時間,這一套動作應該是經過上百次使用,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
鄭廳:“……”
通風口被踹開後,從通道裏面靈活鑽出來一個黑猴子。
黑猴子狠狠打了兩個噴嚏,身上的灰随着動作落了一地。
“艹,那通風管道裏面幾年沒洗了,一管道的大黑耗子。”
出來的是個人,鄭廳的戒備反而更甚,“你是哪位,怎麽出現在這裏。”
黑耗子一頓,看過來,一張臉上黑得只能看到一雙眼睛。
他掃了一眼辦公室,“就你在這裏?白然呢。”
鄭廳眼眸眯起,看着黑耗子的目光滿是打量審視,“白然是誰。”
黑耗子頓了頓,“小王,見過沒。”
他又打量了鄭廳一眼,道:“長得比你好看。”
鄭廳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還有和‘你長得真漂亮’這句話比起來更有殺傷力的。
鄭廳冷冷吐道:“沒有見過,趕緊出去。”
“不可能。”黑耗子篤定道,他快步走過來,在鄭廳四周嗅了嗅,“你身上還有他的味兒,你分明和他剛接觸過。”
鄭廳眸光閃動了一下,面無表情推開他,“你鼻子出問題了。”
黑耗子看着他,鄭重道:“你可以懷疑我的腦子,但是都不能懷疑我的鼻子。”
“……”
鄭廳從善如流改了口,“你腦子有問題,找錯人了。”
黑耗子點點頭,“确實,這間屋子裏面,小王的味道很濃,我原本以為是從你身上發出來的,但你身上的味道其實不大。”
說罷,他又皺着鼻子,四處嗅嗅。
畢樂同默默從辦公桌下爬出來,黑耗子走過去聞了聞,十分篤定道:“就是你了,你和小王待得時間最長,小王在哪。”
畢樂同看黑耗子怎麽都不像好人,支吾半天,“不知道啊,我從昨天就沒見過他了。”
黑耗子耐心有限,上去把他雙手剪在身後,用繩子捆了,而後又拿出一條繩子,磨刀霍霍的走向鄭廳。
“你也和他接觸過,嘴裏還沒一句實話,我看一道捆了,嚴刑拷問一下,就都說實話了。”
鄭廳唇角溢出一聲譏笑,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球體,眼神冰冷,“你可以試試。”
畢樂同手腳被捆在一起,身體像一座倒過來的橋一樣,這樣的姿勢非常痛苦,他嘴又被堵住了,喊了半天,一直支支吾吾的。
黑耗子冷眼看着鄭廳,鄭廳捏着金屬球,絲毫不懼的直視過去。
辦公室的氣氛冷到冰點,兩人之間劍拔弩張,戰鬥一觸即發。
辦公室門驟然被敲響:“開門我回來了。”
畢樂同眼睛一亮,黑耗子耳朵也動了動,神色放緩了些。
他直視着鄭廳,一步一步往後挪,鄭廳嗤笑一聲,對黑耗子的謹慎不屑一顧,他收回金屬球,好整以暇的找個位子坐下。
他還有筆賬要和白然好好算算。
驟然被甩過來的繩子套成一個大大的環,接觸到他身體的時候瞬間縮緊,而後自發的捆了一圈又一圈,雙手雙腳都被捆了起來,短短兩秒鐘的時間就捆成了一個蠶蛹。
鄭廳被繩子帶的摔在地上,額頭被重重磕了一下,當時氣急,“你!你居然偷襲!”
畢樂同:“嗚嗚!”
就是!
鄭廳:“無恥!”
畢樂同:“嗚嗚!”
無恥!
“哈,”黑耗子掃了一眼被捆的兩個人,眼中滿是不屑,“兩個菜雞。”
說罷,他慢悠悠的開了門。
“喲,這人誰啊。”他問道。
白然頓了頓,對這個自來熟的人有一點沒反應過來。
“勾汾?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剛從煤礦裏面出來?”
“剛從通風管道裏面出來,好家夥,那灰都有三寸厚。”勾汾直勾勾看着跟在白然身後的人,“你哪位?”
向導摸摸頭上的小紅帽,又看看手上的小紅旗,有些納罕,“我這身行頭還不好認?”
“我向導啊,多明顯,一眼不就能瞧出來嗎。”
勾汾從上到下打量他一眼,“向導啊……你跟着他幹嘛。”
向導極為得意的,“小王自己說的要照顧我,直到出了這個精神病院。”
勾汾眨眨眼,大為震驚,他扭頭看白然:“這不就是個拖油瓶嗎,你居然允許他跟着你蹭吃蹭喝?”
向導氣得臉色發紫,他臉本來就圓,這下子就像個紫皮茄子。
白然用鼓勵的眼神望着他,會說話你就多說點。
但是面上還是要顧及,他含糊道:“我跟向導比較投緣,再說了,副本這麽大,讓他自己待着我也于心不忍。”
勾汾懂了,“不是自願的是吧,我想也是,你怎麽可能自己給自己找罪受,這不閑的蛋疼嗎。”
白然牙疼,深覺和這人聊不到兩句。
“你怎麽在這裏。”
“我爬通風管道下來的啊。”
“屋子裏原本沒有人嗎?”
畢樂同和鄭廳不是早就下來了?
“有啊,還在屋裏呢。”
白然疑惑:“那他們怎麽不出來?”
勾汾理所當然的,“他們出不來啊。”
“???”
完全是在白然同鴨講。
白然把門完全推開,看清了裏面的情況。
一個人被困成蠶蛹,一臉氣憤羞恥;一個人被困成了拱橋,憋得臉上隐隐發紫。
但是兩人此時,看着白然的眼睛裏不約而同閃着水光。
一個是被氣得,一個是激動的。
兩道目光傳達過來的信息是一樣的,如果白然沒解讀錯誤的話:
快把這個精神病拉走!
他們是這麽說的。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