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憶往昔
過幾天專業課要考試,對于黎霜這種自從上了大學就不愛學習、考試又不屑于作弊的學生來說,比較傷神。
所以她特意找了間自習教室,好好看書,臨時抱一抱佛腳。
其實這些都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她心裏太過焦慮,身心俱疲,又不想呆在宿舍。黎霜在潛意識裏不得不承認,她其實很怕冷若炎。
冷若炎是只兔子,但兔子急了咬起人來那肯定是玩命的。況且這只兔子現在很可能手上有可以致她命的東西,而這個東西,就是兔子的尖牙。
手機突然響起,黎霜略微煩躁,拿起來一看,是高陽來的電話,頓時來了精神。
“喂。”
“喂,寶貝兒,想我沒?”高陽玩世不恭地調情,“今晚陪陪我吧,我這兩天在圖書館悶死了,想跟你好好放松一下。”
聽着高陽的語氣,黎霜竊喜:看他這副得瑟勁兒,難道那件事辦妥了?
“可以啊。”黎霜先哄着他,再問,“我讓你去問冷若炎,你搞定沒?”
“我的霜兒讓我辦的事,我怎麽會不盡心呢?”高陽知道黎霜心裏最關心什麽,也不打算吊她胃口,一副邀功的語氣,“放心啦,我問過了,照片不在她手上。我跟你說,我可是花了很大代價才從她嘴裏套出話的,你可要補償我--”
黎霜心裏一松,但馬上又狐疑地問:“你能肯定麽,她不會騙你吧?”
高陽得意洋洋:“你就放一百個心吧,你還不相信我的辦事能力麽?我逼她發誓了。她說,如果是她做的,出門就被車撞死。你覺得還可能是騙我嗎?”
黎霜大定,一下子又變回了以前的黎霜:既然照片不在你那兒,那你還嚣張什麽?這幾天害得我擔驚受怕,我要你都給我還回來!
“寶貝兒,你的心事我幫你了了。現在我們讨論一下晚上的活動吧?”
黎霜冷笑,她早在幾天前就看清了高陽,發誓不再跟他來往,此刻心病一了,頓時有恃無恐,淡淡地說:“我晚上還要複習,恕不奉陪了。”
“什麽?!”高陽聲音透着一股吃驚和惱怒,“你剛剛不是還答應得好好的嗎?”
黎霜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接挂了電話。
又毫不遲疑地删掉了高陽的號碼,黎霜心道:再見了,以後再也用不着你了。雖然跟你胡鬧了這麽長時間,雖然有點舍不得,但是三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男人還不多得是?
果然,删掉高陽不到五分鐘,就有另一個男人出現在了黎霜的面前。
周明。
周明在黎霜前面一個位子坐下,面對着她,好好打量了一番,越發覺得養眼,于是帶着自己富二代特有的風流氣質對黎霜說:“黎霜美女,我來了,沒遲到吧?”
黎霜擡眼瞥他,心裏暗自得意,臉上卻很冷淡:“你就是周明?”
“是。”周明嘴角含笑,似乎要把黎霜看透,“之前我真沒想到你這麽好追,第一次約你你就答應見我了。”
黎霜把手中的簽字筆重重往桌面一扣,女神氣質瞬間勃發外溢,板着臉義正詞嚴:“周明同學,我必須告訴你,我不是你想象中那麽随便的人!你要是僅僅想找個女生玩玩那你就找錯人了。我今天答應見你有兩個原因:一、你這幾天總是發短信煩我,我覺得與其讓你這麽無休止地騷擾下去還不如見見你;二、今天的情況也不是什麽你我的約會,而是我碰巧有點空,讓你來見我而已!”
周明被黎霜的一席話說得微微臉紅,暗自感慨黎霜果然與自己以前談過的女人不同,是個有個性、有原則的女孩兒,心中越發喜歡了。
“那--我能問問--”周明臉上破天荒地呈現一種羞赧,“我可不可以追你?”
“追不追是你的自由。”黎霜撫着劉海不再看他,把氣質美女這個詞诠釋得既标準又經典,“先追着吧。”
“好。”周明暗喜,這種話等于同意了一半。
然而對着眼前毫無瑕疵的黎霜,周明又第一次感到了犯難:這麽勘稱完美的一個女孩兒,追她的人一定不在少數,自己從哪方面入手才能正合她心意呢?
腦中靈光一閃,周明計上心來,湊上前,跟黎霜拉近幾分距離,壯着膽子小聲說:“上次在政教處,我們班那個傻缺潇筱腦子搭錯筋惹惱了你,我幫你----怎麽樣?”
黎霜一擡頭,面無表情地說:“你可以走了。”
周明微笑着走人,他相信脾氣再好、再正經的的女人也忍受不了平白無故被人當面臭罵一頓,而且黎霜的野性他早在政教處就見識過了。
話說的太明白就沒意思了,這一次他賭對了黎霜的心思:既然沒有制止,那就是默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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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中影比白天的要好看一千倍。
漫天的繁星,潺潺流水的小河。一男一女正抱着腿坐在河邊的草坪上聊天。
若是讓冷若炎看清楚此刻小河邊倆人的模樣,一定登時就跌碎了眼鏡。因為她完全不可能想到這兩人會發生任何形式的聯系。更不會坐在同一片夜色下對着小河看星星。
因為這倆人,赫然一個是她的舍友夏初,另一個是下午剛剛跟她鬧得彼此都糾結心痛的莫墨。
莫墨被下午的噩耗折騰了半天,嘗試了各種方法舔舐傷口無效,無奈之下還是叫出了自己的禦用心理醫生夏初。
坐着太累,莫墨幹脆選擇躺下,舒展開自己,才苦澀地似喃喃自語:“我又失戀了。”
夏初皺皺眉,想通莫墨這句話的意思後直白地說:“你都沒戀過,談不上失戀。”
一骨碌又坐起來,莫墨有點憋氣:“你諷刺我。”
“你有點良心好不好?哪次你在若炎那兒受了氣不是我來安慰你的?”夏初無視莫墨臉上的生氣,自顧自地睡下,“只是同樣的話你大一的時候也說過,那時候若炎有了高陽,你不也同樣過來了麽?我以為過了一年多,你的抵抗力更強了。”
“這次不一樣,下午的時候我跟她把話都說開了。”莫墨自嘲地搖頭掏出香煙,“徹底沒戲!”
“不要抽煙!”夏初奪過莫墨的煙盒,“那你說說,怎麽就徹底沒戲了?”
“她說我不像個男人。”這句話把莫墨傷得很痛,現在說出來還帶着一股勇氣,“你說我在她心裏都不算個男人,還可能有戲麽?”
“氣話。”夏初說,“她說的是氣話,你現在說的也是。”
莫墨搖頭不答。
“那我問你,這次是不是決定放棄了?”
莫墨遲疑了一下,還是搖頭。
“那不就得了。”夏初一副看透他的語氣,“你還得像傻子一樣等下去,寄希望于她這次戀愛不是最後一次。”
夏初的話說得莫墨痛入了骨髓,這也是他心底一直作踐自己的想法,只是沒勇氣這麽直白地說出來。
莫墨睡下,躺在夏初旁邊問:“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這事兒有點久遠,我幫你回憶回憶。”看着遙遠的星空,夏初的思緒也瞬間遙遠了起來,開始幫他回憶,“高中的時候,你丫純粹是一冷淡,對女生完全提不起興趣。第一次見到若炎,是剛進大學不久,你在KTV偶遇我們宿舍聚會,然後你就偷偷找到了我,說你喜歡若炎,讓我幫你,那時候我才确認你對女生還是感興趣的。後來我告訴你冷若炎去了辯論社,于是你也屁颠屁颠地去了。一晃大學就過了将近三年了,你的性格真像你的名字,什麽事都是默默地做,默默地對她好,默默地等。從這一點來看,你并沒有做錯什麽啊。”
夏初的話平淡之處見神奇,不管出于什麽原因,莫墨的心裏還真好受了些。
“可是我現在後悔了。”莫墨說,“我原本在大一的時候就應該讓你給我倆牽線,而不是去刻意地去打造什麽緣分,把一切都裝作偶然,偶然地跟她相遇,再偶然地水到渠成,現在想想,自己的這種做法真娘的矯情。”
夏初一聲冷哼:“你最大的愛好就是幻想麽?”
莫墨無言苦笑。
夏初抿嘴一笑:“這種假設根本就是不成立的,如果你真的那樣去做的話,你也就不是你了。”
莫墨不解:“什麽意思?”
“你活了二十年難道還沒發現麽?”夏初戲谑,“你丫根本就是一女人,只不過披了層男人的皮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卷的第一章,若初正式開虐了.... 虐文可能要從第三卷第一章到第四卷最後一章。,長達六萬字左右。 當然,都是小虐,小虐怡情,大虐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