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墨竹謝
冷若炎發短信給莫墨,約他出來聊聊。莫墨堅持要去喝茶,于是這兩個校辯隊主力在經過一番短暫的辯論後達成一致意見:冷若炎掏錢請客,莫墨負責選地方。
原本若炎還以為自己花了錢省了心,倒也值得。可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莫墨選的這個地方極其偏僻難找,花了足有半小時的走路時間,耗費了大量精力,一路邊走邊問,才找到這家名叫“尋苑”的茶館。
一路小跑上了二層,一眼就看見莫墨這家夥悠然自得地坐在包廂裏喝茶,冷若炎沒好氣地走進去帶上門,嘟囔着說:“你丫存心讓我難找是吧?”
莫墨幫她擺了個杯子,再倒滿茶,一副世外高人的欠揍模樣:“你心不靜,所以感受不到‘尋苑’的樂趣。”
“是是是!”若炎擺手諷刺,“誰有你心靜啊?你将來是成佛的料!”
“氣色不錯麽!”莫墨看着若炎微笑,“而且說話也比以前有朝氣了,遇到什麽開心事兒了吧?”
聽了莫墨玩笑式的若有所問,若炎低着頭沉默。
一瞬間茶室裏安靜地有些凝重。在一起打比賽打了三年,彼此心底的默契早無人可及,倆人都心照不宣地喝茶。
冷若炎耐心地邊喝茶邊措辭;莫墨也耐心地邊喝茶邊等待。
“莫墨。”冷若炎擡頭,到底還是她更像男人一點,“我可能要--”
“要戀愛了,對不對?”莫墨平靜地幫冷若炎說完,只是語調一下子降了好幾攝氏度。
看着他冰冷的眼神,若炎沒來由地一陣酸楚:“對!”
莫墨抿茶不語,良久才道:“你今兒約我,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吧?”
若炎緊咬杯沿,心裏酸楚化為惱怒:你他娘的能不能像個男人一點!!
“是!”既然他要裝,那若炎就奉陪到底。
這一下怒的就是莫墨了:冷若炎,你到底要踐踏我多少次才肯罷休!!
莫墨臉上反而輕蔑地笑了笑,理了理雜亂的思路:“一年多之前,你跟高陽談戀愛的時候,也這麽說過。冷若炎,我想告訴你,麻煩你以後再換男人、再談戀愛的時候,不用再來特意通知我了。我并不想做你的閨蜜兼感情顧問。”
那你想做什麽?若炎在心裏默默地問。
“好吧,這次又是誰?”莫墨到底扛不住,還是問了,心底直罵自己犯賤!
“潇筱。”若炎說的很大度,沒有一點藏着掖着的意思。
“呵呵,果然。”茶水顯然诠釋不了莫墨此刻的心情,他開始掏煙點上,“這才認識幾天?我說你也太便宜、太好追了點吧?”
“是,我就是這麽便宜。”若炎氣苦,恨自己今天真不該來,“你以前沒發現嗎?”
莫墨到底不忍再傷她,于是選擇自傷,黯然問:“你答應他了?”
“嗯。”若炎點頭,此刻倔強占領了制高點。
莫墨沉默,猛力抽煙,直到一根煙吸完,房間裏煙氣徹底彌漫,才幽幽地說:“你既然答應了他,那你---又拿什麽,還我?”
冷若炎心裏一緊,忙問道:“還你什麽?”
莫墨沉默。
沉默,又是沉默!
除了沉默你還會什麽?你就是個白癡!
見他始終不答,冷若炎重重地放下茶杯,站起身來,拉開窗戶,定定地看着窗外。咬牙,握掌,竭力阻止眼眶中有液體産生。
三分鐘後,若炎扭頭直視着莫墨,義無反顧:“好!你不說,我說!”
莫墨對視着她,等。
“三年前,我們認識,在辯論隊。”冷若炎豪邁而無畏,“你對我好,不是一般的好!我們一起打過數不清的比賽,開始我很緊張,你都全力幫我、安慰我;後來我慢慢變強了,我倆成了隊裏的黃金搭檔,不敢說中影有史以來最強,但要說到默契,我自認為沒有誰比得上我們。再後來,隊裏慢慢有傳言,說你喜歡我。你一直沉默不解釋,于是我也裝作不知道。最後,所有認識我們的人都這麽覺得,連我們宿舍的人都通通确信你一定喜歡我。但唯一不能确定這件事的,居然是我自己!”
莫墨沉默。
還是沉默!
丫的我都說到這份兒上了,該鋪的路都給你鋪好了,你還不願意說麽?
“莫墨!”冷若炎被他的無語逼急了,“你再不說話我就走了。”
“你都答應他了還要我說什麽?你覺得這樣好玩是吧?你覺得在你的功勳章上面再添一個我特別有成就感是吧?”莫墨一口氣把心底的怨怒爆發了出來,“原本,原本我以為我們之間可以瓜熟蒂落水到渠成,可是你呢?去年一個高陽,今年又來了個潇筱,這倆人都是追了你不到一個月就到手了。你就真的在意我過嗎?你太随便了,你的随便讓我覺得我三年的苦等是完全沒有意義的!”
“好,心裏話,我喜歡!”冷若炎緊咬着牙關,“随便?呵呵,我終于知道你在心底是怎麽看我的了。好,我就是個随便的人,那你知道為什麽他們倆能夠那麽輕易地追到我嗎?”
莫墨不言,等着答案。
“那是因為他們都正大光明地追過我,正兒八經地跟我表白過。他們,比你像男人多了!”若炎提上包,準備走人,“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在你心裏,有沒有想過究竟到什麽時候才跟我表白?”
莫墨愣住。
若炎輕蔑地冷笑,三秒鐘後沒有答案,走出了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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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了這個叫做“莫若”的包廂,若炎一刻不停地拿出了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潇筱是嗎?我是冷若炎。”若炎深吸一口氣,“現在可以告訴你答案了,嗯,我同意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第二卷的最後一章了,下一章就是第三卷。感謝一章一章看下來的朋友,包括若初自己,都在陪伴着若炎、潇筱、莫墨......一起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