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0)
瞬間安靜下來,而就在大家都沒有開口說話的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禦天恒突然問出這麽一句:“項鏈可以給我看一下麽?”
他的話音落下,伊夢兒和簡千凝同時訝然地望向他,見他一本正經,完全沒有在開玩笑的意思。
伊夢兒張了張嘴,道:“呃恒少,很抱歉,項鏈我剛剛放同事的包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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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惡夢
禦天恒低低地‘嗯’了一聲,端起酒杯輕呷一口啤酒。他沒有再追問,伊夢兒總算放下心來了,開始張羅着要大夥吃烤串,借以轉移話題。
她怕簡千凝會在這個時候說起項鏈的故事,拆穿她的謊言,看到簡千凝沒有要拆自己臺的意思。
她甚至沖她投去感激的目光,所以,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轉移話題。
吃完燒烤已經是一點多鐘了,除了禦天恒要開車外,大家都有些微的醉意。禦天恒有些頭疼地掃了衆人一眼,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也會有淪落到當司機的下場。
偏偏惠香和伊夢兒還是分別住在兩個不同的區裏,禦天恒先是将伊夢兒送回她的單身公寓。
那是一個很新的花園,伊夢兒下車的時候,趴在簡千凝旁邊的車窗上注視着她,緋紅的小臉綻放出一個迷人的笑容:“千凝,謝謝你,你和恒少會幸福的。”
她說完又是一笑,簡千凝微訝,不明白她究竟謝自己什麽,為什麽會突然祝自己幸福。她扶住伊夢兒的手關切地問道:“夢兒,你沒事吧?要不要我送你上去?”
“沒事,我只是有點兒暈,回去躺會就好了。”她說完,沖大夥擺擺手,轉身往花園裏面走去。
雖然她一直說自己沒事,但微顯不穩的腳步,還是讓人看得出來她醉了。
“夢兒今晚有些怪怪的。”惠香坐直身子,說完這句就睡了過去,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簡千凝回頭愣愣地望着她。
原來惠香也覺得伊夢兒怪異,原來不是她多想了!
又将惠香送回去後,禦天恒才開着車子往禦家大宅趕,回到禦宅已經淩晨兩點了。
禦天恒先進去洗澡,洗完澡就睡了,他太困了,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
簡千凝洗澡,洗頭,然後去客房吹幹頭發才回到卧房。回來後看到禦天恒似乎又在做惡夢了,額頭上滲着細密的冷汗,表情痛苦,修長的十指緊緊地攥成拳頭。
他已經有好些時間沒有作惡夢了,怎麽今晚又作了呢?簡千凝慌忙走上去,俯身,一邊用幹毛巾拭擦着他額角的汗水,一邊急急地呼喚:“天恒,天恒你醒醒。”
他做惡夢的時候,總是這樣痛苦得好像被什麽東西壓着,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鬼壓床。
那種感覺簡千凝雖然不熟悉,但也曾試過那麽一兩回,确實痛苦難受。
“天恒!!”簡千凝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推着他的手臂,一聲聲地喚着他的名字。
終于,禦天恒清醒過來了。
他驀地睜開雙眼,看到的是簡千凝那張關切的小臉,那張和夢裏有些相似的臉。
他突然有些心驚了,就在剛剛的夢裏,他終于看清了小女孩的臉,那是一張陌生的,卻又讓他感覺有些眼熟的臉,他一直想不起來為什麽眼熟,自己在哪裏見過。直到睜開雙眼,看到簡千凝的時候,他終于明白了。
禦天恒突然伸出雙手,一把将她抱入懷中。
而原來是彎腰俯視他的簡千凝被他這麽一抱,重重地跌在他的身上,‘砰’的一聲,他居然也沒喊疼。
“天恒,你怎麽了?”簡千凝被她緊緊地抱在懷裏,一時又驚又愕,以前他從來不會這樣的,不會抱她,也不會露出這種動容的神情,今天的他到底怎麽了?
“剛剛我好像夢到你了,可又不像你,那女孩比你活潑,比你開朗自信。”
那女孩不是她,簡千凝在心裏苦笑,她早就不活潑不開朗了。
但她并沒有說出來,而是用纖細的手指撫摸着他的額頭,柔聲安撫道:“天恒,心裏有所想,夢裏才會有所見,也許是因為我就睡在你的身邊,所以你才會把別人當成是我的。”
禦天恒躁動的心慚慚地平靜下來,可他依舊抱着她,每一個呼吸都拂在她的耳際。
他幽幽地嘆了口氣,也許是這樣的,她說得沒錯,因為以前他從來都沒有夢見過她。
最近他的工作一忙,也不再對她反感了,和外面的女人反而疏遠了距離。夜夜抱着她入睡,睡得心安祥和,作惡夢的機會也跟着少了,直到今天。
剛剛在大劇院裏再次看到伊夢兒的項鏈,他一晚上都覺得有些心不在焉的,沒想到一睡着就開始做惡夢。
夢裏,亂七八糟的場面松散而莫名,完全沒有劇情的亂!
禦天恒微微閉上眼,終于再次睡着了,雙臂緊緊地摟着她進入夢鄉。
聽到他的呼吸勻稱後,簡千凝這才敢動彈一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從他的身上爬起。
替他拉好被子後,坐在床沿上看着他,到底是什麽樣的惡夢總糾纏着他?
自她嫁給他的那一刻起,惡夢就已經在跟随他了,一直到現在。每次折騰他的時候,她都只能在一旁幹着急,看着他如受煉獄之苦,卻又什麽都幫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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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秀舒年輕的時候是一名舞蹈演員,跳的是那種美感十足的民族舞,當年正是因為她的這種職業,才會跟禦老爺産生那一段感情的。
當初她在臺上表演,坐在第一排貴賓席的禦老爺一眼就看上了她,她甚至比禦夫人更早和禦老爺相知相戀。
可卻因為身份地位的懸殊,她敗給了出身豪門的禦夫人!
這麽多年了,雖然她不再跳舞,但卻仍然對舞蹈這一類的節目很感興趣。
而今晚大劇院的表演正在透過都市頻道進行現場直播,她一刻也沒有落下去觀看着。
當她看到伊夢兒不小心遺漏的那條生肖項蓮時,心裏一怔,本能坐直身子,錯愕地盯着那項鏈猛瞧。
那項鏈正是她當年将禦天恒進入孤兒院前夕陽,親手給他戴上的!後來找到禦天恒的時候,他的身上已經沒有了生肖項鏈。
而當時她也沒有在意,反正都是不重要的東西,現在突然在一個陌生女人的手裏看到了,她自然是驚訝的。
特別是聽了伊夢兒跟主持人說的那些話後,更加驚訝了。
難道她就是禦天恒當年一直吵着嚷着要回去找的小女孩?聽她說的,似乎是的!
容秀舒立刻拿起桌面上的電話,拔了禦老爺的電話,哆哆嗦嗦地說:“老爺,我看到天恒一直在找的那個女人了,它現在就在大劇院裏表演呢,你快打開電視看看。”
“你說的是那個跳芭蕾的吧。”禦老爺呵呵一笑,道:“秀舒啊,你到現在還不知道麽?
那個女孩早就已經回到天恒身邊了,而大劇院裏的那個,只是想嫁給天恒想瘋了的人。”
“你什麽意思?天恒的女人那麽多,哪個才是當初那個小女孩?”容秀舒被說糊塗了。
迫不及待地問道,而禦老爺仍然是笑:“簡千凝啊,不然你以為簡千凝為什麽對你那個冷漠無情的好兒子那麽傾心?因為她的心裏一直有天恒啊。”
“啊?”容秀舒驚得低呼一聲:“那天恒。”
“天恒已經将她忘得一幹二淨了。”禦老爺笑笑:“好了,早點睡覺吧,晚安。”
“诶!”容秀舒一急,對着話筒叫了幾聲,可是禦老爺禦天恒的霸道多少有些傳自于他的。
只要他想做什麽,才不會管你是不是同意,馬上就行動了。
容秀舒握着話筒的手指越來越緊,她怎麽也沒有想到簡千凝會是當年那個小女孩的,如果她是那麽她的好兒子哪天恢複記憶了,會不會從此就愛她死心踏地了?
如果換成是幾個月前,她會覺得這是一件很好的事,可自從知道簡千凝的心裏還愛着安少,并且完全沒有半點幫助禦天恒成就大事業的心思時,她就開始驚覺自己當初選錯人了。
172:請她幫忙
如今,她反倒擔心起禦天恒會愛上簡千凝了,一旦愛上,到時禦天恒就不可能再受她的擺布。
畢竟禦天恒原來就是個很有主見的人,只是礙于她是長輩,一直不敢對她反抗罷了,如今她唯一的籌碼,也就只剩下這一點點了。
伊夢兒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會跟容秀舒見上面,會來到這個氣派的海邊別墅裏。就在表演結束的第二天,容秀舒派人把她找來了。
打量着這個氣派宏偉的海邊別墅,聽着外頭波濤洶湧的浪花聲,伊夢兒小心翼翼地往屋裏走去。每邁一步,都覺得自己踩的不是地板,而是一種易碎的玻璃。
她随着一位傭人入了屋子,立刻又被屋裏的華貴裝飾震懾住了,從小生活在孤兒院中的她,除了上回到過一次禦家大宅外,今天所到的海邊別墅便是她見過最美的別墅了。
傭人将她送到容秀舒的卧房後便離開了,諾大的卧房裏只有容秀舒一個人,此刻她正坐在輪椅上,用她那精明的目光上上下下地将她打量着,審視着。
伊夢兒被打量得極不自在,心裏的惶恐加深了一些,在來的時候,她已經知道自己要見的人是誰了,是禦天恒的親生,她扯動唇角僵更地笑着招呼:“夫人。”
容秀舒一笑,終于不再上下打量她,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道:“長得挺漂亮的。”
伊夢兒聽不懂她這句話的真意,只好繼續幹笑着:“謝謝夫人。”
“怪不得當年禦夫人會說長得美的人比一般人要有心機,看來果真是如此的。”禦夫人這麽說着,伊夢兒便又開始惶恐了,不安的眼神四處游離着,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好。
容秀舒見她滿臉茫然,心裏不禁冷笑,裝得還真像呢!她接着又說:“昨晚大劇院的節目我都看了,還看到你那精彩絕倫的表演,特別是那個項鏈的故事實在太感人了。”
這句話過後,伊夢兒終于明白容秀舒找自己來這裏的目的了,驚訝和心虛不停地交替在她的心頭,她的臉也在一點一點地嫣紅起來。
容秀舒臉上的嘲諷,就像是一個狠狠的嘴巴子甩在她的臉上,使得她無地自容,面紅耳赤。
“夫人,呃這個。”伊夢兒張嘴結舌了半天,也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容秀舒似乎并不打算聽她解釋什麽,也懶得去聽她那結結巴巴的話語,清涼的雙眸凝視着她問:“你是不是很想嫁給天恒?很想做天恒的妻子?”
“不!夫人!您識會了!”伊夢兒慌忙搖頭,滿面驚懼:“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恒少是有家室的人,千凝是我的好朋友,我怎麽可能會有這種想法呢?”
“如果沒有想法,你為什麽會故意在舞臺上漏下項鏈,故意對主持人說出那樣的謊言?你夢想着天恒可以透過節目看到項鏈,然後把你當成是小時候的樂樂麽?”
伊夢兒心驚不已,怎麽也沒有想到容秀舒會是個這麽精明的人,能夠一眼就洞察自己的心思。
她仍然是張着嘴,半天吐不出一句話來,可心裏又很想說點什麽來替自己辯護一下。
想了半天,她才說出一個牽強到極點的理由:“夫人,事情并不像您想象得那樣,項鏈是我不小心掉的,我在臺上只是說了個真實的故事,只是故事的主人不是我。”
“其實像你那麽漂亮又聰明的女人,應該比簡千凝更适合天恒的。”容秀舒突然打斷她。
伊夢兒怔了一怔,訝然地望着她,弄不明白她為什麽突然說出這句話來。
她還是頭一次跟容秀舒見面,而且第一次就見到了她的‘真面目’,實在是很難應付她那左一句右一句,一會冷漠一會帶笑的話語,她到底想在自己面前表達些什麽東西?
“夫人,謝謝您的擡愛,不過恒少是千凝的丈夫是事實,不管合不合适都是。”她說了一句自認為還算體面的話,不管容秀舒想表達什麽,她都只能亦步亦趨,小心翼翼的。
“丈夫?丈夫又不代表着就要一生一世。”容秀舒冷聲一笑,那笑容裏滲透着濃濃的北極氣息,伊夢兒看着她,不禁在心裏倒吸口氣,心寒到了冰點。
她甚至要懷疑自己今天入的不是豪宅,而是沒有退路的冰窖了,像容秀舒這樣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都能讓她心跳不穩的婦人,她還是頭一次見到!
生活回到了軌跡,禦天恒雖然忙了點,但回家的次數卻反而比以前不忙的時候更多了,而且不再像以前一樣總是冷漠地板着臉孔,或者對人不理不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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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簡千凝也還是在醫院上她的班,因為她的特殊情況,領導很識做地讓她只用上白班,不用像別的醫護人員一樣白晚班相互輪流。
白天上班,晚上在家陪孩子和丈夫,每天都過得很充實。生活好過,整個人的氣色都變得比以前精神許多。
這兩天禦天恒正在外地出差,據說是出國了,他很少到外地出差的。不過身為禦氏的領導人,偶爾出差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簡千凝毫無懷疑地讓他去了。
禦天恒昨天早上走的時候跟她說有可能是一個星期,也有可能是一個月或者更久,要她好好照顧哲哲和昕昕。簡千凝當時就點着頭答應,讓他放心工作。
今天的工作很順利,除了偶爾的跟王琪拌幾句嘴外,就沒有別的‘事故’發生了。
下班後,她像往常一樣和惠香有說有笑地走出醫院大樓,在往公交站臺走的時候,路邊突然駛過來一部車子。
兩人本能地停下腳步,便見到車窗裏面探出一張男人的臉龐,望着簡千凝道:“少夫人,請問您現在有空麽?可不可以借一步說話?”
“吳助理?”簡千凝疑惑地打量着車窗內的人,沒錯,車廂內的人正是吳助理!她認識吳助理,而且也有見過幾次面,雖然不熟,但還不至于要去防備。
她幾乎是想也沒想,便點頭答應:“當然可以啊,請問吳助理有什麽事嗎?”
“上車吧。”吳助理扭頭用下巴點了一下副駕駛座上的位子,簡千凝點了一下頭,和惠香搖手道別後,從車頭繞到車子的另一邊,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吳助理,聽說你辭職了是麽?”簡千凝望着他笑問道,她只知道吳助理辭了,卻不知道是因為什麽辭的,更不知道他是被容秀舒的一句話給辭掉的。
“嗯,在一個公司呆久了,總會想換換環境。”吳助理簡短地答,既然簡千凝不知道原因,他自然也不會多嘴是說關于那件事情的是與非。
而是一本正經地轉入正題,扭頭注視着她問道:“少夫人,你知道這次恒少是去什麽地方了麽?”
“嗯?他跟我說是去日本開展什麽新項目,具體是什麽他沒有明說,我也沒問。”
“少夫人就那麽相信恒少?”吳助理一笑,握着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簡千凝聽到他這麽說,微微愣了一下,問道:“吳助理,你什麽意思?”她不懂,實在是不懂吳助理怎麽會好好的問出這麽一句話來,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難道禦天恒并沒有去日本出差,之前跟她說的只是騙她的,或者是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在她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吳助理解答了她心中的疑問。他說:“恒少并沒有去日本出差,他還在濱城,少夫人還不知道吧,恒少正準備做一個腦部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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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腦部手術
“什麽意思?”簡千凝的心髒猛地一縮,腦部手術?這個訊息比他跟別的女人快活去了更讓她痛心,她還寧願他是帶着別的女人風流去了呢!
“天恒他得了什麽病?為什麽要進行腦部手術?”簡千凝顫着聲音追問道,問題一個接着一個:“他現在在哪裏?為什麽他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他要做手術的事情?”
她焦急了,急得很失态地用雙手抓住吳助理的手臂,一邊搖晃一邊追問。
是呵禦天恒從來沒有告訴過她關于手術的事,不僅他沒有對自己說過,別人也沒有!
“少夫人先別急。”吳助理拍着她的手好聲安慰道:“恒少現在還在濱城的某私人醫院裏,準備今天晚上進行手術,恒少沒有告訴您,也許是怕您知道了會擔心吧。”
“你還沒有告訴我他到底得了什麽病!”這才是重點,最主要的重點。
至于他為什麽不告訴自己,也許真的像吳助理說的,只是不想讓她擔心吧。如果是之前,她不會這樣認為,自從她挨過那一刀後,她就覺得有可能了,因為禦天恒在那一天起對她的态度在轉變!
吳助理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敲了一下,低低地嘆了口氣,道:“其實也沒有什麽病,我不知道少夫人是不是知道恒少曾經失憶過的事情,自從失憶後,恒少說自己總做惡夢,總會夢到一個很奇怪的小女孩在叫他。他覺得自己不能這麽一直被惡夢糾纏下去,所以想用非常的手段讓自己恢複記憶,想起過去的那些事情。”
聽了吳助理的話,簡千凝更加驚訝了,她知道禦天恒總做惡夢,也聽容秀舒說過禦天恒被剪去記憶的事情。
可是她從來沒有聽說過記憶這東西還可以這樣想消就消,想恢複就恢複的,像禦天恒這樣靠着手術恢複記憶,怎麽可以?
“吳助理,手術真的能讓他恢複記憶麽?”簡千凝怔怔地問道。
“有百分之六十的希望。”吳助理想了想,說道:“不過因為是腦部手術,所以手術具有很高的危險性,如果手術失敗了,恒少很有可能會失去生命。”
“什麽?”生命危險,簡千凝感覺自己的心在一點點的冰涼!
吳助理苦澀地笑:“所以我才會來找少夫人您的,恒少曾經叮囑過我不可以向任何人提起手術的事情,勉得別人阻止或者擔心。現在雖然我不在恒少的身邊做事了,但仍然希望他能好好的,連醫生都建議最好不要做的手術,真的不能去冒這個險!”
“那我們快趕過去阻止啊!”簡千凝失聲尖叫一聲,雙手捂着嘴,淚水從眼眶中溢了出來,她恨不得能馬上飛到他的身邊,在手術開始之前阻止他,勸服他。
“少夫人您先別急,我會送你過去的,不過恒少未必會聽你的,所以你最好還是冷靜地想一想究竟該怎麽辦,怎麽做才能讓他改變主意。”
“辦法我會想的,麻煩你現在送我過去,謝謝了。”簡千凝急急地催促道。
吳助理見她這麽急,如是啓動車子往禦天恒所在的私人醫院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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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穿過鬧市,行駛了大約二十分鐘後,終于在一間看起來不算大的私人診所外停下。
這間診所是不開門營業的,做的都是些大型手術,賺的也是天價,根本不在乎一點小錢。來這裏的人,大體都是些得有疑難雜症的有錢人。
簡千凝一下車子就急匆匆地往裏面趕去,只是雖然醫院算不上很大,但守衛森嚴,不是誰來都能接受的。
簡千凝被擋在門外頓時又氣又急,差點就要推開他們直闖了。
吳助理連車子都顧不得鎖,忙沖上去,搶在她的前面對保衛人員道:“二位,這位是恒少的妻子,她過來探望恒少的,不信你們可以去問問恒少。”
“恒少已經進入手術室了,問不了!”保衛人員這麽說着,卻還是往旁邊站了一些,給簡千凝讓了位子進去。
他們認識吳助理,所以并沒有多加為難就放人了。
簡千凝沖進手術室的時候,禦天恒正躺在手術臺上準備麻醉手術,身上穿着手術服,靜靜地躺在病床上,那平靜的臉上既然連半點擔憂和緊張都沒有。
“天恒!你不有做這個手術!”簡千凝不顧一切地沖上去,趴在他身上大聲驚叫道。
她的突然闖入,把四周正在忙碌着做準備的醫生護士都吓了一跳,手術臺上的禦天恒也在聽到她聲音的那一刻,驀地睜開眼睛,訝然的目光投注在她的臉上。
然後,眼底的訝然慚慚地轉變,變得冷漠而氣憤,顯然是對她的打擾感覺到不悅。
“天恒!”簡千凝艱難地吞了口口水,故意忽略掉他的不滿,急急地說道:“天恒,你不能做這個手術,不可以去冒這個險,快點跟我回去。”她說着就去拉他的手臂。
禦天恒卻是冷冷地甩開她的手,瞪着她冷聲命令道:“簡千凝,你最好現在馬上給我離開這裏,不要惹我發火,出去!”
他的手臂一揮,指住手術室的門。
簡千凝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看過這麽震怒和冷漠的他了,心裏不禁一寒。可她仍然堅持要帶他走,哪怕他像以前一樣狠狠地罵她,将她踩在腳下侮辱。
這一刻,她已經堅決到不懼怕任何事情了,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她要帶他走,她要他好好活着。
“天恒,即便你發火,即便你火到把我燒成灰燼,我也要把你帶出這裏。”她說。
“你!無理取鬧!”禦天恒氣得從床上坐起,陰沉的目光往手術室門口一掃,剛好看到吳助理的腦袋從門邊縮了回去。
立刻明白簡千凝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了,他氣得咬牙,沖着門口吼了一聲:“吳助理!你立刻給我把她帶出去!立刻!”
吳助理聳拉着腦袋走了進來,偷偷欣起眉眼看了看手術室內的兩人,還有愣在一側的醫生護士們。
張了張嘴,小心翼翼地說道:“對不起不過恒少還是聽少夫人一句吧。”
“你給我閉嘴!”禦天恒打斷他,他早就已經聽厭了別人的勸解了。
而吳助理被他這麽一吼,自然得乖乖閉嘴,他偷偷看了簡千凝一眼,意思很明白,靠她了!
“天恒。”簡千凝心一橫,再次抓住他的手臂:“難道你就不擔心自己這麽一睡過去就再也醒不過來了嗎?難道你舍得就這樣抛下哲哲和昕昕,抛下我?”
最後那個字她說得很猶豫,因為她至今也不知道禦天恒有沒有一點點愛自己,有沒有一點舍不得自己。
這些日子以來他确實對自己好很多了,可是那是愛情嗎?她不知道!
她的話終于讓禦天恒稍稍冷靜些了,冷烈的臉上甚至閃過一絲憂郁,他舍不得,當然舍不得,可是。
他甩了一下頭,說:“我相信自己一定會醒過來的,至于哲哲和昕昕,你不用擔心,爸會照顧他們的,媽也會照顧他們的。”
“連醫生都不敢打包票你一定會醒來,你憑什麽這麽相信?”簡千凝情急地嚷道:“再說了,現在禦家是什麽情況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不在了,我和孩子們在禦家還能立足麽?當然,我自己是不在乎的,可是哲哲和昕昕呢?你覺得我有能力養活他們嗎?”
“你不要再說了!”禦天恒低吼,反手抓住她的雙肩,将她的身體往前一帶,非常近距離地瞪着她咬牙切齒:“簡千凝,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說了?嗯?可不可以依我一次?”
他當然知道禦家現在是什麽情況,禦安和禦琴正盼着他滅亡,禦夫人也恨哲哲恨得牙癢癢。
174:勸他放棄
禦家早晚都會是禦安的,而他的孩子們他放不下,可是。
“簡千凝,我忍不下去了,明白麽?被惡夢糾葛時的那種痛苦你根本不理解。一遍遍地閃過腦海,卻怎麽想也想不起來的過往每次都像刀子一樣刮過我的大腦,那種痛楚你又理解嗎?這樣的我即便是活着,也是一種比痛苦更可怕的生活,你懂麽?”
他知道自己一定愛過一個女孩,只是他想不起來她是誰了,而她就躲在他的記憶深處怨恨她,等待他的回首。
他想忽略,可心底的愧疚卻如影随行。
簡千凝雖然沒有經歷過,但每次看到他痛苦的樣子,她就可以體會到那種痛了。
可是,這還不足以讓她舍得給他去冒這個險,她還是不能答應讓他手術。
她輕輕地吸了口氣,緩和下聲音低喃:“你就那麽想要自己的那段記憶麽?”
“沒錯!”禦天恒回答得毫不猶豫,他是很想要。
只是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被她說動了,他舍不得哲哲和昕昕,他害怕自己會因此死去,會再也無法保護孩子們!
“好,那我告訴你,關于你在孤兒院中的一切生活!”簡千凝說。
她答應過容秀舒不會把這段往事告訴禦天恒的,可是這一刻她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她不能讓禦天恒進行手術,這是唯一能阻止他的辦法,她只能這麽做!
禦天恒聽了她這句話,訝然地望住她,眉頭微挑:“你怎麽知道?我媽告訴你的?”
“不是。”簡千凝搖搖頭,目光爍爍地望着他,說:“也許你不會相信,我就是那個叫做樂樂的小女孩,是你一直想要尋找的人。”
禦天恒微訝,只是微訝,因為他确實不相信的,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是簡千凝為了阻止他手術而想出來的故事情節,她在說謊騙他!
可是她的表情和眼神都是那麽的認真,一個人說謊怎麽可能做到連眼底最深處的情素都是真誠的?
簡千凝自然也不敢指望他會相信自己的,可她還是繼續說道:“當年你進入孤兒院的時候已經九歲了,但生性懦弱愛哭,院裏的小朋友都不喜歡跟你玩。那年我五歲,卻在孤兒院裏生活了整五年。也是因為生活得久,而且性格開朗,在院裏混得像個小大姐。每次看到你被小朋友們欺負的時候,都會挺身而出,久而久之,你就開始依賴我,喜歡和我在一起了。而且對我很好,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都會讓着給我,還在半夜偷偷帶我翻圍牆去大榕樹下蕩秋千,偷偷爬上樹去給我摘榕樹籽吃。因此我也很喜歡和你在一起,我們倆成了院裏最好的朋友,老院長總笑我們以後長大了能成為一對兒。”
“可是沒有想到,一年後禦家的人找到了你,并派人來接你回家。我們依依不舍,哭得像個淚人,但終究還是抵不過大人的一句話。你走的時候,将一直戴在脖子上的生肖項鏈送給了我,并承諾說最多五年,等你長大了便會回來找我。而我相信了,一直在等,整整等了五年。可你卻一直沒有出現,後來我被一戶姓簡的人家領養,從此離開孤兒院。”
簡千凝幽幽地吸了口氣,每次憶起便是一種傷害,她不停地貶巴着雙眼,生怕自己的淚水會在此刻冒出來。
她偷偷地哽咽了一下,見禦天恒雖然滿臉懷疑,但卻聽得很認真。
如是接着說道:“後來陰差陽錯,我嫁給了你,認出了你,可是你卻将我踩在腳下,罵我,打我,恨我。完全像變了個人似的,我甚至要懷疑自己認錯人了,那個時候我也恨你,後來聽媽說起你的過去,知道你為什麽會轉變後,心裏的恨意才一點點地消失。”
“媽告訴我,當初你被接回禦家後,三天兩頭吵着要回孤兒院,不吃飯,也不喝水,以死相逼。爸沒辦法,只好私自摘去了你的記憶,所以你才會失憶的。”
簡千凝的話終于告一段落,卻見他的臉色仍舊不好,反而帶着譏諷的氣息,半晌睨着她問道:“為什麽你之前沒有說過?你一早就知道我在找一個叫‘樂樂’的小女孩了。”
“因為。”簡千凝語滞。
遲疑了一陣才說:“因為我答應過媽,不會讓你知道過去,媽都是為了你好,所以才會害怕你想起過往,你應該理解她。”
室內有了那麽一刻的沉默,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禦天恒打量着她,從來不曾這麽細致地打量過,顯然是在想她剛剛所說過的話。
她說她就是那個叫做‘樂樂’的小女孩?世界上會有那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