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
吳助理走進去,恭敬地答道:“恒少,很抱歉,威遠公司的王總不接受任何條件,不過據說安少昨天把地拿回來了,不知道他用的什麽方法。”
禦天恒擡起頭來,訝然地望着他,随即一笑:“看來那個被號稱是我朋友的鐘總,跟安少才是真正的‘交情密切’啊!既然他這麽有本事,那就讓他表現吧。”
他低下頭去忙活了一會,重新擡起頭來:“對了,你幫我找找沙石廠的合同,今天下午之前送過去讓他過目,順便提醒一下他再不備貨就要按合同違約條款行事了。”
“恒少,這事我已經交給新來的陳助理去辦了。”吳助理略一遲疑,道。
“什麽?”禦天恒再度擡頭,疑惑地打量着他:“什麽陳助理?什麽時候加人了?還有,這事一直都是你在處理的,你親自過去會比較好一點,去吧。”
“恒少,很抱歉。”吳助理說:“今天是我在禦氏最後一天工作,必須留在公司做交接工作。對了,恒少還不知道吧,總裁已經決定辭退我了,就在今天。”
“為什麽?”
“原因我也不知道,也許是總裁覺得陳助理的能力比我強吧。”吳助理無奈地一笑:“恒少先忙着,我先出去辦理交接工作了,所有的事情我都會安排好的,請放心。”
吳助理說完,沖禦天恒點頭示意,然後轉身走出禦天恒的辦公室。
禦天恒望着他的背影走出去,沉吟片刻,拿起桌面上的電話拔了禦老爺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時候,禦老爺正準備陪哲哲和昕昕出去兒童公園玩,接電話的聲音顯得有些不奈煩。
“爸,為什麽要把吳助理解聘?”禦天恒開門見山地問道。
吳助理是他最得力的助手,這些年跟着他也早就已經跟出默契來了,而且現在又正處在關鍵時刻,禦天恒根本不贊同将他解聘。
所以,他的語氣很是不悅。
“哦,吳助理啊。”禦老爺不急不躁地答:“你媽覺得夕洋的底價是他透露出去的,所以建議把他炒掉,吳助理犯了這麽大的錯誤,按照公司規章也應該把他炒掉的。”
禦天恒的臉色慚慚地沉了下來,語氣冷烈:“夕洋的底價是在我這邊洩露出去的,如果非要追究責任,應該是追究我的吧?怎麽不幹脆也把我一起炒了?”
“禦天恒!別以為我不追究你責任就是不認為你失職了,如果你不是我禦家的二少,我一定會将你炒掉的,就這樣,你自己好自為之,記得下不為例!”禦老爺說完就挂了電話。
禦天恒還要說什麽的時候,電話裏面已經傳來被挂斷的亡音,他對着電話咬咬牙,不得不将話機挂回原位。
心裏又氣又無奈,狠狠的一拳擊在桌面上仍不瀉憤。
本來在這個公司就很勢單力溥的他,連吳助理也走了,這下該更難過了。
氣憤了一陣,他将第二個電話打到容秀舒那裏,容秀舒顯然一早就料到他會拔這個電話了。一接通就說:“天恒,你不用質問媽了,媽這麽做都是為了你好。”
“媽,從今以後,你可不可以不要插手公司的事情?”禦天恒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不那麽氣憤激動。因為對方是他的親生母親,他不得不尊重她。
“當然不行,底價只有你們幾個高層知道,除了吳助理還有誰更有可能洩露的?”容秀舒說得一臉認真。
明明底價就是她自己洩露出去的,可是為了讓吳助理這個很有可能存在危險性的人物從禦天恒身邊弄走,她不得不這麽說。
禦天恒無奈地吸了口氣,他已經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了。
最終只說了一句:“媽,如果你真心為了我好,就不要多管我的事情,吳助理跟在我身邊至少有八年了,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他是絕對不會把底價洩露出去的,他沒有這麽做的必要。”
“天底下有幾個人能忍受得住金錢的誘惑?如果以将底價賣個高價,他還會在乎跟了你多少年,或者在禦氏的地位麽?別把身邊的每個人都想得太天真了。”
禦天恒受不了地挂了電話,他一直都覺得不是自己把身邊的人想簡單了,而是容秀舒把人都想複雜了。
就像當初他想簡千凝一樣,一個勁地認定她是那種貪圖享受的人,是為了嫁進禦家才偷走了他的種,是表裏不一,只會裝善良的女人。
可是事實已經證明,是他把她想複雜了,也是自己心胸太過狹窄了。
從一次次為了哲哲的不顧自己的性命,再到為了他将自己陷入危急之中,每一次都是真心的!
哲哲和昕昕被禦老爺帶出去玩了,禦天恒也上班去了,簡千凝獨自呆在禦家大宅裏悶了一天。
終于等到了太陽下山時分,她握着電話想打給禦天恒确定一下有沒能時間陪她去看伊夢兒的演出,可是又怕他正在工作太忙而打擾了他。
最終還是沒有打這個電話,回到床上繼續看她的書,心不在焉地看着。
終于,張媽喊開飯的時候,禦天恒回來了。
他一下車就急匆匆地往卧房趕,進門看到簡千凝,走上來,抱住她,低頭吻了吻她的唇:“抱歉,剛剛想起今天有活動。”
他那點水的一吻,吻得簡千凝甜蜜不已,她一點都沒有怪他,反而憂心地問:“工作還沒有理順麽?如果沒時間的話,嗯……我可以自己約惠香一起去的。”
“沒關系,幾個小時的時間還是抽得出來的。”禦天恒放開她,走到衣櫃前拿出一套休閑服,一邊換衣服一邊回頭問:“哲哲和昕昕呢?怎麽沒有看到他們?”
168:睡在她肩上
“爸帶他們出去玩了,說晚上帶他們去朋友家吃飯。”簡千凝走到他身邊,替他拉好身上的衣服,然後自己也拿出那件新買的卡其色大衣穿上,将一頭卷發随意地攏到腦後。
禦天恒在鏡中看了她一眼,笑笑地問:“衣服挺好看的,什麽時候買的?”
“前幾天,買你那件襯衫的時候一起買的,真的好看嗎?”簡千凝笑眯眯地問道,見他點頭,心裏更加歡喜。
她還怕自己會丢他禦天恒的臉,現在聽到他說好看,經惠香說一百句好看都中聽,心裏想着總算是沒有白花這個錢了。
簡千凝和禦天恒一起下樓,張媽見他們下來,一副準備出門的樣子,走上去禮貌地問道:“二少爺,少夫人現在就要出去麽?今天晚上不在家吃飯麽?”
“不吃了,我們一會在外面吃。”簡千凝沖她微笑,和禦天恒一起往外走。
餐廳內傳來禦夫人冷若冰霜的聲音:“以後不在家吃的時候跟張媽說一聲,省得浪費。”
簡千凝微微一怔,不過她人已經走出主屋了,所以也只能裝作聽不見了。
她不是故意不跟張媽說的,因為一切都要聽從禦天恒的臨時安排,她并不知道會出去吃。
“這兩口子,現在倒一條心了,變得真快啊!”禦琴握着筷子,往嘴裏放了一塊牛肉。目光透過落地窗子望向門口,看着禦天恒的車子緩緩地駛出禦家大宅。
“我估計再過幾個月,那個簡千凝也要進公司去上班了。”禦夫人冷冷地說完,便又将矛頭指向安少,睨着他沒好氣道:“禦安,你看看人家都快欺到你頭上來了,還不快點給我找個女人結婚?最好是找個利害一點的角色,在生活和事業上都能幫到你的。”
又來了!安少的眉頭慚慚地凝起,強行将心底的不耐壓入心底,面色平靜道:“媽,你放心吧,千凝不會進公司上班的,她也成不了天恒的幫手,別再處處為難她了。”
沒錯,他相信簡千凝絕對不會進入禦氏的,因為簡千凝一向對商業沒興趣,更不喜歡那些明争暗鬥的場景。她只喜歡像現在這樣,平平靜靜地在醫院裏做個小護士。
她為了制止他和禦天恒之間的争鬥,甚至不惜瞞着禦天恒使計救他出火海!
禦夫人一聽他這麽說就不高興了,沒好氣地罵道:“你這是什麽意思?說得好像我有多萬惡似的,我什麽時候處處為難她了?是她自己總做得不對吧?”
“媽,咱們不說這個了。”安少擡起手掌,沖她做了個打住的手勢,然後低頭開始迅速地往嘴裏扒飯,一副恨不得将碗裏的飯全倒入肚子裏趕緊閃人的樣子。
禦天恒和簡千凝吃完晚餐趕到大劇院的時候,演出已經開始了,一批如天鵝般美麗的舞蹈演院正在臺上翩翩起舞地作開場表演,旁邊站着豔妝濃抹的主持人,看舞臺布置和臺下的觀衆數量就能看出這場演出規模不小,很有點檔次的感覺。
簡千凝将雙手插在禦天恒的臂彎裏,夾雜在人群中緩慢地往裏走。原本還打算跟惠香打聲招呼的,一看這人山人海的場景就把這個念頭打消了。
“座位好像是第二排,貴賓座。”簡千凝拿出入場票掃了一眼說。
禦天恒将她往臂彎裏攬了攬,盡量躲開人流往前面走去,他沒想到會有這麽多人,看着前方湧動的人群。
他很有一種往外撤的想法,不過看着興趣濃厚的簡千凝,忍了。
終于到達第二排,兩人在最後的兩個空位上坐下,簡千凝向臺上一翻張望,然後看了一眼手中的演出表,笑眯眯地說:“下一個節目就是夢兒了,還好我們來得及時。”
禦天恒點頭回應,他對這種表演向來沒有什麽興趣,望着臺上翩然起舞的演員們。
慚慚地目光開始煥散,目光裏除了白茫茫的一片外,便看不出有什麽內容來了。
下一個節目就是伊夢兒出場,簡千凝的目光一直盯着出場處,終于,在一群女孩飄舞出來的時候,她看到人群中的伊夢兒。
而伊夢兒也在看向這邊,她擡起手掌沖着臺上猛揮,伊夢兒當然是不能沖她至意的,腳尖在地板上旋轉着,像一個美麗的天使。
她跳的正是那曲最有名的天鵝湖,此刻的她眉眼含笑,身姿美妙,看起來真的很像一只從天而降的白天鵝。
簡千凝擡頭看了禦天恒一眼,俯在他身邊問:“看到夢兒沒?”
“嗯?她出來了?”禦天恒回過神來,望着臺上問。
“出來了,最中間那個就是,漂亮麽?”簡千凝指了指臺上,禦天恒看了好一陣,才幽幽地答:“我怎麽看每個人長得都一樣?分不出有什麽不同。”
簡千凝翻翻白眼,好吧,她承認自己跟他是有代溝的,這種代溝就像平時伊夢兒向她和惠香講述芭蕾舞時,她們倆總是似懂非懂一樣,總能爆出一兩個讓人吐血的問題。
伊夢兒只有兩場表演,第二場排在後半段,簡千凝對舞蹈這類的東西倒是有點興趣,所以不至于會覺得無聊。
她先是靠在椅背上,後面感覺有些腰酸,就很不客氣地靠到禦天恒的肩上去了。這會正雙手抱着他的手臂,頭枕着他,目光很專心地投在臺上。
看了好一會後,她感覺到身旁的禦天恒安靜得有些詭異,正想擡頭看他的時候,突然感覺頭頂一沉。
她愣了一下,掀起眉頭一看,這個男人不居然睡着了。
在這麽吵的大廳裏,他居然還能像個孩子一樣睡在她的身側。
簡千凝小心翼翼地扶正他的頭顱,然後坐直身子,再将他的頭顱放在自己肩上靠着。
為了讓他靠得舒服些,不用歪斷脖子,她稍稍挪動臂部,筆直着腰杆一動不動地坐在椅子上。
畢竟他比她高了那麽多,靠在她肩上睡覺是件很辛苦的事情,低頭望着他睡得不太沉穩的面龐,還有那擰起的雙眉,簡千凝突然覺得一陣心疼,他有這麽累麽?累到這樣也能睡得着?
這一天裏他是不是又忙得沒有好好休息,好好吃飯了?
簡千凝見他睡着,拿起放在膝上的外套,小心翼翼地蓋在他的身上。手掌下移,握上他修長的手指,輕輕地将自己的十指與他緊密交纏地放在膝上。
他的手指很長,修白如玉,在昏暗的燈光下越發顯得迷人,她還是頭一次跟他如此十指交纏,這樣握着,既有些舍不得放開了,如果可以一直這樣握着該多好。
這一刻,她的心裏被甜蜜的感覺塞得滿滿的,雖然他沒有好好陪自己看舞,甚至在中場的時候很不給面子地睡着了。
可是此刻能這樣被他依偎着,能這樣握着他的手,聽着他均勻的呼吸聲響在耳邊,她已經感覺到很美滿很幸福了。
這半年的時間來,她還是頭一次和他約會,而且還是她自己主動開口約他的!這種感覺很美,如果哪天能讓他開口約自己,一定會比現在更加幸福!她微微地笑了。
禦天恒一覺睡到節目到達尾聲的時候才醒過來,他幽幽地睜開雙眼,首先印入眼睑的便是臺上那一片雪白。他一時間沒辦法适應,好一陣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看節目呢。
他迅速地坐直身子,不好意思地整整身上的衣服,心裏懊惱不已,自己怎麽會睡着了呢?剛剛明明還在看節目的。他看簡千凝一眼,歉疚地笑笑:“我睡着了。”
“困了吧?困了就再睡一會,等看完下一個節目我陪你提前退場,早點回家休息好麽?”簡千凝擡手摸摸他的額頭,微笑着說。
“不我已經睡醒了,節目快看完了吧?”禦天恒看了一眼臺上問。
“快了,下一個節目夢兒表演,剩下的就不看了。”簡千凝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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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他送的項鏈
她的話音剛落,伊夢兒就出場了,這次出場的只有三個人,簡千凝一眼就看到了伊夢兒。
她指指靠右邊的伊夢兒,笑着對禦天恒說:“那個就是夢兒,不會還認不出來吧?”
“這次看出來了。”禦天恒點頭,伊夢兒他見過幾回,現在臺上人又少,他還不至于眼拙到這種地步。
看着她婀娜多姿的身影,看着她臉上迷人的笑意,禦天恒突然想起她曾經在自己辦公室裏講起小時候的情景,她說她從小就喜歡一個小男孩,自從小男孩走後,她就迷上了跳芭蕾舞,希望長大了能站在臺上,讓那個男孩找到自己!
看來她成功了,就是不知道她等的那個男孩能不能看到她在臺上呢?
一曲終的時候,臺上的三人站到中間謝幕。主持人握着話筒笑眯眯地走了進來,一邊笑着誇贊一邊問大家剛剛那個節目好不好看。
女主持人正在跟觀衆互動間,突然蹲下/身子,拾起地面上的一條銀項鏈笑眯眯地問道:“咦?這是誰掉的項鏈?哪個女孩子那麽大方把項鏈丢了才走啊?”
伊夢兒摸了一記胸口的位置,驚覺偷偷瞞着化妝師戴在頸間的項鏈不見了,慌忙走到主持人面前感激道:“不好意思,項鏈是我掉的,剛剛可能是動作太大了。”
“噢,原來是伊小姐的項鏈。”因為伊夢兒表演的兩場都是領舞,所以主持人認識她。
主持人手裏晃着那項鏈,放在眼前搖晃着打量起來,一邊笑眯眯地問道:“項鏈很漂亮特別呢,是一條生肖項鏈,後面還刻有一個‘禦’字。嗯,不知道這條項鏈對伊小姐是不是有什麽特別的意義呢?可不可以和我們大夥分享一下關于生肖項鏈的故事?”
主持人為了拖時間,如是開始對這條項鏈做起文章來。而主持人一較真,攝影師立刻把鏡頭給了那條項鏈。
臺下以前電視機前的觀衆都可以很清晰地看到項鏈的樣式。
簡千凝透過大屏幕看到那邊項鏈時,心頭突地咯噔一跳,随即本能地望向禦天恒。
那條項鏈正是當年歡歡送給她,後來被伊夢兒搶去的,她居然戴着它上臺表演?而她看向禦天恒時,除了在他眼眸中看到凝重的神情外,并沒有驚訝或者疑惑。
他似乎是忘掉這條項鏈了,又似乎是記得,深邃的目光一直都投注在大屏幕上。
禦天恒并不記得這條蓮鏈了,只是感覺有些微的眼熟,這種感覺她在第一次見到項鏈的時候也有。
那次是他去孤兒院,伊夢兒戴在脖子上被他看到過。
伊夢兒從主持人的手中接過項鏈,微微一笑:“這條項鏈是小時候一位朋友送給我的,對我來說就是這層意義,不過我想對項鏈原來的主人一定更有意義吧,可惜已經找不到項鏈的主人了,我只能代他好好保存下去了。”
“噢,原來是這樣一個典故啊?那個朋友一定是男的對不對?”男主持人在一旁打趣。
伊夢兒羞怯地一笑,答道:“這是個秘密。”
“秘密?那就肯定是男孩子送的了,這就是傳說中的兩小無差,很襯伊小姐和二位美女剛剛表演的芭蕾舞主題哦。”男主持人終于将剛剛的小插曲巧妙地綜合到節目上去了。
伊夢兒剛剛的回答雖然抓不出什麽毛病,但簡千凝聽在心裏還是覺得有些悶悶的難受。
伊夢兒居然對大夥說項鏈是一個小男孩送給她的,明明她才是項鏈的主人啊!
也許伊夢兒是礙于在臺上,要面對那麽多的觀衆,所以才會将故事講得唯美動聽吧,簡千凝在心裏暗暗地自我安慰着,安慰過後總算好受那麽一些。
“千凝,你在想什麽呢?”簡千凝正在心裏難受中,突然聽到禦天恒突然問道。
她擡起頭,愣愣地注視着他,看着他眼中的平靜。
心裏有着說不清的感覺,在看到那條自己親手送出去的項鏈後,他怎麽還能那麽平靜?難道真的一點記憶都沒有了嗎?
“你有沒有看到夢兒的項鏈?”她問,語氣中有着濃濃的黯然。
“看到了。”他答,用目光掃了一眼臺上:“項鏈看起來挺醜的,不适合她。”
“她剛剛不是說了麽,是小時候一個男孩子送給她的,男孩子的東西總不能太精美。”簡千凝淡笑着。
心想着失憶真的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它可以讓一個人把心底最深刻的東西都忘得一幹二淨,就如眼前的禦天恒一樣!
“我們走吧,回去了。”簡千凝突然沒有了觀看的興致,有些潸潸然地說。
“不看完?”禦天恒剛剛睡了一覺,現在精神還不錯,所以很願意陪她把節目看完。可這會是簡千凝沒有看的興致了,她搖搖頭,從椅子上站起身子:“走吧,不看了。”
禦天恒跟着她從椅子上站起,一起穿過人群往門口走去。
舞臺上的美女們仍然編然起舞着,音樂聲在兩人身後慚慚地越來越低,他們已經走出大劇院。
剛走出大劇院,簡千凝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拿出電話一看是伊夢兒打來的,如是摁了接聽鍵,笑着說:“夢兒,剛剛你的表演很棒,我們已經出來了,正準備回家。”
“先不要走。”伊夢兒忙道,語氣聽起來此刻她的心情大好:“我請你們吃宵信,惠香已經在我這裏了,我們馬上就到大門口,你們等一下啊!”
伊夢兒說完就挂了電話,連據絕的機會都不給簡千凝,簡千凝對着手機‘喂’了幾聲沒反應,只好放棄了。
其實她并不想吃宵夜,不想讓伊夢兒跟禦天恒接觸太多,不知道為何。
也許是剛剛的伊夢兒在臺上的表現讓她感覺心裏有些不舒服吧,畢竟她說了謊,原來自己也是個很小心眼的人,簡千凝頭一次發現自己這個缺點。
“怎麽了?”禦天恒原本要往車子的方向走,發現簡千凝沒有跟上,如是回頭看着她。
簡千凝走過去,拉着他的手,外面的氣溫很低,他的手卻很溫暖,和之前每個夜晚回到家時的那種清冷不一樣。
也許是今天她和他同樣置身在外面,她比他更冷。她不自覺地往他身側靠了靠,借以吸取更多的溫暖:“夢兒說要請我們吃宵夜,她馬上就出來了。”
“你答應她了?”他問。
“你不想去?”簡千凝擡頭望住他。
禦天恒無所謂地一笑,搖頭:“我無所謂,只要你喜歡就好。”
簡千凝放心了,禦天恒能答應得這麽爽快還是出乎她意料的,原本以為他會不太樂意。
畢竟他跟惠香和夢兒都不熟,而且也不是那種貪腹欲的人。
很快,伊夢兒和惠香就出來了,遠遠就看到兩人手挽手地站在一起,惠香唇角一翹,笑着打量着兩人,一邊往前走一邊調侃:“喲,真是難得呢,還手挽手了。”
禦天恒睨了她一眼,說:“我們是合法夫妻,別用那種抓奸的眼神看人。”
“之前怎麽不見你屢行一下丈夫的職責?”惠香不屑地哼了哼聲。
伊夢兒站在她的身邊微笑,只是笑容中有些郁郁的,她扯了扯惠香:“好了,別一見面就想着調侃人家。”
伊夢兒已經卸了妝,臉上沒有妝容的她仍然是漂亮的,一笑起來的時候更是好看。
她看了禦天恒一眼,接着說:“我好不容易才把千凝和恒少請過來,你可別把人給我吓跑了。”
“沒辦法,誰讓我一看到咱們大名鼎鼎的恒少就想狠狠地罵呢?惠香聳聳肩,撇撇嘴,說得一臉無辜。禦天恒之前是怎麽冷落簡千凝的,她可是比伊夢兒更清楚。
禦天恒眉頭擰起,顯然是對惠香的态度感到不滿,他每次看到這個女人又何嘗不想狠狠地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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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夢兒的心思
這麽八婆的女人還真是讓人厭煩,左看右看,還是簡千凝這樣安靜的女人看着順眼。
“好啦,你們別這樣大眼瞪小眼了,惠香,夢兒,我們走吧。”簡千凝笑呵呵地拽過兩位好友的手,轉身往停車場外頭走去,留了禦天恒一個人去提車。
“車子能坐得下麽?”惠香很懷疑,據她所知有錢人都喜歡開一廂的跑車的。
“放心吧,坐得下。”簡千凝說,自從她和昕昕加入禦家後,禦天恒就換了兩廂的車子,剛好夠一家四口坐,現在四個人也是剛剛好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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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內,伊夢兒問大夥想吃什麽,簡千凝想了半天,照顧到禦天恒的口味,提意去吃海鮮粥。
不過提意剛出來就受到了惠香的否定:“吃粥有什麽意思啊,不香又不甜的。”
“那你覺得吃什麽有意思?”簡千凝回頭望着她,笑笑地問。
“不如我們去吃烤串吧,去之前我們常去的那家。”惠香眼角一彎,笑了起來。
簡千凝沉默了,伊夢兒呵呵一笑,看了禦天恒一眼道:“恐怕恒少吃不習慣吧,要不我們問一下恒少想吃什麽,這方面恒少應該比我們有經驗才對的,恒少,你說呢?”
“我?”禦天恒在後視鏡中看了她一眼:“我吃什麽都可以,随你們的便。”
雖然他從來沒有去那些小烤店裏吃過烤串,不過他現在肚子也不餓,不想拂她們的意。
惠香聽到他這麽說,立刻滿意地打了一個響指,道:“我們家恒少終于長人性了!”
如是,車頭一轉,往以前她們三個偶爾會去的那家烤吧開去。
那間烤吧不是很大,不過人挺多的,可以自己用炭烤,也可以店家烤好送上來。
簡千凝和惠香她們一般都是叫服務員烤好送上來的,這次也一樣,那樣味道會好很多。
除了叫上一堆燒烤,還叫了一紮脾酒,簡千凝看着那金黃色的啤酒,很難相信像禦天恒這種平常只喝名酒的有錢人,能喝得習慣這種廉價的脾酒麽?
帶他來吃這種街頭小吃已經很過份了,還讓他喝啤酒?她感覺自己還真挺對不起他的。
“恒少,你能喝啤酒麽?”伊夢兒坐在禦天恒的正對面,望着他問道。
禦天恒還沒有來得及開口,惠香便搶先笑道:“你們別把有錢人都當成神了,不食人間煙火,大把有錢人都只喜歡喝啤酒吃小吃呢,恒少平時應該有喝過啤酒吧?”
最後那半句她是望着禦天恒問的,禦天恒點頭,微微一笑:“當然有喝過。”
簡千凝終于放心些了,伊夢兒主動充當服務員為每人倒上一杯,然後端起酒杯微笑道:“今天很感謝你們的捧場,我實在是太感動了,特別是恒少。”
“為什麽特別是恒少?”惠香不滿她的偏心。
伊夢兒呵呵一笑:“我還沒有說完呢,特別是恒少,謝謝你給城西孤兒院的孩子們找到住所,新住所比以前好太多了,設施也比以前的要齊全許多,大家都很喜歡,今晚我要代替大家好好地感謝你。”
伊夢兒說着,舉了一下杯子,微微仰起小臉,帶頭将杯裏的啤酒一飲而盡。
禦天恒無所謂道:“不用感謝我,是千凝希望我這麽做的,不然我也不會留。”
“我?”簡千凝原本在喝酒,聽到他這麽說後嗆了一下,然後趴在桌上重重地咳了起來。
禦天恒見狀,眉頭一皺,慌忙放下酒杯,用手掌幫她拍起後背來。
咳了好一陣,簡千凝才順過氣來,不好意思地呵呵幹笑:“對不起,我太失态了。”
說話間,仍然不忘記把疑惑的目光望向禦天恒,她怎麽不知道自己有要求這他這件事情?
她記得自己只是叫他不要開發那塊地,好像沒有讓他另外給孩子們找住所啊。
禦天恒卻故意避開她疑惑的目光,故意不去回應她。
他并沒有在随口亂說,當初簡千凝跟他說孤兒院的時候,曾經用很失望的語氣問他:難道你自己就一點都不留戀嗎?
就那一句,讓他的心髒好像被什麽東西狠狠地刺痛了一下,也許他會留戀,可他不是禦氏的懂事長,他沒有權利去要求禦老爺把花了幾千萬标下來的地空置在那裏。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為孩子們別外安排住所,讓他們不至于露宿街頭。
伊夢兒聽到他這麽說後,眼底閃過一絲訝然,如是端起酒杯微笑:“這麽說我應該感謝千凝了,千凝,我再敬你一杯吧,院長總說你是個善良的孩子,一點都沒說錯!”
簡千凝搖頭,低笑:“謝什麽呢?孤兒院是我們大夥的家,當初如果不是孤兒院,我們早就不知道變成什麽樣子了。記得小時候,我們三個人一起。”
“千凝,你先試試這個肉串。”
伊夢兒突然拿了一串烤串放入簡千凝的碟子裏,道:“試試看是不是以前那個味道,我們都好久沒有來這家店了呢,惠香也試。”
說着給惠香也拿了一串,然後是禦天恒:“還有恒少,你沒吃過的,好吃的話以後可以和千凝常來。”
簡千凝話題被突然打斷,倒也沒有多去在意,拿起烤串吃了一口,然後點頭:“還是以前的味道。”
她扭頭看到禦天恒看着肉串,一副想吃又不想吃的樣子,心下想着他到底在怕什麽呢?怕熱氣還是怕髒?她笑着安慰道:“別怕,一次而已,不會吃死人的。”
禦天恒倒不怕吃死人,只是沒有吃這種肉串的習慣,還是在這種小烤吧裏,還要接受那四周不時地投來的女性愛慕眼光,心裏多少有些別扭的。
自從他進來的那一刻起,就有無數的女人被他的俊逸和高貴吸引了目光,那些目光有探究的迷戀。
雖然他一早就習慣別人對自己的迷戀了,不過此刻處境不同啊!
禦天恒吃了一口肉串,見三個女人都在用期盼的目光看着自己,掃了衆人一眼,沒好氣道:“你們看着我幹嘛?等着我說烤串很好吃?”
“那你的意思就是烤串很好吃喽?”惠香嘿嘿笑着說:“還好!我終于不用內疚了。”
衆人吃了一陣,惠香突然擡起頭,突然想到般問道:“對了,夢兒,剛剛你說的那條項鏈的故事,是真的還是假的啊?我怎麽從來沒有聽你提起過這事?”
她的問題一出來,簡千凝和伊夢兒便不自覺地相視一眼,簡千凝看着伊夢兒,顯然是在等着她的回答。
而伊夢兒眼底閃過一絲心虛,微微一笑道:“都是過去的事了,不想提起。”
惠香聽不出她語氣中的心慌,張嘴便是一陣埋怨:“哪個那麽沒良心的男人啊?居然舍得抛下我們夢兒不要?那男人的眼睛被油蒙了吧?現在的男人怎麽都這麽沒良心?”
“惠香!”伊夢兒飛快地看了禦天恒一眼,見他居然也在看着自己,一顆心突然狂跳起來。
她沉吟了一陣後笑笑地開口道:“這件事情以後我再跟你說吧,現在不說這些陳年舊事,畢竟是女孩子的心事,總不能當着人家恒少的面來說的對不對?”
“唉呀,恒少又不是外人了,他現在都跟千凝一條心了。”惠香不放棄地哀求道。
伊夢兒一時為難,場面也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