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1)
的事情嗎?他實在很難相信這個事實!
“你覺得我會信麽?”禦天恒一笑,這是一句反問的話,充滿着期待的問話。
潛意識裏,他還是希望她說的是真的,他希望她就是,因為她是他的妻子!
“天恒,我從來沒有對你撒過謊,即便是今天也沒有!也許你不相信我,其實不相信也是正常的,畢竟你已經沒有記憶了,別人說什麽也不能就是什麽。”
其實他也并非那麽的不信任她,她說她從來沒有對他撒過謊,如果在沒有知道她以前的事情時,他不會相信,可是現在相信了,她一直都是個善良的乖女人!
可就在他的信任正在一點點地聚集的時候,手術室的門板再度被人推開了。
坐在輪椅上的容秀舒在女看護的幫助下緩緩地行了進來,來到了禦天恒和簡千凝的面前。
她的突然出現不疑有它地驚訝了在場所有的人,特別是簡千凝,她可以從容秀舒那清冷的目光裏看到惡毒的氣息,她的心一點一點地揪緊了,慌張了。
她為什麽會來?為什麽會用這種眼神看自己?
不知為何,自從和容秀舒産生意見分歧後,她就變得特別害怕看到容秀舒,總覺得她像一只吃人的老虎,随時都有可能往自己撲來!
“媽,你怎麽來了?”禦天恒的眉頭再次揪起,随既将憤怒的目光投向簡千凝,他認為容秀舒的到來是簡千凝通知的。
簡千凝自然也知道他誤會自己了,但是她什麽話都沒有說,只要有人能勸服他放棄手術,她被誰誤會,被怎麽誤會都沒有關系。
容秀舒冷笑一聲,意有所指地睨了簡千凝一聲,譏諷道:“我再不出現,你就要被某個不要臉的大騙子騙死了,傻兒子,你怎麽誰編故事都肯去聽呢?”
簡千凝的心髒驀地一緊,容秀舒果然是沖着她來的,她說自己是大騙子?什麽意思?
禦天恒也是一臉訝然地望向簡千凝,心下暗暗衡量着,難道剛剛她真的是在編故事騙自己?
無邊際的失望湧上心頭,他聽到容秀舒憤怒的聲音響起:“這個女人自從知道你在找一個叫做‘樂樂’的女孩後,就想盡辦法地想要阻止你想起過去,所以才會跑來制止你手術的。
她剛剛所說的,沒有一句是真話,她根本就不是‘樂樂’,天恒,你別信她的謊言。
“媽。”禦天恒張嘴結舌地喚了一聲,目光在兩個女人臉上來回巡視,看着簡千凝氣急敗壞的樣子。
聽着她焦急地叫:“我沒有說謊,媽,你怎麽可以這樣颠倒是非?你是天恒的親生母親,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想自己的兒子過得好一點嗎?”
“就是因為我想要自己的兒子過得好一點,才會适時前來拆穿你的謊言的。”容秀舒一笑。
走到禦天恒旁邊,拍着他的手說:“天恒,你別相信她的鬼話,她是想做禦家少夫人想瘋了,才會這樣胡編亂扯的。
她根本不是什麽‘樂樂’,真正的‘樂樂’就在外頭。
容秀舒說完,轉向外頭,沖着門口喚了聲:“夢兒,你進來!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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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等他憶起
容秀舒口中的‘夢兒’,讓簡千凝的心髒驀地一跳,當她看到遲疑着出現在手術室門口的夢兒時。
原本就揪緊的心髒更如被針紮,頓時揪痛難忍。
夢兒!居然是伊夢兒!她果然是一直都在暗藏心思的,果然是故意在臺上遺失項蓮。
為的就是吸引禦家人的注意,她喜歡禦天恒,喜歡到讓她心靈都為之扭曲。
小時候的伊夢兒就被寵得像個公主,霸道嬌氣,連搶走她的項鏈都顯得那樣理所當然。
伊夢兒躊躇着走進來,目光接觸到簡千凝那驚愕憤怒的目光時,心虛地低下頭去。
但一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她又立刻擡起頭來,故意忽略簡千凝的目光,徑直地走向禦天恒。在他面前站定,用游離的目光注視着他小聲說:“天恒,我。”
她張着嘴,卻說不出話來,她心虛,虛得連臉色都在發白。
她甚至可以感受到簡千凝如刀子一樣刺在自己背部的目光,她怕自己下一刻就會暈倒在這份心虛下。
“夢兒,你怕什麽?實話實說就行了,告訴天恒你才是‘樂樂’,是當初天恒送項鏈的對象,項鏈是最好的證明。”容秀舒抓過伊夢兒脖子上的項鏈晃了晃。
伊夢兒的臉色更加蒼白了,容秀舒卻轉身禦天恒繼續憤憤道:“天恒!夢兒戴着這條項鏈在孤兒院裏等了你二十年,雖然我也不希望你憶起過去,但更不希望你被一些圖謀不軌的人欺騙利用。這兩個女人誰是誰非,這個時候你自己的心裏應該清楚了吧?還要我繼續說麽?”
簡千凝的臉,比伊夢兒更加蒼白,甚至連身體都在微微顫抖起來。這一刻,她居然百口莫變起來,項鏈沒有了,她還能用什麽來證明自己才是當年的樂樂?
她沒有想到容秀舒這麽快就在對付自己了,前些天她還在警告她,随時都有可能将她趕出禦家大宅。沒想到她的行動那麽快,這個婦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禦天恒從一開始就不怎麽相信簡千凝的話,畢竟這個訊息來得太突然了,如今聽容秀舒這麽一說,又有項鏈做證,他想不相信容秀舒的話都難。
他的眉頭一點點地凝起,目光落在簡千凝的身上,顯然是在質問她為什麽要說謊騙人,為什麽要冒充!
難道真如容秀舒所說,她是為了保住禦家少夫人的位子?想繼續呆在他的身邊?所以她出面制止他手術,所以她說謊冒充自己就是當年的樂樂。除了這個原因,還會有什麽?
簡千凝痛心地閉了閉眼,望着禦天恒說:“天恒,我還是剛剛那句話,我從來沒有對你說過謊,包括剛剛所說的任何一句話,請求你相信我,好麽?”
“天恒!你別信她的鬼話,她當初也說自己和禦安沒什麽關系,可事實呢?她說你送了項鏈給她,可是項鏈呢?在哪?為什麽項鏈會在夢兒的身上?”容秀舒倏地轉向簡千凝,瞪着她咄咄逼人道:“簡千凝,你不是很能編的麽?繼續編啊!”
“我!”簡千凝張了張嘴,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項鏈是當年被伊夢兒搶走的,可是這個理由聽在別人的耳中實在是太牽強了,禦天恒會信麽?換成是她都不信!
“我相信真理總會在有由的那一方,天恒也總有一天會恢複記憶的,熟是熟非,你不可能瞞騙天恒一輩子。”簡千凝冷笑,望着伊夢兒,而這次伊夢兒沒有再低頭。她在強迫自己表現得從容些,不讓禦天恒看到自己眼底的心思。
“你說得沒錯,等我手術完後,真相自然能出現。”禦天恒擡眸望住她,說得極冷:“簡千凝,希望你是真的沒有在說謊,否則我最讨厭受欺騙,後果你自己應該知道。”
“天恒,我還是不希望你手術,因為我不着急為自己洗冤。”簡千凝說得有些急,即便是被禦天恒誤會一輩子,她也願意,只要他放棄手術,放棄冒險!
“呵!說得可真偉大!”容秀舒冷笑,語氣中盡顯譏诮:“你是怕天恒手術後想起過去,自己的謊言會穿幫吧?一邊說要等他恢複忘憶,一邊又不讓他手術,你怎麽就那麽矛盾?”
“夫人!”簡千凝終于惱怒了,憤憤地瞪住容秀舒:“禦天恒是你的親生兒子,為什麽你就從來不盼着他好?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擔心他在手術上遇到意外嗎?”
她真的是太氣憤了,為什麽這個世界上會有這樣的母親,她一直以為容秀舒很愛自己的兒子。
可是現在看來,她何嘗不是在利用自己的兒子争權奪勢?她為了打壓自己,甚至連兒子的性命都不顧了,她以為自己手裏抓着那條項鏈就是皇牌了嗎?
其實簡千凝想錯了,容秀舒并不支持禦天恒做這個手術,她所唱的每一個反調都是故意的,讓禦天恒将簡千凝誤會得更深一點。
畢竟真理在簡千凝這邊,她自然也擔心禦天恒會想起過去,發現伊夢兒才是那個冒牌的‘樂樂’。
“我正是因為盼着天恒好,才不希望他受你蒙騙,簡千凝,如果你還有點兼恥心的話,最好現在就乖乖地滾出去,你應該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的。”
沒錯,她現在确實是說什麽都沒用了,她也不想再多去解釋了。
禦天恒臉上的冷漠代表着什麽她很清楚,那是一種對她的不信任,她的心正在一點一點地冷着。
可她卻仍然堅持自己最後的信念,淡然道:“如果天恒願意放棄手術,我自然會滾出去,否則我不會離開這個手術室。你們就當我是心虛了,害怕天恒想起過去好了。”
“天恒。”她轉向禦天恒,凄然道:“不管我和伊夢兒誰是誰非,這就是你的過往,你的故事,既然都已經知道了,就放棄吧,就當我求你了,就當是為了哲哲和昕昕,好麽?”
禦天恒的心頭微動,注視着她含淚的眸子,她的淚湧動得這麽真誠。可事實的真相卻又明擺在面前,項鏈在伊夢兒的手裏,簡千凝又給不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是啊是啊,恒少,您還是放棄手術吧。”吳助理适時地走了上來,望着禦天恒道。
“難道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希望我早點知道真相?”禦天恒睨着簡千凝嘲弄道。
簡千凝點頭:“我相信不用倚靠手術,你也能恢複記憶的,我願意等。”她還是說得那樣堅決,半點都沒有猶豫,她的想法一直都沒有在改變。
一直沉默着的伊夢兒也在這個時候開口道:“雖然我的立場很難表态,但說句心裏話,我也不希望你進行手術,恒少,既然大家都不希望你進行手術,那就放棄吧。”
禦天恒終于被說動了,終于暫時地放棄了手術,他盯着簡千凝,目光深幽沉冷。
不需要任何言語,便能讓簡千凝的心髒生疼難忍,她在禦天恒走下手術臺那一刻,終于掉頭離開。
她快步走出手術室,走出這家私人醫院,外面的天色還沒有完全黑盡,她卻連來來往往的車流都看不到了,目光模糊成一片。
四周喇叭聲和謾罵聲響成一片,幸好只是謾罵,她沒事,沒有葬身車輪底下,穿過馬路後她還是好好的。
禦天恒不相信她,可誰能證明她的清白?項鏈已經不在自己身上,說什麽都沒用了。
她并不恨,也不怪禦天恒,甚至是理解他的,她只是失望,很失望。
對禦天恒,對伊夢兒,還有那個變幻莫測的容秀舒,那個曾經親切地拉着自己的手,溫柔慈祥的女人!
伊夢兒追出來的時候,就看到簡千凝不怕死地橫穿馬路,她急得在醫院門口大呼小叫,可是簡千凝卻聽不着,仍然往前走,也不管兩邊穿行而過的車輛開得有多急。
她急急地追上去,終于在道路的拐彎處追到簡千凝,她喊不動,只好沖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拽了回來。
而簡千凝就像個聾子被突然吓着一般,臉上劃過一絲驚訝,愣愣地打量她,随即甩開她的手,冷冷地笑:“伊夢兒,你是來看我笑話的麽?”
176:一個人的清冷
“我!”伊夢兒一怔,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面紅耳赤。
那布滿着愧疚和無奈的小臉往下低了低,良久才低低地說了句:“千凝,對不起。”
“原來你還會說對不起,我以為你在這一秒鐘裏,仍然要緊稱自己就是樂樂的。伊夢兒,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會是這種人,剛剛看到你時,我以為自己看錯了,呵,真是可笑!”
“對不起。”伊夢兒不停地道歉,仿佛除了這三個字她就說不出別的話語來了。
可這聽起來挺有誠意的三個字,聽在簡千凝的耳中卻是分外紮耳,甚至有些聽不下去了。
她冷冷地說:“如果真的覺得對不起,那就跟我回醫院去,當着天恒的面向我道歉。伊夢兒,你會麽?不會的對不對?你一早就在打天恒的主意了對不對?可為什麽偏偏是他呢?天底下的男人那麽多,難道你不覺得自己這麽做很無恥很殘忍麽?”
“我知道。”伊夢兒愧疚地說。
“知道你還這麽做?”
“對不起。”又是這句,這讓人氣憤的‘對不起’,簡千凝憤憤地瞪了她一眼,轉身快步離去。
伊夢兒望着她慚慚地遠去的背影,最終只能無奈地輕吸口氣,她心裏的苦,一樣沒有人知道,外人只看到她對禦天恒的感情,卻看不到。
簡千凝回到家,哲哲和昕昕立刻小跑着飛奔上來,一人拉着她一只手興奮地嚷嚷道:“媽咪,我們的手工得了一等獎哦,老師說我們這一組是最棒的!”
簡千凝心裏酸酸的,俯視着這雙可愛的兒女,她的淚水湧上心間,在心裏流淌着。
她蹲下/身子,将兩人一邊一個地抱在懷裏,親着他們的額頭說:“哲哲和昕昕一直都是最棒的!”
“不,最棒的還有爸爸和媽咪,是爸爸和媽咪幫我們一起完成的!”哲哲笑嘻嘻道。
簡千凝笑得更苦了,沒錯,是她和禦天恒幫她們一起完成的,也就是在前些日子。
她們一家四口一起做手工,一起吃面條,他說她做的面條很好吃!
可是這樣幸福的日子才過了不到短短一月,就已經慚慚地開始變質了。
她不知道接下來會有什麽樣的日子在等待自己,禦天恒又會怎樣看自己,一切都是未知數!
“恭喜寶貝們得獎,我想爸爸也一定會很高興的。”簡千凝拍拍兩人的小腦袋微笑,然後牽着他們上樓,一邊走一邊問道:“都洗澡了麽?沒洗的跟媽媽去洗澡哦。”
“洗啦!早就洗幹淨了!”兄妹倆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回答。
“真乖。”簡千凝拉着兩人回房,努力地讓自己微笑得自在些,不管她和禦天恒之間發生什麽事情,總是不能讓孩子們替自己擔憂,影響到孩子們的心情的。
簡千凝像往常一樣陪哲哲和昕昕做功課,哄他們入睡,直到十一點鐘的時候才從哲哲的卧房走出來。
壓抑了一整個晚上的淚珠終于湧上眼眶,她一只手扶住牆壁,小臉仰起,望住天花板的方向,努力讓自己的淚水往眼眶中回流。
當她終于覺得眼睛不那麽酸澀的時候,才低下頭,可就在她低頭的那一刻,目光直直地望進安少的眼眸,她怔了一怔,錯愕地打量着他,他怎麽會在這裏?
此刻的安少就在站在她面前,目光定定地注視着自己,表情淡然,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簡千凝一直都很回避和他的直接碰面,這會第一個反應仍然是想逃的,可是他就站在她的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只隔了短短的一米,讓她想逃都難!
“安少,晚安。”她微笑着說出這四個代表着道別的四個字,這也是今晚她們碰面後的唯一一句話,還沒有打招呼就急着道別了,這是不是很可笑?
安少打量着她,淡然一笑:“最近不是都出雙入對,過得挺好的麽?怎麽還哭得出來?”
她的淚花還凝在睫上,剛剛他看到她努力往回逼淚水時的樣子,心裏就動容不已。
簡千凝慘然一笑,那笑容比哭更難看:“哭也不是非要感情上的事情,也有可能是別的,安少,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晚安。”
她沖他擺了一下手,越過他又要走。
可安少并沒有讓她離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逼迫她邁出去的腳步再次收回。
安少凝視着她問:“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除了禦天恒還有什麽事情能讓你流淚的?說說看。”
他就是那麽的可笑,明明跟他沒有關系的事情,他卻總是可以用命令的口吻來逼迫別人說出來。而偏偏她不是那種怕硬的女人,她扭動手臂掙紮,聲音冷漠:“請放手。”
“不願意說麽?”他的聲音降低了一些,也溫和了一些。
簡千凝突然擡起頭顱與他迎視,冷笑:“說了又能怎樣?如果我說是在擔心天恒在公司的立場,你會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馬,從此和他井水不犯河水?安少,你說可以麽?”
簡千凝說完就走開了,其實她是被逼問得沒什麽話說了,才會随口說出這樣一句的。
她根本不敢指望安少或者誰能放禦天恒一馬,就像容秀舒也是步步緊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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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出院以來,禦天恒就幾乎沒有在外面過過夜,要麽忙工作到淩晨,要麽陪孩子們陪到十一點鐘睡覺。夜夜都能觸到他的身體,晚晚都能感受到他的氣息。
直到這一夜,伊夢兒拿着項鏈出現了,代替了自己的身份。
簡千凝是一夜未睡的,呆呆地注視着空空的大床另一側,那本該是禦天恒的位子,他卻一夜未歸。
她一直等到天色放亮,才瞌上眼睑淺淺地睡了過去。
等她再度睜開雙眼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亮盡了,一睜眼就看到禦天恒坐在沙發上吸血。
他還是穿着昨天早上出門的那套衣服,發絲微亂,領口微敞,有着一種鋼毅的憂郁。
簡千凝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雙眼,禦天恒的身影還在,煙霧在他的指間缭繞,看着虛幻,卻是真實存在的,簡千凝的心頭一松,她以為他不會回來了。
她從床上坐起,望着他絕美的側臉問道:“昨晚上哪去了?怎麽沒有回來睡?”
“去了很多地方,去見了當初那位醫生,還去了孤兒院。”禦天恒扭過臉來迎視她,眼底陰霾一片,看得出來他的心裏有怒火,有失望,還有失落。
“是麽?見到的結果怎麽樣?”簡千凝原本松懈下來的心髒又是一緊,屏息聽着他淡淡的話語:“你應該知道是什麽結果的,簡千凝,又何必問我呢?”
簡千凝突然感覺自己連呼吸都是痛的,她垂下眼眸,點頭:“嗯,我明白了。”沉默了一陣又擡起頭望着他問:“那麽你打算怎麽做?天恒,你是不是已經計劃好怎麽做了?”
“還沒有。”禦天恒從沙發上坐起,拿了套幹淨的衣服走進浴室,浴室裏面傳來嘩嘩的水聲。
簡千凝抱着雙膝縮在溫暖的被窩裏,被窩很暖,身體卻又仿佛随處都在慣着風。
她想不透這個回答代表着什麽,代表着她還有一絲被留下的機會嗎?當初她為了孩子不舍得離開,可如今,一早就不單只有孩子在牽絆她了,還有他,這個她二十年後再次深切地愛上的男人。
雖然他給的溫柔很少很少,可她還是不舍得離去!
熱水順着禦天恒微亂的發絲澆下,他閉上雙眼,用手将發絲抹向腦後。
再席睜眼的時候,一眼就看到模糊的鏡子裏,他額頭上還沒有完全恢複正常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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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道歉
這個傷疤是上次在永山被砸出來的,每次看到這個印記,他就會想起簡千凝後背上那一條兩公手長的刀疤。
那是因為他留下的,當初還差一點因他而失去生命,她是那麽的糾護自己,卻又滿口都是謊言。這樣的女人實在是讓他愛恨不得,不知如何是好!
這一晚上他不是去哪個女人懷裏過夜,也不是跟伊夢兒在一起,而是去找了孤兒院以前的工作人員,還有那位曾經幫自己做過手術的醫生。
雖然伊夢兒的話和證據都很有說服力,可他仍然希望能徹底地搞清楚究竟是誰在說謊,也許是因為潛意識裏他希望簡千凝沒有在騙自己吧。
只可惜,查出來的結果卻是另他失望的。
剛剛簡千凝問他打算怎麽做,他自己确實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這個問題他已經想了一個晚上了,可仍然想不出半點頭緒來,應該說下不了決心!
如果換成是三個月前,也許他會毫不猶豫地跟簡千凝離婚,根本不用像現在這麽糾結難受。
如今他好久沒有想過離婚了,哲哲也接受自己的媽咪了,卻又要為了一個曾經愛着的女人離婚?如果不離,對那個總是在夜裏呼喚自己的小女孩為免太殘忍!
禦天恒在浴室裏面洗了半天也沒有出來,簡千凝不禁有些擔心起來,她走上去敲了敲浴室的門。
終于聽到水聲關閉後,才終于放下心來,心想着他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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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還是像往常一樣,兩人一起将哲哲和昕昕頭去學校上學,然後禦天恒就直接去上班了。
當然,禦天恒還是有将簡千凝送到醫院的,心裏雖然有氣,但還不至于冷漠到像剛開始那樣将她一個人扔在學校門口那個人煙稀少的地方。
簡千凝已經好久沒有這樣失魂落魄過了,王琪看到她這樣,一開口便用很‘關切’的語氣問道:“怎麽?不會是跟老公鬧離婚了吧?才幾個月啊就鬧離婚了?”
“人家又沒有說鬧離婚,你這人怎麽那麽嘴賤!”惠香沒好氣地睨了她一眼,一轉身便拽着簡千凝的衣角問道:“诶,怎麽了?出什麽事了?是不是那個姓禦的。”
這下換簡千凝沒好氣地睨她一眼:“我以為你會比某些人更不八卦一些。”
惠香撇撇嘴,端着藥盒子走了,臨走前扔下一句:人家是好心關心你,想着如果那家夥敢欺負你,下回見面我絕不輕饒他,沒良心的家夥!
簡千凝看着她離去的背影黯然一笑,禦天恒會怕她麽?不會!之前受她這麽數落,那是因為他心裏願意。
哪天他心裏不願了,誰也不可能敢在他的面前造次。
中午簡千凝接到伊夢兒的電話,兩個女人相對沉默了半晌後,伊夢兒小心翼翼地說出想要約她吃晚飯。
簡千凝原本是要拒絕的,畢竟伊夢兒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樣子了,後來轉念一想,自己沒有必要這樣讓着她,順便想聽聽她還有什麽可說的。
下了班,簡千凝便卻了和伊夢兒相約好的一間西餐廳,她走進去的時候,伊夢兒已經幫她點好一份七分熟的牛排和一杯玉米汁了,她知道簡千凝喜歡吃七分熟的牛排和玉米汁!
“千凝。”伊夢兒從椅子上站起,望着她歉疚地喚了聲。
事情已經過去一天一夜了,她臉上卻保持着與昨晚一樣的歉疚,簡千凝看着她的神情,心裏不禁有些好笑。
這個虛僞的女人,自己怎麽從來都沒有發覺到她的虛假呢?
簡千凝在她面前坐下,睨着她說:“伊夢兒,小的時候你一直就很讨厭我,後來長大了,反而願意放下身段來跟我做好朋友。
難道你就那麽有先見之明,知道我遲早有一天會找到歡歡?你接近我,故意請我和天恒去看演出,為的就是今天這個目的?”
伊夢兒吞了口口水,艱難地說:“千凝,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我只能說我和你一樣在二十年前就喜歡上歡歡了,所以所以。”
“所以你不惜用謊言來欺騙他?想盡辦法地想要和他在一起?”簡千凝打斷她。
伊夢兒張了張嘴,遲疑了良久才小心翼翼道:“千凝,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約你出來,也知道‘對不起’這三個字你是怎麽也聽不進去的,可是我還是想對你說。”
“盡然知道我聽不下去,就什麽廢話都別說了。”簡千凝再度打斷她。
随即睨着她問道:“你只管說吧,你現在想要怎麽樣?是要我把禦家少夫人的位子讓給你?還是想将天恒從禦家帶出去,不過無論是什麽目的,恭喜你,你離成功已經很近了。”
伊夢兒咬着唇,半晌才說:“千凝,我确實對不起你,不過請你不要恨天恒,他什麽都不知道,他不是真心想要抛棄你的,不管往後我們各自會發生什麽,都希望你能好好的。”
她希望簡千凝好好的,真心的希望,心裏的愧疚已經使得她好幾次都卻步了,可是只要一想到終于可以和當年的歡歡在一起了,她松軟的心便再度狠了起來。
簡千凝端起玉米汁狠狠地喝了一口,将杯子放了回去,道:“你放心,我會好好的,你計劃了那麽長久的計謀終于得逞了,相信你也會過得非常好的。”
簡千凝是不會自願放手,但只要伊夢兒有這個能力将禦天恒從自己身邊搶走,她無話可說。
心裏有再多的不甘也只能壓進心底了,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她只求禦天恒會突然憶起,突然明白,究竟誰才是自己一直在尋找的人。
她沒有想到自己的好心卻會換來容秀舒這樣惡意的報複,當初她有很多機會可以向禦天恒表明身份的,可是一想到自己答應過容秀舒的事情,就不得不放下私人感情了。
“千凝,吃點東西吧。”伊夢兒實在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了,只好低頭吃東西。
簡千凝也無話可說了,可心裏又有些舍不得走,潛意識裏,她在等待着伊夢兒突然良心發現了,拉着她的手,用這兩天一直有的歉疚表情對她說後悔了,想回頭了。
只是,這可能嗎?好不容易才奸計得逞的伊夢兒怎麽可能會放棄自己多年以來的心血?怎麽會甘願放棄自己一直喜歡着的男人?而且這個男人還是禦家的二少爺!
簡千凝垂着眸,吞着口裏的食物,卻怎麽也嘗不出牛排本該有的滑嫩鮮香。
她的心苦如蓮心,連帶着吞進去的牛排也是苦的,這樣的餐點實在是一種痛苦的折磨。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苦的原因,簡千凝感覺胃部一陣翻江倒浪起來,惡心的感覺直往喉處湧。她慌忙用手捂住嘴巴,起身飛奔着往洗手間的方向沖去。
伊夢兒一驚,慌忙放下刀叉追上去,一邊追一邊叫喚着“千凝!千凝你要去哪裏?!”
簡千凝根本無暇理會她,幸好她對這家西餐廳還算熟,曾經來過幾回,一口氣奔到洗手間,雙手撐在洗手臺上大吐特吐起來,将胃部那些另她難受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
“千凝,你怎麽了?”伊夢兒追了進來,一邊用手拍着她的後背,一邊由鏡中打量她蒼白不已的臉。
心裏有無盡的負罪感在交織盤繞着,她喚着她的名字,看着她的身體一點點地發軟,然後像一只斷了根的吊蘭,軟軟地往地面上趴去。
簡千凝在暈倒的那一刻,仍然可以聽到伊夢兒心急如焚的驚叫聲,她在想,伊夢兒還是關心她的,不然為什麽會這麽緊張她呢?可她為什麽要對自己這麽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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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陷害
簡千凝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大吐特吐,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暈倒,更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只感覺到自己仿佛正沉身于一片冰冷氛圍中,那種冷,不像冬日裏的雪夜,也不像北極的冰冷氣息,那是一種說不出感覺的冷。
那樣刺骨,那樣難熬,使得她睡夢都覺得痛苦。她不自覺得往旁邊鑽了鑽,終于感覺到一絲溫暖了,那是一個人的懷抱,那樣寬大溫暖。
這個懷抱她最近一直都在依戀的,所以,在一觸及的時候,就越發忍不住地往裏面擠去,像小嬰兒貪體母親的懷抱一樣。
可就在她稍稍覺得舒服點的時候,四周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說話聲,具體在說些什麽她沒有聽清楚。
那個聲音仿佛在喊着禦天恒的名字,沒錯,是在說他。
簡千凝驀地睜開雙眼,然後被赫然出現在自己眼前、放大的帥臉驚住了。
和每次醒來不一樣的是,此刻躺在她身邊的不是禦天恒,而是安少,居然是他!?
簡千凝被吓得驚呼一聲,本能地将環在他身上的手臂收了回來,然後一轉身,就看到站在大床前面的禦天恒和一位陌生女子。
她驚得一聲失去聲音,只能眼睜睜地瞪着禦天恒。
而立在床沿上的禦天恒也在冷冷地看着她,那冰冷的目光盛滿着憤怒和冷漠,她終于知道剛剛那股子莫名其妙的冷意從何而來了,原來是源于他身上的。
天啊!他到底在這裏站了多久,為什麽會站在這裏,還有安少。
她迅速地回過頭去看了一眼安少,見他眉目祥和,赤/身/裸/體,很顯然。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去回應這個訝人驚愕的場面,等她終于想到要跟禦天恒道歉的時候,重新扭過臉去的時候,禦天恒已經走了,連着那個面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