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
愕地瞪着他。
她根本沒有想到禦天恒會在這個時候闖進來,身體和手中的動作同時僵住,一時間沒了反應。
而禦天恒剛剛闖得太着急了,也沒有料到迎接自己的會是這副情景。
只是他比簡千凝更能掩飾自己的情緒,只短短的幾秒鐘,他就反應過來了。
故意忽略她裸/露的身休,表面從容地走了進來,奪過她手中的毛巾說:“我來幫你吧。”
“呃沒事,我自己來就可以。”簡千凝實在很難做到像現在這樣赤身裸/體地站在他的面前,随身扯過一條大毛巾摁在自己的胸前,臉色慚慚地被羞愧染成了紅色。
“你真的可以嗎?別逞能了。”禦天恒一手拿着濕毛巾,一手挽住她的細腰将她往懷裏一帶。
小心翼翼地擦着的同時開口說:“你自己是醫護人員,不會不知道傷口不可以碰水吧?你看你的傷口已經被碰到生水了,還說自己可以?”
她的傷口在肩骨下方的位置,靠她那樣背着手擦根本就是一件很高難度的事情。
所以不用看她示範,禦天恒就知道絕對是不行的了。
簡千凝被他強行圈在身側,也不再拒絕他的幫忙了。反正她自己也确實是擦不了,剛剛就擦了那麽幾下就疼得她冒汗,原來是碰到生水了。
他的動作很輕,簡千凝微微側過臉,看着鏡中兩人靠在一起的身子。他衣冠楚楚,她春光綻放,實在是有夠不和諧的。還他那認真的态度,真的很迷人!
背部已經擦完,簡千凝慌忙奪過他手中的毛巾,并從他的臂彎裏退了出來道:“可以了,你先出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擦就可以,嗯……謝謝你。”
禦天恒的手掌一空,僵在半空,注視着她的眼眸染上一絲邪笑。用她曾經對自己用過的語氣道:“你在害臊什麽?又不是沒有看過,也不是很勾人的身材。”
簡千凝氣結,漲紅着臉斥責:“既然這樣,幹嘛還不快點出去?”
“別不識好人心,我是在幫你。”禦天恒再次将她拖近身側,手掌抓上她胸前的毛巾往下一扯,那雪白的酥胸便立刻出現在他的面前。
簡千凝驚呼不已,氣急敗壞地瞪着他,她可以發誓他是故意的!故意讓她難堪!
而他卻一副很無辜的樣子,替她擦起身子來,完全無視她的無地自容,只顧着自己擦。
好一陣之後,才放下毛巾,拿下架子上的睡衣幫她穿上,道:“好了,你先到床上等着,我讓劉醫生過來幫你上藥,上完藥就可以吃飯了。”
“不用劉醫生了。”簡千凝說,畢竟是尴尬部位,她可不想讓劉醫生看到。
“難道你又要自己動手?還是你想讓我幫你上藥?”禦天恒沖她挑眉。
“如果你願意的話,嗯還是想麻煩一下你。”簡千凝答,反正他都已經這樣把自己的身體看個光光了,要他幫忙上一下藥又有什麽所謂。
而且,她喜歡他為自己服務的樣子,雖然心裏總會有那麽一些些不好意思,覺得麻煩了他。
禦天恒沒想到她會這麽回答,心裏微微一訝,他以為她又會像剛剛那樣連連擺手讓自己快點閃人的,他嘲弄地一笑,說:“你倒是越來越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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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幫她洗澡
“我是想着,反正你現在有空嘛。”簡千凝偷笑着走出浴室,然後拿出醫院拿回來的藥品,放到床頭桌上。
然後自己捋起睡衣,趴在大床邊沿處,一本正經地吩咐:“先用藥水清洗一下傷口,那裏有棉簽,要洗兩遍,注意不能用你的手觸碰到傷口。”
禦天恒看着她這副不客氣的樣子,彎起唇角淡然一笑,依言用棉花沾了消毒水,小心翼翼地幫她清洗起傷口來,一邊清洗一邊問道:“然後呢?”
他是個新手,雖然看過不少次護士清洗傷口,但自己動手還是頭一次,自然手生。
間千凝的刀傷結了痂,但看着還是有些觸目驚心,他甚至有些不忍目睹。
“然後上藥,多上一點,上完用膠布把傷口貼起來就行了。”簡千凝疼得香汗淋淋,雖然他的動作很溫柔,可到底是個新手,每一下的觸碰都是疼痛不已的。
不過她并沒有把這種疼痛太多地表現出來,只要是他再大的痛楚她也能忍。
他輕柔地撫在她背上的溫暖指尖,一點點地暖入了她的心房,她着實被感動了。
雖然她沒有把痛楚表露出來,禦天恒還是感覺到了她身體的輕顫,不由得再次放輕了手勢。
心想着看來自己真不該幫她這個忙的,應該讓有經驗的劉醫生動手才對!
“是不是很疼?”他用嘴巴輕輕地往傷口上吹氣,疼痛總算消除了些,不會那麽火辣辣地疼了。
簡千凝睜了睜眼,輕輕地答:“嗯也不是很疼,沒關系。”
死要逞強的女人!禦天恒在心裏暗暗扔給她這個評價,真沒見過比她更能逞的女人了。
要換成是他以前所經歷過的那些女人,被蚊子叮一下都會抱着他‘唉喲喲’地喊疼,更別說是這麽重的傷了。若如今趴在床上的是她們,早就哭天抹淚了。
他一本正經,不茍言笑:“如果不疼,我就大點力了,大點力好清洗。”
“別!現在這樣剛剛好!”簡千凝幾乎是立刻沖口而出道,大力一點?還是不要了!
禦天恒嘲弄地一笑,眼底的邪笑更深一重,而簡千凝一回過頭來,就看到他那一臉的壞笑。
心裏又是氣惱又是羞赧,她還真不知道這個男人居然也有戲弄人的嗜好!
她垂下臉,咬咬牙,突然很後悔自己當初沒有趁他起不來床的時候狠狠地虐他一頓。
終于,藥上好了,傷口也包紮完了,禦天恒進浴室去洗手。
走出來的時候發現簡千凝正定定地看着自己,他的眉頭微挑,問道:“怎麽了?幹嘛這樣看着我?”
簡千凝垂眸,一笑:“感覺今天的你很陌生,很特別,不像平時的你。”
“怎麽?不習慣?”禦天恒走過來,将擦手的毛巾往旁邊一扔,食指貼上她的下颌往上挑起,笑笑地注視着她。
別說是她了,他自己也感覺這樣的自己很陌生,因為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這樣與她和平共處。
他認為自己這麽做完全是因為感激她的救命之恩,只是他堂堂恒少,何時因為感激一個人而如此委屈自己了?這個理由顯然是牽強的。
他的笑容迷人,目光深邃,簡千凝仍然垂着眸子回避。她确實不習慣,她覺得自己就是個受虐成為習慣的變态,人家一對自己好,自己反而不習慣了。
終于,她掀起眉眼看着他,說:“快去吃飯吧,省得讓大夥等。”
“好,我去。”禦天恒也不跟她拖延,直起身子,轉身往卧房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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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天恒照常上班去了,簡千凝原本也打算去上班的,可禦天恒不讓,非要她呆在家裏休息幾天。可呆在禦家大宅的日子是難受的,根本就是比上班還要痛苦。
如是,她在禦天恒早上出門之前,兩眼巴巴外加可憐惜惜地對他說:“我可不可以去我媽媽家裏呆一天?嗯我已經有好長時間沒有去過了。”
确實,她已經有好久沒有回過臨海鎮了,一方面是太忙而且距離遠,一方面是每次回去都要接受別人的冷言冷語,她雖然已經習慣了,但聽到那些話心底還是會有些難受的。
禦天恒平時并不喜歡她随處亂走,不過看到簡千凝那可憐惜惜的樣子,他稍一遲疑就答應了。那爽快的樣子另簡千凝驚疑不已,欣喜不已。
禦天恒也知道呆在禦家大宅的難受,畢竟他是個深有體會的人,所以面對簡千凝的這個小小要求,他最終還是沒有像往常一樣刁難她,拒絕她。
簡千凝換了套外出服,将頭發随意地挽在腦後,便準備出門了。經過一樓的時候,剛好看到禦琴準備出門,簡千凝打量着她問道:“琴兒,你準備出去嗎?”
“是呀,二嫂你也要出門?”禦琴回過頭來,同樣在上下打量着她。
簡點頭,微笑問:“方便麽?跟你的車一起出去。”雖然禦家有專職司機,不過簡千凝平時獨自出門的時候從來不會派車,因為她從來沒有這個差遣別人的習慣。
也因為禦夫人一向看她不爽,平時送昕昕和哲哲上學派車時,禦夫人都喜歡故意刁難一下。
禦家大宅離站臺說遠不遠,說近不近,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她一般不會派車。
“當然方便啊!快點過來吧。”禦琴笑嘻嘻地走了過來,拉了她的手腕便往門口走。
剛好拉的是簡千凝受傷的那只,簡千凝疼得咬牙切齒,低頭看着她圈在自己腕間的手掌,正要出言提醒的時候,禦琴卻在這個時候放開了她:“二嫂你坐前面,我一會在山腳的車場下車。”
簡千凝微微一怔,擡頭,這才發現停在自己眼前的不是禦琴那部豔紅色的跑車,而是安少那部銀白色的賓利車子。
怎麽會?怎麽會是安少呢?她一時間僵在車門前不知如何是好。
按理說她搭一下安少的順風車是很正常的,可她不希望引起禦天恒的不快,她知道禦天恒一向來很在意自己跟安少之間的關系。
她尚在糾結着該怎麽開口自己說自己想另外搭車出去了,禦琴便在後排車廂內沖她招手,一邊微笑着催促道:“二嫂,你快點上車啊,愣着做什麽?”
“嗯我突然想起還有東西沒有拿,要不你們兩先出去吧,我一會讓王司機送我。”簡千凝也在微笑着,将心底的退怯壓了下去,自覺表現得還算自在。
安少放下車窗,從車廂內定定地望着她,說:“你現在上去,我等你。”
“呃。”簡千凝沒料到他會這麽說,忙搖頭拒絕:“不用了!”
“沒關系,反正我們不急。”禦琴也在一旁附和,簡千凝這下真的是說不出更好的理由來了。
望着車廂內兩雙一本正經的眸子,她遲疑着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不得已地點點頭,對他說了聲‘謝謝’後,轉身快步往屋裏走去。
她根本沒有東西要拿,但又怕被禦家兄妹識破自己的膽怯,只好象征性地回二樓卧房晃了一圈,轉身重新回到樓下,站在賓利車子前沖安少笑了笑,擡手拉開車門上了車子。
安少啓動車子,在禦夫人的冷眼中緩緩地開出禦家大宅。
禦夫人原本就氣憤安少一直忘不了簡千凝,現在又看到他帶簡千凝一起出去,心裏自然氣憤了,恨不得立刻把他抓回來狠狠地罵一頓。
禦琴的車子送去附近的車廠保養,車廠就在別墅所在的山下面,是禦家常去的那間車場,路程不用三分鐘就到了。
禦天恒将車子停在車廠門口,禦琴一邊推門下車一邊回過頭來沖二人笑着說:“大哥,二嫂,我先去提車了啊,你們小心點。”
“好,你自己也要小心。”簡千凝笑着目送她下車,心裏的尴尬加深了一層。
車子重新啓動,緩緩地往市中心的方向開去,安少緊抿着唇,面色平靜,用一只手娴熟地操控着方向盤。
他習慣性地沉默,而他沒有開口說話,簡千凝也不知道自己這一刻該說什麽好,車廂內一如往常般的沉默,是那種讓人窒息的沉默。
直到很長一段時間後,車子已經進入了市區範圍內,安少才在後視鏡中看了她一眼,啓動唇齒淡淡地問道:“市區到了,你打算去哪裏?想在哪裏下車?”
簡千凝掃了一眼窗外飛逝而過的景致,發現市區确實已經到了,如是扭頭望着他說:“你把我放在中心路上的随便哪個站臺就行了,我打算去一趟我媽那裏。”
“你媽在哪裏?”安少和她對視一眼問道。
“在城南那邊,嗯,就這裏下車就行了。”車子剛好轉上中心路段。
簡千凝說,不過安少并沒有停車,而是将車子駛向另一個方向,有不急不慢的語氣道:“城南離這裏至少一個半小時的公交車程,我送你過去只用三十分鐘,還是讓我送你過去吧。”
“不,不用了,你還要去公司。”簡千凝仍然是拒絕,雖然自己開車可以走高速,但來回也要一個小時了。就算不怕禦天恒知道後會誤會,她也不好意思浪費安少這麽多時間啊!
“公司?去不去都行!”安少冷聲嗤笑,那如戰場一般的地方,他已經懶得去了,可是不去又不行。
所以,每一次走進公司都能感覺到那沉重而危險的氣息。
簡千凝根本理解不了他那句話,心裏還是有一百一千個拒絕的念頭的,安少卻在這個時候說:“簡千凝,你可以救我出危險之地,就不允許我送你一段路程麽?”
簡千凝訝然,扭頭錯愕地望着他,他說這句話是不是代表着?
“禦天恒如果存心要誤會你,你也不可能清白得了。”他笑,很明顯,他已經知道簡千凝約他去沿江廣場的意圖了。
原來他知道呢!簡千凝在心底苦笑!
她的十指緊緊地纏成麻花狀,她太不自在了,不自在到只能将自己的手指死命往畸形裏掰。
紅唇動了動,微笑着結巴道:“呃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你受傷害,那樣對你和對天恒都不好,但請你一定要相信我,這件事情跟天恒沒關,他根本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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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反唇相譏
“是麽?”安少低沉地笑笑,并不答話。
簡千凝慌忙點頭:“是的,我只是不小心聽到別人說永山有危險,才會使計把你引走的,至于是聽誰說的,很抱歉,我不方便說。希望你能心平氣和下來,不要再追究了。”
“那麽你覺得行刺天恒是誰做的?”安少看到她一臉焦急的樣子,挑着眉問。
他當然知道永山事件不是禦天恒做的,如果是,他不會傻到明知道有危險還自己親自上臺。
可是簡千凝說話的口氣卻已經認定了行刺禦天恒的兇手是他派去的,他不在乎別人別人怎麽看自己,卻是很在乎她的看法,不管他做什麽事情,都不喜歡将不好的那一面留着簡千凝。
不知從何時起,他有了這種習慣,這種不太好的習慣。
他應該謹記簡千凝是禦天恒的妻子這一層關系的,應該做什麽事情都不理會她的感受的!只有這樣,他才能讓自己過得灑脫一點,不是麽?
他握着方向盤的手掌不自覺地握緊,骨節分明而發白,簡千凝張了半天的嘴,終于吐出幾個字:“呃我我沒有這樣認為,因為我知道安少不是那種人。”
“你知道?你了解我有多少?況且你應該知道我和禦天恒之間的關系已經陷入冰點了。總有一天,你會看到我們其中的一人從禦氏隕落,你懂的吧?千凝?”
簡千凝的心,慚慚地塞到了冰點,她懂的,可是為什麽一定要這樣?
她已經沒有辦法去繼續聽安少說事實了,她閉上眼,假裝自己在睡覺,以此來逃避他有可能撂下的狠話,她真的不想再去管他和禦天恒之間的恩恩怨怨了!
車子剛下了高速,那裏離臨海鎮還有一段距離,早就想下車的簡千凝也管不了這麽多了,扭頭望着他說:“安少,我到了,麻煩你放我下來吧。”
安少本能地放緩了車速,打理一眼四周,這裏并不像有人居住的地方,會是她的娘家?他實在很懷疑。
他停下車子,收回視線望着她,睨着她問:“你确定?”
“嗯确定。”簡千凝遲疑着點了一下頭。
見他的表情懷疑,忙又補了一句:“我媽平時都在這裏做事情,我直接去那裏找她就行了,安少,謝謝你。”
“好吧。”安少打開車門,不再說什麽了,既然她都這樣說了,他還能說什麽呢?
“安少自己開車小心點。”簡千凝俯身,透過車窗沖他揮揮手,直到他調轉車頭往來時的路走去後,才暗暗地松了口氣,一副終于得到自由的樣子。
簡千凝環視了一眼四周,這裏是高速路口,四周都是未開發的片地,遠處是海邊。
很難搭得到車子回臨海鎮,也難怪安少不相信自己了,簡千凝在心裏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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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千凝在臨海鎮呆了一天,直到下午四點多的時候才準備打道回禦家,這一整天的時間裏,她都在幫王心鳳縫領回來的破魚網,做手工。
這些事情她這幾年天幾乎天天都在做,只有這半年來才停了手,如今再次動手,感覺都有些手生了。
她看了看屋裏的時鐘,然後起身往隔壁張太太家裏走去。
王心鳳雖然戒了大賭,但是打麻将還是很迷的,今天好不容易有簡千凝幫她趕工,一吃完午飯就溜到隔壁打牌去了,這會正和幾位老太太打得開懷。
簡千凝走過去,遠遠就看到住在村尾的劉大媽雙眼微眯,一臉八卦地低笑道:“簡太太,你女兒的肚子到底是誰搞大的啊?現在嫁的那家聽王琪說蠻有錢的,到底是誰啊?是孩子的親爹麽?今年有多大年紀了啊?”
“年紀嘛,當然是越老越好喽,指不定哪天咱們千凝就當家作主了,我們全村人都可以跟着她沾光了,大家說是吧?”張太太說着哈哈笑了起來,大夥也跟着笑。
“呃呵呵我家千凝說了,不可以對外公布她現在的身份。”對于這些八婆們每天都會問起的八卦,王心鳳除了回以尴尬的幹笑外,也不知道該作何回應了。
簡千凝确實有提醒過她,不準她對外八卦自己的任何事情,省得被人議論。
“你女兒都不好意思說的人,不會真的像王琪說的一樣,是個老頭吧?”
“呵呵,不是的,我女婿很年輕很帥氣的。”王心鳳僵着嘴角解釋。
“得了,你就別騙我們了。”
張太太說:“看你女兒長得還算标志,跟着那樣一個老不死有什麽意思啊,還不如回來我們村裏過得輕松些呢。對了,村頭的盧老板前年剛死了老婆,前幾天聽他提起想找個年輕标志的媳婦呢,要不問問你女兒願不願意回來?”
“哪個啊?那個海鮮市場的老板?”王心鳳擡頭問道,她平時出門的時間不多,對村外頭的人還不是太熟悉,不過一聽到對‘盧老板’,雙眼立刻就放光了。
如果能讓簡千凝嫁個好人家,她确實願意把她招回來的,她覺得這總比留在禦家受婆婆和老公的冷眼強啊,她一直都知道簡千凝在禦家過得并不好。
“對呀,就是他,你女兒要是嫁給了他,這輩子都不用愁吃穿了。”
“可是那個盧老板長得有點太那啥了吧?”視錢如命的王心鳳,一聽到盧老板的大名還是禁不住地打寒噤。
那個盧老板不但人長得醜,作風更是超級有問題,她會知道這個人,還是因為半年前村裏鬧了一宗強/奸幼女案,而罪犯就是他盧老板。
“長得醜點怎麽了?你也不看看你女兒是什麽樣,才二十歲肚子就被人搞大了,還生了對來路不明的醜八怪。盧老板看不看得上她還是個問題呢。”
這幫八婆侮辱起人來,一向都是毫不客氣的,侮辱完後集體哈哈大笑起來。
她們的聲音很大,站在外頭的簡千凝聽得一字不漏,她終于聽不下去了,邁步往屋裏走去。
她的出現總算讓場面安靜了一點,各自撇嘴事實帶着嘲弄繼續摸牌,。
簡千凝微微一笑,道:“張太太,謝謝您的好心,不過聽說您女兒在牢裏表現不錯,明年就可以出獄了,這麽好的人家還是留給她去享用吧,我就不需要了。”
“嗯,還有劉大媽,我前天聽醫院的同事說您還在上高中的女兒在我們院裏打過三次胎了,現在身體還好吧?可別影響了高考啊。
對了,下次再打胎的時候讓她直接找我,我給她引薦我們院裏最好的婦産科醫生,保證她不用吃一點苦頭。”
她笑得很溫婉,卻句句都像針尖一樣刺進對方的心頭,牌桌上頓時鴉雀無聲。
“媽,我該回去了,哲哲和昕昕該下課了。”簡千凝說完,眼眸寒冷地瞟了衆人一眼轉身回屋,完全不理會身後那幫婦人氣得咬牙切齒的模樣。
王心鳳歉疚地沖大夥笑笑,起身跟在簡千凝身後往家裏走。
進屋的時候,望着簡千凝氣得發顫的背影好聲勸慰道:“千凝啊,你跟那幫沒念過書的潑婦較什麽勁啊?她們愛說就讓她們說去呗,反正自己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的人,嫁的是不是老頭子就行了。”
“媽,貨我都已經做好了,你一會拿去交了,我就不陪你去了。”簡千凝一邊收拾包包,一邊對王心鳳道。
她努力地将心裏的怒火往下壓去,盡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其實她一直以來也是這麽想的,別人想說什麽都随便她們說去,只要她自己不覺得自己賤,不覺得哲哲和昕昕長得醜,那就行了,根本犯不着和她們撕破臉的。
“好,一會我自己去交就行了,你自己路上要小心點啊。”王心鳳叮囑道。
159:接她回家
簡千凝點點頭,正要邁出家門,包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低頭拉開拉鏈,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閃爍的屏幕,當她看到屏幕上那串熟悉的號碼時,本能地愣了一愣,摁了接聽。
“你還在臨海?”禦在恒濕潤的聲音從手機裏面傳來。
簡千凝看了看天色,答:“嗯,是的,不過我馬上就回去了,你有去接哲哲和昕昕吧?”
“哲哲和昕昕被爸接走了,你在臨海什麽地方,我過去接你。”禦天恒說。
簡千凝又是一愣,懷疑自己聽錯了,禦天恒居然主動說要來接她回家?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情啊!以前送完哲哲和昕昕的時候,就連順風車都不讓她坐,今天。
“怎麽了?幹嘛不說話?!”禦天恒估計是等得不耐煩了,聲音裏面多了一點嚴肅。
簡千凝回過神來,忙道:“不,不用了,臨海離公司很遠,還是別來了。”
“沒關系,我現在就在臨海附近。”
“啊?哦。”簡千凝不再拒絕,告訴他村口聽地址後便挽着包往外走去。
她的心裏難掩欣喜,只要一想到禦天恒居然主動打電話給自己要接自己回家,心裏就萬分雀躍。
剛剛那幾位婦女的侮辱和嘲笑,在此刻都變得微不足道了,對她也完全沒有影響力了。
從村裏走到村口需要走十五至二十分鐘的路程,簡千凝一路上走得輕快活躍,就連村民們或嘲弄或奇怪的眼神都忽略掉了。
往常要二十分鐘來走的路程,今天只用十五分鐘就走完了,而當她走到村口的時候,禦天恒的車子已經等在那裏了。
簡千凝俯身看了一眼副駕駛座上的位子是空的,如是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禦天恒看了她一眼,啓動引擎後轉動方向盤調頭往市區的方向駛去。他在後視鏡中看到她似乎心情大好的樣子,心裏暗自疑惑,這裏有那麽好玩麽?
不過他并沒有問出口,反而是簡千凝首先開口打破沉默地問道:“你怎麽會來這裏?”
“昕昕歡樂世界就在這裏,我過來看地方。”禦天恒擡手摸摸鼻子。
“哦,對,我都忘記了。”簡千凝點頭,随即又問:“對了,我記得上次歡樂世界的名字不是惹得媽很反對,後來改了麽?現在應該不叫昕昕歡樂世界了吧?”
她記得禦夫人當初可是往死裏反對的,禦老爺最終決定換名,至于後來事情發展成什麽樣了。
禦天恒沒有說,她也從來沒有主動問過,畢竟禦天恒不喜歡她過問他的公事。
“當初是因為我無所謂,現在我突然喜歡上這個名字了,所以就用了。”禦天恒一笑,眼眸中閃過一抹冷烈的神情。
沒錯,當初禦夫人反對的時候,他認為不是非要用昕昕的名字才行,所以才會沒有開口反駁,或者跟她一争高低。
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的他突然就有了改變主意的想法,
簡千凝看到他眼底的冷意,心裏暗暗一怔,不禁有些憂心起來。
禦天恒這句話代表着什麽她又何嘗會聽不懂?可是她能怎麽辦?勸他改變主意嗎?她不認為禦天恒會聽她的。
“是不是一定要這樣?”她突然問道,禦天恒不解,回頭看了她一眼:“什麽?”
“是不是非得将自己置身于那樣的危險中?天恒,上次你沒死,我沒死都是因為命好。
但不是每次都可以這麽命好的,如果你想好好的,就不要再去做那麽多無畏的争奪吧。”
“這些話你勸過禦安了麽?他一定也沒聽你的是不是?”
禦天恒笑:“簡千凝,不要把任何事情都想得那麽簡單,也不是任何事情在經歷到一半後可以突然喊停,因為人生不是一場奧斯卡,随時可以喊‘咔’的,好了以後別再提這些事情了。”
禦天恒頓了一頓,繼續說:“你以後只管顧好你自己就行,想上班或者想呆在家裏随便。”
簡千凝無話可說了,這也是她意料中的結果,本來就不指望禦天恒會聽她的。
她靠在椅背上沒有再開口說話,注視着窗外飛逝而過的景物,因為是在高速上,禦天恒将車子開得很快。
夕陽從窗外照了進來,照得簡千凝眼皮慚慚沉重打架,也許是今天做了一天活兒的原因,不一會兒,她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秋末的天氣已經有些涼,禦天恒扭頭看了她一眼,将車子泊在緊急停車帶上。
然後拿過椅背上挂着的外套小心翼翼地罩在她身上,才重新啓動車子往市區的方向開。
畢竟是豪華轎車,坐着很舒服很安靜,簡千凝一覺睡到市區才醒過來。當她睜開雙眼。
看到窗外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景物時,眨巴了一下雙眼,坐直身子疑惑地問道:“天恒,我們不是回家麽?”
雖然她對高速段不是很熟悉,但一眼就看出這條路已經超過下高速的路口了。
“不小心沖過了頭。”禦天恒拉了拉頸間的的領帶,答得一本正經。
簡千凝趴到窗邊一看,咋舌:“那不是要到城西那邊的出口才能下高速了?”
“嗯,你餓了沒有?餓了可以去服務區吃點東西先。”
“我不餓,不過你工作了一天,又要開車一定餓了吧,我陪你去吃。”簡千凝說。
“我也不餓,還是回家吃吧。”外面的東西畢竟不幹淨,高速服務區的餐飲就更不可能幹淨了。雖然說不餓,但禦天恒還是加快了車速,一路超車過去。
城西并不是很遠,禦天恒又将車子開得飛快,很快就到下一個出口了。
車子重新行駛在回家的路上,經過城西幼兒園片區的時候,簡千凝遠遠就看到有挖掘機在操作了。
那成片成片的梧桐已經被挖去了一半,上山的小道也被封死,已經完全不是原來的樣子。
看着惜日成長的地方被鏟得殘敗不堪,簡千凝的心頭禁不住地疼了起來。
“那裏真的要被開發成別墅群了嗎?”簡千凝低低地問,聲音小得仿佛在自問。
可禦天恒還是聽到了,他看了簡千凝一眼,剛好捕捉到她眼底的那一份惋惜。
看到她這樣,他的心裏既有些不忍:“這是公司規劃了近兩年的項目,當然要做的。”
“是你在負責的項目吧?”簡千凝扭過頭來看着他。
見他點頭,小心翼翼地開口道:“那你說有沒有可能把那棵大榕樹留下來呢?那榕樹估計有幾百年歷史了呢,留它下來不僅可以當風景,還可以讓大夥天熱的時候乘涼,嗯,這樣似乎不錯。”
“簡千凝,你腦子鏽逗了吧?”禦天恒望着她吃笑一聲:“你覺得住別墅的人還會像那些住在老區的大院的老頭老太太一樣,每天吃飽了飯就舉把芭蕉扇坐在樹下家長裏短麽?”
“”簡千凝被他一句話塞得啞口無言,也是呵,像現在這個社會,早就沒有以前那種生活方式了,住別墅的有錢人家就更不可能過那種生活了。
人家有錢人連大廳都是中央空調一天二十四小時開,還用得着到樹下去乘涼?
其實這個問題她之前也不是完全想不到的,只是她太想要留住那棵大榕樹了,那棵有着她和歡歡童年記憶的大榕樹,如果就這麽被砍了真的很可惜!
“不過如果你非要留的話,我可以考慮。”禦天恒的嘴裏突然蹦出來這麽一句。
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