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
千凝訝然,随即激動地低呼:“真的?你真的可以考慮把那棵大榕樹留下來?”
“嗯。”他點頭,以示對自己剛剛那句話的肯定,簡千凝激動得幾乎要撲到他身上去了,可礙于他現在在開車,而她還留存了有那麽一點點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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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在外過夜?
最終只是感激外加感動地說了一句:“謝謝!謝謝你,我真的沒有想到你也有這麽好人的時候!”
禦天恒臉上的表情沉了下來,她這話是什麽意思?他在她的心裏就是那麽壞的人麽?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平時似乎确實是挺壞的,這麽想着也不怪她了。
每個人都有另外的一面,或好或壞。
他也沒有想到簡千凝會是因為代孕才懷上自己的孩子的,更沒有想到她會為了哲哲跳樓,為了他差點讓自己被那位女護士殺死。
說到那棵大榕樹,其實他也不是真的那麽好,會答應她,更多的理由是因為他自己也有點不舍得鏟掉它,畢竟那是他夢裏的場所,也許還會有更多自己不知道的回憶!
雖然留下了那棵大榕樹,整個規劃都會被打亂,也會因它而減少至少一幢別墅的面積,也就是幾千萬的直接損失。
不過為了留住它,他咬咬牙忍了!
“對了,你準備把孩子們安排到哪裏去?”簡千凝再度開口問道。
“就在附近,房子再過半個月就可以建好,她們就可以搬過去了。”禦天恒說。
“嗯,那就好。”簡千凝一顆心放了下來,孩子們有地方住就好,她也不用擔心大夥沒地方去了,否則她一輩子都會感覺到不安的,畢竟鏟平孤兒院的是她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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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家,大夥剛好吃完晚餐,坐在餐廳裏面喝茶。走入屋子,簡千凝禮貌地跟大夥打招呼,昕昕一見到兩人,立刻笑眯眯地喚了聲:“爸爸,媽咪,你們去姥姥家好玩麽?”
禦天恒摸摸她的小腦袋,點頭:“當然好玩,昕昕不是總說那裏好玩的麽?”
“對嘛對嘛!那裏最好玩了,還可以撿貝殼,捉螃蟹呢!”
“我也要去捉螃蟹!帶我去!爸爸媽媽下次記得帶我去!”哲哲在沙發上蹦蹦跳跳。
簡千凝笑着指指他腳下的沙發,說:“下次帶你去可以,可是你又不乖了,媽咪以前是怎麽說的?”哲哲立刻從沙發上跳到地上,答:“不可以在沙發上亂踩!”
“這就對了。”簡千凝滿意地點點頭,看到哲哲聽話的樣子心裏很是欣慰。
禦琴突然嘻嘻笑着調侃道:“二哥二嫂的感情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了?還一起回娘家了呢,不過下次去那邊拾貝殼,捉螃蟹的時候要記得帶上我們大夥哦。”
“嗯。”簡千凝面露尴尬,從進門的那一刻起就感覺到角落有一道深邃的視線傳來,這會感覺那視線更加深沉了。
雖然她一直不敢往那邊看,但還是能清楚地知道是安少!
她知道安少聽了這些話後一定會難受,所以她恨不得能快點離開這裏,恨不得禦琴可以少說幾句。
幸好在這個時候張媽從廚房裏走出來問她:“二少爺,少夫人,你們在外面吃過飯了嗎?要不要我再給你們再煮一份出來?”
“還沒有,謝謝張媽。”簡千凝說完,笑笑地沖大夥道:“我先上去換套衣服。”
說完就快步往樓上走去,完全沒有感覺到安少的目光正在因為她的逃避而變得邪魅。
他覺得自己越來越壞了,看到簡千凝那樣無措的樣子,居然覺得很好玩!
簡千凝從衣櫃裏拿出一套家居服,站在鏡子前換下,正準備下去的時候。
禦天恒突然走了進來,從後面挽住她,注視着鏡中她的臉,淡淡地笑:“怎麽?還是那麽在乎他?”
“呃。”簡千凝的身體本能地一僵,也在鏡中看他:“天恒,你在說什麽呢?”
他為什麽又在自己面前提起安少?每一次提起,簡千凝都覺得心急不已。她怕禦天恒又在哪裏聽到關于她和安少的事情了,又要誤會她了。
“如果你不是在乎他,為什麽不敢大大方方地跟他面對面?”禦天恒低笑,剛剛簡千凝見到安少時的那股子不安他自然是看在眼裏,當然也酸在心裏。
“我和安少畢竟曾經在一起過,見了面不自在也是正常的,希望你別放在心上才好。”簡千凝整好身上的衣服,轉身望着他:“下去吃飯吧,你一定也餓了。”
禦天恒點頭,将手臂從她的腰間收回,然後和她一起往樓下走去。
下樓的時候,禦天恒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那是一個女人的號碼,他接通電話,語氣溫和地開口問道:“找我什麽事?嗯好,一會見。”
禦天恒挂了電話,回頭對簡千凝道:“我不在家吃飯了,有事出去一下,你自己吃。”
“今晚還回來麽?”簡千凝問了這麽一句,她走在禦天恒的後面,禦天恒拿出手機的那一刻,她很清楚地看到了那個曾經把電話打進他卧房去的號碼,一個女人的號碼。
而禦天恒顯然是沒有料到她會看到號碼的,也沒有料到她會這麽問,在心裏微微愣了一下。
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他,看着簡千凝那雙平靜亮麗的眸子,胡亂地點了一下頭後,就快步往主屋的大門口走去了,緊接着門外就傳來越行越遠的車子引擎聲。
聽着這個遠去的聲音,簡千凝瞬間感覺一點吃飯的胃口都沒有了,原本以為可以和他一起吃晚餐的,可是緊要關頭他還是走了,去陪別的女人去了。
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禦天恒從來都沒有斷過跟那些女人的來往,簡千凝一直都知道,也知道他不可能是個完全屬于自己忠于自己的男人。
可知道他跟別的女人出去後,她的心裏還是會沉重而酸澀,甚至比剛開始嫁給他的時候更加難受起來。
這就是愛的表情,愛得越深,傷得就越痛。這一點她自己也很明白,可卻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在愛情裏面陷得深的那個永遠是輸家,她已經認了。
客廳裏面的人還在,她努力地表現出大方的神情,微笑面對每一個人。
胃口确實不開,可是為了避免讓人看出自己的凄然,她還是走進了餐廳,吃了晚飯。
幸好有哲哲和昕昕他們在,使她在吃完飯後有得忙碌,忙碌的時間總比一個人的時候過得更快。
等到哲哲和昕昕都睡着的時候,她終于也有些睡意了。
她獨自一人回到卧房,窩在被子裏面,也許是天氣冷了,被窩也是冷的,将好不容易才培養起來的睡意一并趕跑了,這會窩在被窩裏卻沒有了絲毫的睡意。
在床上癱了好久,時間已經指向淩晨一點鐘了,禦天恒仍然沒有回來。簡千凝心裏想着,也許他不回來了吧,剛剛那胡亂的一點頭,也許只是做給大夥看的。
這麽想着,便沒有了等待,沒有了等待便好睡多了,終于,她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睡得正迷糊的她感覺有冰冷的東西滑入被窩,那冷意一下将她從睡意中驚醒過來。
“嗯?這麽早睡着了?”他的下颌抵在她的肩窩,連着他的臉都是涼的。
“怎麽這麽涼?”簡千凝皺眉,看了一眼時間,都已經兩點鐘了居然還叫早?
“剛從外面回來,洗了熱水,還是涼?”他答,将身子一點點地往她的身邊蹭,回到家有人暖被窩的感覺真好,他頭一次有這種感覺,看來這個冬天不會難過。
“嗯,很涼。”簡千凝往旁邊蹭了一點,把暖好的位子讓了一半給他。閉上眼,心裏想着他怎麽回來了?這麽三更半夜的,怎麽不幹脆在那個女人的懷裏過夜呢?
禦天恒從身後抱住她,輕輕地吻她的脖子,她睡意濃厚,他清醒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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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沒有生氣
手掌順着她的睡衣滑入胸前,覆上她胸前的柔軟,然後開始輕輕地揉握着。
簡千凝的睡意終于被他趕跑了,被挑/逗過的身體慚慚地躁熱起來,可她沒有回應,而是強壓下心底的躁動。
隔着睡衣摁住他的手掌,道:“我困了,想睡覺。”
她仍然閉着眼,其實她并不想睡覺,只是只要一想到他的手剛剛很有可能也這樣撫摸過另一個女人,就心酸不已,完全沒有做的欲/念。
禦天恒聽她這麽說,擡起面龐凝視着她,見她閉着雙眼,似乎真的想睡了。
如是手掌一松,從她的胸口繞向後背,指尖輕輕地覆上那條剛剛掉疤的傷口。
已經過去不少時日了,傷口仍然有些觸目驚心的醜陋,他每一次看到,摸到,心裏都會湧起一抹疼。他在她的耳邊低問:“洗澡後擦藥了沒有?”
“擦了。”她答,一聽便知是半點睡意都沒有。
“誰幫你擦的?”他問。她再答,答得簡單明了:“張媽幫擦的。”
“明天晚上我幫你擦。”禦天恒說,手掌再從她的後背繞到下颌處,将她的小臉輕輕地撥了過來,就着昏暗的燈光凝視她:“怎麽了?又在鬧情緒了?嗯?”
“我沒有。”她輕輕地擺動腦袋,試圖掙開他的魔爪,卻怎麽掙也掙不掉。
如是雙目一瞪,瞪住他嗔憊道:“你在做什麽?都幾點鐘了還不讓人睡覺,快放手!”
“我今晚出去,只是跟她一起吃了個飯,看了場電影,什麽都沒發生過。”他突然說。
簡千凝氣結,瞪着他:“這還叫什麽都沒做過?吃了飯看了電影,還要上了床才算有做過什麽嗎?”
讨厭啊!幹嘛要跟她說這些?幹嘛要告訴她他跟別的女人一起吃飯看電影?難道他就一點都不歉疚的麽?既然不歉疚又為什麽要向自己解釋今晚的行程?
“還說你沒生氣。”他笑,看來自己是對她太好了,把她慣出脾氣來了。可這一刻看着她耍脾氣的樣子,卻不但沒有半點不耐煩,反而覺得她分外可愛。
也許這就是被重視的感覺吧,看到她重視自己,心裏怎麽樣也會感覺到開心和自豪的。
以前的她不管他出去做什麽,她都是毫無反應的,冰冷得就像一具沒有感情的死屍。
“我當然生氣了,你這麽晚才回來,一回來就把我吵醒,我怎麽可能不生氣?換成是你肯定也要氣壞了。”簡千凝嘴硬,偏就不承認自己是因為吃醋了才生氣的。
而她的嘴硬對他來說确是絲毫沒有影響的,他又不是傻子,看不出她為何氣憤,他笑着說:“簡千凝,敢作就要敢當,這麽藏着掖着算什麽?”
簡千凝怒了,是呵像他這麽敢作敢當她還真做不出來,他從來不在自己面前隐藏他和別個女人的事情。
就連剛剛陪女人吃飯看電影,他都說得好像是公事一樣大言不慚。
她咬着唇,終于敢作敢當了,睨着他氣結地嗔怪:“就算是生氣了又怎麽樣?我阻止不了你還不能自己默默地生氣嗎?我好歹也是你合法的妻子。你一天到晚陪別的女人做這個做那個,還在這大半夜裏陪她看電影,怎麽不見你陪我看一場電影?!”
“你想看嗎?想看的話我明天晚上陪你去。”禦天恒接口道,說得毫不猶豫。
那爽快的樣子倒是把簡千凝給驚訝住了,她錯愕地迎視着他,從上往下地将他打量了一番也沒有看到有半點開玩笑的神情。她不敢置信地失聲問道:“真的?”
“真的。”他點頭确定,心生不滿:“為什麽我答應你一件事情,你都要用懷疑的眼光看着我确定一次?難道我在你心裏是那麽随意開玩笑的人嗎?”
“不是,只是覺得太不可思議了。”簡千凝眉眼終于含笑,笑着說:“二十九號那天晚上夢兒芭蕾舞表演,她給了我兩張入場票,我們去看芭蕾舞表演吧!”
她正愁着怎麽開口約他去看舞呢,現在終于有這個機會了,她當然不能失時機。可是禦天恒的眉頭卻皺了下來,沉吟了片刻說:“我覺得還是看電影好一點。”
看芭蕾舞?他自認為自己沒有這麽高雅的文藝細胞,所以還是看電影實際一點。
“可我想看芭蕾舞。”簡千凝定定地說。
禦天恒妥協:“好吧,芭蕾舞就芭蕾舞,如果這幾天你表現好的話到時我會陪你去。
什麽叫表現好?簡千凝有些暈乎乎地想着,然後明白了,這個自私霸道的男人是在暗示她跟安少的關系,這個剛陪完別個女人的臭男人!
“還是不想?”手掌再次撫上她的胸口,禦天恒低吟着問,唇已經到了她的耳際。
“不想。”她想也不想地拂開他的手,轉身背對他,閉上眼,假裝要睡覺。
禦天恒也沒有為難她,躺到另一側去了,彼此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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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千凝已經很久沒有好好逛過街了,今天下中班,剛好有時間。
如是和惠香還有伊夢兒三人一起逛市區,幾個女人說說笑笑地穿行在貿業樓上的服裝區裏。
“千凝,你平時不是最讨厭逛衣服的麽?怎麽突然有心情買衣服了?這可不像你哦。”惠香看着提着衣服站在鏡子前左試右試的簡千凝,眨巴着雙眼調侃道。
“今天的千凝确實不一樣。”伊夢兒點頭附和:“好像比平時要開朗了許多。”
“嗯,這叫愛情的滋味!看來禦天恒最近終于沒有變态了,對千凝好了,居然還答應她會出席芭蕾舞比賽。”惠香在一旁接口,兩人饒有其事地說笑着。
簡千凝只是笑笑,任憑二位好友在旁邊左一句右一句地調侃。
她确實很缺衣服,平時不覺得有什麽關系。
一想到要出席芭蕾舞專場表演,她才發現自己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所以不是她突然變得喜歡買衣服了,而是她确實需要買。
“你們覺得哪件好看?”簡千凝提着兩件同款不同色的長款外套笑笑地問。
“卡其色吧,卡其色顯得高貴。”惠香打量了一翻說,伊夢兒接着她的後面說:“卡其色顯得老氣,還是買淺顏色的好,千凝比較适合鄰家一點的衣服。”
“現在身份不同了,人家可是禦家的少夫人,當然要穿高貴的!卡其色的毛領大衣,裏面再配一套性感的秋衣,多美豔啊!最好能再配一頂帽子。”惠香呵呵地笑着。
“你當我是去走秀呢?”簡千凝受不了地翻翻白眼,但還是挑了卡其色的,惠香說得有道理。
雖然她自己不喜歡顯得太高貴太耀眼的打扮,但現在身份不同了,她應該要照顧到禦家的形象,禦天恒的臉面。
禦天恒那麽高貴如王子般的男人,身邊總站着一個灰姑娘式的老婆總是不怎麽協調,她必須要學着改變自己才行。
惠香不以為然,繼續嚷嚷道:“這怎麽是走秀呢?冬天大把人這麽穿呢!”
“好吧,帽子就省了,讓我一步步來。”簡千凝看了一眼标價,差不多是她本月工資的三分之一,她狠狠地肉疼了一把後,咬咬牙,拿出工資卡往買單處走去。
“千凝現在很舍得下血本嘛。”伊夢兒看着她離去的背影笑笑地說。
惠香一邊拿着衣服在鏡子前打轉一邊說:“要是讓你在‘皇城’中呆幾個月,保準你也下得了血本。這點小錢對禦家來說算什麽啊?九牛一毛都還沒有。”
“也是啊,千凝就是命好。”伊夢兒笑笑,眼眸中流露出羨慕的神情,禦天恒和簡千凝這對前輩子注定的有緣人,是她一直都在羨慕着的佳偶。
162:庸懶也迷人
她真希望自己也能找到這麽一個緣分深厚的愛人,像他們一樣,即便是分散了二十年也能找到彼此!
惠香覺察到她眼眸中流露出的羨慕,笑呵呵地說:“夢兒,總有一天你也能找到這麽一個人的,你現在已經是小有名氣了,明星嫁入豪門是一種定律。”
“明星所嫁的豪門不是老頭就是痞子,要麽就是醜得沒眼看,跟恒少有得比麽?”伊夢兒笑着反駁,随即吸了口氣道:“我也沒有那麽拜金啦,只是想找一個跟自己有緣的人。”
這個時候簡千凝已經買完單回來了,剛好聽到伊夢兒最後說的那句話,笑着插了一句:“夢兒,林宸從二十多年前開始喜歡你,一直到現在,這還不叫緣份啊?”
“這哪算啊,這叫一廂情願,緣份應該是你和歡歡那樣的,彼此喜歡。”伊夢兒口快地反駁,她的些話一出,簡千凝唇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僵,随即慚慚地舒展開來。
她和歡歡?她已經好久不敢去想那個人了,雖然他用另一種身份伴在她的身側!
三個女人将整座購物大樓逛遍後,終于有打道回府的打算了,簡千凝看看時間,覺得自己能和禦天恒一起去接哲哲和昕昕回家,還要半個小時就下課了。
跟伊夢兒和惠香揮手道別後,她站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吩咐司機前往禦氏大樓。
坐在車內百無聊賴的她低下頭,翻看起自己今天所銷費的消單,車子開了一陣後停在紅綠燈處,她擡頭看了一眼信號燈。
目光無意識地往旁邊看了一眼,而就這一眼,她怔住了。
瞳孔大睜,錯愕地望着旁邊某大廈門口的那抹身影。
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那個打拌貴氣,行動自如的婦人是容秀舒?那個中風到連站都站不起來的容秀舒?
此刻她戴着一副黑框墨鏡,頭發挽成貴婦鬓,手裏拿着一疊文件。
此刻正腳步穩健地從大廈裏面走出來,而她的身邊,正是那個文質彬彬的成助理。
簡千凝太驚訝了,完全沒有料到容秀舒會有一天自己站起來,像個正常人一樣行動自如,更沒有想到她連這個都裝。
而她身後那幢大廈,正是本市最大的地方交易中心。
成林也在這個時候看到了車廂內的簡千凝,他怔了一怔後,用手肘輕輕地在容秀舒的手臂上撞了一下,然後在從秀舒擡頭的時候用下颌指了一記簡千凝所在的方向。
容秀舒看到簡千凝,亦是一愣,眼眸中閃過一絲慌亂,和簡千凝對視間,眼睜睜地看着她所乘坐的出租車子緩緩地駛過信號燈區,往遠處的方向開去。
“夫人,少夫人她。”成林的擔憂一點都不比容秀舒少,小心翼翼地問道。
容秀舒輕吸口氣,良久才吐出一句:“你放心吧,她同時愛着兩個男人,不會随意亂聲張的。”她說得很自信,只是自信的言語下難掩心慌,其實她是害怕的!
雖然之前簡千凝沒有将她的計劃都暴露出去,也很信守承諾,可她卻從中使計破壞自己的計劃。這一點讓她無法容忍,她擔心自己的下一步計劃還會受她幹擾。
簡千凝心裏的驚愕一直持續到車子停下,車窗外就是禦氏大樓,可是她卻沒有下車。
而是稍作猶豫後對司機報出了海別別墅的地址,她覺得自己有必要過去一趟。
剛剛在路上碰到容秀舒,只顧着驚訝,連招呼都沒有來得及打,這于情于禮都是不合适的。最主要的是,她想知道容秀舒下一步又要做什麽。
她去到海邊別墅的時候,容秀舒已經等在客廳裏了,她像往常一樣靜靜地坐在輪椅上。眼神卻不像往常那樣溫和慈祥,甚至透露着幾絲冷烈。
“你來了!”空秀舒睨着走進來的簡千凝,淡淡地吐出這三個字,她知道她會來!
“媽,剛剛走得太急了,沒有來得及跟您打招呼。”簡千凝走過去,站在她面前輕聲說。
容秀舒冷冷一笑,搖頭道:“假如跟我打過招呼了,你就不會來了麽?不是的!”
“嗯,确實是想來的。”簡千凝知道自己掩飾不過去,也不想掩飾。
而容秀舒剛繼續開口:“來了又怎麽樣?指責我欺騙別人?還是想勸我放棄手邊正在做的事情?”
“媽,我怎麽敢指責您呢?您上次說的對,您是我們的天,我們應該尊敬您才是的。至于您的計劃,我不知道您又在計劃什麽,但我确實很想勸您別再進行下去了。因為計劃很有可能像上次一樣,傷害到的不是別人,正是您的親生兒子。”
“你還有臉跟我提上次?”容秀舒氣憤地拍案,差一點就要從輪椅上蹦起。但是礙于凡事需小心謹慎,她不得不狠狠地忍着,說:“如果不是你,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容秀舒頓了一下,再度開口:“別以為你替天恒挨了一刀我就會感激你,那都是你自己找來的,如果你還想在天恒身邊好好呆着,那就乖乖地做好你自己的本份!”
簡千凝啞言了,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只能沉默。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容秀舒會是藏得那樣深的一個人,一直以來,她都覺得禦夫人是最尖酸刻薄難相處的人。
沒想到容秀舒的狠,比禦夫人要高上幾千幾萬倍,這就是傳說中的豪門争鬥!
“簡千凝,既然你來了,我就最後一次警告你,別纏着天恒想着禦安,一天到晚想着怎麽破壞天恒的事情。當初是我一心把你娶進禦家的,你要是敢不聽話,我也可以再把你送出禦家!讓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哲哲和昕昕,不信你就試試看我的實力了。”
一席話說得簡千凝心頭顫悠,她信,她當然信了,可是。
“我和安少并不像你們大家想像的那樣。”簡千凝無奈地重申。
“我不想聽這些虛僞的話,雖然當初安少是為了報複天恒才跟你在一起的,但确實是在一起過兩年。總之我已經把話說在前頭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雖然簡千凝對這句話聽着格外刺耳,但還是點頭:“我知道了,媽好好休息吧。”說完,她轉身往門口走去,她覺得自己在這裏呆不下去了,曾經溫柔祥和的婆婆也變得陌生了。
她獨自一人走在海岸邊上,秋末的海風已經冷得刺骨,她一手提着購物袋,一手拉緊身上的衣服,将腳步邁得飛快,仿佛多一刻也不願意在這裏停留。
她仍然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才好,每次都想着不管了,不問了,可是每次聽到這件事情都忍不住地去勸,去管,要什麽時候才可以不用這麽糾結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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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千凝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了,大夥都吃過晚飯,客廳裏面空無一人。
她徑直往二樓走去,碰巧在二樓樓梯口碰到禦夫人,不等她點頭問好,禦夫人便眼着她冷聲責備:“身為禦家的少夫人,一天到晚不沾家,還總是晚歸,你覺得這樣像話嗎?”
簡千凝早就已經習慣了禦夫人的軻刻了,比起容秀舒來,她覺得禦夫人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所以她沒有發怒,而是謙虛地說:“媽,對不起,以後我會早點回來的了。”
禦夫人也逮不到別的話題去說她,冷冷地哼了一聲後,從她身邊擦了過去。待她的腳步聲慚遠,簡千凝才擡腳繼續往卧房走,臉上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意外的是,今晚禦天恒沒有出去,也沒有在書房忙碌,反而甚有閑情地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他的雙腿交疊,一只手撐在沙發椅背上,即便是庸懶的時候也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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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完,大家周末愉快!!
163:暴怒
“你今晚沒有出去啊?”簡千凝微笑着走進去,将才裏的購物袋子放在另一張沙發上。
禦天恒将目光轉了回來,投在那堆購物袋上,打量着問:“去哪逛了?買這麽多東西。”
“去華貿,然後去了一趟媽那邊。”
簡千凝開始整理購物袋子,将其中一個黑色袋子撿了出來,一邊打開一邊道:“給你買了件襯衫,不知道你喜不喜歡,要不要試試看?”
材質還算不錯的銀灰色襯衫從她的手裏松洩下來,簡千凝撿掉上面的針頭和線頭,在他面前晃了晃。
她知道他不缺衣服,也不需要她買,可她就是想買一件,所以就買了。
禦天恒掃了一眼襯衫,挑着眉問道:“怎會突然想到給我買衣服?這會讓我感覺不安。”
她給自己買衣服,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情,他第一個想到的居然是她接下來有事情要求自己。不能怪他小人之心,畢竟他還是很不習慣和簡千凝相處。
“逛街的時候看到了,就買下來了,你不用緊張。”簡千凝失笑出聲,她以為只有自己才會因為他的一個随意轉變緊張疑惑,原來他和自己一樣。
想想真是有些好笑,夫妻能做得像他們兩一樣,可真算是無處可尋的人間極品了!
“來,站起來試試合不合身,不行我明天拿回去換。”簡千凝将他從沙發上拉起,伸手解開他身上的襯衫,然後幫他把新襯衫套了上去,整個過程都是她在幫忙的。
襯衫穿在他身上很合身,基本就是量身訂做的了,簡千凝往後退了一步,滿意地點點頭。看來她的眼光是對的,禦天恒穿加大碼剛剛好,總算沒有買錯。
“怎麽樣?款式喜歡麽?”簡千凝笑彎着雙目問他,禦天恒低頭張望了一圈,說:“衣服看起來太亮了,還有,我不太喜歡這個顏色,不過勉強能見得人。”
簡千産的一腔欣喜瞬間被他澆得無影無息,明明就很好看的衣服,他卻能挑出這麽多的不足,她都要懷疑他是故意的了。
不過轉念一想,禦天恒平時穿的大多數襯衫都是黑色或者白色,自己也是因為看到他沒有這種顏色才想着給他換換顏色的。
現在終于懂了,男人和女人一樣,喜歡什麽顏色衣服和不喜歡什麽顏色衣服都是很分明的。
她有些難堪地呵呵幹笑幾聲:“那明天我去換件白色的,或者黑色。”
“這種款式的衣服換成黑色或者白色能好看麽?”禦天恒實在很懷疑。
簡千凝再度啞言,沒想到他穿件衣服比女人還挑剔,男人除了那幾個顏色還有什麽顏色好看的?真是不明白了。
她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扔了嗎?太可惜了!挺貴的呢!
“先放着吧,說不定哪天就缺衣服了。”禦天恒見她面露難色,終于改口說了句人話。
簡千凝有些無語地将衣服挂在衣帽架上,打算明天抽時間洗燙一下,然後走進浴室去泡澡。
泡了一個舒服的熱水澡出來,禦天恒又不知所蹤了,剛剛沒有聽到車聲出門,看來是在書房了。簡千凝想着,走出露臺看了一眼樓下,禦天恒的車子果然還在。
她不自覺地松了口氣,感覺自己好像一個怨婦,随時怕自己的男人離開的怨婦!
簡千凝陪哲哲和昕昕做了一會功課,将她們哄睡後,走到一樓廚房給禦天恒泡牛奶。
因為禦天恒的轉變,禦家大宅的傭人們也跟着轉變了,變得對她很是客氣起來。
春兒看到她端着牛奶杯子,一臉恭敬地微笑道:“二少夫人,您要喝牛奶嗎?讓我幫您泡好送到樓上去吧。”說話間伸手去接她的杯子,不想接了個空。
簡千凝手臂一彎繞回懷裏,淡淡地說:“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
她可沒有忘記這些傭人們之前是怎樣對自己的,她不會報複,但也不會原諒。
她最看不習慣的就是這種優勢欺人的人,能這樣對她們已經算是很客氣的了。
春兒接了個空,灰溜溜地走出廚房,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擔憂的,畢竟簡千凝現在不同以往了,如果她要開口把自己炒了,估計禦家的主人沒有人會去反對她。
泡好了牛奶,簡千凝往二樓禦天恒的書房走去,還沒有靠近書房,就隐隐能聽到禦天恒正在用暴吼的聲音在跟誰吵架。
書房的隔音門做得很好,如果不是暴吼,門口不可能聽到。
她站在書房門口,一時間有些猶豫起來要不要進去了,他現在那麽大的火氣,自己這個時候進去會不會連屍都見不着?
可是不進去嗎?望了一眼手中的牛奶杯子,簡千凝最終還是擡手敲了敲門,然後推開門板邁步走了進去。
禦天恒并沒有在書桌前工作,而是站在露臺上聽電話,簡千凝聽到他用暴怒的語氣斥罵:“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之前不是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