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
刻居然要她來幫你擋刀?你還是男人麽你?這個死傻子也是!”
王心鳳隔着門板指住簡千凝,氣呼呼地罵道:“一點自尊都沒有,平日裏被人這麽欺負不反抗也就算了,這會還為了這樣一個冷漠無情的男人送上自己的小命!真是神經病一個!”
王心鳳好不容易罵完了,一手叉着腰一手不停地往臉上扇着風。她确實是生氣的,簡千凝在禦家受了多少苦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一定會受盡苦難。
當初只用去一趟禦家,她就已經可以感覺到禦家的危機重重了,根本不适合她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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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清醒
可是她這個傻女兒從小就是死腦筋,任她怎麽勸都不聽,最終還是搭上了自己的半條性命,現在後悔都來不及了。
她這個做媽媽的,看到女兒這樣受苦受累怎麽可能不心痛啊!
禦天恒被罵得垂下眼睑,自從個性轉變後,他幾乎沒有這麽受教地沉默。良久才歉疚地說:“媽,我知道自己不該讓千凝擋那一刀,我也很感激她。”
“你感激她?像你這種沒良心的丸绔子弟會有良心麽?只求你往後等她醒來的時候對她好一點!再不濟她也是你的合法妻子,是哲哲和昕昕的母親!”王心鳳呼了一口氣。
好不容易逮着個機會,自然要罵個夠本,将以往的怨氣和怒火一并發洩出來。
“當初千凝挺着大肚子到處逃難,到處打工賺錢,還要接受那幫畜生的冷言冷語時。
你可是一天到晚都在上花邊新聞,住豪宅穿名牌,孩子長大了,你卻像個強盜一樣把孩子從她身邊搶走,你不覺得自己這麽做很殘忍,很惡劣麽?居然還有臉欺負她,傷害她!”
禦天恒的眉頭輕擰,雖然王心鳳罵得很不客氣,他的忍耐也快要到達極限了。
可不得不承認,她罵的是事實,當初簡千凝對哲哲講那個故事的時候,他就知道六年前簡千凝吃過很多苦頭,好不容易才把孩子保下來,扶養長大的。
“媽,對不起,當初我什麽都不知道,千凝也從來不跟我講過去的事情,所以。”
“所以你就狠狠地虐待她?罵她是賤人?是為了貪圖你的錢才進入禦家的?禦天恒!我告訴你,雖然我的人品不怎麽樣,但是我女兒的人品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找不出第二個的。如果你還有點良知的話,你還算個男人的話,以後給我好好待她!”
“我會的了。”禦天恒點點頭,擡頭看了簡千凝一眼,她還在沉睡,睡得安祥安靜。
王心鳳總算是罵夠了,罵完了才驚覺自己剛剛罵的是禦家二少爺,她偷偷撇了一下嘴,在心裏暗暗祈禱自己剛剛沒有将他惹毛,畢竟跟這種人講道理根本就是在找死!
而且當初她拖欠的四十萬塊錢正是禦天恒的,她不但沒還,還跟着簡千凝逃之夭夭了。
後來又是她主動抱着哲哲上禦家領錢,如果禦天恒跟她叫真起來,她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不過她應該感到慶幸的是,禦天恒沒有跟她叫真,也沒有打算去跟她計較過去的事情。
他垂着眉眼,輕輕地沖她點了一下頭後,轉身往自己的病房走去。
望着他高挑健碩的身影,王心鳳狠狠地松了口氣,外加拍拍自己的胸口好險!
這次禦天恒的表現她還是很滿意的,至少沒有像往常一樣對自己冷言冷語,甚至說一些惡毒的話。
看來他剛剛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聽進去了就好!
王心鳳微微一笑,走到玻璃窗子前,望向病房中的簡千凝,心裏有些欣慰!
她總算是在禦天恒的眼裏看到幾絲關懷的神情了,真是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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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簡千凝的體質原來就不好,傷口又傷中要害,所以才會這樣一直昏迷不醒。
禦天恒站在她的床前,一臉煩躁地瞪着主治醫生訓斥道:“到底怎麽回來啊?她怎麽還沒有醒來?不是說這一兩天裏就會醒過來的嗎?”
他頭上的傷口還沒有完全複原,甚至還包着白色的紗布,可他沒有在病房裏靜養,而是跑到簡千凝的房裏,毫不客氣地對一幫醫生護士大呼小叫。
他已經等太久了,實在沒有心情再等下去了,可是簡千凝卻完全沒有要醒過來的打算。
主治醫生後怕地縮縮脖子,遲疑了半晌才答道:“恒少先別着急,少夫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她遲早都會醒來的,請您再耐心地等一小段時間好麽?”
“一小段時間是多久?三天前你就說她馬上要醒來了,醒到現在也沒醒!”
“大概不會再超過一天一夜吧。”主治醫生的腳步不自覺地往後縮。
禦天恒完全不理會自己的失态,沖他咬牙切齒道:“要是一天後再不醒來,你就該自動辭職回家了,出去吧!”他的話意剛落,主治醫生立刻像得了特赦令一般往門口逃去。
他們還是頭一次遇到這麽火暴的家屬,偏偏這個家屬是禦氏的恒少,不是誰能惹得起的。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除了縮着脖子聽教訓,也不敢有別的反應了。
病房裏面瞬間安靜下來,禦天恒立在一室的雪白中,看着病床上仍舊蒼白着小臉,側躺着的簡千凝。
心裏甚是焦急的他走上去,俯身,手掌扣住她的肩頭氣急敗壞地低吼:“簡千凝!你什麽意思?是不是打算這一輩子都不醒過來了?有種你就一輩子別醒!”
她替他擋了一刀,然後就一聲不吭地躺在床上了,任由着他被人責備被人诽議,他才不需要她為自己擋那一刀,他寧願此刻躺在床上醒不過來的是自己!
“你給我醒過來!聽到沒有?!再不醒過來我把你扔出去了!讓你一輩子都見不着哲哲和昕昕!聽到沒有?!”他的聲音在加大,掐在她肩頭上的力量也在加重。
而睡夢中的簡千凝終于受不住他的折騰了,如扇般的睫毛輕輕地顫動了一下,眉頭也微微地皺了下來。唇舌微啓,痛苦地呻吟了出聲:“疼。”
她的聲音很低,低得幾乎聽不見,可禦天恒還是聽到了。背脊倏地一僵,錯愕地望向她的臉,見她眉頭皺着,滿臉痛苦。收起受傷的手腕試圖抓掉肩上他的手掌。
“千凝,你別亂動!”禦天恒慌忙捧住她的手腕,将它輕輕地握在掌間。她的這只手腕被人割過一刀,當時就流了好多血,現在還纏着紗布,不能亂動。
簡千凝估計是側躺着不舒服了,無意識地扭動着身體想要躺平,雙手也在不安分地在半空中揮舞着。
禦天恒被吓壞了,一時間手忙腳亂起來,一只手托住她受傷的手腕,另一只手扶住她亂動的身體,嘴裏不停地呼喚着:“千凝,你快點醒醒!快點醒過來!”
終于,簡千凝稍稍安靜下來了,雙目一點點地睜開,當她看到面前的禦天恒時,臉上劃過一絲笑意,她看着他,仿佛頭一次見面般認真地打量着。
“你還好吧?”接觸到她這般柔和的目光,禦天恒反而有些不自在起來。
簡千凝點點頭,環視一眼白色的病房,疑惑地問道:“我怎麽了?怎麽身上那麽痛?還有我為什麽會躺在這裏啊?不是應該你躺在床上休息的麽?”
禦天恒見她一時間還處在暈乎乎的狀态,如是輕聲問答道:“你受傷了,忘記了嗎?有個女護士要殺我,你幫我擋了一刀,然後就倒下了,嗯謝謝你。”
“什麽?!”簡千凝驀地從病床上坐起,由于她的動作太大了,一不小心扯動了背上的傷口,痛得她冷汗瞬間冒了下來。
她的超大反應也再度将禦天恒吓了一大跳,忙扶住她心急地責備:“你做什麽?不是叫了你不要亂動了嗎?快點躺回去!”
簡千凝并沒有躺回去,也根本沒心思去理會背上那刺骨的痛楚。
反而握住禦天恒的手臂心急如焚地問道:“對了,我想起來了,天恒,你有沒有事?有沒有被她紮傷?”
她想起來了,突然大轉變的小優手握尖刀,她和她扭打在一起,緊接着她就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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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難得溫柔
後面發生了什麽她一點都不知道,所以,她很焦急,很擔心禦天恒會受傷。
禦天恒看着她心急不已的樣子,心裏有些隐隐的感動,也有些責備,她都已經這樣子了,既還有心思去管別人的死活?有心思去關心他好不好?這女人怎麽總是這麽的白癡!?
“我沒事。”他搖着頭回答,毫不客氣地将心裏的責備發洩出來:“你能不能先管好自己?看自己都成什麽樣子了,還有心情想着別人?白癡!”
簡千凝被他這麽罵一點都不傷心,反而被他眼中的關切溫暖了心頭,他能罵得出來證明她沒事,沒事就好!
簡千凝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翻,這才發覺他已經可以自己站在地上了,她暈倒之前,他都還是躺在床上下不來床的。
“天啊!我躺在床上多久了?”她愣愣地低喃一聲,心裏驚訝極了。
禦天恒板起面龐:“你也知道自己躺太久了?知不知道你這樣有多浪費別人的時間?”
簡千凝被他罵得聳拉下腦袋,但還是忍不住地低咕出一句:“你可以把我扔給這裏的護士,自己去忙自己的事情啊,我也不希望浪費你的時間。”
“你!”禦天恒語滞,是,她說得沒錯,他完全可以将她扔在醫院裏不管的。
是他自己做不出來,硬是留在醫院裏看着她醒來,這也不能怪她這樣說了。
其實他也并不想沖她發火,只是一時間不習慣對她溫柔罷了。
他對別的女人溫柔時,從來不會感覺別扭,唯獨對她,也許是這麽久以來習慣了對她冷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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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是角色大對調,之前都是簡千凝守在禦天恒的病床前周到服務的,現在改成簡千凝自己躺在病床上。
雖然他算不上溫柔體貼,但也絕對是仿佛變了一個人了。
“媽咪,這是爸爸吩咐春兒阿姨做的補湯啊,你要多吃點。”昕昕雙手交疊着撐在簡千凝的病床前,盯着她笑眯眯地說道,臉上洋溢着歡樂的神情。
雖然平時禦天恒和簡千凝都有在她和哲哲面前扮演恩愛夫妻,不過懂事的她還是從兩人的神情中覺察出問題來了。
如今看到禦天恒是真的關心簡千凝,她的心裏固然開心了。
哲哲用跟她同樣的動作趴在病床的另一邊,沒好氣地翻翻白眼:“明明就是春兒阿姨問爸爸要不要炖點補品送過來,爸爸随口說要的。
“補品是我跟爸爸一起去藥店裏買的,買完就交給春兒阿姨了,爸爸你說是不是啊?”昕昕不服氣地辯解,完了還轉向禦天恒向他求證自己沒有說謊。
禦天恒輕輕地‘嗯’了聲,嗯得很不甘不願,心想着這兩個破孩子,怎麽就不能給自己的老爹留點顏面呢?非要把事情的經過一點一點地抖給簡千凝看幹嘛?
“謝謝。”簡千凝望着顯得不太自在的禦天恒,感激地說。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禦天恒對自己也有關懷備至的時候,這幾天來,他對自己的好是這半年來都從未有過的。
看來這一次自己是因禍得福了,這一刀挨得也值得了。
雖然禦天恒很有可能是因為對自己心懷愧疚才這麽做的,但至少是一種轉變,是真的對自己好了不是麽?她已經感覺到很滿足了。
甚至有種期待永遠都躺在這裏,永遠都不要出願的感覺,無論如何,只要能完完全全地留住他的溫柔就好。
簡千凝輕輕地吸了口氣,用一只手端起桌面上的小碗,她右手腕上的傷已經開始結痂了,但還是有些使不上力來。
只能用左手去端碗,右手拿桌面上的勺子。
禦天恒見她端得那麽艱難,接過她手中的碗和勺子道:“算了,讓我來吧。”
“嗯,謝謝。”簡千凝感激地說,這一刻除了謝謝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了。
眼角餘光瞥見哲哲和昕昕暧昧的目光,她的臉……居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緋紅。
這一次受傷,她還有另一莊重大收獲就是哲哲終于願意喊她媽咪了,也終于不會再對她擺出少爺姿态了,這一點收獲比任何東西來得都驚喜!
禦天恒已經習慣她開口閉口就是謝謝了,也不多說什麽,用勺子舀了湯放在嘴邊吹涼,然後才遞到她的嘴裏,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
喂別人吃東西這種事情他以前幾乎沒有幹過,後來有了哲哲後,偶爾會喂一下,倒是喂出經驗來了。
現在喂簡千凝喝湯,基本上就是一點都難不倒他。
而簡千凝見他這麽熟練,心裏卻暗暗地想着不知道他是不是經常喂女人吃東西呢?據她所知,雖然他平時很冷漠,但偶爾對那些女人也是很溫柔的。
“在想什麽?幹嘛不吃了?”禦天恒見她盯着自己手裏的碗發呆,打量着她問道。
“嗯?”簡千凝回過神來,慌忙張開嘴,接過他喂來的補湯。
補湯也許是因為藥材多的原因,有些甘甘的,簡千凝卻一點都不覺得難喝,滑入喉中的甘澀成了美味的,暖暖的感覺在她心間慚慚地泛濫開來。
“下午我要去一趟公司,你自己在這裏可以嗎?”禦天恒喂完一口,凝視着她問道。
簡千凝忙道:“沒問題的,我自己一個人在這裏可以,你有事情先去忙。”
她知道禦天恒有多忙,不可能天天陪在醫院裏,陪了這麽多天她已經很滿足了。
“爸爸放心吧,我會在這裏陪媽咪的啦。”昕昕懂事地說,哲哲也在一旁舉手:“還有我。”
兩個小家夥難得像這次一樣配合地舉手贊成,
簡千凝看着眼前這一雙臉帶關懷的兒女,欣慰地笑了。
她擡起左手摸摸昕昕的頭,含笑道:“不行,你們兩個要回去做功課,昕昕,你要監督哥哥寫好作業哦。”
“我現在不用別人監督啦,不信你問爸爸。”哲哲抗議地嚷完,求助地望向禦天恒。
禦天恒笑笑,點頭:“是的,哲哲現在已經長大了,懂事了,會自己做作業了。”
“真的啊?哲哲這麽乖!那有沒有自己吃飯啊?”
“有啊,當然有了!”哲哲迫不及待地說,禦天恒拍拍他的頭,望着簡千凝道:“看來你的教育方法也不是沒有效果,至少對哲哲很有效,謝謝你。”
之前他和禦老爺一樣,總是對她的教育方式持反對票,沒想到真的有效果。
特別是在眼睜睜地看着簡千凝跳樓和幫他挨了一刀後,他就真的在改變了。
看來對小孩子的教育一味地寵愛和一味地打罵都是錯誤的,想要孩子好,必須要像簡千凝一樣,狠狠地打他一下,給他一點顏色,再給他一塊糖吃。
“謝什麽呢?哲哲也是我的孩子,我們都希望他好。”簡千凝說完,轉向哲哲,笑眯眯地問道:“哲哲,你說是不是啊?”
哲哲不好意思地點了一下頭,然後背過身去看電視,簡千凝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這個孩子,簡直就是跟他老爸一個個性的,就連簡單的關心一下別人都覺得是件丢臉的事情。
喝完補湯,禦天恒帶着哲哲和昕昕準備離開,王心鳳剛好來醫院看望簡千凝。
昕昕一看到王心鳳就開懷地喊道:“姥姥,你來了就太好了,我們正擔心媽咪沒人陪呢。”
王心鳳冷冷地瞟了禦天恒一眼,不以為意道:“你家那位沒良心的會擔心媽咪沒人陪?他是巴不得你媽咪死才真,還有你這個臭小子,什麽風把你給刮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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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難得溫柔2
王心鳳說着橫了哲哲一眼,禦天恒沒有答話,只是輕輕地擰起眉頭。哲哲則在原地跳着腳罵:“你這個老家夥,敢罵我是臭小子?我小心我把你趕出去!”
“喲?!你這臭小子哪來的那麽大氣魄,跟誰學的呢?就不怕被雷把你劈成一塊一塊的啊?”王心鳳對着他橫眉豎眼.
對于哲哲的高傲和盛氣淩然,她可不像簡千凝一樣好脾氣,她認為,這麽可惡的孩子,早該把他關起來狠狠地教育一頓了。
簡千凝笑着對哲哲道:“哲哲,剛剛不是說你很乖的麽?怎麽這會不乖了?姥姥年紀大了,不可以對佬佬這麽不尊敬的知道不知道?”
“是她先說我的!”哲哲指着王心鳳控訴,王心鳳哼了哼聲,從袋子裏拿出兩盒綠豆糕遞到昕昕的手裏,說:“原本還想着給這臭小子一盒的,這麽沒禮貌,昕昕,全給你了。”
哲哲看了一眼綠豆糕,不屑地別開小臉的同時,忍不住地吞了口口水。
這種綠豆糕王心鳳給簡千凝捎去過幾次,哲哲和昕昕都很喜歡,所以她這次才會多做了點,給兩個小家夥每人一盒的。
昕昕抱着兩個盒子,笑眯眯地說:“謝謝佬佬,不過還是給哥哥一盒啦,昕昕吃不完這麽多呢。”
說完走到哲哲身邊,将其中的一盒塞到哲哲的懷裏:“哥哥,姥姥是在跟你開玩笑的,姥姥給你帶了一盒綠豆糕呢,快點謝謝佬佬吧。”
哲哲才不會那麽容易妥協,再度不屑地哼了一聲,轉身大搖大擺地往病房門口走去。
“我先送他們回去了。”禦天恒淡淡地說完,牽着昕昕跟了出去。
病房內瞬間只剩下王心鳳和簡千凝,簡千凝的柔和的目光一直注視着門口禦天恒和孩子們消失的方向,臉上的表情亦是一樣的柔軟,一副幸福美滿的樣子。
王心鳳看着她臉上的幸福,忍不住地唉嘆一聲,說:“千凝啊,你別被禦天恒那個家夥的外表騙了,他這兩天會對你好,完全是因為心裏愧疚,不然他會天天來看你?”
“媽,你是這麽認為的麽?”簡千凝将目光轉到王心鳳的臉上。
為什麽連別人都這麽認為呢?雖然她自己也一直是這麽覺得的。
王心鳳點頭:“當然啊,你忘了他當初是怎麽對你的了?狗改不了吃屎,如果不是你幫他挨了那一刀,或者是因為別的原因受傷的。
他估計連看都不會來看你一眼,你啊,別傻了,這種有錢的男人惡毒起來如狼似虎,別被他的外表給騙了。”
簡千凝垂下頭去,用眼睑蓋住那一抹淡淡的憂郁,既便是如此,她又能怎麽辦呢?禦天恒是個很有主見很有魄力的男人,不是一般人可以改變他的,她也別想!
“媽,沒關系,只要哲哲肯認我,肯喊我一聲媽咪,我就已經足夠了。至于我和天恒之間,以後的時間還很長,也許還會有轉環的機會呢?”她笑笑地說。
王心鳳被她堵得無話可說,一時語滞的她随即又罵道:“你也真是夠傻的,怎麽可以去幫那種沒良心的男人擋刀子,難道你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吃不消嗎?你呀!差一點就沒了!”
這已經不是王心鳳第一次罵她了,簡千凝聽多了也會厭煩,但她知道王心鳳都是在擔心自己。
唇角微動,笑笑地說:“都過去了,媽,別再提了好麽?禦天恒再怎麽樣也是孩子的親生爸爸,如果他死了,我一樣會很難過得下去。”
那可怕的過往,她已經不太敢去憶起了,如果她沒有幫禦天恒擋那一刀,他必死無疑。
小優刺進去的肯定會是他的心髒,所以,直到這一刻,她仍然是沒有後悔過的。
王心鳳走後,伊夢兒和惠香一起來看了簡千凝,惠香一進門便是嚷嚷着責備:“這個白癡居然為了救恒少差點把自己的命送出去了,夢兒,你快罵罵她!”
伊夢兒心裏暗暗驚訝,間千凝居然有這麽大的勇氣!她就那麽的舍不得他麽?
她突然想起小時候,小時候的簡千凝也是這麽護着歡歡的,只要是誰欺負了歡歡,她就會不顧一切地撲上去。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她還是這樣!
她的指甲輕輕地陷進掌心的肉裏,隐隐生疼。
“夢兒,你在發什麽呆啊?”惠香沒好氣地叫了一句,伊夢兒回過神來,和簡千凝相視一眼,笑了:“這就是愛情的力量,罵了千凝又怎麽樣?好在現在大家都沒事了。”
“是呀,惠香,你就別再罵我了。”簡千凝沖她撒嬌道,換來的是惠香沒好氣的大白眼,
“千凝,恒少怎麽沒有在這裏陪你啊?他都不過來的麽?”伊夢兒疑惑地問。
“來了呀,下午才走的。”簡千凝笑笑,惠香便又接口道:“還算那個臭惡少有點良心,對千凝還算不錯,要不然,我真會畫圈圈詛咒他下輩子投不了胎的。”
伊夢兒和簡千凝一起笑了起來,簡千凝搖着頭道:“惠香就是這麽的惡毒,受不了她了,對了,夢兒,你怎麽那麽有空,今天不用排練麽?”
“要啊,一會就要趕過去。”
伊夢兒說着低頭拉開包包拉鏈,從裏面拿出兩張門票類的東西,遞到簡千凝的手裏微笑道:“這個月二十八號大劇院有我們公司的專場,到時你肯定也出院了,記得和恒少一起來看表演哦,這是我特地為你們留的情侶座號。”
“可憐我拿的是單號!”惠香嘿嘿笑着:“到時遇到他們兩個,我不是要尴尬死了。”
“沒關系,我就兩場,完了我陪你一起坐。”伊夢兒說完,拍拍簡千凝的手,一臉認真地望着她問:“千凝,怎麽樣?二十八號那天你能來麽?”
“呃這個我要到時才知道,而且還得問問天恒去不去。”簡千凝歉疚地,據她所知禦天恒向來不太喜歡看這些文藝節目的,而且還是陪她去,能去的機會很小!
伊夢兒無所謂地搖搖頭,含笑道:“沒關系,到時有空就去,沒空就算了。”
簡千凝點頭,心裏不禁暗想,禦天恒會陪自己去大劇院看舞蹈麽?
肯定不會吧?他是那麽的忙,那麽讨厭人多的地方,又是一點都不喜歡這類活動的。
雖然不抱什麽希望,但她還是将入場門票小心翼翼地收好,期待着那天會有奇際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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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住了将近一個月,簡千凝終于可以出院了,今天是她出院的日子,禦天恒從學校接了昕昕和哲哲後,直接到醫院裏來接她。
王心鳳一早就将簡千凝的東西疊好了,一邊打包一邊道:“要是以後他們敢對你不好,你就回家,別像以前一樣傻傻地留在那裏挨日子了,聽到了麽?”
“媽,我知道了。”簡千凝答道,王心鳳已經不止一次地這麽說了,每次她的簽案都是這個。
可是真正遇到事情的時候卻仍然不會回家,王心鳳搖搖頭,知道自己說了也是白說。
簡千凝用手挽袖子,由于手腕上的傷口還沒能完全恢複,挽得有些吃力。禦天恒在這個時候走上去,俯身說:“把手拿開,讓我來幫你吧。”
“嗯,謝謝。”簡千凝收回受傷的手腕,把工作交給他做。
她稍稍擡起頭,看到他後腦上的傷口還沒有完全恢複,他也是個病患,真不該讓他來伺候自己的,簡千凝在心裏想。
他的帥近在咫尺,頭發因為傷口的原因被剪短了,但卻一點都不影響他的帥氣。
“可以走了嗎?”禦天恒直起身子,打量着她問道。
簡千凝點點頭,從床上滑了下來:“可以了,我們走吧。”
一家四口回到禦家大宅,正是晚餐前的時間,禦家的主人都坐在一樓客廳裏。
156:疼得冒汗
看到簡千凝進來,坐在角落裏的安少眸光閃過一絲亮色,不動聲色地打量着她。
簡千凝比以前更瘦了,這一個月來的醫院生活讓她原來就不胖的身體折磨得更加纖瘦,安少剛剛才閃過亮色的眸子,慚慚地開始被一抹叫做心疼的神情代替。
可他什麽都沒有說,甚至沒有進行一下簡單的問候,并且很快就別過臉去不再看她。
“二嫂,你終于出院啦?恭喜恭喜哦!”禦琴笑眯眯地說:“你都不知道這一個月來,把大夥都給急死了,幸好你沒事啊,不然我二哥就要瘋掉了!”
簡千凝在心裏苦笑,他會瘋掉麽?對他來說自己不過是他衆多女人中最不優秀的一個罷了。
她搖搖頭,歉疚地沖大夥道:“謝謝大家的關心,我已經沒事了。”
“沒事就好啊,否則別人還真以為是我們安少派人去刺殺呢,千凝,你是明理之人,應該不會被一個小女孩愚弄吧?真是安少派去的人,怎麽可能會自報家門?明白吧?”
簡千凝訝然地看着她,沒想到她會說出這句話來,她的目光迅速地轉到安少的臉上,而安少只是定定地望着她,什麽話都不解釋,也不過問當時的情形。
她真是不明白了,小優究竟是誰派來刺殺禦天恒的?為什麽要自報是安少想殺禦天恒呢?
禦夫人說得倒也沒錯,誰會自報家門去殺人?哪怕是電視劇也沒有這麽演的呀!
“夠了!”禦老爺突然開口,環視了一眼四周的人群,冷聲說:“這事我已經在找人調查的,不管是誰派的人,最好別讓我調查出來,否則絕不輕饒!”
“千凝,你沒事就好,回屋好好休息吧?”禦老爺加了一句,簡千凝也不想呆在這裏,更不想絞盡腦汁去想事情的原由。
她點了點頭,邁步往二樓的方向走去。
就在她邁出第二步的時候,角落突然傳來安少的聲音:“都已經快要開飯了,吃了飯再上去吧。”
她的腳步一滞,不由自主地望向安少,見他面帶微笑,一臉從容。
仿佛那件事情跟他沒有關系,仿佛他和簡千凝只是平時關系很要好的好朋友。
不等她做出回應,禦天恒便淡淡地說:“不必了,很多菜式她不可以吃,還是讓她另外吃吧。”說完,拉着簡千凝繼續往二樓的方向走去。
簡千凝雖然很不習慣他們彼此這麽針鋒相對,不過這個時候也不适合多說什麽,禦天恒好不容易才正常一些,她心想着自己還是別去惹他不開心了。
她跟着禦天恒回到卧房,禦天恒便很霸道地命令:“你先到床上去休息,晚飯我一會叫張媽送上來。”禦天恒轉身往卧房門口走了兩步回過頭來,問:“你想吃什麽?”
“我随便什麽都可以。”簡千凝立在卧房中間,看着他,他總是這樣,一進這個家門就喜歡板着面孔。也許是看到禦夫人和安少的原因吧,畢竟他是那麽的恨他們。
禦天恒走出去了,簡千凝并沒有上床休息,而是環視着這個離開了将近一個月的卧房。這裏還是和她離開的時候一樣,處處充滿着屬于他的氣息。
她在卧房內閑晃了一圈,走到衣櫃前拿出一套寬松的棉質睡衣進浴室洗澡,剛剛從醫院回來,她總覺得自己身上還殘留有醫院的味道,所以很想馬上洗掉。
她的手腕還有些使不上力,後背的傷口也還是很疼,之前在醫院都是王心鳳幫她擦洗身子的。
現在自己一個人,連脫件衣服都覺得很是吃力,稍稍使一下力,就扯得後背傷口疼痛不已經,痛得她冷汗都快要跟着流出來了。
她的心裏直後悔剛剛自己那麽逞能,應該找張媽來幫她洗一下身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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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天恒原本是離開了,可心裏卻隐隐感覺自己就這麽一走了之似乎有不好,如是折回身往二樓的卧房走去。
推門走進卧房,目光所及之處都沒有看到簡千凝的身影。
走出露臺一看,仍然沒有,正疑惑間,聽到浴室有‘嘩嘩’的水聲傳來。
他的眉頭微擰,走過去想也不想地推開浴室的門,然後簡千凝乳白色的身體便赫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她的身上沒有任何遮體的衣料,原本是背對着門,在鏡子前艱難地用毛巾擦拭後背的。被禦天恒這麽一吓,驀地轉過身來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