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瞧你這點出息,有張懷明那麽大一個擋箭牌還硬拉上我,你明知道我和程錦程的磁場相斥。"黃培蓓很不耐煩的挽着我的手臂邊走邊抱怨。
我看着前面同行的兩個男人讨好道:"黃小姐!黃姐姐!幫幫小妹這一次吧!要是沒有您聖母般的光輝照耀我,我怕我會在他們的面前原形畢露啊!"
前方一個男人回頭叫了叫她的名字:"阿黃,就答應她吧,看她那可憐樣兒!"黃培蓓皺眉道:"去去去!滾一邊去,你懂個屁!"男人無奈的對張懷明說:"看看,這就老婆和女朋友的區別。"
張懷明不懷好意的看了看我,我知道他肯定要提一些我讨厭的條件了,可是就算會後悔我也要死撐,絕對不能在秦妃萍和程錦程面前表現出一絲的難過。
沒一會兒來到了我熟悉的公寓門口,黃培蓓翻着白眼沒禮貌的一下又一下的接着按門鈴。
打開門後我看見的不是程錦程,而是打扮的十分居家的秦妃萍,她攏了攏額邊的頭發,微笑的拉着我進門:"還以為你不來了呢?快進來!"黃培蓓俨然一副惡霸進村的模樣,她假笑的分開我和秦妃萍的距離,直接脫掉鞋大叫:"程錦程,今天你下廚嗎?如果不是你煮的我可不吃。"
這程錦程別的沒什麽出彩的,就這廚藝,那可是新東方苦練了好一陣子的成果呢。他當初追過一個做西餐的女人,為了彰顯他們的合适,他特意去學了中餐,美其名曰:中西結合。可惜最後被我們這些狐朋狗友給撿了便宜。
"是阿黃啊!糟糕,我還沒買上好的骨頭喂你,這樣吧,一會兒我吃剩的排骨分你一點吧!"程錦程的嘴一向不饒人的,黃培蓓的老公看不下去了:"兄弟,為我想想吧。"程錦程嘆氣道:"叫你不要結婚,偏偏想早日入土,哎!"
這家夥,自己耽誤人就算了,還想要傳播不利于精神文明建設的思想,我走進去白他一眼:"我說你這小子,幾天不教訓是皮癢還是痔瘡犯了?"
程錦程握着拳頭,剛想說什麽的時候,他怔住:"他怎麽來了?"
我回頭一看,張懷明的手搭上我的肩:"光光啊,我不能來嗎?"
我微笑的點頭,還是這小子上道。
秦妃萍有些激動的問道:"蘇光,這是?"我笑着說:"友人!"她親熱的将我拉到一旁仔細的打量張懷明,然後看了看程錦程的表情,有些欣慰的說:"這家夥不錯,有我弟弟當年疼你的架勢。"
我不喜歡她的每句話都要扯上秦和,因為她說一次就是扯我心口的肉一次。
話又說回來,張懷明總是能吸引我的注意力,從第一次在傳媒大學聽他演講時,我總覺得莫名的有一種親切感,卻又具體說不明白。
程錦程黑着臉:"開飯!"我瞥過他一眼,轉過臉,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不敢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了。秦妃萍拉着他,為他取下圍裙。他們在廚房裏的配合天衣無縫,他掌勺她調味,兩人還時不時互相喂菜,相識一笑。
"真是礙眼啊!"我轉過頭,張懷明在我耳邊這樣說着。"我說出了你的心聲對吧,他們兩個很礙眼?"我推開他:"要你管。"
他一把将手搭在我的肩上,在我耳邊私語:"要不考慮我的懷抱,或者在他面前演一出親熱戲?"我不耐煩的推開他:"不需要。"
程錦程面無表情朝我這邊看過來:"飯好了!"
死樣!面對秦妃萍時眼睛多溫柔,語氣多誠懇,動作多輕柔。一看我就像看大便,那蛋疼的摸樣讓人恨不得踢他兩耳光。
所有人開始落座,黃培蓓迫不及待的先下手為強,沒一會兒就吃的滿嘴油,她老公在一旁勸着她吃慢點。程錦程瞥她一眼:"黃小姐,你餓死鬼投胎啊,上輩子餓死街頭的折翼天使?"
黃培蓓白他一眼:"可別冷落了秦小姐,別老是關注我怎麽吃飯,吃什麽飯。"聽着黃培蓓的話,我不由自主的笑了,這兩家夥是氣場不和啊。
秦妃萍叫了我的名字,我擡頭問:"怎麽了?"她看着張懷明使眼色、我看向張懷明,覺得他夾菜的方式似曾相識,從不将飯菜放入碗中,夾到的菜先放進嘴裏咀嚼之後再吃一口米飯。秦和的胃口不好,不吃油膩的東西,他總是說:"油放進米飯裏,就沒了米飯的香味。"
程錦程放下碗筷看着張懷明,黃培蓓不明所以。
大概是他發現了我們都在看他,似笑非笑的問道:"怎麽了?這麽奇怪的看我,我臉上沒長青春痘吧!"秦妃萍對着程錦程做了一個明白的眼神。
我夾着一大把肉放進他的飯裏:"吃吧,這樣吃飯不會冷的太快。"張懷明皺眉看了看我,我微笑着說:"乖,吃吧,為了我行嗎?"
我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張懷明有些為難,他最終沒有吃飯,而是只吃菜,我不依不饒:"多吃點,對身體好。"張懷明看着我的眼認真道:"不想吃。"
我用力的放下碗筷:"你今天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突然我的碗裏多了一堆紅燒魚,程錦程托着下巴笑着說:"蘇蘇,吃這個好,祝你魚目混珠快樂。"我立刻反擊夾給他:"錦娃,這個好,補腎!"
"這個給你吃,豐胸!"
"這個給你吃,長腦!"
"這給你,補血!"
"這給你,退火!"
于是乎整個餐桌上都是我與程錦程的嬉笑怒?,最終以程錦程認輸告終。就在我和程錦程互相搏鬥的時候,張懷明吃下了我放在他碗裏的菜。秦妃萍接話道:"懷明,你可別遷就這丫頭,她最愛得寸進尺了,不過...."她看了看我,笑着說:"你對她還真是好。"
張懷明将程錦程夾給我的菜吃掉,重新給我夾新菜,向我的嘴邊靠近,我剛想說話時他一把将菜塞進我嘴裏咬牙切齒:"好、吃、嗎?"
我微笑:"Delicious!"他一把攬住我,手将我的手臂抓的生疼,在別人看來這是一種親熱,只有我知道這是一個警告。
六人餐桌,各懷心事。
我與張懷明進行交易,秦妃萍試探我,黃培蓓因為我不滿程錦程和秦妃萍,林仁(黃的老公)看好戲,只有一個人,我猜不透,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就在我滿懷心事的時候,程錦程突然開口:"我要喝湯。"他話剛剛說完,我立刻站起身給他舀湯,這動作仿佛變成了我的一種本能反應,秦妃萍尴尬的将手臂放下。
我這才發現了自己的錯誤,有些狼狽,看着程錦程耀武揚威又欠扁的笑,我很氣憤,後退時手一抖直接倒出了湯汁,那些湯汁直接倒在了張懷明的身上。
"你沒事吧!"我立刻蹲下摸他大腿,暗自為自己的笨手笨腳懊惱,黃培蓓吹了一下口哨:"喲,用冷水沖沖吧,這可是鮮魚湯,看着沒冒煙兒其實滾燙。"
張懷明站起身,十分紳士的說用一下洗手間。
我十分抱歉的看着他的離開,轉過頭繼續吃飯,氣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秦妃萍叫了叫我,我問什麽事。她的眼神有些責怪,離開自己的座位,進入了程錦程的房間。沒一會兒拿出一件衣服扔給我:"給他送去,沒一點眼力!哎,真不知道他看上你什麽?"
這才明白秦妃萍的用意,接過褲子,她又提醒道:"別忘了敷上點牙膏,或者用冷水沖一下。"
走在洗手間門口,只聽見張懷明皮帶扣的聲音,我試探性的問了問:"你沒事吧,我可以進來嗎?""可以"他的聲音很幹脆。
這樣一來,我放心進去。打開門後他只穿着一條內褲,我指着他:"你怎麽...怎麽...暴露狂。"張懷明笑了笑:"你不是想進來嗎?"我挑眉道:"你說可以我才進來的。"他聳肩道:"你想看當然可以了。"
看他說話沒個正經我相信他沒事,于是将衣服扔給他,見他接住後正打算離開,沒想到他一把将我拉進洗手間,将我按倒在牆,雙手将我困在手臂與牆壁之間。看着好身材盡在眼前,我吞了吞口水:"張經理,這裏可是別人的房子,別跟個欲求不滿的小青年似的。更何況我們可是說好了的,這次的制作我扛下設計。"
張懷明一臉不高興:"大姐,我讓你才華得到施展還是我的錯?"我挑眉:"我的才華可用可不用,無所謂,反正每天就這麽湊合,沒錢就繼續沒錢,不像某人,背着父母搞禁片,想想看,全公司就只有我支持你吧,這次的動畫電影制作員只有我一個人哦!"
他指了指我,眯着眼:"算你狠。"
哎,這叛逆啊有時還是有好處的,我笑着。他突然靠近我,嘴唇已經到我鼻尖,最後慢慢的低下,滑過我的臉頰,在我耳邊說:"那麽,你演戲不演全套沒關系嗎?"他拉着我的手摸向被我燙傷的大腿處:"我又為你受傷了,你怎麽補償我?"
他靠我太近,有些威脅的意味,我撐開他的距離,想從他的咯吱窩鑽走,被他一把摁住動彈不得。
我嘆口氣:"我投降,你想怎麽樣開個價吧!想要我多少存貨?幹脆我把我自己的所有作品都給你行了吧!"他搖頭,空出一只手摸上我的臉:"我想要.....你。"
我一口唾沫差點吐他臉上,一腳踩上他的腳,痛的他滿臉通紅,但還是憋住沒叫出聲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活該你每天受傷,人品低下。"
話剛說完門就被打開,程錦程尴尬的站在門口看着我和張懷明。
好半天沒反應過來,很怕他誤會,可是我又不知道解釋有什麽用。張懷明有些不屑的說:"我說光光哥,明知道我們在裏面親熱,故意來破壞氣氛的是不?"他邊說邊穿上衣服。
光光哥?我被這稱呼逗笑了,程錦程握着拳頭,他看着我淡淡的說:"別那麽猴急,自愛。"我斜眼飄過他苦笑:"我就是等不及,一分一秒都等不及。"
話剛說完一把拽過張懷明就吻了上去,張懷明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我磕到他下巴,但是就着他下巴吻着,慢慢的往上,踮起了腳尖。
張懷明搖頭,然後一把摟過我,開始一段熱情的法式香吻。
我在腦中想象的是某人,某人的欠扁的嘴,某人欠扁的眼睛,某人欠扁的話。慢慢的投入了進去,就在我還在沉迷的時候被人一把推開。
張懷明有些失控的說:"他走了。"他喘着粗氣吞了吞口水,将我推出房間,我卡在門口不走:"別推我,一起出去。"
他笑了笑:"你剛才膽子不是挺大的嗎?怎麽現在不敢一個人出去面對他了?"被他戳穿了,我結結巴巴說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見我打死不肯一個人出去,他一把拽住我在我耳邊暧昧的說:"我現在要沖一個冷水澡,有兩個選擇:在這裏還是出去。"
"你敢洗我就敢看!"我站住不動無比堅定,這下輪到張懷明吃驚,他轉過身穿衣服:"不知道你是膽子大還是膽小,說膽小吧又語出驚悚,說膽子大吧,小的連他都不敢面對。"
他穿上程錦程的衣服,清了清嗓子,對我伸出手:"走吧,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