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暧昧的燈光照在還夾着血絲的牛排上,對面的男人正優雅的拿起一杯紅酒慢慢的品位,他的勞力士手表差點?的我睜不開眼。
臭暴發戶,我在心裏罵道。
低頭專心的吃着牛排,那種腥味充斥着我的味覺,我用盡全力咀嚼撕咬。一杯酒遞到我的面前,我沒有接過。張懷明低頭托着下巴靠近我:"就算這不是約會,只是一個平常的飯局,你也不用吃的那麽血腥暴力吧!給,喝點東西。"
我擡頭接過他遞的酒,然後放到一邊:"酒會亂性,少喝為好。"張懷明搖了搖頭,直起身體,開始吃牛排,他細細品味一小塊後問道:"我怎麽覺得你是在邀請我亂性呢?"
我諷刺的一笑沒有否認沒有贊成。
他極其的自信的靠近我:"你知道嗎?"他插上一塊牛排:"我最讨厭吃西餐了。"我無所謂的聳肩:"關我事嗎?"他有些好奇,喝上一口酒盯着我:"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喜歡吃大排檔,你居然不知道,怎麽說我也是你上司兼老板吧!讨好我難道不是義務嗎?"
義務?我忘了。我放下刀叉:"你就別裝了。"
他睜大眼:"裝什麽?"我拿起紅酒為他添酒:"其實你讨厭去那些又小又擁擠的地方吧,有誰會在吃烤肉、火鍋的時候吃的跟皇帝走訪人間體驗生活一樣?我想有些人是假裝把自己放的很低,假裝自己平易近人吧!"
他喝上我倒的酒并沒有否認我的話,我繼續:"我無責任的猜想一下,你的家庭很完美,完美到缺少刺激,你把自己包裝成所有人眼中的你,然後騙自己是什麽人,騙着騙着就連自己都騙到了。"
戳破他的畫皮讓我心情好了一點,因為心情不爽,所以希望有人和我一樣不爽。
"那你呢?将自己打扮的就像美女一樣,對着所有男人綻放魅力,但其實對誰都不屑一顧。早上對我鄙視到底,晚上就開始調我胃口,你的招還有多少一起亮劍吧!"張懷明并沒有如同我想象的不開心,反而更加的越挫越勇。
我低下頭:"我心情不好,需要一個人而已,不再乎這個人是誰。"
Theysaythatyou'rearunaroundlover
Thoughyousayitisn'tso
Butifyouputmedownforanother
I'llknow,believeme,I'llknow
causethenighthasathousandeyes
Thoughyoukeeptellingmethatyou'relonely
I'llknowifsomeoneisthere
一聽到這首thenighthas1000eyes眼淚毫無預兆的沖破眼眶,在電影《移魂都市》那個美麗的女人在小酒吧唱着這首歌,她只想問一句:你是否真心對我。
鬼使神差的,我拿起紅酒瓶,直接往嘴裏灌酒。不理會張懷明吃驚的眼神,喝上一大半後我笑着對他說:"臭男人!你以為你是誰啊,姐每天都得學股民望着你的漲跌,你一漲姐高興的跳的內褲都掉了,你一跌姐就恨不得立刻跳樓,就算心力交瘁始終抱着一點幻想和希望,打死不抛,就可憐巴巴的望着你翻身。"
張懷明好奇的指了指自己:"你是說我?"
我不理他繼續喝酒,他一把奪過我的酒:"別喝了,要亂性的。"
我嘴裏哼哼:"要你管。"從座位站起身,來到他的面前,搖搖晃晃的扯過他的領帶,靠近他打了一個酒嗝:"張懷明,給我。"他搖頭:"別這樣,好多人看呢?"
"看屁!有什麽好看!沒見過人失戀的啊!"我轉過身對那些異樣的眼光吼道,見有個女人偷笑,我端着酒瓶直接指着她走去:"笑我是吧!你美麗高端又溫柔是吧,你丫的從來都被人追的是吧!我草字頭怎麽又是齊P小短裙!"
張懷明這下坐不住了,他起身一把扯住我就走。他面色有些不好,大概覺得丢臉,腳程很快,沒一會兒就被扔進車裏。
我拍打着他的背大吼:"程錦程你放開我!"
拉着我的人停頓了一下,慢慢的我睡着了,在恍惚中被人用力一拍,随後被人逼着問,那人的聲音有些生氣:"是誰?"
我始終不開口。
那人笑着:"奇了怪了,我居然有點想知道讓你發瘋的王八蛋是誰?"一只溫柔的手掃過我皺着的眉頭。
是什麽讓我流淚,是愛情?我和他之間沒有,我知道。我對他從來就不是愛情,也許很早以前是,但是現在是一種習慣。我從不去想他有沒有我會怎麽樣,我唯一知道的是我的身邊不能沒有他。
張懷明抓着我的肩膀晃了我老半天,我的頭越來越暈脫口而出:"程錦程,你的狗膽又多長了一個嗎?別晃,我要睡了。"張懷明抓着我肩的手一緊:"喂!說地址,否則我就,我就亂性。"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但是我沒有接,張懷明猶豫了好一陣子接過,微笑的問了黃培蓓我的地址,微笑的回答了黃培蓓的戶口調查。我隐隐中聽着他好聽的聲音,慢慢的熟睡了。
車身晃動的厲害,玻璃破碎的聲音将我吵醒,我一手摸上旁邊竟然劃破了手,血流了出來,這才酒醒。
我坐在張懷明的跑車裏,他的駕駛座車窗被打壞,而此刻一張變形的臉在左後車窗,我認了好久才認出這個人是張懷明,而架住他的人是程錦程。
我立刻下車,拉住程錦程的手臂:"程錦程你瘋了?放開他!你有練過的,這是故意傷人罪啊!"程錦程轉過頭一臉憤怒:"他剛才趁你喝醉居然吻你!"他的眼神就像要殺人一樣。
"呵呵,程錦程!"張懷明一直重複的念着這個名字,念的我心驚膽戰,生怕他說出什麽來。我立刻叫住:"張..."經理兩字還沒說出口,張懷明立刻問道:"你和她是什麽關系?你憑什麽管她和誰約會?"
程錦程支支吾吾沒答出話,只是再将他往車上摔,我立刻大叫:"放手!我叫你放手!"這個人真的會傷害他的,他會像對待當初那個猥瑣大叔一樣,将他打的半死。
最後逼不得已,我抱住程錦程的腰際:"他是我男朋友!是我男朋友!我自願的。"
程錦程的手立刻松開,他轉過身詫異的問我:"他是?你的....."我立刻擋在張懷明的身前,隔開他們之間的距離。
我憋着淚看着他微笑的說:"我喜歡他。"
他僵着身子的樣子我很心疼,期待着他能說些什麽,可他最終數落我:"女孩子不要那麽不自愛,那麽晚喝着酒讓男人送回來。"他又用一種父親甚至哥哥的語氣來說我。
張懷明一把攬過我肩,他摸了摸自己嘴角皺眉:"這個不用你操心,我那麽心疼她,當然要好好的愛護他,把她當做優樂美。"
程錦程看了看張懷明搭在我肩上的手,尴尬的說:"剛才以為你是色狼來着,這也不怪我,我家妹子長的就跟豬肉一樣香嫩,誰都想咬一口。實在是對不起,男人嘛,打幾拳就當撓癢癢。"
我吸了吸鼻子:"誰是豬肉?你才是狗肉!"張懷明嘆氣道:"豬肉也沒什麽不好的,這身價長的最快,反正我疼着,你可不要舍不得!"
程錦程面無表情的說:"當然舍不得,你要是敢傷害她一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說完後,他走到我的面前,抹去我臉頰上的淚水,最後溫柔的說:"蘇蘇看你那可憐樣。"
我拿開他的手:"你怎麽會在我樓下?"他有些吃驚的表情讓我一陣痛快。
他被問住,然後說:"今天在餐廳你的情緒很不好,我知道你一時間沒法接受秦妃萍,不想和他相關的人深交,所以特地的來和你聊聊,不過......"他看了看張懷明的手:"我想是我想太多了。"
想起秦妃萍的存在,心一下子更冷了。
想要找一個依靠,伸出手抓到了張懷明的腰間,我低下頭說:"恩。"只有這一個字,低頭只能看見他的皮鞋,這樣總比看着他的臉好很多,我怕我受不住。
"晚安!"我最後說道,等我擡起頭卻只看見他背影,他雙手插袋,聽見我說晚安後停下腳步:"晚安。"僅僅一秒鐘,他大步一跨,騎着摩托車就走遠了。
我松開在張懷明的腰間的手,拿下他搭在我肩上的手臂。張懷明嘆氣道:"哎喲喂,真是虐心啊,哎喲喂,我的小心肝被扯的生疼。"
我轉過臉看着張懷明破天荒的沒有生氣,因為我已經沒力氣生氣了,看着他的腫臉笑出聲,張懷明皺眉,見我盯着他看,于是照了照後視鏡大發脾氣:"那個王八蛋,居然打我臉!"
聽他的抱怨心情好了一些,笑出聲。
他靠在車門邊,我道歉道:"對不起,我代他向你道歉。"張懷明不屑一顧:"你又不是人大代表,憑什麽代表他。"他說的對,我憑什麽代表他。
張懷明見我心情又低落了下去,他漫不經心的問:"他是你哥?你喜歡你哥?可是你們不是一個姓,難道你們是組合家庭,你們背着各自家長......"
還真是豐富的想象力!我翻着白眼,擡起頭剛想解釋我和程錦程的關系時,張懷明突然說:"你愛他。"
我的臉色蒼白,連這個剛認識不久的人都知道!黃培蓓一早就猜出來了,很久以前的秦妃萍猜出來了,最早的秦和.....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歡你,除了你。
我苦笑:"他一定是我親哥,一定是我爸在外的私生子。或者我是他爸私生女!"否則我們之間怎麽會這樣,那一道坎比血緣還牢靠。
一聲戲谑打斷了我的想法。
"也不一定哦,我怎麽覺得他比你更深呢?"
我擡起頭,拉着張懷明的手臂,有些興奮:"你剛剛說什麽?你剛剛說...."張懷明看了看我,輕蔑的瞥了我一下:"我說笑的。"
我失落的放下手,被張懷明一把抓住,他一用力就将我抱進懷中:"你怎麽補償我?"我反抗着抗拒着他的懷抱,他一把按住我的背,讓我動彈不得。
"你怎麽補償我,我被他打到臉了,這兩天因為你受了很多傷啊!"他低沉又溫柔的說,我在他懷裏安靜了下來:"你可別想我賠錢啊,你的車還有你的臉,我沒多少錢,不過,狗皮膏藥可以奉獻給你,你也別找程錦程,如果你實在要人賠償,那還是我賠好了。"
張懷明禁锢的手臂越來越大力:"啧啧,我的傷更痛了,不過,我想以後這會是經常的了。"
我撐開他:"放心,不會讓他再打你的。"張懷明搖頭嘆氣的松開我:"我說的不是這個,算了明天見,晚安!"
我看着他坐進車裏,對着他揮手笑着:"再見。"他正準備啓動聽着我的再見,皺着眉伸出腦袋:"不對我說晚安?也對,晚安不能随随便便的對人說。"
他猛的一踩油門,駕車離開。我聽着他最後那一句陷入了很久的沉思,第一次不知所謂的望着我的樓層,明天會好一些嗎?應該會吧,再糟也不會比今天更糟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