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就在他快要吻上我的時候,我的手抵住他的胸膛:"好了,好了,我認輸,你不是禽獸。"你禽獸不如這總行了吧。
本來以為這樣就沒事了,誰知道張懷明這家夥并不是省油的燈,他一只手拉開我的手:"你肯定在罵我吧,不過沒關系,我喜歡挨女人罵,特別是自己感興趣的女人罵。"我翻了個白眼,這人說話的語氣怎麽和某人泡妞時說的話一樣,難道我現在正在被泡?
我微笑着服氣又誠懇的說:"張,經理。沒事的話我下去工作了。"
他搖頭不依不饒:"我準你休息。"我再次無語,坦誠相待的說:"張懷明,這種把妹妹的話就別多說了,要是換了別人被你這種帥哥壓着,然後聽你說一些暧昧的話肯定會心跳加速,我呢,早已經見多識廣,特別是你這種型的,我早就免疫了,跟打了疫苗似的。"
看着張懷明饒有興趣的眼神,我推開他,自己坐了起來,和我想的一樣,他沒有為難我。我活動活動肩膀:"我會繼續認真工作的,希望呢,我有做的什麽不對的地方,您大人大量,別往心裏去啊。"
正當我打算離開時,他一臉好奇:"你真對我沒興趣?你看我的眼神我覺得對我還是有點感覺的,不然為什麽總是對我暗送菠菜?"
"咳咳,張經理,話不可以亂說,再說您是不是有女人GPS,誰看你你都知道?"我有些鄙視的撇清,有些人就是自我感覺太過良好,我只能說誰叫他的辦公室從我這邊窗子就能望過去,一般我看過去的時候,就是想着吃飯的時候。
他沒有說話,我縮着頭:"沒什麽事我就走了哦!"
他随手撿起我的一副作品看了看,然後說:"還有點本事,當我女朋友吧。"我差點跌倒立刻搖手:"不,不用了,謝謝。這些我有很多,多到用來當廁紙的,你要是看的上,我以後把廁所裏的存貨都給您!"
我轉過身,打算離開身後響起了他的建議。
"你還想陪多少客戶,還想畫多少才能出頭?這個橄榄枝我可不是輕易抛出去的,我需要像你這樣的人才,也需要像你這樣的女人在身邊。"他漫不經心的說道。
你當我三陪啊!說的那麽惡心,其實我是個動畫設計師。
我好奇的問:"你會這麽善良?"
這讓我更加不得其解了,他繼續說:"老實、本分、又懂得低調做事,能幫助我事業又聽話,長的還不錯,更重要的貌似對我沒興趣,不錯,是個內外兼修的好女朋友人選。"
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你的意思是,我們倆分工合作,各取所需?"原來這家夥是來.....他特無辜的說:"哎,你不知道大齡剩男被老媽念叨的苦啊!"
這個,天下老媽一般黑,我也差不多。
他本來以為我會答應,我卻搖頭:"像您這型的,我是不會發生貿易關系的,因為太需要演技了,真真假假誰都看不清你。"
我關上計算機,打開手機,裏面好多未接,其中有十條短信都是程錦程催我吃晚飯的。我按下他的號碼,他在我手機裏從來沒有名字,因為那個號碼早已經爛熟于心了,奇怪的是,他的號碼從來沒變過。
"有什麽事啊錦娃!你催生?!"我語氣依舊諷刺,反常的是他居然毫無反應,換了平常兩個人要對罵上好一會兒。他語氣有些溫柔的說:"下班了吧!今晚就別加班了,我有個飯局要你出現,給你介紹個人。"
介紹?難道是他上次說的給我介紹男朋友?我立刻拒絕:"你就別打我的主意了,還想給別人推銷我,到時候別說我破壞你和朋友之間的關系。"他那邊笑出聲:"誰給你介紹了,我是給你介紹女朋友....總不能她回來我不告訴你吧!"
我的腦門咔的一聲,裏面的線路全部短路。
不知道那個說好的聲音是怎麽發出的,總之心裏想的和嘴上說的完全不同,有可能是我的那張嘴已經練成了條件反射:"好,我立刻就去,你這個禍水,又要禍害人了。"
不等他那邊結束,我挂了他的電話。将桌上的檔整理好,将做了一天的設計圖全部存盤,然後将桌子上的水杯裝進我的手提袋。
一只手擋在了我的辦公桌上,我擡起頭,張懷明妖孽的臉笑的燦爛若桃。他用上自己最得意的側臉雙眼發光:"今晚和我出去吃飯?"我聳肩道:"對不起,下班後的時間是我私人的。"
他嚕了嚕嘴:"好吧!我電話你有,什麽時候改變主意了,我的承諾都可以實時生效。"看他還算禮貌的份上,我也不過多計較,畢竟還要靠他給口飯吃。
我急急忙忙的趕去程錦程約好的餐廳,嘴上說的很不想去,可是腳步卻越來越快,好奇心驅使我想看看這一次究竟是誰,希望是一個他不喜歡的類型,這樣他就只是玩玩而已了。
程錦程老遠就在對我揮手,我只看見一個美麗又知性的背影,別的不說,這女的後腦勺很熟悉,熟悉到我的心十分不安,眼皮跳的很歡。
"你來了,猜猜背對你的美女是誰?"程錦程微笑的樣子讓我窩火,就像是迫不及待的獻寶一樣。
我白他一眼,正打算來開椅子,坐在美女旁邊時,傳來一句熟悉的聲音:"光光還是老樣子。"我立刻擡頭瞪大了眼,半天沒說出話來。
心一下子就摔到了北冰洋的深淵,她偏過身子,給我一個擁抱,溫柔的說:"光光變漂亮了,姐姐都快認不出來了,要是我弟弟看見肯定恨不得多活個幾十年,一定要把你給娶了。"
秦妃萍,秦和的姐姐。
程錦程用力拍打我的腦袋:"暈了?還不快叫人!"我掐指自己的大腿肉,是真的,秦妃萍來了。
"秦妃萍,你怎麽滾回中國了?美國不是混的好好的嗎?"我脫口而出,用盡力氣讓自己看起來很正常。秦妃萍微笑的說:"美國失業率居高不下,像我們這種根基不穩的亞洲人最先被解雇,不過你姐姐我是主動辭職的,因為姐想嫁人了。"
秦妃萍摸了摸自己的劉海對我說:"其實我回國很久了,最先遇見小程....."她對程錦程伸出手,程錦程狗腿的握住,她幸福的笑着:"我和他又一見如故,本來對他不放心的,認為這小子不是塊好人,不過看見你我就放心了。"
我沒有任何反應的問:"什麽?"
她繼續說:"三年前我和他分手後,本來以為你們會....不過算了,因為你在,我想別的女人也靠近不了他吧!"她這話說的就好像我是程錦程的包袱似的。
程錦程咳了咳嗓子:"光光還好,一般都是我惹麻煩。"秦妃萍嘆氣:"看看,就會袒護她,她那脾氣我是知道的,當年可沒少讓我們家秦和傷心。"
說到秦和,我低下頭,程錦程也沒了話。
場面驟然降溫,她大概也是感覺到了,尴尬的說:"我去一下洗手間。"她一離開,程錦程立刻白我一眼:"看看你,就會破壞氛圍。"
我擡頭:"是你讓我來的,既然覺得我破壞氣氛,為什麽催命似的打我電話要我過來?"他大概覺得語氣有點不對先道歉:"好好,我道歉,光光,我只是想第一個告訴你....."
這麽明顯的事還用再說一次嗎?我摸了摸眼睛,假裝摳眼屎的姿勢,悄悄抹去眼淚。更用力的掐着自己的腿,笑着說:"恭喜你們了。"
他看了看我,那一眼特別深沉。
我有些迷茫的盯着他的眼睛看,他不自然的轉移了:"以後我......"我低下頭,點頭。他試探道:"以後有可能會減少和你在一起的時間了。"我用力的點頭。他委婉的安慰道:"以後,不管多久,你對我來說始終都是最重要的.."我擡起頭:"不用了。"
"什麽?"他疑惑的問我,對我阻攔他繼續說話有些不解。
我用近乎自殘的力道掐着自己,然後笑着說:"我知道,都明白,你對我就放一萬個心吧!這一次你可別搞砸了!"
他點頭,然後又是一陣沉默,我覺得最奇怪的是,我們居然會有變得客氣的一天。
我看着不遠處向我們走來的秦妃萍,還沒等她坐下立刻站起身:"程錦娃,妃萍,我先走了,一會兒還有一個約會。"程錦程有些驚訝:"你有約會?"我反諷道:"怎麽?我不可以有嗎?"
他挑眉,指了指我:"我還不知道你,一定是要趕着回去看美劇吧,今晚是犯罪心理更新日。算了,就不攔着你了,我還嫌你打擾我約會。"這都被他猜到?
秦妃萍給我一個微笑和電話號碼,我接過就離開,背對着他們後,眼淚奪眶而出。
對不起啊,光光,你輸了。
那個女人你贏不了的,三年前你輸了,三年後他依然愛着她。這一次,你可算是沒有任何一點機會了。
秦和離開後沒多久,程錦程就和秦妃萍交往了,那時的我傻的以為他只是出于內疚去安慰她,甚至一直以來都這樣認為的。直到三年前的一個晚上。他渾身酒味的出現在我家門前,醉的一塌糊塗,喊着對不起三個字。
那一晚我不知道發生看了什麽事情,直到一周後才知道秦妃萍去美國了,他們兩分手了。我自私的松了口氣,心想他只是我一個人的了。但是我怎麽都沒想到,他卻因此大變樣,從此以後不務正業,變成一個花花公子,整天泡在女人堆裏。
我這才意識到,他原來這麽認真的愛過一個人。
走出餐廳,我坐進出租車,打給黃培蓓。
"黃培蓓,出來陪我,我請客吃飯。"我用微笑輕松的語氣說着,那邊一陣歡天喜地:"真的!蘇剝皮?你出什麽事了?我能從你身上剝出一頓飯?"我擦掉眼淚:"廢屁少放,來不來?"
黃培蓓支支吾吾的說:"我今天有約會A,下次吧,你蘇剝皮的飯我一定得吃!"
我在電話裏臭?了她一頓,最後她以信號不好的老套方式挂斷了。
司機先生問我去哪兒,我不知道。
在我不知道找誰的時候,犯賤的撥了號,劈頭就是一句:"剛才你說請我吃飯,現在我餓了,你說話還算不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