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你做什麽?!”
蘇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幹笑道:“我覺得你……的紋身很好看。哦不,是很神奇。”
溯肯面無表情地死死盯住蘇琛的眼睛,确認蘇琛沒有惡意,這才用緩慢的語速解釋道:“那是魔紋,有致幻作用,你最好別盯着那兒看。”
蘇琛摸了下小指,指腹拂過米赫爾送的那枚戒指,心中一跳,突然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他睜大眼睛盯住溯肯,急切地問:“那,有沒有一種令人看到就心生好感的魔紋?”
溯肯頓了一下,拿眼瞥了蘇琛一眼:“你指的是哪方面?單純的好感還是?”
“迷戀……對,就是這個詞。我想讓看到‘它’的人全都陷入瘋狂的迷戀中去。”
溯肯嗤笑:“這不可能,每個人的意志力都不盡相同,對外界刺激的敏感程度也不同,所以沒有哪種魔紋可以做到不分男女老幼地‘通殺’。”
蘇琛眼睛一亮:“這麽說……是有喽?”
溯肯惜字如金:“有。”
蘇琛大力擊掌,手掌與手掌相撞發出啪地一聲脆響,他眼睛明亮,睜得大大地看着溯肯:“我想把這種紋路融入到衣飾紋理中去,有沒有這種可能?”
溯肯斟酌了一下,回道:“有,不過……”
“衣服穿在身上是動态的,這種效果可能會大打折扣。我知道了,我需要一種柔軟,但是變形後會自動恢複原狀的材料。”
溯肯忍不住打斷了蘇琛的意|淫:“蘇琛,我不得不告訴你,魔紋必須用特殊材料,經過特殊方式處理後才有致幻效果。如果只有其形而沒有其意,呃,這句話是這麽講的吧——它能起到的效果,大概只能影響到意志不堅定的地球人。”
“這些都不是問題!”
溯肯:“你把這些想得太簡單了。在沒有生命的東西上刻畫魔紋,是魔紋師的工作。魔紋師極其稀少,他們地位超然;僅次于通神大祭司,與部落族長平起平坐。魔紋師極稀有,因為這項工作很難。”
“告訴我方法……”蘇琛激動得難以自持,他想到自己剛剛看到溯肯脖頸後面那塊魔紋時仿佛被錘子砸中了後腦勺的逼真感受,突然覺得自己發現了一條從未有人走過的荊棘小路。
蘇琛首先想到的就是“孔雀”。
融合了致幻魔紋的“孔雀”,會變成一只真正的孔雀:它搖晃尾羽,抖出絢麗的色彩,發出求偶或是示威信號!
“孔雀”的後續設計比蘇琛想象得還要順利!
溯肯不知是出于什麽考慮,居然将蘇琛收做“傳承弟子”!溯肯打算将自己的所學所知全都教給蘇琛——身為通神祭司,溯肯所學駁雜,那比星所有的職業技能他都有所涉獵,這其中便包括魔紋師所使用的技術。
魔紋師使用的魔紋,有一部分是從那比星人皮膚上外顯的那部分上臨摹下來的,另外一部分則是比照着某種自然法則設計繪制而成。
溯肯花了兩個月的時間将他所知的所有魔紋畫給蘇琛,并簡略講解了每種魔紋的作用。
蘇琛着重研究了即将用在“孔雀”上的那套魔紋,用色差補位法,将魔紋隐藏于一團看似沒有任何玄機的仿真孔雀尾羽圖形中。
孔雀的制作即将完成的時候,小保姆頂着一身剛換好沒多久的高級皮大衣沖進了蘇琛臨時開辟的簡陋工作室。
機器人先生面色通紅,剛換的栗色短發亂七八糟地搭在頭頂,東一撮西一撮,看着就像是剛喝別人打過架似的,“主人!!!您到底在想什麽啊!那個無恥男已經鬧到學院裏來了,聽說他要求學院對您做出處罰。剝奪您考取從業資格證的權力!欺人太甚啊,這是!!!”
機器人先生話音未落,腳下便是“吧唧——”一聲。蘇琛的晚飯,一碗粥外加一枚仿真煮雞蛋不幸犧牲在冒冒失失的機器人先生腳下。
小保姆立正站好,緊張地搓了搓手指:“那個……主人。我剛剛和那個無恥男在男廁所打了一架,我把他的腦袋摁進馬桶了。”小保姆一臉期待地看着自家主人,就差在腦門上寫“将功補過”四個大字了。
溯肯拈着一支仿古煙鬥,懶懶地抽完最後一口,然後順手在蘇琛的工作臺邊緣處磕了磕煙灰,啧了一聲:“這人還真是沒玩沒了了。”
小保姆罕見地與溯肯意見一致:“就是就是,連謝爾大師都說‘小美人魚’獨創了一種風格,那個無恥男硬要咬着設計圖裏那麽一滴滴的相似說主人抄襲了他的作品。真是太不要臉了!”
溯肯咬着煙鬥,又塞了點蘇琛“孝敬”給他的上好煙絲進去,點燃後美美地吸了一口,悠哉地說道:“趙,我覺得你再也不必為這件事操心了,因為‘孔雀’馬上就要完成收工了。”
蘇琛點頭:“有了‘孔雀’,就不會再有人在乎‘小美人魚’那種不完美的失敗作品。更何況,喜新厭舊是人類的本能。”
機器人先生眨了下眼睛,它開始慶幸自己是臺機器人,可以自由地換嶄新的皮大衣——比起很容易顯“舊”的人類,機器人可以随時将自己打理得像是剛出廠的“新”鮮貨!
“喜新厭舊是人類的本能。”
機器人先生認真地把這句話存進了硬盤裏的“主人語錄”,然後在“我愛主人”分類下的“保姆日記”裏記下一筆:唉,我離當初那副鐵血軍人的形象越來越遠了。
60 那裏……腫了
孔雀已經完工。蘇琛索性将所有後續工作一股腦地抛給了自家萬能小保姆去做最後的處理,他自己則奔去學校外面做了個新發型,又挑了幾身新衣,這才打道回府。
第二日,蘇琛在早上五點左右準時堵住了葉秋單人宿舍的大門。
可憐的小保姆,此刻還不知道他愛的小主人其實是個“風流成性的壞坯子”。
……
他今天沒有耐着性子等葉秋洗漱完畢,蘇琛捧着臉拍了拍臉頰,使自己因連續熬夜變得有些蒼白的臉起了幾分紅潤,然後他伸出手去敲了敲門。
葉秋感知極其敏銳,早在蘇琛立于門邊的時候他就醒了。敲門聲響起,葉秋通過監視器看到了門外的蘇琛。對于蘇琛,葉秋總是不自覺地對他抱有幾分警惕。此刻葉秋極不樂意去給蘇琛開門,然而出于禮貌,他還是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趿上鞋子,快步走向門口為對方打開了門。
看着門外一臉無辜的蘇琛,葉秋面無表情地說了句早安,然後就不耐煩地問了句:“現在才五點多一點,你來做什麽?”
蘇琛厚着臉皮從葉秋身旁擠進門去:“這幾天我沒來,你有沒有想我?啊!忘了告訴你,前幾天我搭乘的飛車和一家懸浮商店撞上了……在醫院裏待了好些天。”
葉秋面色一僵,覺得自己不能對一個傷病號太不客氣。葉秋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那顯得過度緊張的情緒,聲音總算柔和下來:“哦,那你來找我做什麽?”
蘇琛恬不知恥地扯出一個憂郁表情:“飛車出事的時候,司機腦袋都撞碎了,我以為我也死定了……那個時候,我滿腦子都是你。”
葉秋愣了一下,随即臉皮滕地一下燃起了兩片紅雲:“你你你……胡扯。飛車速度那麽快,出事的一瞬間根本就來不及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當場暈過去才比較符合事實!”
蘇琛抽了抽鼻子,猛然回身抱住了吃軟不吃硬的葉秋,後者茫然無措地架起胳膊,渾身僵硬。蘇琛把腦袋順勢擱在葉秋鎖骨上,鼻音很重地問了句:“你不信我?”
“喂喂喂……蘇琛你別這樣。對不起,我不是……不是……”同|性|戀這三個字在葉秋嘴邊繞了幾圈,最後又被他咽了回去。
蘇琛順手扯上門,将葉秋擠在門板上,掰過對方的臉,找準唇的位置就吻了過去。
葉秋幹咳一聲,飛快地用指尖彈出的透明細絲繞緊蘇琛的脖頸,低聲說道:“別亂動……咳咳,後退一點……我不……”
蘇琛對繞在脖頸上的兇器不聞不問,只一味地朝葉秋靠近。蘇琛将手按在葉秋腿間,三兩下就将“經驗匮乏”的葉秋雛兒撩撥得堅硬如鐵。葉秋不自覺地松了松手中那幾根細絲。
氣氛正濃,蘇琛只不過是順着事情自然發展的方向點了一把火,就将葉秋沉寂已久的熱情徹底點燃。
葉秋情動,頭部微微仰起,眉眼間散發着一股只屬于東方美人的魅惑味道;那含蓄的邀請,就像是隔着紗,又像是隔着一層朦胧的水霧。
一開始葉秋還會有幾分抗拒,然而随着兩人的喘息越來越重,蘇琛靈活的手指漸漸剝掉了葉秋的外衣,他聽到被他壓在門板上的人情不自禁地叫了一聲。
蘇琛暗自竊喜,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腿伸到葉秋兩腿之間;用下面灼熱之處去蹭同樣已經情動的葉秋。
然後蘇琛驚喜地聽到,葉秋發出一聲難耐的嗚咽,像是再也忍受不住……
“噢——————!!!!!!!”伴随着一聲無比凄慘的痛叫,蘇琛猛屈地身,雙手條件反射式地捂住了自己最脆弱的命門。他臉色煞白,彎成蝦米一樣的背部在葉秋不知所措的注視下很快便被冷汗浸濕。
豆大的汗滴從蘇琛發梢、下巴處滴落,落入他已經濕透的衣領中,順着起了一層寒毛的皮膚蜿蜒而下。兩顆因疼痛而産生的眼淚混着汗液從蘇琛臉頰滑落下去,落入他微微張開毫無血色的唇。
剛使了一記“撩陰腿”導致蘇琛失去了反抗能力的葉秋緊張地握緊拳頭,急忙對蘇琛道:“蘇……蘇琛你別哭!!!我力道很穩的,剛才那一下頂多讓你痛一下,休息一會兒什麽都不會發生!!!不影響你那個……那個什麽……”
可憐的霍克尼先生從未經歷過這種事情!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除了這個詞,霍克尼先生想不到別的詞彙來表達他心中所想。
葉秋那一腳,險些粉碎了霍克尼先生深藏于內心深處的男性尊嚴。如果葉秋沒有說最後那句話還稍微好點,至少霍克尼先生,或者說是蘇琛可以自欺欺人地認為那一腳“只是人自我保護的本能反應”;可葉秋說他“力道很穩”,這句話的潛臺詞便是,下腳前我已經掂量好了力道,腳下留情只給你個小小的教訓,不會傷到你幸福生活的根本。
也就是說,葉秋“教訓”蘇琛的時候,是完全清醒的;相比之下,蘇琛那個時候“熱情如火”,已經把持不住了——沒有什麽比這種認知更令人崩潰的了:最先被撩撥得動了情的葉秋壓根兒沒把蘇琛當回事,毫不留情地飛起一腳……
噢!GAME OVER!!!蘇琛那可憐的,向往着一段新的美妙愛情的水晶心在這種慘無人道的打擊下碎了一地。
……
葉秋看着一臉灰敗的蘇琛,有些于心不忍,他幹咳一聲,試圖掩蓋自己的尴尬:“咳……那個……你,還好吧?”
可憐的霍克尼先生那碎了一地的水晶心再次被人碾成碎渣,中國通先生現在只想找個酒吧好好地灌上幾大桶酒,然後抱住一個跳脫衣舞的兔女大吼抒情:“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早晨的狩獵行動格外失敗!
蘇琛“灰頭土臉”地回到住處,怒氣值滿槽地扯過一條曬得蓬軟幹燥的毛巾就往浴室裏走。他想洗個溫水澡冷靜一下。
然而走到一半,蘇琛前進的腳步就頓住了。
巨大的落地窗下,柔軟的長毛地毯上四仰八叉地躺着一個露着肚皮的……Mr.趙;美得有幾分邪氣的溯肯單手執煙鬥跪坐在露着肚皮仰面躺着的小保姆旁邊,另一只手時不時地從腳邊一只小盒子裏掏出一點上等的仿生皮膚保養油,細細地幫小保姆搓在肚皮上。
趙先生看起來是那麽地惬意:清晨的陽光、美人的手,全都跳躍在他的仿生皮膚上;一切的一切竟然是那麽地美好……
羨慕嫉妒恨的情緒迅速在蘇琛心底滋生。
霍克尼先生的靈魂深處瞬間産生了一只邪惡的小惡魔!!!
“趙!”蘇琛賭氣地大聲喊道,他這會兒想的是:主人的自尊心碎了一地!美好的戀情也成了水中泡影!身為小保姆的趙先生居然敢表現得如此舒坦!真是活膩歪了!!!
四仰八叉地躺在長毛地毯中的小保姆打了個激靈,就地一滾,迅速從地板上爬了起來。
它飛奔至蘇琛身邊,看起來有些激動。它一開口就是告狀:“主……人!您居然回來了?!噢噢噢!不要臉的溯肯剛才污蔑您,說您去泡馬子了。”
“不要臉”的溯肯挑了下眉,腔調十分怪異地哼了一聲。
做賊心虛的蘇琛臉皮一緊,勉強繃住了還算嚴肅的表情,他嗯了一聲,手指緊緊地捏住了手裏那條毛巾,稍微向下挪了一下,掩蓋住下腹處仍在隐隐作痛的某個孽根。他假裝什麽事也沒發生,佯裝淡定地問道:“趙,你和溯肯,在幹什麽?”
機器人先生眨了下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新皮膚需要定期保養。我夠不着背部……”
“可我進來的時候,他在給你搓肚皮!肚皮你也夠不着嗎?”蘇琛搶白道。
機器人先生眼睛眨得更厲害了:“他他他……搓得挺舒服地,搓完背我就讓他繼續搓前面了。”
剛在葉秋那兒碰了個釘子,積累了一肚子邪火沒地方發洩的蘇琛哼了一聲,擡手将遮羞的毛巾甩在機器人先生手上,擺開主人的架子教訓道:“我才是你的主人,以後搓保養油什麽的全都來找我!私有財産神聖不可侵犯!!!”
小保姆敏捷地點頭,一邊把“私有財産神聖不可侵犯”這句話存進《主人語錄》,一邊迅速奔回去從溯肯手裏搶回了他的仿生皮膚保養油,巴巴地遞到自家主人手裏。
溯肯就着煙嘴抽了一口,在煙霧中仔細觀察機器人先生與蘇琛之間的奇妙互動。
溯肯方才确認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們的聖物就隐藏在機器人趙先生的腦殼裏;那比星人的聖物似乎已經與趙先生融為一體,擁有了初步思想,并孕育了一個奇異的靈魂。
更有趣的是:有了思想的聖物成了某個地球人忠心耿耿的小保姆。
那比星各部族之間資源分配産生分歧的時候,一來會以鬥法定輸贏,二來便是請聖物裁定——于是溯肯打定主意要與蘇琛搞好關系,以便将來帶聖物回歸故土的時候為自己的部落争取到更多的利益。
……
溯肯兀自發呆出神的時候,蘇琛已經拖着小保姆進了浴室。
蘇琛想得很簡單,他那個地方現在還很痛。
雖然葉秋一再保證他力道拿捏得很精準,可蘇琛仍舊不太放心,他想讓機器人先生幫他仔細檢查一下,确保萬無一失。至于機器人先生的醫術如何,這個小問題暫時可以忽略不計。蘇琛倒是很想去醫院,不過……他該怎麽向醫師解釋,那個……難為情的地方遭到重擊這種可怕的事是怎麽發生的呢???
難道要蘇琛告訴醫師:我摔了一跤,那裏就腫了???
呸!鬼才相信這種話!
作者有話要說:蜀黍回來啦!!!!!!!!!!
61 壓倒主人大作戰
蘇琛将自家機器人小保姆扯進浴室,關好門後二話不說,直接開始脫褲子。
機器人先生瞪大眼睛向門邊退了半步,然後他又忍不住好奇地往自家主人的方向挪了一大步。
蘇琛很快便将內褲外褲全都脫了個一幹二淨,他先是對着浴室裏的落地大鏡子端詳了一下下面那根泛紅,有些充血的可憐玩意兒,初步确定了它沒什麽大礙,這才繃着臉轉過身來,用手指捏着那根東西對自家機器人小保姆道:“趙,過來。”
機器人先生“啊”了一聲,一臉呆傻。
難道主人要我做那個?它情不自禁地想。
蘇琛皺眉:“過來啊!!!你愣在那裏幹什麽?!”
機器人先生腹腔裏的奇怪零件們又叮叮當當地響了一陣,它一寸一寸地挪到自家小主人面前,刻意放松了一下渾身的零件,伸出手去抓小小主人……然而機器人先生的手伸出去一半講究停了下來,它擡頭,小聲問蘇琛:“這個……那個……主人……我真的要摸了啊~!”
“快點!”
機器人先生狂眨眼睛,嘴裏念叨着:“我真的要摸了啊主人!!!”
蘇琛眉頭皺得更厲害了:“趙,你很奇怪唉!我說……你非摸不可麽?我聽說……家政機器人可以通過‘非接觸式’掃描判斷主人的身體健康情況。你能不摸嗎?我覺得你看起來很猥瑣。”
機器人先生被自家主人的話打擊得愣在原地,它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大聲叫道:“什麽???主人你只是讓我幫你檢查身體?!!!”
蘇琛沉默了很久,板着臉,低聲怒道:“趙!你能不能把你的音量調小點!腦子裏也少想點猥瑣的東西!!!我被……人頂了一下,那個地方很痛,拜托你快點幫我檢查一下行不?別一直磨蹭……涼飕飕地很不爽唉!!!”
機器人先生抱着一半慶幸一半失望的複雜心思給蘇琛做了個詳細檢查。
“這個地方附近,皮下毛細血管破裂,不過不是很嚴重。稍微有點腫,待會兒吃個消炎藥就可以搞定了。”機器人先生表情複雜地把摸過主人的手藏在身後,悄悄搓了搓手指,小聲問道:“誰這麽讨厭,居然打了主人你這裏……”說着,小保姆的視線悄悄向下移動了很多。
蘇琛罵了句晦氣,極不爽地哼道:“還不是那個葉秋,明明自己爽得要死,叫得那麽哈皮,居然轉眼就用了這麽狠的招數。”
小保姆虛張聲勢地大喝一聲:“就是就是!那家夥太不要臉了!!!”
蘇琛無語。
過了一會兒,浴室裏才重新出現了蘇琛頗顯受傷的低啞聲音:“你一個機器人懂什麽要臉不要臉?快滾快滾!讓我自己洗個澡安靜一下,煩悶得很!!!”
小保姆磨磨蹭蹭地挪出浴室,嘴裏說道:“我雖然是個機器人,可我也是個‘有情有義’的機器人!主人你太過分了。”
浴室裏傳出嘩嘩的水聲。
顯然蘇琛這會兒心情很差,完全不想搭理自家哀怨的小保姆。
機器人先生在浴室門口站了一會兒,呆呆地聽了會兒水聲,确信自家小主人真的不會再開口說話了,這才失魂落魄地走開了。
趙先生走回小客廳的時候,被溯肯幸災樂禍地嘲笑了幾句呆子。它搓了搓手指,又搓了搓手指,眼中紅光爆閃,突然低聲說道:“我是機器人,可我也是個有情有義的機器人,我和別的機器人不一樣。我和……我和米赫爾一樣,我是喜歡你的啊!主人!!!”
溯肯聽到了機器人先生的自言自語,啞然失笑;他提着煙鬥,朝趙先生吐了個煙圈,桃花眼裏閃爍着一片暗紫近黑的光芒,帶着七分邪氣,開口問道:你喜歡蘇琛?
小保姆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溯肯也點了點頭,“我們來做個交易吧:我幫你追主人,你答應我三個小小的願望,怎樣?”
機器人先生警惕地瞥了溯肯一眼,狐疑地問:“什麽願望?”
溯肯垂眸:“我現在還沒想好,不過我的三個願望不會危害到你的主人,且對你來說很容易辦到。”
機器人先生想了想,說道:“可我只是個機器人,主人他根本就不會把我當做平等的人看待。”
“我可以讓你變得和人類看起來一模一樣。”為了使這句話更可信,溯肯随手撕了張小紙片吹了口氣,使魂力附着在上面——只見那張紙片迅速膨脹變大,漸漸地化形成一只小小的蝴蝶;它拍了拍翅膀,很輕很輕地落在了機器人先生鼻頭上。
機器人先生腹腔裏的零件又響了一下,發出叮鈴一聲,它顯然被溯肯這如有神助的一手給鎮住了。
“好!”它說,“我同意和你做交易。”
紙片變成的蝴蝶從機器人先生的鼻頭上飛起,翩翩然地落到溯肯的煙鬥上,優雅地輕輕扇動那對并不美麗的蒼白翅膀。
溯肯拈起蝴蝶身子抖了抖,将兩片蝶翼抖落在地:蝴蝶軀幹部位在他手心裏化作一顆蟲卵似的東西:“這是種子,你把它吃下去,幾天後就能同化掉你原來的身體。到時候你會長出魔紋,然後生出血肉,像人類那樣吃喝拉撒。”溯肯說着,眼底再次閃爍起那種近乎于黑色的深紫光芒,他接着說道:“在那之前,我們得簽訂一份契約,以保證你将來如約實現我的三個願望。”
******我是小保姆即将奮起壓倒主人的分割線******
蘇琛期待中的美好新戀情遭受了巨大的打擊。
葉秋這人純粹得有些過頭,或許是他的思想太過純淨,以至于他那一塵不染的世界根本就沒有産生愛情的土壤。
第二日蘇琛與葉秋在學院餐廳裏不期然相遇,蘇琛顯得很是尴尬,葉秋表現得也不太自然。可蘇琛發現,葉秋的那點小小的尴尬中根本沒有包含半點暧昧的情緒——他對蘇琛根本就沒什麽特別的感覺!
自尊心大受打擊的蘇琛沉悶了兩天,居然意外地接到了一個來自謝爾大師的視訊通話請求。
全息影像顯示的謝爾大師容光煥發。額頭飽滿、鶴發童顏,看起來就像華國傳說中的老壽星。
對方語速不快,語調卻铿锵有力。通訊接通後,謝爾大師對蘇琛說的第一句話便是:“天才,你是個真正的天才!”
心情不太好的蘇琛強打起精神與對方說了幾句客套話。
過了一會兒,謝爾才切入正題,他問:“聽說你設計了一套神奇的禮服?你打算什麽時候讓她與世人見面?”事實上,機器人先生已經将孔雀借給單妮在一場私人晚宴上穿過一次了。不得不說這是個大膽的嘗試,比起傳統的推銷手段,這種方式風險太大。再美的衣服,被人穿過後,其價值便會大打折扣,甚至一文不值。
單妮這個時候只是個模特界的新人,名氣不大,沒有多少名人附加價值。
機器人先生這個時候做主将孔雀借給單妮穿出去,無疑是一種非常冒險的舉動。然而它知道,孔雀的設計制作糅合了另外一個文明的精華,她的美是不可複制的!
就算別人用先進的技術手段完全複制了孔雀衣理間那些奇妙的紋路,也無法達到同樣的——蠱惑人心的效果。
小保姆豎起耳朵,悄悄朝自家主人的方向挪了挪,想偷偷聽一下主人與謝爾大師之間的談話內容。
可惜,蘇琛轉身進了密室,撩起腳尖踹上了密室的大門……
作者有話要說:蜀黍也是有情有義的機器人
求包養!!!
62
62、一戰成名(上) ...
小保姆豎起耳朵,悄悄朝自家主人的方向挪了挪,想偷偷聽一下主人與謝爾大師之間的談話內容。
豈料蘇琛轉身進了密室,順便撩起腳尖踹上了密室的大門。這是蘇琛的習慣,因為他知道謝爾大師向他這個“無名小卒”絕不是為了一兩句贊美和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之前那些恭維話,不過是正餐之前的小點心罷了。蘇琛現在需要一個相對安靜的環境,幫助自己迅速冷靜下來進入最佳狀态,那樣才能養足精神,為接下來的談話打好基礎。
謝爾與蘇琛兩人之間的談話進行了将近一個小時。
謝爾大師下個月末會在星際平臺上舉辦一場以“夢幻”為主題的高級定制時裝發布會,它的受邀對象都是重量級人物;謝爾大師邀請蘇琛帶着他的作品一起參與其中。
這是個天大的餡餅,這份邀請所蘊含的能量足以使蘇琛這個無名無財無權無勢的新人一步登天!
然而蘇琛明白,這是世界上不會有免費的午餐,想要得到,就必須付出。
蘇琛看似淡然,手指卻不自覺地摩挲着米赫爾送給他的那枚戒指;寶石與重金屬完美結合的奇妙質感令蘇琛稍顯浮躁的心情微定,他頓了一下,面對個人通訊儀上方那屬于謝爾大師的全息投影道:“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希望可以做您的學生。”
謝爾大師無聲地笑了:“你很聰明,孩子,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來自謝爾大師的邀請使得蘇琛不得不調整了自己的原定計劃。
從業資格證以及梅裏設計院的結業證必須提前獲得,否則的話,由于這個時代那該死的完善過頭的職業資格制度,蘇琛出席謝爾大師那場公開的時裝發布會就是犯法。
……
通話結束後,蘇琛将機器人先生扯進密室,劈頭就問:“趙,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讓我在一個月內拿到結業證和從業資格證?”
機器人小保姆偏着頭看向蘇琛,兩只眼睛奮力眨巴着賣萌。
蘇琛無語,當場甩了自家二貨小保姆一個爆栗:“到底有沒有這種可能性?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你眨眼睛到底是什麽意思?!”
機器人先生向後縮了一小步,小聲說道:“沒這種可能,主人你再急也沒用。”
原來我的急躁明顯得連一臺機器人都能看出來麽?蘇琛這樣想着,努力做了幾次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其實我是說,正規渠道肯定達不到主人你的要求。從業資格證的審核發放至少需要一年;梅裏設計院的結業證則需要兩個月;這都是硬性規定,沒空子可鑽。”說到這裏,機器人先生猶豫了很久,才接着說道,“不過主人你可以找米赫爾問問——從通緝犯搖身一變成為梅裏設計院的教師,比做個假資格證難多了。”
“嗯。”
“等等主人,我覺得……”
“嗯?”
“我覺得以您的實力,就算沒有謝爾大師的提攜也能成名,為什麽非要急這一時呢?”
蘇琛愣了一下,過了好長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
蘇琛擡眼瞧了瞧自家機器人小保姆,忍不住走過去拍了拍它的肩,奇道:“想不到你還有哲學家的潛質。唉?說起來……這次确實是我太過急躁了。好吧,提前結業和拿從業資格證的事先放下不提,大不了錯過這次機會。”
“主人……那個主人……”
“想說就說。”
“主人,我……”
“什麽?”
“您希望我變成人嗎?”機器人先生終于鼓足了勇氣問道:“您希望我變成人,變成像米赫爾、葉秋那樣的人嗎?”
蘇琛突然發現自家小保姆居然是個渴望變成人類的機器人,就像古老的傳說中,總有一些非人類的精怪,出于這樣那樣的原因,對變化成人懷抱着美好的憧憬。可惜現實是殘酷的,這個時代的科技還沒發達到可以将機器人變成有思想、有感情也有煩惱的人類。
蘇琛大笑着摸了摸機器人先生的腦袋,柔聲安慰道:“趙,其實你已經很像人了。”
機器人先生臉上扯出一個難過的表情,就像是它真的擁有“難過”這種情緒一樣。突然間,蘇琛覺得,自家的機器人小保姆好像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
……
不過這種感覺只在蘇琛腦海裏晃了一下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寧願相信自己剛剛的奇怪感覺只是基于機器人先生那太過拟人化的外表而産生的錯覺。
蘇琛頓了頓,拇指不自覺地擦過手指上那枚似曾相識的戒圈,失笑道:“趙,你根本就不可能變成米赫爾、葉秋那樣的人。”
“為什麽?!”機器人先生心中那點剛剛産生的自我認同感險些崩潰,他大聲問道,“為什麽不能?!”
蘇琛抿唇,笑得像頭狡猾的狐貍:“因為你是我的私有物品,我也沒打算和你講什麽人權。現在,你應該去我隔出來的那間工作室裏看看那幾張新鮮出爐的設計圖,然後用皮埃斯給我做個效果圖。對,別指望我給你發薪水,能量塊也不行。”
可憐的趙先生十分無奈地發現,自家主人好像誤會了些什麽。
蘇琛接下來的一句話剛好證實了機器人先生的猜測,蘇琛抱着雙臂,斜眼瞥了自家小保姆一眼,帶着一種明顯的“嫌棄”表情說道:“你不說我還忘了,趙,我從警局裏出來的那天,你設下言語圈套騙我租了你十年——這麽說來,你确實和別的機器人不太一樣啊。膽子不小呢,連主人也敢騙。”
機器人先生是土生土長的華國(機器)人,所以他知道有個詞叫做“翻舊賬”:被人翻舊賬是件很苦逼的事。機器人先生發誓他最近已經用了十分的努力約束自己的行為,用了十二分的努力讨好自家小主人,可是他沒想到,自家小主人好像仍然對當初那次“善意的欺騙”耿耿于懷。
欺騙主人對機器人而言可是重罪,這種機器人被發現後,連最後一次可以證明清白的程序檢測機會都沒有,就會被城市垃圾處理器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