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
親、重病、死亡、不要、不要死!!!整張紙上,只有第一句話是完整的,那句話是——我的名字是蘇琛,我每天都會做夢,夢見一個人的一生,我猜,那是我的前世。
原來……以前那個蘇琛,一直都知道大衛·霍克尼的存在!他甚至可以在夢境中回到兩千年前,旁觀了大衛·霍克尼的人生。
薄薄的紙透着微光,霍克尼先生,或者說蘇琛,猛地将那張紙翻到了背面;他的手指劇烈顫抖,心中有股強烈卻不可名狀的情緒噴薄而出,那張紙的背面,是用紅筆勾勒出的肖像畫,畫的是霍克尼先生上輩子在鏡子裏看膩了的模樣;那張肖像畫,畫的便是霍克尼先生本人,寥寥數筆,卻将他的神韻刻畫入紙。
畫的下面,用暗紅色的筆跡寫了一句潦草的話——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合而為一,我們終将在一起。
蘇琛抖得厲害。
如果他的猜測是真的,那麽他死後重生在蘇琛體內,或許不是什麽巧合,也不是什麽神跡,而是有人用不可思議的力量,将他的靈魂從兩千年後拉到了這具軀殼中——那人便是以前的蘇琛,旁觀了大衛·霍克尼一生的人。
******林樂兮@新鮮溫熱的狗血@不臭不要錢******
蘇琛病了。
盡管他當場就找了個點火器把那張詭異的紙燒了個一幹二淨,可他還是被吓到了。
事關靈魂的奧秘,蘇琛總覺得自己觸犯了上帝的禁區;看完那張紙後,他總覺得有一把裁決之劍懸在頭頂,時刻準備着将他的腦袋切下來祭神。
上帝保佑!
蘇琛虛弱地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在此之前,霍克尼先生總覺得自己之所以能夠重生,乃是上帝的恩賜。
真相令他難以接受。
只要一想到自己上輩子的所作所為,全都被未來世界某個名叫蘇琛的“巫師”全程旁觀了,對方甚至看見過他年少時最不堪的一面,霍克尼先生就覺得坐立難安。
……
小保姆無微不至的照顧稍稍緩解了一點蘇琛內心的苦悶,他躺在床上,倚在機器人先生結實可靠的胸膛上,面前擺着一只新買的高級個人光腦。
機器人先生已經将蘇琛的畫稿全都掃描成2D圖像,分析後,又用皮埃斯軟件将之處理成分層透視圖。現在,它在蘇琛有氣無力的指揮下給圖像上色。
“你是魚缸麽?!腦積水,都養得起金魚了!我說的是藍紫色!不是紫藍色!你是色盲嗎?!”
“見過笨的,沒見過這麽笨的!我叫你在這裏打三個褶,你把整片裁片揉皺是什麽意思?!”
“這裏位置不對!”
“這裏色上錯了!”
“這個地方沒過渡好!”
“這顆鑽貼錯了!”
“我讓你給這一片打點強光,讓我看清細節,沒讓你做光暈特效!”
“噢!賣糕的!你腦袋被驢啃了麽?!這麽簡單的水墨畫效果你都做不出來!我不是給你找了一張例圖嗎?!”
小保姆閉上眼睛,仰天大吼:“主人!我要罷工!!!”
蘇琛仿佛被人澆了一盆冷水,瞬間從沸騰狀态掉了出來……
被罵的時候,小保姆十分難受。
現在主人安靜了,重新變成活死人的樣子盯着天花板發呆,小保姆更難受了。
機器人先生猶豫了一下,用手指奮力戳着投影畫面,小聲說道:“主人,我們繼續吧。”
蘇琛瞥了它一眼,罵道:“晚了!”靈感全被你這二貨搞得不翼而飛!繼續你妹啊繼續!!!
46 第一件作品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雒童鞋的手榴彈~~!MUA~!
叔這幾天去考試了……
斷更什麽的,其實也才三天
果斷兜好防彈烏龜殼,緩慢爬走
不曉得是小保姆太笨,在哪個細微環節上出了差錯,抑或是蘇琛自己的眼神有毛病:蘇琛看着唯一的一張與他腦中所想一模一樣的效果圖發了會兒呆,總覺得還欠缺些什麽。
短短三個小時時間,小保姆已經換了兩塊高級能量條。
進入創作狀态的蘇琛有些不近人情,發出的指令也模糊得要命,機器人先生為了理解蘇琛命令中所包含的意思,三小時內不停地通過光網調用太初的超級“類人邏輯外挂”,總算搗鼓出了一張令自家小主人比較滿意的效果圖。
這張圖編號為3,是之前掃描的那堆圖中的第三張,名為海葬。
機器人先生注意到,自家小主人面露疑惑之色,似乎有什麽想不通的問題。
“主人,您怎麽啦?”
蘇琛煩躁地伸出手指在眉心掐了一下,疲憊地閉上眼睛,啞聲說道:“删了。”
删掉?!機器人先生眼底紅光閃過,它望着半空中那條美得有些虛幻的裙子,愣了許久。小保姆不懂設計,不懂時尚,可它知道什麽是好看的,什麽是不好看的;它和小主人一起奮鬥了三個小時搞出來的禮服裙,顏色十分迷人。禮服的整體看上去是深淺不一卻同樣瑰麗的藍,看到它,小保姆就想到了如今時尚界最有影響力的謝爾大師的成名作——海的女兒。
都是看似普通的裹胸曳地長裙,下擺看起來都好似一條魚尾。
機器人先生從光網上下載了謝爾大師的“海的女兒”的高清圖,與蘇琛的“海葬”做了對比:謝爾大師“海的女兒”運用了貝殼、鱗片、刺繡、寶石海星等元素,看起來十分華麗!蘇琛的“海葬”通體只用了兩種材料,即古老的輕薄紗織品和透明度不一的金橘色琉璃珠串成的流蘇。
小保姆着迷地看着“海葬”下擺處那些層層疊疊,像浪花一樣,卻被幾條橫向的珠串限制在模特腿部的輕紗,看着那些珠串在自然光效下如同灑落于海面上的陽光……
機器人先生恍惚間,覺得自己似乎學會了一項只屬于人類的技能:文藝地,憂傷。
唉,機器人先生發出了一聲自出廠那天算起,這輩子頭一次嘆息。
“這麽好看的裙子,我們花了那麽大工夫做出來,為什麽要删掉呢?”小保姆憂郁地側着腦袋,用深沉的目光看着自家小主人,愁聲哀嘆道:“到底是……為什麽呢?”
蘇琛擰着眉,盯着那張效果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為機器人先生解惑,他語速極快地低聲說道:“是啊,為什麽呢?因為它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樣,每一個細節都很完美!可是為什麽我要删掉它?因為它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樣,卻沒有給我帶來那種震撼人心的感覺。骨灰灑進大海,就像小美人魚終于迎來了日出,變成海浪中的一蓬泡沫。”
“噢!”機器人先生低聲驚呼,它想象了一下蘇琛描述中的畫面,小聲說道:“那太美了!”自作聰明的小保姆覺得自己大概理解了自家小主人的創作意圖,于是它建議道,“主人,我覺得我們可以在裙子下面做點仿真泡沫,就像浪花打起來的那種一樣。”
蘇琛随手抄起一管高能營養劑敲在機器人先生的腦門上:“別再和我提你那些馊主意!那樣我會忍不住在你腦門上寫字。”
“什麽字?”
“蠢貨。”蘇琛甩給機器人先生一個萬分不屑的背影,光着腳奔去角落裏,彎腰從地板上撿起了剛才響了不下四次的腕表式嶄新通訊儀。
好吧,或許這臺通訊儀已經不能再用“嶄新”這個形容詞了,盡管它是蘇琛剛買回來還未使用過的,可它已經離開了商場櫃臺并投入使用了不是麽?
……
蘇琛看了一眼通訊儀上的號碼及智能備注,發現對方有個令他感到十分熟悉的姓氏——單。
別以為我們的中國通先生真的是文盲,他當初将趙本山這個名字,名和姓氏颠倒了一下,純粹是為了調|戲自家機器人。上輩子作為一個好學的人,霍克尼先生去C國之前就做足了功課。華族人的風俗習慣,基本的常識以及一些需要注意的忌諱他都做過詳細的了解。
東方人的姓與名排序方式與西方人不大一樣,比如單妮,她的姓氏是單而不是妮。
為此,小保姆還特地問過蘇琛:“本山這個姓氏為什麽聽起來有點像R國人?”
蘇琛厚着臉皮答道:“那是個古老的複姓。”
不過愛國的小保姆似乎并不完全相信自家小主人的解釋,它好像偷偷查了百家姓,這不:小保姆逃跑回來後對蘇琛提的第一個要求就是換名字。
蘇琛想:二手貨用起來真麻煩!從過軍的二手貨用起來更麻煩!
蘇琛的思緒越飄越遠,大有将從通訊儀投影中顯示的那個姓氏聯想到世界和平上去的趨勢。
幸虧機器人先生及時問了他一句:“主人,您手臂不酸麽?舉着通訊儀站那麽久。”
蘇琛回過神來,按照通訊儀顯示的號碼給對方回撥過去。
【正在呼叫單女士】的提示一直持續了十秒左右,通話被接通。
單妮的半身投影小像出現在通訊儀上,那面複古藍寶石“表盤”的正上方。
“MUA~~~~”單妮先是給了蘇琛一個熱情的吻,這才一臉興奮地對蘇琛道,“弟弟!告訴你個好消息,謝爾大師剛剛說要簽下我做他的專屬模特!”
蘇琛挑眉,“恭喜。”
蘇琛知道謝爾大師。
他閑暇的時候也上光網逛過,知道謝爾是如今時尚界的領軍人物,聲望大概相當于他那個時代的卡爾·拉格斐,是個連其本身都已經成為某種品牌符號的家夥。
投影中,單妮大笑:“弟弟你的臉拉那麽長幹嘛?就算你不喜歡謝爾大師,也不用表現得這麽明顯啊!”
“我沒有。”
蘇琛臉色不好看是因為那套只得其形、未得其意的海葬。
單妮低笑:“謝爾大師很中意你随手給我裹的那條布,還有你的異形折扇發簪,說你很有做設計師的天賦。”
蘇琛“嗯”了一聲,對此表現得極為淡漠。
單妮那一腔孩子氣的熱情至此,已經被蘇琛的各種反應打擊得體無完膚;她嗔怪地瞧了蘇琛一眼,說道:“我說弟弟吶~!姐這裏有一單生意可以介紹給你,你要做嗎?”
蘇琛下意識地回嘴:“Danae姐,你居然做起拉皮|條的生意了?”
單妮微惱:“你這孩子瞎說什麽?我是想介紹個好朋友給你認識,就是BT臺的那個主持人姜妍。”
“不認識。”
單妮險些惱羞成怒,她恨鐵不成鋼地咬牙道:“我說弟弟啊!你到底有多久沒關心過國家大事了?!姜妍是華國最著名的女主持,沒有之一!無數少男的夢中情人,你居然不知道?!”
“不知道。”蘇琛回答得很幹脆,臉上的表情淡定自若,全不似作僞。
單妮備受打擊,再也不賣關子,直接說明了自己的目的:“再過幾天她要主持一場全星際播出的大型演出,需要幾套禮服裙。我磨了她好久,才給弟弟你争取到一個機會。你可以試着設計一條,至少能讓作品在公衆面前露個臉,提高一下知名度。”
“讓我免費為她工作?”
“……你還想收錢?!”單妮這次是真的惱羞成怒了,“你不知道,有多少人願意倒貼錢讓她展示自己的作品。姐姐我這次可是欠了別人一個天大的人情才給你争取到這個機會的!”
蘇琛想了想,對單妮說:“那我只給你一張效果圖,一張材料清單和一份虛拟制衣視頻。”
單妮:“那樣也行,姐姐我可以倒貼錢找個工作室幫你把實物做出來。啧,姐姐對你夠好吧。我簡直太偉大了!”
蘇琛無語,心說Danae此刻被謝爾大師看重,一朝春風得意就得瑟成這個樣子……
蘇琛忍不住出言打擊:“不曉得是誰在地下室抖得跟個寒風中的小鹌鹑似的……”
單妮咬牙:“我這是把弟弟你當成真正的自家人才……”這麽得瑟,的。後半句單妮沒說,因為她從蘇琛臉上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戲谑神色。
然後單妮聽到了更令她暗惱的一句話,蘇琛扭頭對機器人先說:趙,把剛剛我們做出來的那張失敗的設計圖傳給單妮,給她一份效果圖,一張材料清單和一份虛拟制衣視頻……嗯,再加一份染色工藝說明。
失敗的設計圖……
單妮覺得自己完全被“蘇琛弟弟”打敗了。
……
機器人先生很快便将蘇琛要的東西打好包,連上光網,借用太初的數據傳輸VIP通道,将那個巨大的壓縮包“瞬間”傳給了單妮。
單妮對蘇琛傳來的那些東西不抱任何希望,她恨鐵不成鋼地看了蘇琛一眼,低聲哀嘆。
“弟弟,你太随便了。”
蘇琛挑眉:“對付這種沒報酬的倒貼生意,我一向随便。”
47 小美人魚
海葬這個名字太不吉利,于是單妮看到壓縮包的下一刻就把它的名字改成了“随意的弟弟——失敗作品”。
挂斷通訊後,她先去泡了個澡。
單妮約了姜妍一起去吃飯,見友人之前,她覺得自己需要好好清理一下,去去高旗帶來的晦氣。
老實說,單妮對蘇琛發來的那個壓縮包裏的內容不抱任何希望。
她将自己好好打理了一番,直到臨出門前幾分鐘,才漫不經心地将那個壓縮包從通訊終端的存儲器上導入自己的私人光腦。
效果圖的文件讀取速度居然出奇地慢。
單妮以為自己的皮埃斯軟件出了問題,她正準備呼叫在線軟件維修,眼角餘光掃到了效果圖的基本屬性。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把臉湊近投影圖死死地盯住那個表示圖片文件大小的數據“186T”。要直到一部30分鐘的電影也才這麽大,蘇琛傳來的一張效果圖居然這麽龐大!
單妮的驚訝并沒有持續多久就變成了驚嘆,因為效果圖讀取完畢,一個與單妮一模一樣的虛拟模特出現在投影中,緩慢地進行360°旋轉——似乎是想将她身上那條裙子的每一個細節都展現給單妮。
禮服裙上那些細碎的小珠串巧妙地墜在薄紗般的織物上,其內部折射,與反射到人眼中的光芒使人恍惚如置身于夢境中、朝陽初升的海上。
太美了!
單妮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摸上虛空中那條并不存在的裙子。
單妮不知道,這是蘇琛設計這條裙子的本意,是令人體會到小美人魚将愛奉獻給王子後變成泡沫融化于海上日出時的心情。
上輩子,霍克尼先生被稱為鬼才的原因之一便是,人們看到他創作的作品時,總能不由自主地體會到各式各樣的情緒——喜怒哀樂、愛恨癡愁。給自己的作品賦予情感,霍克尼先生稱之為灌注靈魂。
蘇琛說“海葬”是失敗品,是因為海葬美則美矣,卻美得太過空洞,它的氣場中沒有一種可以感染他人情緒的內涵。
蘇琛對自己的作品很是挑剔。
沒有達到預期效果的作品,便一定會被他抛棄。
……
搗鼓了三個小時,就弄出了一件殘次品出來,蘇琛對此很不滿意。
他洩憤似的踹了自家小保姆幾腳,不重,卻十分明确地表達出一個意思:我很不爽。
最近變得越來越機靈的機器人先生會意,十分配合地爬上蘇琛的床,臉朝上攤平後對自家小主人說:“這樣打着方便。”
蘇琛唇角抽了抽,鄙夷地看着自家二貨似的小保姆,低聲問道:“你還能再蠢點麽?”
機器人先生點點頭,用實際行動表達了他的心理活動。
小保姆跪坐起來,把蘇琛抱在懷裏摸了摸對方柔軟的頭發,從自己數據庫裏調用了一個柔和的女聲邊說邊将蘇琛的腦袋按向自己胸前,“寶寶乖,失敗是成功的媽媽,不要哭啊。”
蘇琛的臉頰被小保姆壓在胸膛上,嘴邊就是機器人那粒已經立起來的小□。
過了好長一會兒,蘇琛才反應過來,自家小保姆這是在學媽媽哄小寶寶吃奶的動作!他渾身僵硬!片刻後又奮力掙紮。
“放開我!趙!!!狗屎!!!你再做這種奇怪的動作,我就把你的能源槽整個卸下來!”
小保姆放開蘇琛,左臉挨了蘇琛一記重拳。
它摸了摸沒有痛覺的臉,一臉無辜地問蘇琛:“我只想向主人證明‘我還能再蠢點’,您……您……您……”小保姆的邏輯雖然與人類極為接近,然而它畢竟不是人,在某些方面還是有些偏差的。在機器人先生的認知中,只有那些能夠做到主人一切要求的機器人才可能受到賞識;它誤以為蘇琛需要它變得更笨,所以它才臨時從光網上搜了些冷笑話,從中找到了能使自己看起來更傻×的行為方式。
蘇琛萬分無語地與自家小保姆對視,片刻後他便敗下陣來,率先妥協:“好吧,是我的話有歧義,導致你做錯事……我打了你,抱歉。”
蘇琛話音剛落,小保姆就光速擡手、捂臉。
蘇琛一頭黑線:“機器人也會哭?”
小保姆:“主人你居然道歉了!人家害羞。”
蘇琛的視線落在機器人先生□在外的強健胸肌上,久久不能言語:“……”
單妮看着那魚尾一樣的下擺,若有所思,她想到了蘇琛為這條禮服裙所起的那個名字“海葬”,忽然覺得“海葬”可能是指傳說中那條小美人魚的葬禮;看過效果圖後,單妮覺得海葬這個名字其實還蠻浪漫的,不過單妮依然認為“海葬”這個名字太不吉利。
于是單妮又一次順手改掉了文件名,這一次是——小美人魚。
數日後的那場演出,姜妍在後臺看到“小美人魚”的瞬間就愛上了它。
那場演出,姜妍當掉了原計劃中那幾套正式及備用禮服,從始至終都穿着“小美人魚”。
節目一播出,姜妍身上的行頭就在光網上掀起了一陣軒然大|波。
無數花癡女聚成團,血淋淋地讨論:
姜妍這個妖女又漂亮了。
姜妍的禦用設計師凱文被當掉了。
妖女姜妍今晚的風格真是太夢幻了。
我要扒了她的衣服。
我賭一根黃瓜,姜妍那身衣服肯定是謝爾大師設計的。
妖女下了血本。
妖女下了血本+1
妖女下了血本+10086
單妮披着馬甲爬上演出主辦方的官網論壇,用血淋淋的大紅字發表:“節目一結束我就掐死姜妍,搶走禮服!啊啊啊!各種窩心!!!”
這句話下面跟了無數個“同想掐,同想搶”。
……
“小美人魚”伴随着妖女姜妍又一次用無以倫比的姿色謀殺了無數少男、大叔徹底紅了。
無數人猜測,這條禮服裙究竟是不是謝爾大師的又一力作。
因為他們都想到了很多年前,謝爾大師的成名作“海的女兒”……
有人說,“小美人魚”比“海的女兒”更美,它就像是只存在于少女幻想中的泡沫,美得極不真實,令人有種置身童話之中的感覺。
謝爾大師對此未作回應,倒是姜妍在一個八卦訪談節目中透露:“小美人魚的創作者名叫蘇琛,他還是個學生。”
蘇琛完全沒有公布自己就是“小美人魚”設計者的想法,于是一個星期後,光網上冒出了一個名叫“蘇小琛”的年輕設計師,他帶着一張與“小美人魚”款式類似的手繪設計稿,活躍于各大時尚論壇,發帖描述了自己設計“小美人魚”的艱辛歷程……
機器人先生對這種人早有防範,它麻利地将自己提前向瑪利亞大人申請的“著作權認證編號”和“小美人魚”的加密效果圖放在了蘇小琛所發的帖子中。
豈料蘇小琛不但不知悔改,不道歉不說,居然還反咬一口,說蘇琛的“小美人魚”抄襲了他的創意,是個無恥的竊賊!!!
作者有話要說:叔瞌睡死了……
48 所以這是科幻文
作者有話要說:叔前兩天有事去外地鳥……
耽擱了更新,這章趕出來先墊着
明天加更補償
那個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蘇小琛居然臨陣反咬一口,說蘇琛的“小美人魚”抄襲了他的創意,是個無恥的竊賊。
蘇琛本人對此表現得很是淡定,根本不理會光網上早已吵翻天的“抄襲事件”口水互噴大戰。機器人先生怕自家主人吃虧,這幾天總是緊緊地墜在蘇琛屁股後面,就連主人上廁所的時候它都會隔着門念叨幾句:“主人你再不出面澄清就被那個可恥的騙子打成抄襲者了。主人你居然忍心看着自己辛苦創作的東西被人無禮霸占。主人你的心血結晶就要被別人偷去當做榮譽的桂冠挂在頭頂了!主人!!!”
“趙,”蘇琛揉了揉太陽穴,覺得自己總有一天會被話唠小保姆念得耳朵長繭:“我知道了!我已經知道了!我早就知道了!你不用重複這麽多遍。”
小保姆委屈地扭了扭,腳尖在地板上戳了一下,悶聲說道:“可是主人你一點應有的反應都沒有。”
“應有的反應?”蘇琛在調好溫度的水流下沖了沖手,又順手從旁邊的架子上拿過一條幹燥的毛巾将手部殘留的水珠吸走,這才好笑地看了小保姆一眼,饒有興致地問:“那麽,趙,你覺得我現在應該怎麽做?”
趙眼睛一亮,暗自握拳,渾身都洋溢着一股鬥志滿滿的古怪熱情,“我覺得我們應該立即召開一場新聞發布會,揭發那麽可恥的騙子,把屬于我們自己的榮譽奪回來!”
蘇琛笑着将手中的毛巾遞到機器人先生手裏,反複将它臉上那種格外生動的氣憤與隐忍交織的表情觀察了好幾遍,這才緩緩開口,對自家小保姆解釋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再晚就來不及了,主人你一直沉默,別人會以為你心虛!”小保姆這話說得很急,機器人先生是真的關心他家小主人。其實這句話後面還有半句,那就是:心虛就代表默認自己是個抄襲者,有損主人你的名譽。
蘇琛随手給自己的手部搓了點保養油,走進會客廳,在米赫爾留下來的那張特別訂制的巨大沙發裏坐下,惬意地召喚自家小保姆過來一起坐。
機器人先生屁颠屁颠地狂奔過去,麻利地在沙發一頭做好,自覺主動地将自己的大腿調整成一個最方便主人側躺後枕上去的角度。
蘇琛側躺在舒适的沙發上,腦袋枕着機器人先生的大腿,身上則被體貼的機器人小保姆蓋了條印着無數個梅花樣卡通小貓爪印的短毛保溫小毯子。
蘇琛舒爽地哼了一聲,低聲說道:“趙,我問你,你覺得抄襲事件鬧得夠大麽?”
“當然大!光網上到處都在讨論這件事,還有你設計的那條好看的裙子。”
蘇琛眯着眼睛:“你錯了,這次抄襲事件只不過是借着姜妍的人氣熱鬧了一把,如果沒有那麽叫做蘇小琛的家夥,別人或許根本就注意不到我這個人。”
小保姆總算不是太傻,它默然不語,眼底紅光閃爍,似乎正在進行某種極為複雜的運算。
過了很久,機器人先生才試探性地問自家小主人:“你覺得這次事件鬧得不夠大?”
蘇琛枕着機器人先生的大腿,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仿真皮膚上根本就沒有裝感應系統,可機器人先生看到蘇琛的動作後,它那早已變異得面目全非的系統裏居然在瞬間模拟出了蘇琛點頭時耳邊落下的碎發撫在它腿部引發的奇異瘙癢。
機器人先生眼中紅光閃爍,渾身皮膚不受控制地熱了起來;然而不得不說,它很大膽,因為它手指反複勾了好幾下,終于鼓起勇氣幫蘇琛整了整有些淩亂的頭發,甚至還順手摸了一下蘇琛的耳朵!
蘇琛此刻正在向自家“看起來比別家機器人聰慧許多的”小保姆解釋危機公關的一般性原理,根本就沒注意到機器人先生眼中那越來越明亮的紅光。
沒有人知道,機器人先生顱腔內根本就沒裝核心芯片,只有一枚紅色的劍形小玩意兒以一種絕對違反已知的任何一種物理定律的方式懸浮在它的顱腔正中央。沒有任何能量供給系統與它相連,那東西不停地閃爍着紅光,竟似是……完全不需要任何來自外部的能量便能順利運行。
那枚如今已經徹底取代“核心芯片”成為機器人先生主程序“載體”的神秘小劍,據說來自神秘的那比星某個部落,是一件失蹤多年的博物館藏品。它是一件那比星人用來向象征着部族繁衍的神靈進行溝通的祭祀用品,擁有神秘的力量,代表了一種從未被地球上的人類掌握過的另類能量運動法則。在漫長的歲月中,它将機器人先生産生的那些極易消散的“思維”集中并保護起來,形成了一個具有獨立思考能力的非實體化的思維聚合體,這個思維聚合體以神秘小劍作為介質,依靠特殊物質進行代謝,“繁衍”出了一個足以令人類生物學家驚嘆的奇異生命體。
很久很久以前,人類就曾猜測,除了碳基生物外(有機生命體),宇宙中可能還存在着另外一種或幾種別的生命形式;作為有機物,人屬于碳水化合物,是碳基生命。另有一種早期科幻概念中提出的矽基生物,同理,這種生命是以矽元素為中心的化合物。盡管時至今日,人類依舊并沒有在外太空中發現別的生命形式,可科學家們從未放棄過這方面的幻想與探索。
******林樂兮@好像科幻過度了@好吧轉回來******
就在機器人先生神游物外的時候,蘇琛把他認為該講的都講完了,最後擡高音量做了句總結:“總之,我的意思是推動這件事鬧大,等它的影響力足夠強時,榨幹蘇小琛最後一滴剩餘價值,再一腳踹掉那個西貝貨。那時才是我們動手收割名利的真正時機。”
小保姆陡然驚醒,連聲應道:“嗯嗯嗯,沒錯沒錯!主人你太聰明了!”
天知道,其實它根本就沒注意聽蘇琛究竟剛剛講了些什麽。小保姆暗自決定,待會兒一定要抽空聽一遍錄音回放:幸虧他專門為自家小主人建立了一個愛意滿滿的存盤,做了自動收集主人一切信息并保存的設定。
蘇琛撫摸了一下米赫爾送他的那枚戒指,忍不住想到了上輩子由母親送給自己的那枚;兩件極其相似的小物,仿佛将他兩輩子的人生重疊并融合在了一起,引得蘇琛一陣恍惚。
然而戒面所使用的不同的寶石顏色卻像是在提醒他,兩段人生的不同。
蘇琛恍惚了一會兒,破天荒地露出了十分脆弱的頹廢神色,他眼神空洞地發了會兒呆,突然轉身抱住了自家小保姆的腰。
機器人先生的腰身很結實,抱起來令人很有安全感。
蘇琛吸了口氣,迷茫地眨了下眼,收緊手臂,小聲說道:“趙,那個家夥旁觀了我的一生,知道我最痛恨別人知道的事,早知道是這樣,我寧願真的病死,也不要複活……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幹的一件事是什麽嗎?不是感謝他将我從死亡線上拉回人世,而是找到他,殺人滅口。”
這是蘇琛這輩子最大的秘密:他在原先那個蘇琛枕下床單與被褥間的夾層裏發現了一張寫滿零碎詞彙的紙,也發現了他能夠死而複生的真正原因。
這個世界有種種神奇的力量,比如以前那個蘇琛,他能夠打破時空壁壘,甚至能夠穿越時空,将過去某時某刻已經死亡的大衛·霍克尼的靈魂召喚到兩千年後。這種匪夷所思的手段令霍克尼先生驚嘆,同時又生出幾分驚惶不安。
因為他無法确認,原先那個蘇琛究竟去哪兒了?
49 主人不要!
作者有話要說:蜀黍死狗一樣爬回來服侍各位大爺鳥~~~!
機器人先生怕自家主人無聊,便從腹腔內的儲物盒裏掏出一只投影探頭接在自己的數據輸出接口上,随便從光網上找了個浏覽量大的節目給蘇琛看。
畫面裏出現了姜妍身着小美人魚,在聚光燈下神采飛揚的模樣。
蘇琛呆了一下,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微縮。他撩起蓋在身上的毯子,猛地坐了起來。
機器人先生略感詫異:“主人你……昨晚才睡了三個小時,你這是……”
蘇琛沒理會自家小保姆的詢問,他大踏步地走向密室入口,從壁櫃內取出他初到這個世界時,在畫室裏借着奇妙的靈感繪出的那一打草稿。
蘇琛動作略顯粗暴地将那堆紙張攤開在地板上,他自己則蹲了下去,從中抽出那張“海葬”的草稿。海葬,即是如今被外界炒得沸沸揚揚的那套名為“小美人魚”的禮服。
這幾日,蘇琛發現自己只要陷入無所事事的情境中去,腦海裏就會不由自主地閃現出自己設計“海葬”時的心情。他想到姜妍穿上“海葬”成品時容光煥發的模樣,心頭竟有些惱怒——不是這樣的,一定是什麽地方出了差錯。
那麽憂傷的藍色,串珠流蘇輝映的柔和光芒,加在一起應該加深藍色的色彩情緒才對,為什麽……海葬的成品,居然處處透着股喜氣洋洋的